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有点意思嘿!
其他小院成员也觉得很有意思,一个个对九目更加羡慕了。
可惜自己机缘未到,上次送给公西锦的是第一卷,这次给了九目第九卷,也就是说姜先生手中至少还有七卷!
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幸运儿,能得到如此历练至宝。
九目很快就沉迷“画卷游戏”无法自拔,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能得到及时回馈。
不管任务有多艰难,她知道一旦完成立马能获得丰厚奖励,哪怕遭受再多挫折都不会心灰意冷,而是越挫越勇。
而踏上修炼一途以来所有的前程都是未知,辛辛苦苦努力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看不到收获也是常有的事情。
两者相比,高下立判。
画卷之中魔气浓郁,画中仙所在的画舫是绝对安全之地,不管身在何处只要不处于战斗状态便可以使用仙人赠送、仅能在画中世界使用的法宝传送至画舫。
魔力耗尽了,就回去打坐恢复;
“充满能量”之后再度出发,根据画中仙发布的任务,难度一点点增加、探索区域逐渐扩大,在源源不断各式各样战斗中,九目的空间之力运用愈发熟练。
沉迷“游戏”舍不得出来,大家只能在山河图上寻找她的身影。
时而盘膝在画舫之上;时而飘飞在空中;时而处于怪物之间,山河图每隔片刻就会“刷新”,有时候画面上就会出现很多原先没有的东西,比如说湖泊中的怪物、山崖上的鲜花、林中的萤火虫。
仿佛一卷按照独特时间流淌的动态画卷,时不时给人点小惊喜。
曲鹿鸣很快就知道这消息,跑去本体那里大倒苦水,埋怨他催促让自己走的太早了没能在场,否则说不定自己也与山河图有缘。
“你该不会连这点手段都看不出来吧?”杜梨听他唠叨啰嗦了半天,心说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分身都特么心动想跟着姜先生跑了!
得赶紧把他拽回来,否则坏了我的大事,就得忍痛割爱将分身彻底毁掉。
“什么?”曲鹿鸣还沉浸在懊恼中,闻言一脸茫然看着本体。
杜梨翻了个白眼,“姜先生此举分明就是在培养死士!现在给的是资源、机缘,将来收割的是性命!”
“那又如何?”对方抽抽嘴角道:“人家姜先生好歹不玩虚的,神器、至宝说送就送,总比那些空口白牙就想忽悠别人为其卖命的家伙强远了。
再说了,姜先生有那能耐和本事,你倒是想呢,有人家那么多宝贝吗?”
被问得噎住,杜梨气得脑瓜子嗡嗡响。
然而分身还在继续输出,“就拿你来说吧,被心魔逼迫的毫无办法只能蜷缩在这静室里几百年光景。哎,姜先生就是有至尊神器、有办法帮你克制心魔。
扪心自问,每日四次占用人家的时间、使用人家的至尊神器,你付出那点凡尘俗物真的能抵消?
你心里真不觉得亏欠?倘若姜先生有需要,你真不会掂量着该帮的帮一把?”
重重出了口气,杜梨无奈的把眼睛闭上了。
“其实我倒是觉得,你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曲鹿鸣端起茶杯美美咂了一口,道:“以我对姜先生的了解,人家纯粹就是底蕴足且心善。
对他来说送个宝物、帮你克制心魔什么的,都是举手之劳结个善缘。不见得就真需要所谓的死士去做些什么……”
停顿一下,他又补充道:“当然了,倘若姜先生真有需要,都不必他亲自开口,自然有的是修士愿意以命相报提携、知遇之恩。”
杜梨开始用手指慢慢揉着太阳穴,头疼、牙也疼!
“哼!收买人心罢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曲鹿鸣立即瞪大了眼,对本体的态度表示不满,“喂,过分了啊!你现在还需要每天四次占用人家时间遏制心魔,而且你的回报少得可怜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可是邪修行径。杜梨,你是不是被心魔缠绕太久,要堕落邪修了?”
