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第486章

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苍睿谨遵师嘱,郑重道:“想必玄武阁也得了消息,此时妖界联盟内部正乱,又有联盟得了天道残存之力、集体飞升的传闻。

姜先生和师尊都叮嘱:千万远离,切莫让任何弟子卷入其中,否则万劫不复!方才我已经命门内弟子去通知其他宗门,想着要亲自来见您,便没派遣弟子前来。

此事务必当做最紧要问题处理,不但要叮嘱宗门内弟子,那些游历在外者更要及时通知。有老祖提醒,师尊也不敢妄自占卜天道之力,仅旁敲侧击占卜,结果……”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血海尸山,满目疮痍!

师尊占卜完心神颤抖片刻,他说此乃荒野世界的一大劫数,即是天灾也是人祸。待此事尘埃落定,此间世界权力格局将呈现新的格局。”

“嘶!”蔺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让人去传递消息,命令玄武阁上下决不允许掺和此事,更不能靠近万芒山千里以内。

违命者,逐出宗门!

关于老祖所言天宫圣境一事,苍睿并没有提及。

就算都是真的,灵气被污染了谁也不能飞升,必须灵性去往姜先生的天宫圣境中洗涤。

可一来就算有老祖在其中周旋,人家姜先生也不一定乐意传下法诀;

二来,在没有亲自见证之前,又占卜不出结果,师尊谨慎的表示——还是等云隐宗得了法诀,亲自尝试后再考虑要不要泄露天机、如何泄露天机才不被反噬。

避世之所更没敢说,因为就连师尊都没占卜出来,仿佛姜先生的小院并不在凡尘俗世之中。虽然从侧面说明或许真可避难,但这种事没有确定之前自然得谨慎。

那些都是后话,又不差这一年半载,还是等时机成熟再说。

不过,就算今日透露这些,对蔺瑶等人来说已经造成很大的震动了。

她不由苦恼,玄武阁既没有谢尘缘那样与姜小友部下投缘的弟子;也没有类似聆缔的人物,该如何才能搭上对方那条船,及时得到与世界格局有关的重大消息?

雷声渐渐小了,雨势却愈发大起来,直下的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密集水线。

得益于每次渡雷劫都将全身鳞片淬炼一遍,白云起走蛟遇到的第一道天灾毫不费力就度过,他徜徉在洪水之中身心舒畅一路向前。

前方要经过一片悬崖峭壁,急促水流在山川之间涨势凶猛。

他正要一鼓作气过了这段险境,视线中陡然出现一名孩童——看起来大概七八岁、身穿朴素衣裳的牧童,在崎岖山路上牵着头老牛,一步一滑于大雨中艰难行进。

就在白云起注意到那孩童的同时,山间碎石坠落,吓得牧童想要躲闪却脚下一滑径直跌落!

“糟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向前冲过去,操控着水流直入云霄想接住牧童。

然而就在水流碰触到对方的瞬间,明明前一秒还惊叫挣扎的牧童陡然消失无踪。

白云起一脸懵逼,“人呢?”

死后重生,他被尊家赐予双生极品灵根,无论是控水能力还是在水中的感知力都比之前更强。

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那道水流肯定能将孩童轻柔接住,接下来就能顺势将其送到安全地带。然而他很确定水流没碰触到牧童,咆哮的洪水中也没有牧童的踪影。

再抬头仰望,悬崖峭壁之间连老牛都不见了。

“难不成是我眼花了?”转瞬间,白云起已经被洪水簇拥着游过狭窄河谷,这才顿悟,“此乃天劫!”

方才事态紧急来不及多想,过后想想一切都透着不对劲。

虽说天色将亮,可荒野还没上升。谁家牧童敢在这个时候出门,还冒着这么大的雨牵着老牛爬到陡峭山崖上?

