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瓦尔特没有说话，他没有立场替天命答应任何条件，虽然他觉得要求挺合理的就是了。
片刻后，符华抬头看向林晓源。
“虽然这不是完全无法接受的提议，但很遗憾，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符华认真的说道：“因为我们之间，还缺少足够的信任。”
“什么意思？”林晓源问。
“你们现在变得太强了。”符华直视着林晓源的眼睛，“尤其是你。那种学习能力，那种成长速度……现在你索要羽渡尘，这不仅仅是一把神之键的问题。”
“一旦羽渡尘交到了你手里，我想不到目前的人类文明中，还有什么东西能再阻止你。”
这番话的意思很直白。交出羽渡尘，等于交出了人类手中最后一张能对林晓源造成威胁的底牌，等于放弃了所有的主动权。
“我已经很有诚意了。”林晓源说：“我不可能支持西琳毁灭世界，不然的话，我们根本不用回来，直接坐在月球上往地球扔陨石不好吗？”
听到扔陨石，瓦尔特和符华的眉头跳了一下。
要是发生这种事，还真没什么办法反制。
拦陨石比扔陨石难太多了，如果对方一定要这么做，那人类只能想办法去太空执行斩首行动了，但前提是对方没有铁了心的打游击，不然以空之律者的机动性，连斩首行动都没有用。
“如果给你羽渡尘，你具体要怎么做？”符华问道：“是用它来修改西琳的意识吗？那样做风险很大，律者的意识很难被完全控制。”
这句话让贝拉恶狠狠的瞪着她。
“不是修改西琳的意志，我打算用来连接崩坏意志。”林晓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符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连接崩坏意志，这比修改律者意识还要危险一万倍。那是一切灾厄的根源，是人类无法理解的存在。任何试图与其接触的行为，都无异于引火烧身。
“这也太过冒险了。”符华断然拒绝：“这种行为不仅会害了你自己，更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灾难。我无法答应你。”
林晓源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场谈判已经走到了尽头。信任这种东西，不是靠几句话就能建立的。
“既然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建立信任，那不如换一种方式。”
“打一架吧。”
“我会自己拿走羽渡尘。”
有时候，战斗也是一种解决方案。
符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寒风吹动着她灰色的长发。
几秒钟后，她接受了。
“好。”
一个字落下，符华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原本内敛平和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渺而强大的压迫感，灰色的长发染上纯白之色，一直至发尾添上一抹红。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碧蓝的眼瞳，此刻已化为一片赤红。
站在林晓源身后的贝拉下意识展开双翼，身上电流涌动，已然进入战斗状态。
“天灾阁下，这个人很危险，真的很危险！这种压迫感很不不对劲！”
贝拉神情严肃，但林晓源却反应奇怪。
“压迫感？听上去好抽象，我不太懂你说的是什么，总之，我心里有数，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第十八章 一心多用
贝拉感觉到的，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眼前的符华变成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岳。
但在林晓源的视野里，符华只是正常地站在那里，并且使用着羽渡尘调整自身，至于压迫感，那是贝拉自己的想法，林晓源反正是完全感受不到。
“用羽渡尘修改自身意识，还原到过去某个最强的精神状态吗？”林晓源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先用幻境攻击我。”
符华睁开变为赤红的双眼，平静地回应：“如果是面对第二律者我会用幻境，但这对你没有用处，奥托已经确认过了。而且，这种操作，你应该无法复制吧。”
用类似催眠的方式将自己的精神状态回溯到过去，其中的操作难度先姑且不论。
“能是能，不过复制了也没用，我可没有五百年前的状态可以回去。”林晓源说。
“这真是个好消息。”
符华的话音落下，她的双手上浮现出一对赤金的手甲，正是太虚之握。
下一瞬间，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没有任何招式名称的宣告，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速度。无数道拳影瞬间笼罩了林晓源的全身，每一拳都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符华的想法很简单，将出拳的速度提升到超越常理的极限，不给对方任何观察和解析的时间。
然而，就在她的拳头即将触碰到林晓源的瞬间，同样密集到让人眼花缭乱的拳影，从林晓源身前爆发出来。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连成一片，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不断交击，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白色的气浪。
符华越打越心惊。