气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杜梨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你我本为一体,怎么如今刚当了他的门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咱们私下说几句话,你都维护外人!”
“我是对事不对人。”曲鹿鸣不甘示弱,“正经修士讲究的就是个堂堂正正,你要是看不惯大可以不占他的便宜,自己想办法遏制心魔。
别干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恶心事,需要人家帮忙就先生长先生短,等不需要的时候私下就说人家收买人心,姜先生上赶着收买你了?
您老人家且去打听打听,包括你在内,小院里的哪一位不是有求于姜先生?你有求先生有应,就关上门自个儿乐去吧,还不知足背后蛐蛐。
要么你就干脆堕落邪修,只有那些阴沟里的垃圾才会既要又要还要,把别人伸以援手当做理所应当。如若不然就光明正大些,即便培养死士也是先养了,双方自愿与你何干呢?”
沉默好一会儿,杜梨才幽幽道:“我是怕你被收买拉拢过去,你不知道我的计划,妖界联盟……”
差点没忍住把计划说出来,他咬咬牙根又咽下去,“你只记住,别总想着从姜先生手里捞资源,你是我的分身,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待将来我能飞升,便可以将你也带去上界!”
飞升?
曲鹿鸣眼角抽了抽,心说你倒是想得挺美,真有本事先把心魔解决掉再说吧。
姜先生都说了,治你的心魔恐怕得好几年时间,你还有心思想着飞升?还带着我去上界?信你这个,我还不如信姜先生能带小院成员集体飞升!
不过,刚才的话多少有点重了,不能总是怼本体。
他便含糊应了,看着窗外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轰鸣,摆手道:“咱俩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道理我都明白。你先忙着吧,要打雷下雨我实在不喜,先找地儿躲躲去。”
第867章 东湖之上
“咔嚓!”
一道惊雷伴随着闪电划过天空,雨势如同瓢泼般铺泄而下,前一刻还秋高气爽瞬间变成寒风呼啸大雨滂沱。
“这才刚入秋,天气就变幻无常,雨大的看起来像是把天捅漏了似的,也不知东湖港的百姓怎么样了。”胡知乐看着漫天大雨,把毛茸茸的大狐狸尾巴露出来围在身上,像个披肩又暖和又给她增添了些雍容华贵气质。
云墨闻言用翅膀搭了个凉棚,往下面的农田看去,庆幸道:“好在先生的农田不受影响,你看该开的花照样开、该结的果实照样结。
东湖港那边要是受天气影响收成不好,大不了先生匀一些粮食过去,就够他们过冬了。”
夏天的时候东湖港遭难,他们俩帮忙运送难民回家,又亲眼所见先生庇护一方。
此时入秋的第一个月就天气不佳,细心的胡知乐难免惦记那些脆弱的凡人。
“现在距离荒野降临还有段时间,要不咱们去看看?”她提议道:“尊家近来忙得很;白前辈又在为走蛟做准备;就咱们两个还有点闲散时间,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百无聊赖的禾绵存身为鬼修不喜雷电,正躲在神树下避雨,闻言鬼鬼祟祟冒出头,“你们要去哪里?我能跟着一起去瞧瞧热闹么?”
云墨点头应道:“先生庇护了一处凡人村镇,紧邻着东湖,今日这大雨下的让我都心慌,胡前辈想着去看看那些凡人百姓的情况。禾前辈若感兴趣,咱们一同前往。”
哟?姜先生还庇护凡人?
难不成也想走奉祀成神的路子?
