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第二十三章 仇恨的源头
林晓源的身后，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一道传送门凭空展开。
贝拉、瓦尔特和符华从中走了出来。
“贝拉。”
西琳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眼中的戒备与疯狂褪去不少。作为她的眷属，贝拉是她唯一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
贝拉立刻跑到西琳身边，用自己的存在安抚着女王的情绪。
另一边，符华的出现也引起了天命女武神们的骚动。
“师父。”一个干练的持剑女武神迎了上来，她是程立雪，符华在天命的弟子。
符华对着她点了点头，随后便走向女武神们的阵地，开始低声解释现在的情况。
随着符华的说明，女武神们看向林晓源的眼神从敌意逐渐转为困惑与审视。
瓦尔特站在中间，目光扫过天命的众人，又看了看西琳和林晓源，保持着沉默，静观其变。
混乱的战场，暂时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西琳在贝拉的陪伴下，情绪好了很多，她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盯着林晓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是时候履行我们的赌约了。”林晓源看着她说道：“我已经准备好向你证明了，随时可以一起去和你见那个神。”
西琳沉默。
她看着林晓源，感受着他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心头有些不安。
这个男人的成长速度太可怕了，在月球上的时候，西琳自认为稳压只有自己给的拟似核心的林晓源，后来对方成为融合战士，她也依旧觉得能压上一头。
可结果是，自己才单独离开了这么一会的功夫，对方就已经变强到能够瞬间压制她的程度了。
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哪怕她知道对方迟早会变强，也许某一天会重回过去的星空本体形态，但这实在太突然了，对方已经比她强了，还会和她好好相处吗？
于是，她决定任性地试探一下。
“你之前说过，就算你赢了赌约，我听你的不毁灭世界，你也会支持我向天命复仇，对吧？”
“对。”林晓源回答得很干脆。
“那好。”西琳抬起手，指向不远处正在为齐格飞治疗的塞西莉亚：“你现在就去，把那个最强的女武神杀了，她太危险了，必须除掉。”
林晓源心里颇为无语，他没听错吧。
他看向塞西莉亚，又看了看西琳，问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打成这样的，她应该是最愿意帮助你的人之一了。”
“我不需要那些女武神假惺惺的怜悯！”西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们这些家伙，看着一个个善良正义，满嘴都是什么守护世界，为了人类，实际上呢？还不是把我们这些实验体当成消耗品！只要一句必要的牺牲，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我们送上手术台！”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那是无数个日夜在实验室里遭受折磨所积累下来的绝望。
“是吗。”林晓源不置可否，心想这次可得好好说清楚：“那就当面对质一下好了。”
林晓源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各位，不管是那边的，都过来聊聊吧，反正看样子暂时也打不起来，不如先把话说明白，这样哪怕打也打得更清楚。”
刚刚压制全场的约束力量成为了谈话的基础，即使两边再次像刚才那样走向极端，林晓源也能再压制一次。
在林晓源的要求下，原本对峙的双方，都老老实实地聚集了过来。天命的女武神们，德丽莎，齐格飞，塞西莉亚，以及另一边的西琳和贝拉。
西琳一看到那些穿着女武神制服的人，怒火就压抑不住：“所有接受了人工圣痕的人，都有罪！”
女武神们大多低下了头，脸上带着愧疚。
哪怕一开始不知情，现在也都或多或少知道了人工圣痕实验的残酷。
那种建立在牺牲之上的力量，确实让她们感到愧疚。
有些脾气比较急的女武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被身边的同伴拉住了。
“对不起……”
塞西莉亚看着西琳，眼中满是歉意。
“我知道这三个字很苍白，但我真的很抱歉，是我们没能保护好你们。”
德丽莎也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
“道歉有什么用？！”西琳猛地飞了起来，情绪激动：“一句对不起就能让阿加塔她们活过来吗？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我们在实验室里受的苦吗？！”
“确实，光道歉没用。”林晓源适时地插话：“除了口头道歉，还得有行动吧？既然大家都觉得人工圣痕有问题，那之后打算怎么办？”
德丽莎立刻回答：“我已经把巴比伦塔里和你一样的其他女孩都接出来了，之后会安排她们在圣芙蕾雅学园生活，保证她们的安全，不会再受苦了。”
