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如果直接说出来的话，他没法解释自己的消息来源，可能最后得被迫暴露Watcher这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底牌。
但是……神明。
西格玛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还是不该瞒下去。
“是神明。”西格玛盯着众人，郑重道，“神明伊什塔尔要行动了。”
“哈？”弗拉特挠了挠头，其他人也是疑惑多于惊讶。
西格玛没管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她还召唤出了天之公牛。那是神话里的顶尖神兽，如同风暴的化身。”
见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理查一世皱起眉头，问道：“你确定吗？这消息哪来的？”
沙条绫香也跟着点头：“对啊，神明亲自下场？这圣杯战争还能这么玩吗？”
西格玛摇了摇头，非常肯定地说道：“我没法详细解释情报来源，但我只能说，消息绝对可靠。不出意外的话，伊什塔尔很快就会动手，她大概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神代直接回归。”
神代回归。
这四个字一出来，众人皆是震惊不已。神代要是回归，现代人类社会的基本盘得全崩了。
神明动手可不会局限于一城一地，更不会像从者一样，一般等圣杯战争结束就会消失。
这已经不是圣杯战争谁赢谁输的问题，这是要掀桌子了。
真要让伊什塔尔动手，圣杯战争也没法继续打下去了。
理查一世手按在剑柄上，身上的气势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不能坐视不理。神明也好，神兽也罢，既然威胁到了无辜的人，那就必须得阻止。”
不愧是狮心王，进入状态非常快。
理查一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参与这个话题的林晓源。
“林先生。”理查一世语气诚恳，“刚才你的实力我们都见识过了。这肯定是场大战，能请你一起出手吗？”
理查一世笑得灿烂，很明显看得出来，比起解决威胁，他或许对和林晓源一起参加战斗这件事本身更感兴趣。
然而，林晓源的回答却是：“我好像没什么理由去对付她。”
理查一世愣住了。
沙条绫香惊讶道：“为什么不去，你是属于英雄那类的善良英灵吧？不是应该选择保护人类吗？”
这可不是道德绑架，沙条绫香以及在场其他人是真的有这方面的疑惑，刚才对缲丘椿的态度，让她不相信林晓源是个会冷漠旁观的人
对此，林晓源回应道：
“人是很重要…可是，伊什塔尔也是人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视同仁
这能一样吗？
众人的脑子里首先冒出这个念头。
沙条绫香最先忍不住开了口：“神和人明明就是两种不同的生命体啊。神那么厉害，怎么会和人一样呢？”
神明那是高高在上，拥有改变世界伟力的存在，和普通人在生命层次上就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把神和人混为一谈，实在有些违背普通人的常识。
林晓源对着她反问道：“英灵不也比人类强吗？我看你和理查相处得挺好的，也没觉得他不是人啊。”
理查一世在旁边十分认可地笑着点头，心说和绫香关系确实好。
沙条绫香被噎了一下，辩解道：“额，但是至少Saber以前是人啊。他活着的时候也是人类，和伊什塔尔这种天生的神明还是不一样吧。”
就在这时，弗拉特手里的手机传出了声音。
“可以让我来说吗？”
是埃尔梅罗二世的声音。这位时钟塔的君主虽然人不在现场，但通过电话，把这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弗拉特赶紧把手机举高了一点，方便大家听清。
埃尔梅罗二世咳了一下，说道：“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想法。视点越高，划分事物的标准往往反而会越来越低。”
“人类往往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互相攻伐。但是当国与国发生冲突时，邻里之间的分界就会变得模糊。当考虑人理整体存续时，人种的分界就会变得模糊。”
“神灵看不同地区的人，往往就一视同仁，不在乎其中存在的差别。我想，如果视角继续拔高，到某种程度，神与人之间的差别，也会被忽视吧。”
二世的这番话，是结合林晓源先前的表现以及他自己的思考而来的。在他看来，这个能把吉尔伽美什和赫拉克勒斯按着打的Berserker，肯定有着某种超越常人的思想和视角，所以才会觉得神和人没区别。