更何况,两侧既有尊家又有上古十大宗门等诸多大前辈开路,若真有这么个小牧童遇险,他们早就感应到将其救下了。

护法做的就是消除隐患,让被守护者能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情,不必担忧对两岸造成太大影响。

而仙舟之上毫无动静,显然那惊险一幕仅有自己看到,应该是走蛟天劫中的一部分。

毕竟情急之下救人极有可能暴露身形引来雷击,若只考虑自己不受干扰从而放弃救人,这一关便没能度过,之后不定会出现什么劫难。

本能的去救了,这一劫就顺利度过,接下来很长一段路程应该会平稳安然。

果然,直至荒野飞升天色亮起来,白云起游走在荒野之上的大江之中,安安稳稳行进大半天。

到了半下午时分,终于抵达全程未能撤去的三道斩龙剑的第一道。

远远地,古老高耸石桥下那道斩龙剑感应到他的气息,“嗡”地一声震荡去多年累积的灰尘,释放出寒冷锋芒!

第891章 那是你的吗?(打赏加更)

“要来了。”九卿深呼吸一口气,随时准备被召唤去抵挡斩龙剑的致命一击!

九目焦虑的看着他,小声问道:“我真的不能帮忙?”

对方急忙伸手,制止她这个可怕的想法,“当然不能!我是与白道友经过法则契约的死士,属于他的一种实力手段,需要时便可召唤去用。

你又没法则羁绊,倘若出手救我会被当做协助走蛟,届时非但我们两个受牵连,你也会遭天打五雷轰!这节骨眼上,千万别胡来!”

“那你自己小心。”九目无奈抿了抿嘴。

一旁的聆缔安慰道:“放心吧,虽然不能帮忙但可以救人,待他挡过一劫契约法会自动解除。届时咱们两个联手将他带回仙舟之上,有主人的丹药备着,肯定无碍。”

燕旋也帮腔道:“我瞧这斩龙剑威力也就那样,你硬扛下来绝对没有性命之忧。”

随后它又低头瞄了一眼水里的白色影子,小声咕哝道:“白云起也算是锻体比较勤谨的妖修了,再加上吃蛟龙肉的滋补,我觉得他以本体硬扛下来也无大碍。”

斩龙剑这东西,不到走蛟时靠近激发其战意,根本不知道威力究竟有多大。

有些看起来破破烂烂似乎随时会被一阵风吹掉的垂剑,说不定就能释放出致命一击,连头带骨都给斩断;有些看起来锋利威风,实际上却是吓唬蛇妖的花架子,即便深入皮肉也伤不了根本。

白云起感应到桥下斩龙剑的战意,刹那间就在心里过了一遍盘算——这道斩龙剑的主人布置时并未下杀招,不过是震慑为主。

后面还有两道不知底细;

走蛟之前尊家特意向自己提及,他有一件神器可在关键时刻帮忙抵挡致命一击;再加上九卿,过斩龙剑已经有两道百分百成功保障。

“这道斩龙剑,我自己可以扛。”他迅速判断利弊,提醒九卿道:“你再稍等等,或许到了中段的斩龙剑,就得让你来了。”

此时才刚开始走蛟,白云起无论是精力、体力都处于最佳状态,即便硬扛斩龙剑受些伤也能吞服丹药很快复原。

若对付这么一道并不算强的斩龙剑就把后手用了,越到后面会越困难。

“那你当心。”九卿暗暗松了口气,还没等一颗心放进肚里又提起来——下一道斩龙剑不知比这个威力如何,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

这种提心吊胆等待的滋味儿,可真不好受!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座高高架在两道山川上的石桥,随着白云起的靠近,斩龙剑发出嗡鸣声,一道法阵顿时展开将整个桥体护住。

远远看去,这一幕极壮观。

巨大明亮的法阵在暴雨中缓缓转动,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而那柄垂剑,自剑尖泛着冰冷寒意逐渐染遍剑身——“嗡!”

“刺啦!”

巨大的白蛇被洪水裹挟着,径直撞进阵法之中,与斩龙剑狭路相逢!

