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林晓源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理、空、雷、风、死、炎已经出现，冰、岩、意识、支配、约束、侵蚀……这才十二个，还差谁？
然后他想起来了。
“你是说，始源律者吧。”林晓源说道：“这确实没法通过打倒律者的方式来获取核心，得让律者主动觉醒才行。”
“是的。”凯文认真地看着他道：“不觉醒，核心就永远凑不齐，甚至就算觉醒了，你的计划本身，也不一定能成功。”
“这确实有点难，因为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林晓源点了点头。
他心想，这玩意儿觉醒好像是看心态，但谁知道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啊，太玄乎了，是最纯粹的设定如此的典型。
“所以，你无法成功。”凯文做出了结论。
“我确实不知道。”林晓源承认道，但他很快话锋一转：“但我不知道，不代表没人知道啊…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凯文似乎犹豫了几秒。
接着他说道：“你让灰蛇带你去往世乐土吧，不管是研究圣痕觉醒，还是找你想找的人，都需要去那里一趟。”
至此，林晓源与凯文初步达成共识，世界蛇也被对于他的指挥之下。
“还有一件事。”林晓源道：“帮我开一下虚空万藏。”
圣痕计划需要虚空万藏里的一些知识，凯文作为这个前文明最为重要的计划的执行者，当然拥有开启虚空万藏所有知识的权限。
达成共识后，凯文话明显多了不少。
“现在我只是在通过量子纠缠和你交流，要等我回来，才能帮你开启，如果你有着急需要的技术，可以先去往世乐土问，大部分技术，梅比乌斯和维尔薇她们都有参与。”
第三十一章 太大了，进不去的
“行吧。”
林晓源对着凯文的影像点了点头，随后结束了这次特殊的通话。
眼前的白色人影消失，实验室内只剩下他和灰蛇两人。
灰蛇看不见刚才的影像，也听不到对话内容，但他身上的通讯器却接收到了来自组织内部最高加密频道的信息。
信息很简短，他们和凯文并不能稳定而高效的沟通。
而那道信息只有一条来自尊主的命令。
灰蛇看向林晓源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现在，世界蛇听从您的指挥。”
“很好。”林晓源对此并不意外，他直接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别再藏着了，让世界蛇的人都出来吧，把你们掌握的技术和资料，都拿去和现代组织交流共享，所有资源整合到一处。”
灰蛇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领命。
对于这个和世界蛇过往风格完全不同的命令，他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尊主的决定，就是世界蛇的意志。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还有乐土那边，安排一下，我之后会带人过去。”
林晓源转身便打开了一道传送门，直接走了进去，把整合世界蛇这个庞大的地下组织的事理所当然地丢给了灰蛇。
……
另一边，西琳和贝拉正在天命总部的一间休息室里吃着点心 周围还有些天命原本的后勤女武神。
经过一番发泄式的复仇，清理掉了那些死忠派和还在进行非人道实验的机构后，西琳的心情好了不少，也开始愿意和其他人接触了。
一道空间门在房间中央打开，林晓源从里面走了出来。
“哟，在吃下午茶呢？”
“哼，人类也就这些东西做得不错了☆~”西琳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拿起一块蛋糕递了过去。
林晓源接过蛋糕咬了一口，说道：“办完了。接下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
“一个用记忆构筑的地方，里面有很多人才，说话也好听。”林晓源简单解释道。
西琳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她相信林晓源不会害她。
很快，两人通过传送，来到了一处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建筑内部，并不断的向地下深入，直到眼前出现光亮。
这里像是一个极为奢华的会客厅，柔软的地毯，精致的沙发，墙上挂着看不懂的艺术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就是这里了，往世乐土的入口。”林晓源和她一起向前一步：“走吧。”
西琳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然后和林晓源一起在沙发上坐下。贝拉则安静地站在两人身后。
西琳进入会客厅，眼前的景象似乎抖动了一下，但仍是原来的样子。
正当她想要到处打量一下的时候，一个温柔又活泼的声音在西琳耳边响起。
“呀，好可爱的孩子，是新来的访客吗？”
西琳睁开眼，看到一个有着一头粉色长发，长着精灵般尖耳的少女正站在她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
被人当面夸奖可爱，西琳感觉很受用，她挺起胸膛，摆出女王的架势：“哼，那是当然的☆~”
她下意识地想偏头向林晓源炫耀一下，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咦？人呢？”
而此时，在林晓源的视角里，他依然安稳地站在会客厅的地砖上，周围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通过黑塔提供的观察能力，他能看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扫描自己，试图读取什么信息，但并没有更多的事情了。
就在西琳疑惑的同时，乐土大厅之内，异变陡生。
在西琳的位置旁边，空气开始扭曲，无数混乱的数据流凭空出现，汇集成一个人形轮廓，这个轮廓由无数闪烁的乱码构成，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膨胀。
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天花板上的灯光疯狂闪烁，警报声响彻大厅，系统提示错误的红色弹窗在空中疯狂弹出。
“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入侵？”
“好惊人的数据量，往世乐土都卡顿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惊动了乐土深处所有的英桀记忆体。
一道道身影接连出现在大厅之中。
“呵呵呵，这是哪里来的数据，把乐土都弄得这么热闹？”一个慵懒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留着及地绿色长发的梅比乌斯现身了，她那双蛇瞳津津有味地盯着那个人形乱码。
紧接着，一个戴着巨大齿轮帽子的身影也蹦了出来。
维尔薇语气高昂，如舞台上的魔术师：“这可真是惊人的意外！看这情况，乐土似乎是在正常运行，尝试读取并模拟来访者的记忆，但问题是，他的记忆似乎怎么都读不完，数据越堆越多，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就说话的这么点功夫，人形已经膨胀到快要撑破天花板的程度了。