林晓源听完，支着下巴道：
“从你们的角度出发，这样子解读确实没太大问题。不过，也不全是这样就是了。”
说他视点高，或许确实高，毕竟他是穿越者，自带打破第四面墙的三次元看二次元的视角。但另一方面，林晓源又一直觉得，自己用的就是普通人的评判标准。
神怎么了？不还是人的那一套思维方式吗，伊什塔尔那种性格，除了力量大点，平时表现得跟个骄纵的大小姐区别实在不大，所以在他眼里，那确实就是个人，他并不觉得这算什么高维视角。
埃尔梅罗二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持续追问下去。确认了林晓源对伊什塔尔确实是一视同仁后，他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既然伊什塔尔和其他人并无差别，那不是更不应该放任她了吗？”二世在电话那头问道，“神代回归，不管是结果还是过程，都大概会伤害到很多人。这难道不值得阻止吗？”
林晓源则说道：“是这样吗？我倒是觉得，神代回归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
“如果这个社会是完全平凡的状态，大家每天按时上下班，没有超凡力量，那搞个神代回归确实不合适。”林晓源抬头看天，“但这里不是啊。”
“既有魔术师到处乱窜，又有死徒在暗地里搞事。而且这两帮人就混杂在社会中，时不时就搞出一些大活。这个社会本来就充斥着各种超凡力量，普通人随时可能被卷进去。”
“在这样一个本就不正常的世界里，伊什塔尔让神代局部回归，至少，还算不上是反人类行为。”
林晓源说得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毕竟，雪原市的圣杯战争这个平行世界，情况确实特殊。这里既有魔术师势力，又有死徒势力掺和。比常规的型月平行世界还要乱上一些。
死徒的祖，甚至还能以金融大佬的身份在社会中混得风生水起。这样的社会，真算不上什么平凡社会。
理查一世等人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消化林晓源的逻辑。
二世那头思考了一会，很快接着通过电话说道：“好吧，那我们就不考虑神代回归这个结果了，只说伊什塔尔这么做，会在现在造成什么影响。”
“请听我说，无论怎样，伊什塔尔这个行为，都必然会掀起一场大战。”电话那头，埃尔梅罗二世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这种规模的冲突，很容易就会将无辜的人卷入进去。”
林晓源这次点点头，认可道：“这倒确实是很有可能。”
听到林晓源似乎听进去了，二世稍微松了口气，觉得有戏，于是赶紧趁热打铁。
“之前西格玛说过，伊什塔尔召唤了天之公牛。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二世的语速加快，“一旦天之公牛显现，光是它那庞大的体型，哪怕什么都不做，随便动两下都会对环境造成巨大破坏。这影响太大了，雪原市根本承受不起。”
林晓源想了想，说道：“这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伊什塔尔是有分寸的。她想的是统治人类，又不是制造破坏，把城市砸个稀巴烂对她有什么好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二世疑惑道：“你似乎很信任对方？”
林晓源摇了摇头，解释道：“倒也没有。我只是相信她通常不会胡乱杀人，这种程度还算不上信任。”
关于雪原市降临的这位伊什塔尔残渣对人类的态度，其实情况有些特殊。
这和神话原典里的那位可不一样。型月作品中有明确说明，这位伊什塔尔爱着人类，哪怕真要杀人，也会将伤亡控制在最低限度。
所以，不论神话原典中的伊什塔尔是什么样，至少在这个世界，眼前的这个伊什塔尔，的确会控制事态规模。
在型月世界，人物当然是按这里的设定来看，神话原典顶多就是个参考。
不然，真要全按神话原典来，吉尔伽美什那标志性的王之财宝和乖离剑EA根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并且，这场圣杯战争的走向多半也会演变成：
人们会说，吉尔伽美什是战死在强大的赫拉克勒斯手下。
人们会说，恩奇都是战死在强大的赫拉克勒斯手下。
人们会说，希波吕忒是战死在强大的赫拉克勒斯手下。
人们会说，狮心王查理是战死在强大的赫拉克勒斯手下。
人们会说，开膛手杰克是战死在强大的赫拉克勒斯手下。
除了极个别，绝大部分从者估计都得被赫拉克勒斯当成减速带，一路平推过去。
所以，林晓源根本不考虑什么原典神话，伊什塔尔残渣就只是眼前这个伊什塔尔，他只考虑她现在会做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神圣弓箭