雨声、水声都没能遮掩住两者撞击的声响。

仿佛铠甲与长剑于战场相见,水中白蛇头颅硬接了这一击,顿时撞飞数片白色鳞片。

继而“噗呲”一声,长剑虽未能尽没皮肉,但剑尖还是刺破蛇皮,转瞬之间便从头到尾划了一道不算太深的伤痕。

河水顿时被染红,看的江远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替他疼。

斩龙剑专门用来对付走蛟的蛇妖,即便没有杀招,威力也不弱。白云起硬扛之后顺利经过石桥之下,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幸好有尊家提前准备的那么多丹药,吞服了两颗补血丹,从头到尾被斩开的伤口在药力和妖气加持下,缓缓愈合。

见他顺利度过,众人纷纷松了口气,仙舟内又有了轻声笑语。

片刻后,分身曲鹿鸣帮助定位、傅轻舟打开仙舟禁制,杜梨传送至仙舟内。正好看到伤势复原的白云起正搅弄水浪,气势如虹大有化龙之姿,不由几分艳羡,心说跟着姜先生别的不说,最起码机缘妥妥的!

“你那边如何了?”曲鹿鸣一看见他就上前八卦,问道:“散播消息是叶樊干的吗?现在有没有修士动真格的?”

杜梨心中烦闷,重重叹了口气,“已经爆发大大小小战斗不下二十起,我方伤亡状况还好,现在还能撑得住。我猜着应该是叶樊那厮泄漏的消息,如今闻风而来的家伙太多了,甚至还有不少乃联盟中人,实在防不胜防!”

“那就不防了呗。”曲鹿鸣揣着手耐心劝道:“妖界联盟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移动或者收纳天道之力的方法或神器,你觉得那些怀揣觊觎之心的乌合之众,就能有那等宝物?

横竖抢不走,激怒了还会被吞噬,我倒是觉得它比这世间任何宝物都安全。何须浪费那么多人力物力,拼死拼活保护一个无敌之物?”

杜梨瞪了他一眼,“你说的轻巧,那是因为这宝物不是你的。若属于你,必然会想尽一切方法,杜绝任何人接近。”

见本体执迷不悟,曲鹿鸣冲江远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我说什么来着?他特么就觉得天道之力属于妖界联盟!

“那是你的吗?它开口说话,承认自己属于妖界联盟啦?”

“什么歪理邪说,天道残存之力并无灵智,如何言语?自古以来就是这规矩,谁找到就算谁的!

更何况,妖界联盟辛辛苦苦保护了它那么多年、研究探索了那么多年,普天之下,除了联盟谁还敢说对天道残存之力更了解?”

杜梨现在一脑袋官司正愁呢,分身不但不帮忙还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当即心里的火气翻腾起来,一甩袖子干脆不理他了。

曲鹿鸣却不依不饶,“确实,宝物乃天生地养无主之物,谁找到算谁的也情有可原。

问题是你能驾驭的了吗?迄今为止没有一个成功先例,谁给了你那么大的自信,就一定能成功?万一哪个环节出现一丁点小意外,几万修士都要被瞬间吞噬,你担得起责任吗?”

他叹了口气继续劝道:“干脆将外围的将士都撤了吧,身为妖界联盟的副盟主,保护盟内将士不遭受无妄之灾,也是你的责任。”

“撤?”杜梨冷笑道:“叶樊那厮贼心不定藏了多久,如今陡然发难,很可能已经得了能将其收走的神器!这么多年苦苦坚守,倘若在我手上丢了,万死难赎其罪。至于那些将士,倘若真的因此阵亡,只能说他们命中注定有此劫难。”

上前几步,杜梨拱手行礼道:“有劳先生,我需得尽快赶回万芒山镇守,没有太多时间可以逗留。”

“走吧走吧,犟得简直像个野驴成精!”曲鹿鸣气哼哼的,“看见那边的仙舟了没?上古十大宗门的宗主和长老们都在,你不快点走,让人家发现了还得狠狠打你一顿。”

江远听他们俩拌嘴也没说话,拿出降魔杵“Duang”地一下,摆手示意可以走了。

杜梨疼得暗暗倒吸凉气,简直没眼看分身,翻了个白眼传送离开。

在他身形即将传送走的瞬间,曲鹿鸣跳着脚喊道:“喂!差不多算了,你可别上阵啊!你可别死了!”

对方已经消失不见,他泄了口气忧心忡忡,本体太拼怎么办?杜梨要有个好歹,老子也得给他陪葬啊!