禾绵存闻言颇为好奇,早就听闻有些修士在人类世界里假扮神仙庇护一方赚取香火,机会难得,得去看看姜先生会以哪位神祇的身份让凡人供奉。
两妖一鬼正准备出发,冷玉堂愁眉苦脸从他的炼器小院飘然落下,就那么直愣愣站在大雨里。
毕竟妖修又是堂堂炼器师,漫天大雨自然无法突破他的避水法衣将其浇成落汤鸡,但此情此景看起来还是有点凄凉。
“冷道友这是怎么了?”胡知乐贴心询问。
对方这才察觉不远处的树屋上有人,还挺热闹,忙行了一礼回道:“没什么,不过是炼器遭遇瓶颈罢了。
偏这雷声滚滚搅扰的心烦意乱,就想出来透透气。看见先生的千亩良田不被风雨摧残,反倒在瑟瑟秋雨中愈发青翠挺拔,心情也舒爽许多。”
云墨附和道:“是啊,先生的神农手段果然厉害。狂风暴雨气温骤降,别的倒也罢了,就连凡人种植、食用的农作物都不受半点影响,大概下面有阵法加持呵护的缘故。”
胡知乐邀请道:“既如此,不如与我们一同前往东湖港,往外面的广阔世界走走心情会更好。听尊家说他前阵子将几座山迁走,东湖港的面积又增加了许多、收纳了更多流民,还开垦了不少农田。
冷道友素来擅长炼制实用法器,亲自去那边看看情况,说不定能帮忙炼制些小玩意儿,好让尊家庇护的凡人百姓生活的更舒服些。”
炼制法器给凡人使用?
冷玉堂不由一怔,心说他们用的明白么?
随即想到定期存储灵石,法器就可以自行运转,倒是不需要凡人操作。
不过这个想法还是有些太出乎意料了,毕竟在广大妖修们的认知中,凡人是比妖兽更低一等的存在,连主动当奴隶都没资格,如何配得上使用法器?
更何况,姜先生亲自施展法力庇护那些凡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莫大荣耀,还奢望拥有法器?
“冷道友可是觉得凡人卑微,特意为他们炼制法器太跌身价?”胡知乐见他迟疑,便笑道:“我以前经常穿行于荒野和人类世界,对凡人自认还算了解。
他们之中也有许多品行高尚、才华横溢、令妖修敬佩者,不过是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品性才德可比许多妖修都要好得多。若单单以能否吸收天地灵气来论高低尊卑,也着实不公。
况且,我私以为天地万物生来同样平等,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若品德优良,即便是凡人也值得尊重;倘若阴险狡诈无恶不作,哪怕修为再高也是危害一方的渣滓。
退一万步来讲,人类世界承载坠落的荒野世界,凡人并无产生任何危害,反倒是无人约束的妖兽将他们践踏的生存艰难。
强者庇护弱者,本就是行善积德的好事。冷道友炼制的法器能造福一方、受惠万民,得百姓感恩,岂不是为自己累积福泽?”
原本因炼制不成法器而心中厌烦,冷玉堂听闻此番言论仿佛遭受当头棒喝。
他想起怒火熊族作为弱势一方被欺凌的过往、想起自己被驱逐一路上的艰辛,顿时恍然大悟,懊恼如此浅显的道理怎么想不明白。
忙向胡知乐行了个大礼,冷玉堂感激道:“胡姑娘今日一语惊醒梦中人,冷某受教了。
以前我的想法太过狭隘,总以为没有灵根不能修炼的凡人是一种低级淘汰品,现在想想确实太高傲自大。有劳姑娘带路,我一起去东湖港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一行离开小院,才发现外面的狂风骤雨更加凶猛,显然院落的保护罩起了不小作用。
云墨摇身一变身形巨大,伸展双翅招呼道:“反正时间也足够,云舒姑娘画传送符也怪辛苦的,咱们得节省点,我载着大家飞过去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胡知乐和冷玉堂还好,毕竟都是妖修,以前也有机会骑乘过妖兽;
而鬼修禾绵存就觉得很有意思了,她生前是大家闺秀,死了以后在冥界机缘巧合成为鬼修,也仅限于在冥界活动,没怎么抵达过荒野世界,也没机会骑到霸气侧漏的冰翅鹰。
所以,她坐在云墨宽大舒适的背上,体验感很新奇,心说难怪姜先生会将其收为坐骑,又快又稳还敞亮,确实很不错!
