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现在是什么情况？”奥托坦然问道，虽然他的坦然更像是代表放弃的坦然。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之前可没人来我的意识里。”
林晓源在意识空间手托对方，一边回想一边道：“当我观察到你想要攻击我的意识后，我便将注意力集中过来，在这片意识空间，表现起来似乎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样。”
“也就是说，你如果没有专门集中注意力来见我，我甚至看不到你的全貌？你…不，您到底是何方神圣？”奥托问道。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因为我自己也还不是很清楚。”
“那么，您可以告诉我您在这片意识空间，最多可以展现出多大的体型吗，这一现象能够体现意识强度，从而间接确认您所处的层次。”
奥托提出一个新的提议，这一次林晓源没有直接拒绝。
而是说道：“这倒是可以，我会尝试展现，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我依然会杀了你。”
“我也没指望您能放过我，无所谓的，当进入您的意识空间，我和天命总部那边的连接就断开了，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我不过是个分体意识。”
“嗯，那么，我开始了。”
林晓源尝试让自身的意识体放大。
在这片空间，他随时可以磨灭对方的意识，之所以多留一会儿，不过是想知道，在另一个人的视角中，他的表现是什么样子的。
只一瞬间，奥托再一次回到了除了脚下的大地之外，什么都看不见的状态。
只不过这一次他知道，周围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自己的意识与对方相比太过渺小，从而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过他依旧在尽量观测，将残留的拟态羽渡尘的力量，用于测算林晓源变大的速度。
然而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一行为，因为毫无意义。
不论他用什么方法，无论目标是准确的数值，还是只想用间接法算一个大概，最终得到的反馈都只有一种，那就是超出最大测算极限。
那是天文数字也无法触及的领域，超越一切的大。
奥托心里渐渐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真相很可能指向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答案。
那就是——无限！
他不敢相信，因为这意味着世上其他人的意识和林晓源比起来差距也是无限大的。
这种堪称降维打击的答案是个人都不会轻易相信，而真相具体如何他也无法知道了，他的意识到这里便已结束，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差距是不是无限，都一定大得离谱。
第十一章 交流与撤退
林晓源的意识从那片无垠的空间中抽离，回到了冰冷的西伯利亚雪原。
他面前，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身体正在融化，白色的西装和皮肤一起变成了流动的液态金属，最终在雪地上汇成一滩。
这些都是宝贵的魂钢，前文明制造的一种纳米机械，奥托常用此制造分身。
“某种意义上，这人还挺大方的。”林晓源心里想着。
这位天命大主教不仅送来了女武神的训练资料，让他对自己能力的用法有了个初步概念，刚才更是亲自上门演示了第八神之键羽渡尘和第十一神之键犹大的誓约的用法。
意识攻击和能量约束，这两样可都是好东西。
林晓源将目光重新投向战场中央。
那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瓦尔特·杨制造的机械军团已经被摧毁了大半，残存的几台泰坦机甲也遍体鳞伤。他本人站在一片残骸之中，呼吸有些急促，显然崩坏能的消耗已经逼近极限。
瓦尔特眉头紧皱，他在犹豫是否要下达那个最终指令，向这片区域投放核弹。
就在这时，雪地传来一阵轰隆声。
一辆雪地装甲车破开积雪，来到战场边缘。天命的徽记在车身上清晰可见。
车门打开，两道身影从中一跃而出。
一个是一头不羁白发，手持双枪的男人。另一个则是身穿修女服，扛着一把巨大金色的十字架的娇小少女。
齐格飞·卡斯兰娜和德丽莎·阿波卡利斯。
“果然还是来了。”林晓源看着新来的两个人，立刻在聊天群里打字。
【第四天灾】：@河豚律者，天命的人来了，别打了，先撤吧。
【第四天灾】：月球上有你需要的下一阶段强化，能走就赶紧走吧。
西琳正享受着将敌人逼入绝境的快意，看到新来的两个玩具，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兴奋。脑海里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她很不耐烦。
【河豚律者】：闭嘴！区区人类，来多少又如何☆~
【河豚律者】：等我把这些虫子全部碾死，再去见神也不迟！
【第四天灾】：你现在能量消耗也很大，再打下去没好处，听我的，先走。
【河豚律者】：你在教我做事？
眼看两人就要在群里吵起来，几个一直在潜水窥屏的群友冒了出来。
【黑塔】：新人精力还挺旺盛，当上保姆了？
【牢所长】：这成为律者的转变吗？西琳确实比以前有活力多了。
【 】：来的人是女武神吗？听说你们那边那个叫天命的组织靠美少女打架。
群友们大多在看戏，但也有人和他一起劝说。
【圆神】：西琳，听话，先撤退好不好？继续战斗下去，会伤害到更多的人，也会让你自己陷入危险的。
林晓源看到这个ID并不意外，但他不觉得小圆这样软绵绵的话语能有什么用。
然而，让他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河豚律者】：……既然小圆你都这么说了。
【河豚律者】：那好吧。
【河豚律者】：我也不是怕了他们，只是觉得你说得对，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前一秒还暴躁得像只炸刺河豚的西琳，瞬间安静了下来。