她的动作已经快到人类视觉神经难以捕捉的地步，而林晓源，竟然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反击。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人类真的能天才到这个程度吗？
符华惊讶，林晓源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实在过于容易了，严重缺乏体验感。
即使符华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甚至舍弃了任何复杂招式，只为让林晓源来不及学习复制。
但对于林晓源来说，他能不能复制的关键从来不是快不快，而是有没有观察过，就像他之前扫一眼，不管多厚的资料都能瞬间掌握一样。
按照这个世界的标准，理论上扫那一眼所瞬间接收到的信息量比符华的拳头轨迹要多得多，但按照林晓源的标准，都一样简单。
符华一轮快攻无果，立刻抽身后退，准备变换招式。
但林晓源却一步跟上，双拳挥出，用的还是刚才符华那套毫无保留的极速快拳。
符华只得抬手格挡。
她打出的拳法，她自己当然最清楚。
此刻林晓源不仅威力分毫不差，甚至能立刻进行连续攻击，仿佛这套拳法他已经练习了数百年，连思考的过程都省略了。
就在这时，一股沉重的力量突然从天而降，压向林晓源的周围。
是瓦尔特出手了。
巨大的重力场将林晓源周围的地面都压得寸寸龟裂。
“抱歉了，林先生。”瓦尔特身怀歉意道：“你太强大了，我们不能保证单挑。”
“卑鄙！”
贝拉发出一声怒喝，身上雷光闪烁，双翼一振就要冲上去。
“无所谓。”
林晓源的声音从重力场的中心传来，他甚至没有回头。
下一刻，一股同样的重力以他为中心反向爆发，瞬间抵消了瓦尔特的攻击。
紧接着，狂风呼啸，雷光闪烁。
一道接天连地的龙卷风凭空出现，卷向符华。无数道刺眼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向瓦尔特。
轰隆隆——
没有任何停顿，下一刻大地震动，一排排泰坦机甲从数据流中构建成型，将炮口对准了两人。
甚至在同一时间，一片虚幻的羽毛在符华和瓦尔特的视野中飘过。
是拟态羽渡尘的幻境攻击。
两人的表情彻底变了，一个人，同时施展重力、风、雷、理、幻境，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而且每一种都达到了律者级别的水准。
一心多用也得有个限度吧？
就算是真正的律者，在使用权能时也需要集中精神。
他怎么做到一边控制重力，一边搓风刃，一边放雷电，一边造机甲，甚至还有空丢幻术的？
他的心力是无限的吗？
符华周身浮现出更清晰的羽毛，消除了林晓源的幻境。接着她看着那道声势浩大的龙卷风，知道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原本想用基础招式慢慢周旋试探，发挥她精通多种技巧的优势，但现在看来，威力不够的招式已经没有拿出手的必要了。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沉稳的拳架。
“寸劲·开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光效果，只有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
但就是这一拳，前方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龙卷风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斧从中劈开，轰然溃散。
拳劲余势不减，直冲林晓源的面门。
一面紫色的空间屏障在林晓源面前悄然浮现，挡住了这一拳。
“好厉害的招式。”林晓源称赞道：“不过我也会了。”
符华收回拳头，神情无比凝重，同时也难掩疑惑。
“我相信你没有说谎，但是开天是寸心拳法的奥义之一，需要前置技巧作为基础才能施展，你是如何直接学会的？”
林晓源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
“其实我不是很懂你们说的那些根基啊、基础啊什么的。”
“我也学了不少东西了，很多在你们看来逻辑很连贯很清晰的东西，我都觉得没什么关联。”
符华愣了一下。
瓦尔特也听不懂林晓源在说什么。
什么叫没有关联？武学招式，科技理论，不都是一步步推导，一层层递进的吗？
能学会寸劲开天，瓦尔特其实还勉强能想出一个说得通的理论。
猜测可能是林晓源模仿能力过于出众，即使不懂前置技巧，也能把最终结果模仿个十足十。
但林晓源却说，完整连贯的知识在他看来其实没有逻辑，这句话两人就完全理解不了了。
林晓源看着他们困惑的表情，没有再解释。
“这件事三两句说不清楚，也许之后有机会再谈，但现在的话，还是先分出胜负吧。”
林晓源说着，右手握拳摆出寸劲开天的架势，同时周身风雷环绕，头顶有赤羽飘落，脚下是翻涌的重力，背后数十台泰坦机甲一字排开。
又是一心多用。
就连符华本人在使用寸劲开天时都分不出多少心力再维持别的技巧，林晓源却能将所有招式一起用出的同时，还每一个都能维持他所复制到的最大威力。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心跳加速，实在太过惊人了。
缠绕风雷并叠加重力的寸劲开天，符华知道自己接不下，只得启动太虚之握支配元素的能力，赤红的火焰覆盖她的双臂。
然而下一秒，一模一样的火焰在林晓源的手臂上也燃了起来。
此刻，其他人只想说一句，这简直就是怪物啊，这怎么打。
“消耗？”瓦尔特不确定的说道，他不知道符华能不能耗得过林晓源如今的崩坏能储量。
还没等符华回应，林晓源用左手打了个响指。
一道传送门将附近的一只上级崩坏兽给抓了过来。
林晓源用重力将其压缩，随后一口咬了上去，把这只崩坏兽的能量给尽数吞噬。
本来律者级别的崩坏能就能用很长的时间，基本不怕耗，现在这么一吞，林晓源的崩坏能甚至比开战前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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