就在云墨搭载一行展翅高飞前往东湖港的时候,东湖之上大风掀起大浪,雨幕将水天连成茫茫一片,巨浪呼啸拍打着一条大木船。
“咯吱~咯吱~”
上有狂风暴雨、下有巨浪滔天,本就破旧的木船此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天地间仅剩下它自己在被浪推起再拍落,随时都有可能翻船。
“老天爷保佑!快点到码头靠岸吧!”
“这雨大的什么都看不清,码头在哪儿呢?”
“船家会不会迷路了?”
“怎么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是不是咱们举家搬离,惹恼了供奉的神仙?”
“啊呸!日子过得艰难,不见供奉的神仙管用,如今咱们举家搬离,祂倒显灵了?算哪门子神仙!”
“都少说几句,快点求小神仙保佑!到了这东湖,求小神仙是最管用的……”
…………
船舱里的乘客被摇晃的全都蹲在一处,死死抓着能抓住的一切,生怕把自己甩出去。眼看又一个大浪迎面拍过来,木窗“咔嚓”一声碎裂。
冰冷的湖水夹杂着雨水和狂风灌进船舱,孩子哭大人叫,顿时乱作一团。
“怎么办?风浪太大了,要不用老法子?”帮工抹了把脸上的水,怒吼道:“肯定又是水神看上了童男童女,挑个哭得凶的孩子扔下去就好了!”
常年跑船,总有些遇险时脱困的法子,扔童男童女就是其中一种。
尤其是所经水域有神明传说,遇上大风大浪无法躲避时,据说就是水里的神仙看中了船上的某个孩子,只要选个哭得最凶的扔下去,多半就能平安度过。
船工们心知肚明,什么神啊仙啊,多半就是水里有妖怪,扔下去白嫩嫩的孩子喂饱了就不闹腾了。说送去伺候神仙,不过是安慰被选中孩子的家人罢了。
他话音刚落下,又是一道巨浪!
木船咯吱响着如同一片漂浮在水上的落叶,跌下去又浮起来,耳畔只听咔嚓嚓、轰隆隆。舱门也破了,几片破木板散落下去很快就不见踪影。
“这可是东湖!”艄公掌着舵,蓑衣早就湿的透透的,他干脆一把扯下来甩在旁边,穿着身单衣站在雨地里,嘶哑喊道:“小神仙的地盘!不让扔孩子祭神!”
其实以前东湖上没这规矩,遇上大风浪葬身湖底的婴孩不知有多少。
属于一种幸运者偏差——没扔孩子顺利脱险,是水神保佑;扔了孩子顺利脱险,是给水神送了童男童女;不管扔没扔都沉船的,也没机会再开口。
所以船家遇了恶劣天气,先求水神;求了没用就扔孩子,已经成为行业默认规则了。
可今年夏天开始,东湖港的县令贴出告示,说东湖属东湖港管辖范围内,供奉的小神仙不索要童男童女。倘若遇上风浪,可以求小神仙保佑,只要处于其管辖范围心诚求必有应。
大木船上五六个帮工都快撑不住了,都盼着赶紧结束这场风波,听闻艄公拒绝,不由心生怨气。
“什么破神仙,要真有用咱们早就已经平安无事了!”
“按理说早上出发,下午正好抵达东湖港,这会子下起大雨分辨不清方向,说不定早就偏离航线离东湖港越来越远!”
“离得远听不见也是有的,还是得靠咱们自己想法子!”
“扔吧!再不扔就来不及了!”
“我老娘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呢,没必要为这点事儿把自己坑死……”
…………
帮工们吵吵嚷嚷给艄公施加压力,风雨中陡然传来的叫声压断最后一根弦,“船底破了个洞!舱里进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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