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花豆瓣酱
“怎么不接着唱?”陈柏问她。
沈小溪摇摇头,“你不跟我一起合唱,我自己唱没意思呀。”
随后她上下打量着陈柏,玩味一笑,“解决好生理需求了?”
陈柏走到沙发上随意的坐下,“嗯,尿完了,可算是舒服了。”
“谁问你那个了?”沈小溪眯着眼睛往他裤子那看,“我问的是那种~你懂的。”
陈柏立马反应了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出去是因为你吧?呵,沈小溪啊沈小溪,你不要那么自恋好不好?只是一件运动背心罢了,你真以为我会被刺激的顶不住了?”
“别说你现在穿上了,你就算再脱下来给我看,我也不为所动好吧。”
“你确定?”沈小溪作势又要脱掉卫衣,“那我真脱了啊。”
“别。”陈柏赶紧按住她的手,一本正经道,“老是脱来脱去的,着凉就不好了,我不想看见你生病,那样我会心痛的。”
沈小溪不屑的一撇嘴,“你可真体贴,我差点就感动的落泪了。”
二人又玩了一会儿,眼看着都九点多奔着十点去了,再加上沈小溪也开始打哈欠了,俩人就准备离场了。
走之前,陈柏拼命的又干掉两根香蕉一瓶橙汁,狼吞虎咽的,跟几年没吃过饭的难民一样。
“你在干吗?”沈小溪不解的问。
陈柏嘿嘿一笑,“多吃点,反正是免费的,不然亏大发了。”
沈小溪好笑的说,“花的是我的钱好不好?”
陈柏猛然惊醒过来,“也是,你的脏钱用了就用了,我心疼个屁啊,你不早说!”
沈小溪,“……”
就你的钱干净!
哼!
二人并肩走出包房,在穿过走廊的时候,陈柏突然看见程文静正低着脑袋,跟一只鸵鸟一样在被一个领班骂。
那个领班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走形,骂人的时候脸上的雀斑都要蹦出来一样,“我说你到底长没长脑子?我是怎么培训你的?顾客就是上帝,你让上帝不高兴了,上帝还怎么来我们这消费?你不带脑子出门的吗?”
程文静很委屈的说,“可是他,他的手不干净,我……”
“手不干净又怎么了?你特么都来这种地方上班了,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别说是客人摸你一下,就算是客人对你更过分的事情你也得给我忍着!”
“我们做服务行业的,就是出来卖笑脸的,你还真把你自己当什么清纯玉女了是吗?能干干,不能干就给我滚!”
“我……”
陈柏本来是想走的,毕竟他也不是佛祖,普渡不了芸芸众生。
但是这个经理讲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就这样当作没看见没听见的话,那他晚上回去躺在床上绝对会懊恼的扇自己大嘴巴子。
于是他立刻走了过去,“我说,这位领班,你讲话太过分了点吧?打工人不是人吗?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
他又赶紧把程文静往自己身边拽了拽,见到她眼圈泛红,不免的更加可怜她,“程文静,要不然你辞职吧,我给你重新介绍一个工作吧。”
他想着,给程文静介绍去自己家公司当个文员还是问题不大的。
总好过她在这里受罪强。
“呦呵,还有帮手?”领班气笑了,“行,辞职呗,辞职的话之前押的一个月工资就不发了,这个月没干满也不发工资了,能接受的话就辞职吧,我们这里又不是招不到人,吓唬谁呢?”
第七十三章 :温室里的花朵
陈柏直接气笑了,“你当劳动法是不存在的是吧?你敢那么整,那我们就走劳动仲裁吧。”
“仲裁呗。”领导满不在乎的双手环抱在胸前,“我倒要看看咱们谁拖得过谁,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们玩,顺便说一句,她签的是劳务派遣的合同,不属于我们ktv的正式员工哦。”
“你……”
“算了陈柏。”程文静这时候拽了一下陈柏,深呼吸一口气,将工作服脱了下来,牵强一笑,“我辞职,工资我也不要了,我这就走。”
陈柏瞪大了眼睛看她,“程文静,你疯了啊,那可是你的血汗钱啊,你不要怕,我可以……”
“算了算了,我,我再重新找一份工作就是了,你不用替我担心,我饿不死的,我先去换我自己的衣服了,谢谢你了。”
说着,她就先转身走了。
陈柏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再怎么劝他好。
沈小溪这时候才有时间来到他身边问他,“柏子哥,你跟她认识?”
陈柏点点头,“我的大学同学,后面因为家庭原因辍学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在遇到她,她也蛮可怜的。”
沈小溪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那个早都去忙别的了的领班,气呼呼的说,“刚才那个肥婆的态度可真是够差的,当个小领导给她狂的,她是不是忘记她自己也是个打工人了?”
“要不然我找我爸帮帮忙,看看我爸认不认识人,能不能收拾她一下?”
陈柏却摇摇头,“不必了,现实又不是爽文,哪有那么简单,开说,开ktv的有几个没背景的,不是那么好动的,还是别给你爸添麻烦了。”
“而且这是我的大学同学,也不适合让你爸帮忙。”
沈小溪捶他一拳,“你跟我分那么清楚干吗?咱们不是一家人吗?”
