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第560章

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铜锣一敲,各路妖修齐刷刷看过来。

“钟应贵?那不是商会会主吗?这都敢招惹?”

“呸!又是钟应辉那混蛋,上次抢了我们追击两天的暗影兽,可恨至极!”

“快走快走,瞧热闹去!”

“我们也被抢过,可钟应贵护短出了名的,还想在逍遥城混只能忍气吞声。”

“那也不妨碍咱们瞧热闹去,但愿这回踢到硬茬子,能好好整治整治这兄弟俩。”

“难哦,除非能告到城主那里去,把事情闹大,否则还是会被压下来。上个月都闹出性命了,死了两个雇佣兵,他不还是好端端的……”

………

钟应辉做梦都没想到,这狐狸精竟然敲锣打鼓引人来看!

自己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奈何方才为了保命示弱,储物袋、法宝都被收了去,现在想挣脱彩练又做不到,只能被捆着、肿着半边脸、忍受旁人指指点点。

“你特么给我等着,待我哥哥赶过来,我要将你们两个皮扒了,吊在城墙上示众!”他气得浑身哆嗦,咬牙切齿想着如何处置狐狸精才能解心头之恨。

喧闹间,云墨头前带路敲锣打鼓、朗声宣告对方罪名;

胡知乐则拽着彩练,直奔逍遥城传送阵。

妖界联盟副盟主杜梨一天四次挨揍,全靠她不嫌麻烦前来带路。收拾完鱼妖和钟应辉一行,正好到了约定时间,她不能让杜盟主干等,所以先过来找人再去商会讨要说法。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杜梨刚传送过来,就听见铜锣当当响,略熟悉的声音在说什么“强夺猎物”。

他定睛一看,来者正是胡姑娘和那个叫云墨的冰翅鹰。

再听了一耳朵云墨的控诉以及围观妖修小声议论,立马明白这是有不长眼的,欺负到姜先生下属身上了。

“但凡有传送阵输送妖兽、有猎杀产业的城池,第一条规定就是不允许强夺他人猎物。逍遥城经营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妖修敢犯?难道不怕严惩?”杜梨听得恼火,猎杀妖兽向来以公平公正为准则。

倘若任由私下争抢,鸡贼的专等着人家将妖兽消耗至濒临死亡再跳出来捡漏,岂不是要彻底乱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别的地方也就罢了,以猎杀妖兽为主的城池中最重要的就是守住规矩底线。

“严惩?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样说话!”钟应辉本就气得脑瓜子嗡嗡响。

终于进了城到了自己地盘,不怕对方杀人灭口,他抬眼看看说风凉话、与狐狸精见礼的杜梨,冷哼道:“你与他们是一伙儿的?

呵!识相就快点把我放了。方才我一进城就有探子去报商会会主,那是我哥哥!等他率领府兵赶到看见我受委屈,定会把你们全杀了!”

胡知乐浅浅一笑道:“让您久等了,原本早就该回来的。可好不容易追上一头两栖鱼妖,我和云墨正与其战斗,却被会主的弟弟一行强抢猎物,因此扯皮的久了些,耽误了时间。

我先送您过去,再来将这厮送到商会讨要个说法。

总不能因为是会主的亲弟弟,就可以坏了城池里的规矩。若让他再这么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下去,怕是好端端的逍遥城名声都要被败坏了。”

她有意没提杜梨的身份。

果然,被宠坏了的钟应辉只知道到了逍遥城就能被哥哥罩着,连脸色都不会看,丝毫没察觉到杜梨平静的眼神中已经泛起一丝怒火。

虽然被绑着,他依旧底气十足叫嚷道:“老东西,快管管这贱人,否则等我哥哥来了,你们再求饶亦是无用!

他最疼我了,别说抢了看中的猎物,就算是抢了漂亮小妞儿、杀了雇佣兵,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儿。你没动手,我不与你理论,好生将我放了、跪下求饶,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否则……”

他冷笑一声,崴着眼睛示意对方看城墙之上,“前天,那厮走路不长眼撞了我,将我心爱的法衣弄脏了。哥哥见我不悦,便定了对方盗窃之罪,剥皮剔骨挂在城墙上示众,你也想跟他一样吗?”

