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林晓源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在后期人均律者的世界，当个只能搓装备的后勤人员，安全感还是太低了。
他不甘心地坐直身体，手指在鼠标上快速点击，把剩下的那些看起来名字就很花哨的高级资料也打开了。
《进阶：崩坏能爆发技巧》。
《高级：感知强化技巧》。
《特殊：卡斯兰娜枪斗术》。
本来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结果当他的视线落在《卡斯兰娜枪斗术》的演示视频上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视频里，一个白发的人拿着两把手枪，不去扣扳机，而是把枪柄当锤子用，抡圆了往敌人脸上砸，整个视频下来都没见她扣过几次扳机，结果效果还特别好。
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离谱，正常人谁拿枪这么用啊？
但偏偏就是这么离谱的东西，林晓源只看了一眼，脑子里就像是灯泡通了电一样。
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仿佛都产生了记忆，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随手抄起两块板砖都能耍出一套标准的“枪斗术”。
“嗯？”
林晓源愣住了。
他又点开了《崩坏能爆发技巧》。
依然是一眼学会。
只要稍微调动体内的人工圣痕，那种爆发力量的感觉就简单的比动动手指还容易。
这下林晓源彻底迷茫了。
基础的格斗术学不会，高级的爆发技巧反而秒懂？
拿着枪瞄准的正经枪法学不会，拿着枪砸人的离谱枪法反而精通？
这算什么？
“难道说……”
林晓源摸着下巴，眼神在屏幕上的两个文档之间来回扫视。
左边是《军用格斗擒拿》，右边是《卡斯兰娜枪斗术》。
一个讲究科学发力，符合人体工学，在现实世界里也能看到类似技巧。
另一个讲究大力出奇迹，专配卡斯兰娜家族的怪力，是只存在于二次元或者超凡世界的产物。
他好像抓住了重点。
“这根本不是难易度的问题。”
林晓源暗自想着。
之前那些研究所的资料，什么人工圣痕、崩坏能转化，听起来高大上，但本质上都是基于崩坏这个超凡存在而衍生出来的。
而那些基础格斗术，虽然经过了天命的改良，但依然是基于正常人类的生理结构和物理规则。
“也就是说，只要是和我穿越前的那个‘正常世界’差别越大，越离谱的东西，对我来说就越简单？”
“反而是那些相似的、符合现实逻辑的东西，我学起来就和普通人没两样？”
这个推论一出来，之前所有的违和感都解释通了。
为什么圣痕技术这种黑科技他能像搭积木一样学会？因为现实世界没有圣痕。
为什么枪斗术这种把牛顿气活的技巧他能秒懂？因为现实世界里的近战枪术不等于拿枪砸人。
难道自己的金手指是个反常识学习机？
越是不凡、越是离谱、越是脱离现实规则的东西，在他这里门槛就越低。
相反，越是科学、越是寻常、越是贴近现实的东西，他就越抓瞎。
“这算什么道理？”
林晓源忍不住想着。
“合着就是异世界的规则我就能随便学，现实世界的规则我就得老老实实练？就好像我的世界成了一条标准，凡是不符合这条标准的，都被打上了简单的标签。”
“可是凭什么啊？”
这简直就像是……其他的世界低了自己的世界一头一样。
现实世界的知识是“三次元”的，难以解析，而异世界的超凡知识是“二次元”的，一眼看穿。
“这也太霸道了吧。”
林晓源想起自己穿越前看过的一些无限流小说，里面绝大部分都会都会有这么一段情节：
大意就是警告某人，不要因为以前看过电影动漫之类的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穿越后的世界，已经同样是现实了。
然而当自己真的穿越了，林晓源才发现情况很可能是相反的，来自现实世界，或许真的就高人一等。
就在林晓源对着屏幕思考，试图搞清楚这背后逻辑，最后实在忍不住吐槽一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故作高傲的声音。
“什么太霸道了？”
林晓源回头，只见西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唉，没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林晓源叹道，他现在心情也是颇为复杂。
这一批女武神训练资料直接让他弄明白了自己的真正能力，但随着而来的还有更多疑惑。
西琳冷哼一声：“哼，奇奇怪怪。”
“不说这个了，你不是在休息吗，主动来找我是要做什么？”林晓源道。
第六章 展现存在
西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刚才去研究所的崩坏能反应炉那里补充了一些能量，感觉好多了。但一回来就看到林晓源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等林晓源关掉了资料页面，西琳飘到他身边，抱起手臂道：“我刚才想了一下，天命的那些走狗肯定很快就会找过来。我现在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不想跟他们硬碰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先继续伪装实验体里躲起来，找机会继续吸收这里的崩坏能。你呢，虽然答应你同行，但我可不想你把我暴露了？你这个样子，也没法藏在一群小女孩里面。”
林晓源心里想着，这小律者倒也不是纯粹的莽夫，还知道暂时避其锋芒。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属于是有点脑子，但不多。
等她力量恢复，彻底觉醒成完全体的律者，立马就会像河豚一样膨胀起来，到时候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按照原本的剧情，西伯利亚的崩坏能正在不断升高，很快就能支撑她完全觉醒。然后她会在这里和逆熵的瓦尔特打上一场，输了之后逃到月球，结果在月球上捡到前文明留下的好几颗律者核心，直接升级成多核律者，彻底膨胀到没边。
本来，林晓源的计划是想办法按住这只河豚，让她别那么跳，大家一起苟着发育。
多核律者听起来很强，但目标也太大了，到时候全世界的势力都会来找她麻烦。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金手指的特性，那做法就可以大胆一点了。
