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听着两人对话的的林晓源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怎么知道？”西琳好奇地问。
“直接问。”林晓源的回答简单明了，“圆环之理无处不在，也就是说，理论上在任何地方访问她，她都可以作出回答。她就在我们身边。”
“你…你有办法和小圆对话吗？”
晓美焰猛地抬起头，原本因为小圆离去而心情低落的他，眼里燃起了强烈的光芒。
“我的办法，就是直接问。”
“等等等等。”黑塔打断了他，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你就要在这里，不做任何准备，直接和圆环之理交流？”
林晓源点了点头。
“你确定要这么做？”黑塔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那个神使美树沙耶香可是说得很清楚，鹿目圆现在是宇宙规则，是覆盖了无限时空的无限宇宙的宇宙规则！你确定要和这样一个意识无限的存在直接交流？”
在黑塔的认知里，普通人的意识如果去接触这种宇宙级别的存在，瞬间就会被庞大的信息量冲刷成白痴，连渣都不剩。
在她的世界，如果她想和智识星神交流，那必须得做足了准备，稍有不慎，对方的思绪就会造成巨大的破坏。
然而林晓源只是再次点头，表示肯定。
其实，他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想过和圆环之理直接交流了。
但他不确定自己的意识究竟有多大，虽然感觉上大得离谱，不管什么人来连接都无法和他的意识媲美，但面对一个设定上是无限的无限的存在，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尽管按照他对自己金手指的了解，成功的可能性非常高，高的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但既然不是非做不可，他还是决定先找个机会确认一下。
而现在，他确认了。
理由很简单，刚刚天上那个圆环之理的虚影，给他的感觉依然是——非常简单。
这和魔女结界里的小圆和美树沙耶香不一样，属于更加直接的圆环之理的力量的体现，可依然没有让他有什么体验感。
于是，林晓源不再理会众人的惊讶，直接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开口说道：
“小圆，如果你能听见，就直接和我交流吧，不用考虑其他任何因素，你应该能这么做吧。”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河岸的沙沙声。
黑塔和晓美焰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林晓源。
西琳则是好奇的左右张望，想知道小圆会从哪里出现。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他以为小圆可能还是不打算回应的时候，他的眼前忽然多出了另一种景象。
那是一片无垠的星空之中，脚下是透明的、仿佛不存在的地面。
在他的面前，一个穿着纯白长裙，留着粉色双马尾的少女，正带着温柔的微笑看着他。
她的衣裙无限延长，内侧似乎倒映着整个宇宙的星辰。
是鹿目圆。
“初次见面，第四天灾先生，或者叫您林晓源先生会更好吗？”鹿目圆开口说道，声音温和而有礼貌。
“初次见面。”林晓源看着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激动或惊讶。
就和预想中一样，即使是小圆也无法让他有什么体验感，这片属于圆环之理意识幻境，就和之前的那些幻境一样，体感上信息量低得可怕。
甚至于，只要他想，完全可以一个念头覆灭这整片星空。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线下了，一般还是不要叫网名了，也不需要用敬语。”林晓源道。
“说的是呢，我也不太喜欢被人当面叫圆神呢。”鹿目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接着她环顾周围的环境，惊叹道：“你的意识空间真的很特别呢，我再三犹豫过，直到想到你在群里的本体头像是星空，才敢把意识投射进来，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
“当我成为圆环之理后，我就作为规则覆盖了无限的宇宙和可能性，除了宇宙本身，没有东西能真正承载我的意识，如果我要直接和别人交流，那每一句话的信息量，都等同于无限的无限。”
“即使是现在，我的每一句话，都蕴含近乎无限的信息量，也就是说，原来林先生的意识也是一样无限的呢。”
“是吗？”林晓源简单应了一声，随后说道：“不过在我看来，你所谓的无限信息量，和正常说一句话然后在末尾画个无限符号也差不多。”
“而且我的意识也和你说的不一样，我一开始也以为我的意识对比其他人来说是无限。”
“但现在来看，无限的形容并不准确，因为你已经是无限的无限，可我依然觉得你和其他人并无差距。”
?第六十二章 超脱框架
“到底联系上没有啊，怎么周围完全反应呢？”西琳看着默默站在原地的林晓源，忍不住开口问道。
从刚才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后开始，他就一动不动了。
“别催，现在是很关键的时候。”黑塔在一旁说道，目光紧紧盯着林晓源。
对于外界的人来说，意识空间里发生的事情是完全不可见的，她们只能看到林晓源正常的站在那里，周围环境也没有任何变化。
林晓源回过神来。
“联系上了。”
“那小圆说什么了？她在哪？”晓美焰立刻站了起来。
“你们自己看吧。”
林晓源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河岸边的空地上。
粉色的双马尾，纯白的长裙，裙摆内侧仿佛倒映着星空。
正是鹿目圆。
这并非真正的鹿目圆降临，而是林晓源将自己意识空间内接收到的信息，通过崩坏世界的投影技术在现实中投影了出来。
圆环之理的信息量是无限的，如果直接将这些信息释放在外界世界，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也会瞬间撑爆普通人的大脑，甚至引发周围环境的崩溃。
但林晓源不同。
他先在自己的意识空间内完全接收并理解了鹿目圆那所谓“无限”的信息，然后像过滤网一样，将那些冗余的超凡信息剔除，只保留了最基础的外貌，声音之类的部分，最后制造出这个情况相同的投影。
此时，投影中的林晓源和鹿目圆刚刚互相打完招呼。
投影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鹿目圆惊叹于林晓源意识的广阔，而林晓源则淡然地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随后两人聊起关于“无限的无限”这种概念。