【支线任务:分身】

【任务5:如实告知曲鹿鸣,赐予白云起生命本源始末。奖励:生命本源+5】

江远:???

支线任务突然就接上……哎?不对,不是突然。

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明白支线任务是怎么触发的了——当事人的需求迫切到一定程度,系统才给派活儿。

如此看来,这系统还挺有人情味儿,啥事儿遇见了都想管管。

方才曲鹿鸣情急之下喊杜梨千万别死,大概是担心他作为本体死了,自己这个分身会被连累瞬间身死道消,所以是真急了。

系统这才把后续任务给派遣出来。

端起茶杯战略性的抿了一口,江远等了好一会儿,曲鹿鸣也没有上来询问的意思。这怎么推任务?我还主动找他去告知详情?太突兀也太跌份儿了。

反正新任务也没时间限制,那就先等着吧。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药材粉末,开始按照比例和香泥制香,等香泥发酵的时间还能做点纸人纸马,且有的忙。

而此时,触发任务的曲鹿鸣内心正在纠结挣扎——他特么真怕杜梨给死喽!偏偏那货还不听劝,往死里作!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前阵子太松懈了,竟然白白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得赶紧去找判官一趟!”仿佛有催命符催促着,他坐卧难安,当即起身去向江远告假,“姜先生,我、我有点急事需要尽快回趟冥界去处理,用不了太长时间,能否暂且离去?”

正忙着做手工活儿的江远笑道:“当然可以,既然着急就快些去吧。还有诸位,谁有事情需要处理就去办,没必要在这里死磕。”

其他人都表示没急事处理,在仙舟上有吃有喝还有群志同道合的道友们谈天说地,偶尔再欣赏白道友化蛟的英勇身姿。反正除了九卿外谁也不能出手相助,就跟着溜达见证奇迹呗。

曲鹿鸣神色匆忙冲大家拱手告辞,随后传送抵达酆都。

阴风呼啸的酆都似乎永远都没有变化,木、铜、银、金四栋楼上灯火通明却处处透着阴森。他咬咬牙从储物袋里拿出两根没舍得用完的九天玄芝香,想了想再度咬牙,又拿出来两根。

等快步走到判官的大殿门前时,曲鹿鸣想了想又加了两根。

心疼的直滴血,心说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要是判官还顾左右而言他,老子要把他摁在地上狠狠打一顿!还要当着他的面,把六根上上等的九天玄芝香一口气全都吃了,一口都不让他尝!

“咳咳!”进了大殿,就看见判官俯身在生死簿上正认真的看着什么,曲鹿鸣干咳两声,嬉笑道:“几日不见,还忙着呐?”

判官陆淮的目光从生死簿上挪开,随口回道:“可说呢,还是先前那些破事儿,实在没线索。如今果真是一年更比一年难,你瞧酆都遇到这几件大事,就没一个能顺顺当当解决。

十八层地狱的逃犯不知往何处去寻;征召那么多散修,死的死伤的伤,没得到半点线索不说,还把封印之地搅了个天翻地覆!

还有件事更离奇,阴差遇袭官帽丢失,你说哪个闲着没事儿干,打阴差夺官帽作甚?那玩意儿不过是个低阶法器,有什么值得抢夺?偏偏无常都查不出端倪,你说怪不怪?”

曲鹿鸣哪有心思跟他探讨这些,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生命本源一事!

一来自己要设法补全,与本体彻底撇清关系,免得受他牵连不知道什么时候无缘无故就挂了;二来,杜梨也需要得知详情,他得给人家苑城主补全夺取的那部分。

“确实是奇怪,不过我遇见更奇怪的事儿,想不想听?”他把话题生硬的转移过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九天玄芝香,在对方面前晃了晃,笑嘻嘻道:“倘若能从你这儿得些消息,这谢礼如何?”

判官看见那香顿时眼神一亮,伸手去拿却被对方反手收起来,他无奈问道:“你想问什么事?只要是我知道的,看在这顶顶好的供香面子上,一定告知。”

曲鹿鸣神秘兮兮招招手,示意将法阵打开免得被其他鬼听见。

随即,他压低声音道:“那生命本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