第980章 风水轮流转

这话一出,围观妖修“嗡”地一声炸了锅。

“嚯!前日那告示出来,说抓到了盗窃商会仓库的贼人,游街示众剥皮剔骨以示惩戒,合着竟是随便抓来顶罪的?”

“如此看来,商会仓库被盗、贵重妖丹损失严重,随便抓了倒霉鬼应付了事,该不会是监守自盗吧?”

“我就说嘛!堂堂商会仓库,怎么可能让一个境界不高的妖修神不知鬼不觉抄了底,果然是诬陷!”

“弄脏了法衣就被栽赃丢了性命,这逍遥城不能待喽,谁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这厮,命都没了!”

“姓钟的不过是个商会会主,却有如此大的权势,怕不是逍遥城成了他的一言堂……”

…………

众妖纷纭,胡知乐也没想到抢夺一头罕见妖兽,会扯出这么大的麻烦,不由眉头微蹙;云墨抬头看着城墙上的尸首,目瞪鸟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区区商会会主,竟有这么大的权力喊打喊杀。城主是吃干饭的不成?”杜梨这回是真怒了。

他身为正道修士,最忌讳滥杀无辜,尤其是倚仗权势动用私刑。还敢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说明平日里已嚣张跋扈到忘乎所以,简直就是邪修行径!

钟应辉冷笑道:“城主算老几?商会代表的是妖界联盟!给城主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过问商会里的事情,否则就是觊觎联盟权势,懂吗你!”

“好好好!”杜梨都被气笑了,“胡姑娘,还得多谢你抓了罪魁祸首,今日咱们必须得把一桩桩、一件件都审清楚才好!劳烦与大前辈说一声,咱们稍晚些再回去。”

胡知乐原本想的是直接找城主公西延昌出面解决,此时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还必须得有副盟主亲自出马,才能镇得住场子。

她当即应了,赶紧给燕旋发了条消息讲明缘由。

刚吃完冰块的燕旋正眯着,看见传讯石的新消息立马支棱起来——逍遥城有热闹看!

自从上次狂吃狂吃休息了一阵子,天天“前往”天宫圣境参拜修炼,如今它吃再多冰块也不迷糊了。

起身晃了晃满满一肚子冰,使劲儿压缩压缩,燕旋打了个嗝吐出一口冰凉的浓郁灵气,飞到画卷前叫嚷道:“公西姑娘,快快出来一起去逍遥城兜一圈,那商会会主惹大麻烦喽!”

生怕她听不见,燕旋又发了条消息。

“会主钟应贵惹了麻烦?”公西锦沉迷画卷“游戏”无法自拔,听闻妖界联盟副盟主亲临处理纠纷,她立马想到父亲身为城主难逃罪责,急忙从画卷出来,与燕旋一同前往逍遥城。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商会会主钟应贵也带了二十来个下属,怒气冲冲赶来。

听说弟弟被五花大绑、敲锣打鼓当众羞辱,他气得脑瓜子冒烟,想看看到底哪个不长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与此同时,公西延昌得知消息率下属也急匆匆赶来。

他主要是想和稀泥。毕竟与联盟有直接关联的商会会主,自己招惹不起,却也看不惯对方嚣张跋扈。

不管是哪位正义妖修羞辱钟应辉,公西延昌都喜闻乐见,生怕灭对方嚣张气焰的妖修被杀害,他要赶过来挡一挡。

于是,钟应贵在路上先看见了公西延昌,长脸一拉冷声道:“城主大人,到底还想不想再多几座传送阵了?此事我若报上联盟讨要说法,必会治你个管教不严之罪!”

贼喊捉贼把戏玩得溜,公西延昌心里窝火。

奈何小女儿拒绝杜副盟主收徒投奔了姜先生,自己在联盟一点靠山都没有,还真不敢跟他硬碰硬。想着抽空跟锦儿说一声,看能不能与杜盟主搭上话,好好杀杀钟应贵的嚣张气焰。

他脸上却是带着很官方的笑意,沉声道:“身为城主承担治理城池之责,那就更不能偏听偏信急着下定论。

我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待见过令弟与其有纠纷的妖修,问清原委方能定夺。”

“哼!我小弟从小自强自立,放着家族大好资源不贪图,与寻常修士一样猎杀妖兽精进修炼,这已是难得。定是不长眼的妖修不知他身份高贵,抢夺他的猎物还倒打一耙,不杀不足以平愤!”