西琳的态度转变之快，让林晓源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四天灾】：？？？
【 】：哦，你好像还不知道？西琳和小圆早就认识了。
【 】：在西琳还在巴比伦塔的时候，小圆就经常去安慰她了，好感度早满了。
【圆神】：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甚至都没帮上什么忙。
小圆有些不好意思，西琳倒是似乎很理直气壮。
【河豚律者】：哼，人家小圆可是魔法少女！听魔法少女说的话，有什么错？
林晓源看着聊天记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差点忘了，不管西琳是不是律者，她的心智，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喜欢魔法少女，并且很容易信任她们。
要是有一天，西琳能够去到魔法少女的世界，林晓源毫不怀疑她会想办法成为魔法少女西琳。
虽然小圆世界的魔法少女和她脑海里的印象绝对是不一样的就是了。
“行吧。”林晓源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好的就行。
战场上，西琳收起了攻击的姿态，对着下方还在喘息的瓦尔特和刚刚落地的齐格飞、德丽莎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杂鱼们，今天的游戏就到此为止了。☆~”
她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巨龙下令：“贝拉，我们走。”
贝纳勒斯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双翼扇动，卷起漫天风雪。
一人一龙先是与林晓源汇合，随后西琳双手张开，一个巨大的紫色空间门在她身后缓缓展开，足够容纳贝贝龙通过。
另一边，林晓源也做了个相同的动作，一个小很多，但本质一样的空间门在他身旁打开。
“那家伙是，研究所的神秘人，他怎么也会律者的能力？”德丽莎看着远处的林晓源，脸上满是困惑。
齐格飞则紧紧盯着西琳，握住了背后的天火圣裁。
“小心，你们的能力很可能被他复制过去，他连律者能力也能复制！”瓦尔特提醒道。
两人皆是一惊，相信逆熵盟主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说错误情报，所以对方真的就是连律者能力都能复制的人类了？
来不及多想，见两人似乎马上就要通过传送门离开，齐格飞一马当先，手持双枪冲了上去。
经典的卡斯兰娜枪斗术，靠着一身怪力，迅速拉近距离，偶尔开几枪也多是为了起到辅助作用。
西琳射出两发亚空之矛，都被齐格飞靠身体素质硬生生躲了过去。
距离已经足够，齐格飞的首要目标却不是西琳。
也许受瓦尔特提醒时的严肃语气影响，又或者只是单纯的直觉，齐格飞优先将林晓源并为了威胁更大的目标。
双枪形态的天火圣裁射出足以一击击杀小型崩坏兽的炎弹，连周围的寒意都被暂时驱散。
林晓源用出西琳那儿习来的空间屏障阻挡，随后崩坏能强化自身，竟也像对方一样冲了上去。
两人拳脚相交，用近战搏杀的缠斗着，有崩坏能作为强化，即使是单纯的肢体碰撞，也能爆发出堪比热武器的破坏力。
齐格飞一开始心头一喜，这样的近战正合他意。
然而很快，他开始感觉不对了。
对方的战斗方式，怎么越看越像是和他一样学自卡斯兰娜枪斗术啊。
而且最令他绷不住的一点是，对方用的竟然比他还要好，很多高级技巧对方都是信手拈来，比他这个正宗的卡斯兰娜家族成员还要正宗。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套战斗方式你从哪学的？！”齐格飞质问。
“你来之前难道不知道天命总部向研究所发了些什么吗？”
“我没仔细看。”齐格飞脸上有些挂不住。
趁着他略微分神，林晓源一脚踢中他的胸口，将其暂时击退。
这样的结果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齐格飞在自家的战斗技巧上居然被压了一头。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林晓源本人也有些惊讶。
尽管脑子里一直觉得这套战斗技巧很简单，但没想到在瞬息万变的近战交锋中，他也能如此轻松的将这套战斗技巧运用起来，甚至都不费什么精力。
“传送门已经稳定了，你还走不走。”西琳催促道。
“休想，犹大！抓住他们！”德丽莎见此情形，连忙将犹大展开。
“别用约束的能力！”瓦尔特大吼：“神之键被复制可不是开玩笑的！”
瓦尔特提醒及时，德丽莎只单纯射出长矛与锁链，没有在上面附加封印崩坏能的能力。
瓦尔特已经观察过了，林晓源并不能直接复制一切，这大概是因为观察能力受限，总之，必须是明显的能量流动才会被复制，不然连律者核心都早被复制了。
林晓源不禁在心里称赞对方观察敏锐，不使用能力他确实无从学习。
他现在的观察能力来自黑塔提供的技术，但崩坏这种东西的本质，哪怕放在外面的星际背景中，也是至少令使起步的神秘。
而对于崩坏源头制造的律者核心，黑塔本人要是来研究肯定能研究出结果来，但不意味着她随手一个技术就能让林晓源把核心的底裤都给看穿。
瓦尔特的提醒是有效的，然而，还是晚了，约束的能力他已经掌握。
林晓源抬手，数道比犹大脆弱一些，但附着着约束力量的锁链出现，一口气击落德丽莎的攻击，并将齐格飞一并逼退。
“怎么会这样，他什么时候复制的约束能力？”
瓦尔特无比困惑，但林晓源没有解释的想法。
在三方势力的注视下，西琳带着贝纳勒斯飞入了传送门。林晓源也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紫色的门扉缓缓关闭，仿佛从未出现过。
西伯利亚的雪原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面面相觑的天命与逆熵成员。
第十二章 在，借点遗传因子
一天后，月球。
真空的环境里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死寂。林晓源和西琳站在灰白色的月壤上，远方，一颗巨大的蓝白相间的星球悬挂在漆黑的宇宙幕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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