“其实我也愿意相信，女神不会刻意制造大规模伤亡。”二世在电话里继续劝说，“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她陷入险境，遭受到困难呢？高傲的神明被惹怒，随后降下神罚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林晓源令对方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承认道：“那她是很大概率会放弃考虑波及范围，直接释放可能会抹除整个城市的攻击。”
埃尔梅罗二世喜道：“你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对吧？那么，要加入讨伐队伍吗？”
“不急。她不是还没打算这么做吗？”
随后，林晓源转头看向远处的市区，说道：“而且，如果要考虑波及无辜这方面的话，我大概应该先对合众国动手。”
“什么？”弗拉特拿着手机，愣了一下。
林晓源继续说道：“你看，如果圣杯战争顺利进行，合众国那边为了达成目的，是能接受牺牲数以万计的市民的。而如果情况不顺利，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他们甚至会考虑直接投下核弹毁灭整个城市来洗地。”
“按照刚才我们讨论的逻辑，于情于理，合众国这帮人都是更优先的目标。毕竟他们已经开始做了。”
电话那头，埃尔梅罗二世突然捂住了肚子。
他感觉自己的胃又痛起来了。
他费了半天口舌，想要的可不是让这个强得离谱的从者去干涉现世，去跟一个超级大国硬碰硬。
直到这一刻，二世才真正理解了林晓源口中的一视同仁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那特么是真的完全一视同仁！
已经从星球舞台退场的神明，在林晓源眼里和现在的人类是一样的。伊什塔尔想要统治现在的人类，在他眼里，和其他现世之人进行统治，多半是没什么区别的，对于两者的要求也是一样。
“等等，不急！还没到那个地步！”二世连忙在电话里大声喊道。
他不敢继续劝下去了。
真怕再聊下去，林晓源直接点点头，转身就去把合众国的魔术机构给端了。
而且真要让这个Berserker按照他那一视同仁的标准去衡量世界，怕是掀翻合众国后也停不下来，毕竟一视同仁嘛，星球其他地方的国家估计也逃不了，最后很大概率会把整个世界折腾个底朝天。
埃尔梅罗二世凭借自己常年处理各种问题而得到，敏锐地马上察觉到了这个可能性。
“仔细想想，你说的对。”埃尔梅罗二世的声音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伊什塔尔既然还没有真的做出威胁无辜的行为，那你确实不用急着行动。我相信真出问题，你不会坐视不理的。但现在的话，保持现状就挺好，真的挺好的。”
林晓源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里觉得无所谓。
他本来也就没打算立刻去找伊什塔尔的麻烦。
“行吧。”林晓源随口答应道，“我现在先去一趟医院，看看能不能治好小椿。”
和众人简短告别后，林晓源直接抬手一挥。
一团浓重的黑雾凭空涌现，瞬间将他包裹。下一秒，林晓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院子内。
理查一世收起剑，对着其他人挥了挥手：“既然林先生去处理医院的事了，那我们也先回去吧。关于伊什塔尔，我们之后再找地方集合讨论。”
众人逐渐散去，尽管情况紧急，但整备和休息也是必不可少的。
……
另一边，冥界结界内部。
林晓源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这片由苍白骑士构筑的冥界，现在已经完全处于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与现实世界重叠的固有结界，用来赶路确还是挺方便的。
虽然达不到空间瞬移那种瞬间到达的效果，但在结界里移动，完全不需要考虑现实中的障碍物。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他只要认准方向，全速前进就行。
没过多久，林晓源就来到了医院所在的位置。
他伸手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空间中一个出口出现在他面前。
林晓源跨出结界，就这么直接出现在了缲丘椿的病房里。
病床上，小女孩安静地躺着，身上带着呼吸器。
林晓源走到病床前，看着这个因为魔术实验而变成植物人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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