钟应贵语气硬邦邦,直接命令道:“此乃家事,不劳城主大人费心,将那不知好歹的妖修交予我处置就好。”

被当众下面子,公西延昌心说我立马给锦儿告状,你威风不了几天!

“我知道钟会主在妖界联盟靠山很硬,逍遥城前途如何,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反倒是我这个城主在联盟里没有靠山。可还是想好心提醒一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风水轮流转,莫等到靠山跑了,再后悔亦是无用。”

双方一言不合呛了两句,已然抵达传送阵。

公西延昌一眼就看见负手而立的杜盟主,他正与胡姑娘说着什么,而被五花大绑的钟应辉还在气急败坏咒骂;另一边有过一面之缘的燕旋大前辈和锦儿也来了!

他立马吃了定心丸,心情这个舒爽!

但关系到自己身为城主治下不严之责,公西延昌还是急匆匆上前向前辈们见礼,并简短将商会与联盟的密切联系告知杜盟主,委婉表示自己的无奈。

“各城商会确实隶属于联盟管辖,目的是为了能统一管理、定价,不是为了让他们仗势欺人,连城主都要压一头!”杜梨自然不能说更重要的目的——避免商会与城主勾结,绕过联盟让城主变成一家独大的土皇帝。

可万万没想到,此举防住了城主;反倒让商会会主钻空子,拿捏要挟手段繁多,整个城池成了他的一言堂!

“逍遥城最重要的经济来源就是斩杀妖兽、猎取妖丹,而最贵重的妖丹买卖都得经过商会管辖,我倒是想平衡却有心无力。”公西延昌终于解释清楚,叹气道:“请您明鉴,今日之事有劳您坐镇审结。”

说话间,钟应辉叫嚷着要求城主亲自将自己释放,发现公西延昌压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终于察觉到哪里好像不对劲。

“哥!哥你总算来了,快让他们给我松绑!这小贱货抢了我的猎物,还羞辱我,哥哥为我做主啊!”他扭脸看见亲哥哥带着诸多下属赶来,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顿鬼哭狼嚎输出。

然而前一秒钟还怒气冲冲的钟应贵,看到杜梨的下一秒就偃旗息鼓。

他还记得先前逍遥城遭遇凶兽攻城之际,联盟副盟主亲临,想要收刚出关的公西锦为徒却被拒的传闻。那位负手而立的修士,似乎正是杜副盟主!

钟应贵正犹豫不敢开腔之际,赶来看热闹的燕旋见到处都是人,自己化身大王八竟挤不进去。

只能感应到胡知乐和云墨的气息,却看不到人,它暴脾气上来顿时释放出渡劫境巅峰气息,“都给我让开!”

老子要现场吃瓜!瓜呢?

突如其来的骤变,让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妖修吓得魂不守舍,还以为凶兽混进城池里来了,纷纷躲闪立马让出一大块空地。

“胡姑娘、云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它大摇大摆带着公西锦走到最前面,用爪子踢了踢嗷嗷叫唤的钟应辉,不满道:“你这厮也忒吵了,聒噪。”

它都没敢使劲儿,可一爪子踹过去,还是让对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世界终于清净了。

钟应贵吓得差点跪了,虽不确定那人是不是副盟主,却知道这大王八妥妥的渡劫境大妖兽,偏偏它还跟公西锦站在一处!

那公西锦也不是好惹的,此次定然是为父亲撑腰。

“哥!他们都欺负我!”钟应辉缓了缓,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多的苦,嗷一嗓子哭出来。

然而,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哥哥上前又是一耳光,“闭嘴!不好好在家待着修炼,净闯祸!”

钟应贵心说弟弟你是不是傻?还看不明白当前状况,已经不是为兄扯联盟虎皮做大旗,就能摆平得了。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赶紧走人为妙!

他想着把小弟捞回去以后,这段时间得低调些,万一真招惹了副盟主严查商会,麻烦可就大了!