被惊动的人越来越多，记忆体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其中也包括凯文的记忆体。
几乎所有的英桀都被这前所未有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梅比乌斯看着那不断膨胀的乱码，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从轮廓边缘溢出的一丝数据流。
“真有趣，这些数据，我完全无法解析。”她的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但马上就变成了兴奋：“这到底是什么记忆？”
西琳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通过众人之口也大致明白了现状，但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她对着众人说道：“我倒觉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外面那个人，本来就不是能用常理来衡量的存在。这个地方容纳不了他，才是理所当然的。”
在她的认知里，林晓源本来就不是人类，而是某种概念生命体，一个区区由记忆构成的世界，无法承载他的意识，这逻辑完全没问题。
西琳的这番话让众人更好奇了，不过这里的系统已经快撑不住了，场景即将崩溃，即使要问也得先转移到别的场景里。
而就在众人准备动身的时候，所有的震动和警报声突然停止了。
那个巨大的人形乱码也停止了膨胀，然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乐土，恢复了平静。
“哎呀呀，看来是克莱因出手了呢。”梅比乌斯有些惋惜地舔了舔嘴唇：“真可惜，我还想多研究一下呢，她应该是把连接强行切断了，不让乐土的系统继续读取了。”
外界的会客厅里。
林晓源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个小小的武装人偶。
人偶克莱因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浑身散发着一股刚通宵加班完的社畜气息。
她有气无力地对着林晓源说道：“那个……这位先生，麻烦您，别再尝试接入往世乐土了。”
“为什么？”林晓源问。
克莱因有气无力道：“您的数据实在太大了，乐土的服务器处理不过来，刚才差点就宕机了，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让里面的人投影出来跟您说，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些维护人员吧。”
林晓源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只得可惜道：“好吧，真有点遗憾，我还想进去看看呢。”
他接受了这个提议。
克莱因也不知是怕他反悔还是怎么的，立马就开始操作，把记忆体投影的功能给他打开了。
那是一道道半透明的蓝色虚拟投影，和往世乐土的真正功能相比，看上去实在颇为简陋，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第三十二章 止步
会客厅内，一道道半透明的蓝色虚拟投影在林晓源面前依次亮起，构成了前文明最璀璨的英雄群像。
在林晓源身旁，西琳的视角经过克莱因的紧急调试，现在她能同时看到现实中的林晓源和这些来自过去的记忆体投影。
投影并不齐全，但那些拥有绝对话语权的核心人物基本都在，林晓源也就不想着凑齐十三人了，直接开门见山。
“各位，你们大概也想知道我要做什么，那事情我就直接说了。”
林晓源的声音打破了会客厅的安静。
“这次找你们，主要有两件事想问。”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关于圣痕计划。有没有一种技术，可以让普通人稳定地觉醒天生圣痕？”
“第二，这件事我想问一下爱莉希雅小姐。”林晓源的目光转向那道粉色的身影：“关于始源律者 现文明的律者，要怎样才能觉醒为始源？”
“现在，外界的情况大致是这样……”
林晓源简单地将外界的局势，以及自己打算用其中一个方案一口气解决崩坏的计划，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英桀们一开始静静地听着，结果越往后听越坐不住。
“等等等等…让我先缓缓。”维尔薇夸张地扶住自己的额头：“你的意思是，现文明现在已经是站在结局面前两条路二选一的情况了？”
她看向林晓源，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现文明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和他们没关系。”西琳在一旁抱着手臂，哼了一声：“完全就是这家伙从天上掉下来，强行开出来两条路而已。”
其实并不能完全这么说，西琳主要还是对之前以天命为主的现文明组织有偏见。
“别管路是怎么来的了。”林晓源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惊叹：“先告诉我，哪条更加可行。”
“呵呵呵……”一阵如孩童般清脆，却又莫名充满成熟魅力的笑声响起。
梅比乌斯慵懒地靠在自己的投影座椅上，蛇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还用选吗？当然是圣痕计划了，让全人类觉醒圣痕，跨越凡俗的界限，这正是进化最美妙的体现吗？”
“哎呀，虽然梅比乌斯博士总是把进化挂在嘴边，让人有点怕怕的。”爱莉希雅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但这一次，我好像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呢。毕竟，圣痕的觉醒，并不会让人变得不像人，对不对？”
梅比乌斯听到连爱莉希雅都说这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林晓源的目光也看向梅比乌斯：“那么，你能做出相应的方案吗？一个能让人能觉醒圣痕的方案。”
“按照你说的，你确定这个方案，是完全不需要考虑执行难度的，对吧？”梅比乌斯确认道，她的舌尖轻轻舔过嘴唇，似乎非常期待的样子。
“对，我完全确定。”林晓源点头。
“光是口头说，我们可无法完全理解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梅比乌斯坐直了身体：“能不能向我展示一下？”
“可以，那你随便说点什么理论吧。”
“你想生产能让人觉醒圣痕的东西，那至少得先了解圣痕本身吧。”梅比乌斯的身下的公文包座椅上轻轻一点，一道复杂的蓝色数据流投影瞬间出现在林晓源面前。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圣痕最基础的资料，你来看看。”
投影上，无数复杂的信息如瀑布般飞速闪过，常人别说看懂，就连看清上面的字符都做不到。
数据流只展示了几秒钟，便消失了。
“我看懂了。”林晓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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