在这个世界想要彻底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掌控崩坏的源头，终焉之茧。如果他的能力对终焉之茧也有效……
总之，西琳是接触到终焉之茧的关键一步。
林晓源站起身，看着西琳说道：“你躲起来也躲不了多久的，你想吸收崩坏能就得离开牢房到反应炉那里，很容易就会被抓到。”
“那你说怎么办？”西琳皱起眉。
“不如直接离开这里，去外面的雪原上。”林晓源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你信奉的崩坏神，已经在雪原上给你准备好了一个移动能量包，一只专门储藏崩坏能的崩坏兽，足够你完成蜕变了。”
西琳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错愕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神的低语连她都只能模模糊糊感应，眼前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
林晓源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西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最终还是撇了撇嘴，选择了相信。这个家伙浑身都是谜，他说的话，但应该不会用这么容易验证的事来骗她。
“好吧，那就离开这里。”
“等一下。”林晓源突然开口，“我有点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走。”
西琳愣了一下，用一种你是在逗我吗的眼神看着他：“你连人都不是，还要吃东西？”
林晓源没理会她的吐槽，他其实早就饿了，只是现在才空下来。
这时他又想起，这个基地里除了他和西琳，还有一群被关押的实验体女孩。
西琳把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杀了个精光，也不知道这些女孩现在吃饭了没
他顺着之前在电脑上看过的地图，走到了关押女孩们的区域。厚重的金属门背后，是一间间狭小的牢房。
几十个瘦弱的女孩挤在里面，看到林晓源身上那件染血的白大褂，一个个都吓得缩到了角落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林晓源心里有些触动。
不论是穿越前的剧情，之前在电脑上看的资料，那些残酷的实验对他来说只是一行行文字，就像看游戏背景一样，没什么感觉。但现在亲眼看到这些活生生的、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孩子，那种冲击力完全不一样。
这种感觉，比他学会那些超凡力量时带来的情绪波动还要更大，那些超凡力量对他来说信息量很小，但这些女孩子的可怜样却是他能正常感受的。
“我不是那些实验员。”
见这些女孩害怕，他说了一句，但女孩们依旧瑟瑟发抖，不敢有任何回应。
林晓源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他转身去到旁边储藏室的房间，从里面搬出了许多面包、牛奶和罐头。这些食物应该是给研究员准备的，品质还不错。
他将食物一一放在牢房门口，然后自己也拿了一块面包，靠在墙边默默地吃了起来。
西琳全程飘在半空中，抱着手臂围观了整个过程，脸上写满了不解。
在她看来，林晓源绝不可能是人类，也大概不是什么对人类友好的存在，毕竟，谁家好人叫第四天灾啊？
她不明白眼前这个奇怪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内心的防线悄悄降了些。
吃完东西，林晓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走吧。”
西琳没有多问，主动开了个传送门，跟着他一起离开了这栋充满了罪恶与死亡的建筑。
……
时间流逝，天命与逆熵两大组织得到消息后星夜奔赴现场。
在第二天清晨。
一架天命的运输机降落在巴比伦塔外的雪地上。
舱门打开，一个身材娇小，穿着修女服的白发的女孩率先跳了下来。
“这里就是巴比伦塔吗？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德丽莎·阿波卡利斯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筑，皱了皱眉。
根据总部的通讯记录，这里昨天还发回过“一切正常”的回复。但从那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结合异常飙升的崩坏能指数，总部判断第二律者已经降临，而回复消息的，很可能不是律者本人，而是某个神秘的第三方。
“全员戒备，准备进入。”德丽莎下达了命令。
她身后的女武神小队立刻摆开阵型，小心翼翼地向着巴比伦塔的大门推进。
毫无疑问，她们扑了个空，不论是律者还是第三方都已经离开了现场。
不过，这支队伍倒也并非一无所获。
在安置监牢内的实验体少女们的时侯，德丽莎与这些少女交流，成功知道了律者与第三方的外貌信息。
“真的有第三方啊，听描述，他穿着实验人员的衣服，但总部那边那边核实过了，不存在这样一个实验人员。”德丽莎对一名小麦肤色的A级女武神道。
这是很正常的解释情况，但她不知道的事，这名女武神其实是逆熵的卧底。
经由这么一手，林晓源的存在已经正式暴露在两大组织眼前。
第七章 世界观不通用
西伯利亚的雪原一望无际，寒风卷着雪花，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冻结起来。
在这片纯白的地狱里，一个巨大的生物残骸突兀地立着。它像是一只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只剩下布满诡异纹路的甲壳，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西琳飘在半空中，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晓源站在她身后，抬头打量着这个空心的崩坏兽。他能感觉到，这东西就像一个巨大的崩坏能电池，正在源源不断地从虚数空间里汲取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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