“虚伪！”西琳接着转头林晓源说道：“你看吧！她们最多也就这样，对几个幸存者装模作样一下，之后还不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之前那个脾气暴躁的女武神终于忍不住了，就在刚才，她的一个朋友被西琳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后方昏迷不醒。
“我们只能这样！你的遭遇我们很抱歉，我也反对残酷的人体实验！但是……但是人工圣痕是必要的啊！如果没有人工圣痕，我们要怎么对抗崩坏？怎么保护平民？它确实让女武神的数量变多了，让这个世界更安全了啊！”
她的话引起了不少女武神的共鸣。
在她们的认知里，为了大义，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女武神内部进入研究所当实验品的人也不少，其中甚至包括塞西莉亚本人。
西琳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却被林晓源按了按肩膀，约束的能力低调的压制她逸散的过量崩坏能。
“别激动。”林晓源劝了一句：“这就是讨论的意义，让大家把想法都说出来。”
随后，他转向天命的众人。
“所以，你们的观点就是，人工圣痕是必要的。最多也就是减少下人体实验的残忍程度，但这个东西本身，还是要继续开发的，对吗？”
塞西莉亚、德丽莎，以及大部分女武神都沉默了，这相当于默认。
“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说，人工圣痕不是必要的。”林晓源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众人耳中。
一句话，让天命的人都躁动起来，这和她们的一贯认知完全不符合。
但是林晓源就是能把话说的这么死，因为穿越之前，官方的编年史设定里白纸黑字的写着，在经历了逆熵事件的失败后，奥托决定将对抗崩坏的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于是开启了克隆计划和人工圣痕计划。
官方原话说得很清楚了，这玩意从一开始的诞生理由就不是为了更好的对抗崩坏，天命这几十年选择人工圣痕作为发展方向，纯粹是因为奥托在逆熵那儿吃了瘪，所以才开始调整部队构成，让女武神成了主流。
林晓源开始解释。
“人工圣痕这东西，天命辖区之外的美州没有，神州没有，但这两个地方也都发展的好好的，反倒是最大的天命要先搞这一出，当然也许你们要说天命要管辖的范围更大，但天命也资源更多，怎么也不至于窘迫到走投无路非要打破道德底线，而且人工圣痕也就三十年左右的历史吧，之前的天命也是用的其他体系。”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剧烈变化的众人，顿了顿，让她们有时间思考。
继续说道：“至于后来为什么向人工圣痕，而不是其他的方向发展了，就得问问当事人了。”
“奥托，出来吧，知道你在偷听。”
林晓源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响。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主教服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但只是一个无人机维持的虚拟投影。
“林先生，在你把犹大还回来之前，我可不敢出现在你面前。”奥托道。
林晓源没理他，而是转向西琳说道：“你的遭遇，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他搞的，人工圣痕这种技术，是他为了某种私心，才一直推行这种高牺牲率的方案，而非女武神们以为的客观必要，至少这不是唯一方案。”
信息量太大了，几乎颠覆认知，就连瓦尔特这个逆熵盟主都需要消化好一会儿。
现在的女武神确实是在第一线对抗崩坏，她们的牺牲和付出都是真实的，但为什么会是她们来牺牲，这部分内情即使是瓦尔特也不曾知晓，莫非背后的原因，真是林晓源所说的这样？
至于西琳，她花了更久的时间才理解，她不懂什么必要牺牲，这个词那些研究员天天念叨，她早就听反胃了，在她看来这更像是肆意折磨她们时用的遮羞布。
可没想到连这份遮羞布也是假的，巴比伦塔的折磨，朋友的惨死，她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原来都只是一个人在为了自己私欲而让其他人承担后果。
“哈哈哈！原来是你！”
伴随着一声尖啸，西琳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奥托分身的面前。
狂暴的崩坏能化作烈焰，炎律核心的权能将机器连带着周围的一整栋建筑都烧的连灰都不剩。
做完这一切，西琳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但眼中的仇恨之火却燃烧得更旺了。
“放心，他活不了，一会儿就让你亲自报仇。”林晓源对西琳道，接着又转向天命那边，这些人的表情可比西琳复杂多了，她们可不像西琳一样，见过他对这个世界的事一说一个准的情况。
第二十四章 效率至上
这一番表现让天命内部迅速分成了好几派，激烈地争论起来。
有人此前完全不知道天命内部的事，直到现在被打破天命是纯粹正义组织的妄想。