陈柏现在心情不太好,都不想跟她斗嘴了。
他就说,“我们去外面等等她吧,我也想问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可以。”
沈小溪倒是没有吃醋。
因为在她看来,程文静虽然长得不错,但是她跟柏子哥一看就不搭,她对自己的威胁,甚至远远不如那位尹经理。
像柏子哥这么大的男生,一般更容易被尹经理那种女强人吸引。
毕竟,姐姐的软饭是真香。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看见程文静出来了。
她换了一套比较素净的衣服,可能是没想到陈柏还在等她,有些诧异的走了过来。
“陈柏。”
“程文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沈小溪。”陈柏先介绍了一句,又有些歉意的说,“对不住啊,我要不是上去怼那个女的,也不至于害的你真的丢了工作,我很抱歉。”
程文静摇摇头,认真的说,“你没错,是我太软弱了一点,连跟她吵架的勇气都没有,我还得谢谢你帮我出头呢。”
陈柏沉默少许,提议道,“程文静,你要是找不到工作的话,不如我推荐你去我爸的公司上班吧,我爸那现在正缺会计,正好你可以去。”
也不知道为啥,他这有点愧疚,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补偿一下程文静。
程文静却摇摇头,苦涩一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大学都没念完,算是半吊子会计,我还是不去你们家公司添乱了,再说,我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一份工作,你现在这样,等于是施舍给我了。”
“我,我受之有愧。”
陈柏尴尬一笑,“那好吧,那我不勉强你。”
程文静又掏出手机来,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能加一个你的微信吗?”
“当然可以,我扫你吧。”
“好。”
陈柏跟她添加了一下微信之后,她说还要赶回去做饭吃,就先走了。
“别看了,人都没影了。”
沈小溪见他盯着程文静的背影发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陈柏回过神来,有些感慨的说,“投胎真是一门技术活,如果你我没有投胎到现在的好家庭里,估计也要像程文静这样为了生活苦逼的挣扎着。”
“我们还有家里帮着兜底,但她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沈小溪无语了,“又开始emo了,柏子哥,我怎么发现你年纪越大越矫情呢?”
陈柏一脸嫌弃的看向她,“你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啊,等你到我这么大的时候就懂了。”
“我也没比你小几岁好吧。”
“我说的是你的心理年龄,小溪,你被沈叔叔他们保护的太好了,有点像温室里的花朵,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你蛮幼稚的。”陈柏言语犀利道。
沈小溪莫名的有些烦躁,哼哼唧唧的说,“那又不是我的错,谁让我命好呢。”
“没说是你的错。”陈柏给她把衣角往下拽了拽,“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
回到家,沈小溪就有些闷闷不乐的。
王雅馨还问她呢,“我的宝贝小溪怎么了?莫不是跟小柏吵架了?跟妈说,妈去帮你出气。”
“柏子哥没跟我吵架。”沈小溪摇摇头,脱掉拖鞋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膝盖,整个人有些低气压,“柏子哥一直都很宠我,他才不会跟我吵架呢。”
王雅馨笑道,“那不挺好的吗?你怎么还不开心?”
“你知道吗妈,我跟柏子哥今天去唱k的时候遇到他大学同学了……”
沈小溪把事情讲给自己老妈听。
最后才有些委屈的说,“柏子哥说我是温室里的花朵,被保护的太好了,还说我很幼稚,妈,我真的很幼稚吗?是不是因为我太幼稚了,所以他才一直把我当妹妹看的?”
王雅馨看着女儿那一脸快要碎掉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咋安慰她。
她只能抱着她,哄着她,顺便灌输大道理,“你年纪比小柏小六岁,而且又没出过社会,小柏说你幼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你不要忘记他爸妈可是一直对他放养的,所以小柏早早的就体会了社会的艰辛,你们俩的心智的确差了一些。”
“不过这并不是你的错,等你再大一点,进了社会历练历练就好了。”
“会吗?”
“会的。”
沈小溪小嘴一抿,心里突然产生了个念头,“妈,今年放寒假我就不回来了,我想在津城打工赚钱花。”
第七十四章 :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沈小溪想的很美好。
柏子哥不是嫌我幼稚,嫌我是温室里的花朵吗?
那我这朵娇滴滴的花骨朵就主动去接受社会的毒打,到时候就能成熟起来了吧?
只可惜这个想法刚被她老爸知道,就立刻被驳回了。
“我不允许。”
“为什么?”
“要是让我外面的合作伙伴知道,我沈天南的女儿出去打寒假工,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放?再说了,家里也不缺你钱花,你去打鸡毛工啊。”
沈天南严肃的说。
沈小溪不服气的问,“那柏子哥为什么可以出去打工?”
“你跟小柏比?”沈天南气笑了,一本正经的告诉她,“男孩子跟女孩子能一样吗?男孩子就得有社会阅历,就得有能力,不然之后怎么找老婆?”
“女孩子什么事情都不会,照样能找到婆家,男孩子要是什么事情都不会,找鬼啊。”
“你干爸干妈让小柏出去历练,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可你又不需要那些,毕竟早晚是要嫁出去相夫教子的,折磨自己干吗?”
“你呢,就乖乖的当金丝雀,当我和你妈的掌心宝,心头肉就可以了,乖哈。”
说到最后,沈天南是摸着她的小脑袋哄着她。
不知道为啥,以往老爸这样哄她的时候,她只觉得幸福,可现在她却觉得很烦。
尤其是她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老爸那番暴论,更是让她心生不快。
她一把甩开老爸的手,站了起来,生气的说,“我就不要!柏子哥能去外面闯,那我也可以,你不让我打寒假工,难道我大学毕业之后也不找工作吗?”
沈天南耸耸肩,“你可以一辈子不工作啊,我挣的钱足够你当一辈子的富家小姐了。”
“那我也不要!我就是不要!”
沈小溪气呼呼的转身就跑回房间了。
一旁看完全程的王雅馨这时候没好气的踢了自己丈夫一脚,“你说的有点重了吧?知道你是故意刺激她,但是你也得悠着点。”
沈天南无奈了,“这还叫重?你啊你,就是你把小溪惯成了温室里的花朵了,再说,她要是连我的话都接受不了的话,那就别出去打工了,外面的老板不比我说话难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