“城主大人、诸位前辈,是我管教不严让诸位见笑了。”钟应贵一抱拳,率先认错道:“小弟虽能化作人形,却年纪尚幼不懂事,若顶撞了哪位,我替他赔不是。

还请诸位看在他也没闯出大祸的份儿上,饶他一马。我定奉上重礼赔礼道歉,带小弟回去后好生管教,绝不会让他再给大家添乱。”

先挨了胡知乐结结实实一巴掌,半边脸都肿了;

现在挨了亲哥一巴掌,另外半边脸也肿了。

钟应辉顶着猪头,说话都含糊不清,“哥,你、你肿么也打我……”

“钟会主倒是惯会见风使舵,说场面话。”公西锦冷冷瞥了他一眼,“本是钟应辉与我家胡姐姐起了纠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胡姐姐都没顾上说呢,你急着道什么歉?怕不是钟会主对自家小弟平日跋扈心知肚明,这才不问原委就直接认了。”

燕旋点头道:“杜盟主和城主都在,胡姑娘,这厮怎么招惹了你们,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发现渡劫境大妖兽并非攻城,而是也来围观看热闹的,吵吵嚷嚷乱了一小会儿的妖修们终于放下心来,所有眼神齐刷刷看向那美貌女子。

“口说无凭,我这里有证据,大家一看便知。”胡知乐浅浅一笑,挥手将留影石里的影像在现场播放出来。

偌大的清晰“荧幕”铺泄开,所有在场的妖修都仿佛身临其境,能将来龙去脉看得一清二楚。

胡知乐和云墨追寻痕迹、引诱出两栖鱼妖并轻松对战;再到钟应辉一行现身强夺猎物,口出狂言嘲讽,“感谢”他们充当引路狗,来龙去脉一清二楚。

看得众人气愤不已。

毕竟他们都在逍遥城以猎杀妖兽为生,代入自己,好不容易发现的猎物被强夺,还要受其凌辱,谁能不恼火?

“我听闻不少道友都被这厮抢夺过猎物,他仗着哥哥是商会会主嚣张跋扈,无人敢招惹。如今妖界联盟杜盟主在此主持公道,谁还被他祸害过忍气吞声,站出来为自己讨个说法!”云墨振臂高呼,引得众妖修支持。

“我也有留影石为证,上个月钟应辉不但抢夺我们的猎物,还打伤我的朋友,现在她还重伤在家修养!”

“我们也被抢夺了猎物,没有留影石但有人证、物证!”

“还有我们!”

“去年周家店铺那队雇佣兵被钟应辉抢了猎物,气不过争执起来,还被他杀了两名雇佣兵。这事儿被钟应贵强压下去了,也得有个说法吧?”

…………

墙倒众人推,听闻钟应辉总算得了报应,急急忙忙赶回来看笑话的众妖修见状也都站出来。

眼看着讨公道的妖修越来越多,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凄惨哭声,“求前辈们为我们一家主持公道!”

上前的是个女妖修,面容憔悴哭得眼睛都肿了,跪倒在地哭诉道:“我夫君去年来逍遥城开店铺,是个倒卖妖丹和兽骨的小掌柜。

前日只因去商会办事被处处刁难着急了些,不小心撞在钟应辉身上,弄脏了他的衣角。本就是一记清洁术的小事,我夫君又是赔礼道歉又是好话说尽。

回到家还跟我说,那钟氏兄弟最是难缠,怕是更要被刁难以后日子不好过了。谁承想,不多时商会派人上门,将他抓了去!污蔑我夫君盗取商会仓库里的贵重妖丹,连证据都没有直接将他剥皮剔骨,挂在城门上示众。

我带着两个兄弟去城主府喊冤,半路被钟应辉的家仆拦截,我境界略高些被打成轻伤;两个兄弟重伤在家奄奄一息。我家的商铺也被他们抄了,说要抵商会仓库失窃的损失,家里两个孩子被抓走,至今杳无音讯!”

杜梨摆手示意对方起身,冷声道:“前几天我下令突查各城池商会仓库账本,怕不是中饱私囊对不上账,才急着找替死鬼平账吧?今日,我要彻查逍遥城商会,诸位道友有任何冤屈、纠纷,都可以来上报,我杜梨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这位道友放心,被商会抓走的两个孩子,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公西城主,让人去将城池上悬挂的尸首带过来验明正身,我要彻查!”

他看向胡知乐,耐心解释道:“钟应辉公然违反规矩强夺胡姑娘的猎物,人证物证俱在,但他涉及到多起案件,需得暂时下狱,待所有罪责审结清楚再处置。姑娘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