更多的人觉得天命虽然手段狠了点，但出发点是好的，毕竟崩坏这么可怕，不用点非常手段怎么行？主教肯定也是尝试过其他办法，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还有的人，像符华一样知道的更多一点，明白奥托确定有自己的私心，但她们也无法相信，奥托会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仍然选择私心，原本的发展中，符华本人也是很久以后才会认识到奥托心里的天平到底有多偏。
眼看场面越来越混乱，塞西莉娅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压过了响起。
“请大家先冷静一下。”
塞西莉亚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威望不减，女武神们看到她站出来，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她先是对着自己的同伴们进行了安抚，随后转向林晓源。
“林先生。”她的语气很客气，没有因为所属阵营而带上敌意：“你的事情很严重，如果这是真的，不少人多年的信念都会崩塌。”
林晓源表示：“本来就是错误的认知，塌就塌了吧。”
“但我们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塞西莉亚摇了摇头：“虽然，我也觉得很奇怪。主教大人刚才明明在场，却没有对你的指控做出任何辩解，明明只要出示证据不就好了。”
她神色复杂：“但他没有。是因为不屑，还是因为无法辩解？”
“谁让他解决不了我呢。”林晓源看着她说道：“如果他出示证据，那我就会质疑，直到他出示无法质疑的铁证，但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那么，要让我们相信你，光有指控是不够的。”塞西莉娅继续说道：“我们需要对质。主教大人必须亲自出面，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神情各异的女武神们。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天命一直以来的道路都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那我也会做好觉悟，承担我们应该承担的责任。”
林晓源赞许地点点头：“要想彻底说服你们，确实得让他本人出来对峙才行。光靠我一张嘴，很多人肯定觉得我在挑拨离间。”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把主教大人逼出来？”塞西莉亚问道。
“不不不，你搞错了一点。”
林晓源摆了摆手。
“我不需要你们帮我，也不需要你们立刻相信我，甚至，奥托出不出来，对我来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不影响后续的事。”
众人惊疑。
林晓源接着道：“如果我之后打算对抗崩坏，客观来讲，以我的效率，天命不加入，就只会被淘汰，这已经和对错无关，只是单纯的落后了，效率跟不上会必然出现的事情罢了。”
林晓源的效率，那可太夸张了。
对他而言，无论是前文明遗留的顶尖科技，还是神之键和律者的权能，亦或是太虚剑气这种需要数十年感悟的武学，都和看几句设定没什么区别。
只要看到了，就理解了，就能立刻掌握并使用。
别说是人工圣痕或者泰坦机甲了，哪怕超越天命和逆熵科技的前文明超变因子，他也是几秒钟就能对着材料搓出来。
极限的制造速度，外加百分百成功率，这种效率足够碾压任何一个组织。
理论上，林晓源半个小时都用不到，就能拉出比天命现役女武神人数还要多的融合战士出来。
“所以，奥托，就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出来，要么，就等着，等天命被一个新的体系彻底取代之后，再出来。”
这番话不仅是对奥托说的，更是对在场所有天命成员说的。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在女武神队伍的里，还有两支人数最少，也几乎没有发言的派别。
一个是以琥珀为首的死忠派，属于不会顾及道德底线无脑听从命令的，但此刻，她们不敢有任何动作，林晓源刚才瞬间压制全场的力量还历历在目。
而另一个派别，则是天命内部的叛逆者。
这类人在天命里一直都有，早在逆熵成立之前就有，属于是察觉到天命经常不全力对抗崩坏，为此心生叛逆，逆熵以前也是这类，他们是唯一成功独立的一批，但不会是最后的一批。
而现在，一个比逆熵更强大的破局者出现了，叛逆派无法不被吸引。
一个身上还带着伤，只是匆匆缠了点绷带的女武神忍不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先是对着塞西莉莉娅行了一礼，然后才转向林晓源，语气带着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请问，您说要对抗崩坏，是认真的吗？”
林晓源看向她道：“当然。”
“那，您打算用什么来作为对抗崩坏的主力呢？我是说，除了您和第二律者这样的顶尖战力之外，常规的作战力量。”女武神客气地问道。
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崩坏战争，强者当然很重要，但平时崩坏到处爆发，总不能全让那少数几个人满世界跑吧，那效率也太低了，终归还是需要中下层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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