听到这几句对话，黑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林晓源，口中喃喃自语：“……始源世界。”
只有她能稍微理解，林晓源透露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晓美焰的注意力则完全不在这些复杂的概念上。
她快步走上前，死死盯着那个粉色的身影，声音颤抖：“小圆……是你吗？”
投影中的鹿目圆转过头，看向晓美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是我哦，小焰，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晓美焰仔细观察着鹿目圆的每一个神态和细节，很快就不再怀疑。
那是真正的小圆，是记得所有事情，记得她们之间所有羁绊，并最终选择牺牲自己拯救大家的的小圆。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晓美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向前扑去，想要紧紧抱住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然而，她的双臂却直接穿过了鹿目圆的身体，什么也没有抱到。
这只是一个光学投影。
晓美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有些发愣。
“稍等一下。”这时林晓源开口说道。
他打了个响指。
“我给投影加点质量。”
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投影变得凝实。
他打了个响指。
原本只有光影的投影，突然变得凝实起来。
这是崩坏世界里很常见的技术。女武神的虚拟训练室，还有往世乐土的大厅里，那些投影都是有质量、可以触碰的。
对比之前接收小圆的信息，无限的无限这种设定听起来唬人，但实际上也就那样，对林晓源来说，这种超凡知识根本无法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体验感。
反倒是这种普通的物理互动，看着还正常点，至少他不会觉得晓美焰想抱人这个动作本身显得很虚幻。
晓美焰再次试探着伸出手。
这一次，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衣服的布料，感受到了对方身体的温度和重量。
晓美焰如愿以偿地和鹿目圆拥抱在了一起。
虽说实际上，这只是鹿目圆在林晓源的意识空间里做出了想要拥抱的动作，然后林晓源控制着现实中的实体投影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
但鹿目圆本身就是无处不在的规则，对她来说，在哪里拥抱都一样，而对于晓美焰来说，只要感觉上是真实的，那就足够了。
过了一会儿，等两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西琳凑了过来。
“喂，小圆。”西琳上下打量着投影，“你为什么突然就从群里消失了啊？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当宇宙规则是什么感觉？”
晓美焰也紧紧抓着鹿目圆的手，急切地问道：“小圆，你还能回来吗？”
鹿目圆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歉意。
“暂时是不行的。我现在只是依靠林先生的能力，才能在这里和大家交流。”
虽然鹿目圆现在拥有了近乎全能的力量，但她的性质已经变成了宇宙规则，作为规则本身，她不可能去去破坏自己维持的秩序，哪怕她其实强的非常夸张。
西琳撇了撇嘴，有些遗憾：“那以后还能在群里聊天吗？或者我们去其他世界见面？”
“那可不行！”鹿目圆急忙摆手，神色变得非常严肃：“我现在已经是这个宇宙的一部分，而且是覆盖了过去、现在和未来所有时空的规则。”
她继续解释道：“我完全不敢想象，如果我突然消失或者离开，这个宇宙的因果，尤其是过去和未来那些魔法少女们的因果，会崩溃成什么样子。而且，如果我去到其他世界，我身上携带的异样宇宙规则，又会让那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这也是无法预料的。”
西琳听得直皱眉头。
“听起来好麻烦呀。”她抓了抓头发，吐槽道：“就不能像林晓源一样吗？用着人的身体，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吗？”
晓美焰听到这话，眼中带着希望地看向林晓源：“有这样的办法吗？”
“我的方法，她用不了。”林晓源直接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晓美焰不死心，继续追问：“是因为世界规则不通用吗？可是，不同世界的力量也是可以互相影响的吧？就好比刚才，西琳小姐就用她的力量束缚住了魔女化的我。”
既然西琳的力量能在见泷原市生效，那为什么林晓源的方法不能用在小圆身上，哪怕效果会打折扣，但应该也能算是一种不完美的方案吧？
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黑塔开口打断了晓美焰的追问。
“我想，这不只是世界规则通不通用的问题。”
“而是从一开始，他和我们就不完全在一个平面上。”
她目光扫过西琳，以及投影中的鹿目圆。
“我们之间，哪怕你变成了宇宙规则，哪怕她掌握着好几个律者核心，即使世界观不完全相同，互相之间也是平行的关系，你们之间的差距是可以量化的，如果这套关系强行视为一个框架的话，我们都是在框架内运行。”
黑塔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林晓源身上。
“但他，超脱了这个框架。”
?第六十三章 来我的世界吧
黑塔早就有这样的猜想。
林晓源一直以来的表现，让她从很多方面认定了这个结论。
其中最大的证据，就是刚才林晓源和鹿目圆关于“无限意识”的对话。
鹿目圆的意识是无限，不，根据她当时所说的话，是“无限的无限”。
可就是这样庞大的意识，在接触林晓源的意识时，依然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那么，林晓源的意识体量，难道是“无限的无限的无限”吗？
黑塔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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