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在台北的《联合报》总部，被亚视骂了一顿的柏杨狠狠将亚视的节目录像带摔在地上："他们这是要搞文字狱！"
总编辑小心翼翼地问："那您明天的专栏......"
"写！当然要写！"柏杨抓起钢笔，"我要让全世界看看，亚视这种媒体，就是在扼杀思想自由！"
然而就在同一天，李敖在《中国时报》发表雄文："柏杨之流，一辈子以骂中国人为荣。但请问：日本人殖民台湾时屠杀原住民，你怎么不写《丑陋的日本人》？美国人在越南投放橙剂，你怎么不写《丑陋的美国人》？
这种专挑自己人下刀的'批判'，不是勇敢——是奴才的懦弱！"
文章一出，台湾知识界彻底分裂。
台大哲学系教授王晓波公开力挺亚视："逆向民族主义确实存在！当年日军强征慰安妇，现在居然有人说这是'自愿服务'，这不是汉奸是什么？"
而在香港大学礼堂，三百名学生将礼堂挤得水泄不通，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巨大辩题："亚视的批判是爱国还是极端？"
"亚视凭什么定义谁是汉奸？"法律系学生拍案而起，"这是媒体霸权！"
历史系女生立刻反驳："那请问，美化蒙古屠杀是不是汉奸行为？把殖民历史说成'文明馈赠'是不是汉奸行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而《文汇报》记者敏锐地注意到：支持亚视的多为理工科学生，反对者则以文科生为主。
……
校园广播里，亚视《时事直击》的录音仍在播放，主持人方敏的声音清晰而锋利："中国的改革开放，是为了实现中国的发展，让中国老百姓发财致富，还是让一些干部子弟胡作非为，成为新的八旗子弟？"
食堂里，学生们端着饭盒，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激烈地争论着。
"说得好！"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拍桌而起，"海南那帮人就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
"可亚视这个'逆向民族主义'的说法是不是太过了？"另一个女生皱眉反驳，"我们确实要向西方学习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啊。"
"学习不等于跪舔！"旁边一个寸头男生冷笑，"你看看那些干部子弟，进口汽车倒卖赚差价，外汇全被他们掏空了，这叫学习西方？这叫发国难财！"
争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翻出《人民日报》的社论，逐字逐句地对比亚视的报道。
而在北京，总理放下手中的内参文件，眉头紧锁："这个'逆向民族主义'的说法，是谁提出来的？"
田秘书长想了想说道："是……是亚视的评论员，但背后应该是孙明远授意的。"
"孙明远？"总理微微一愣，"他不是一直在西方活动吗？推动引进外资、技术合作，怎么突然搞出这一套说法？"
"可能是……对一些人的做法不满？他有着浓厚的民族主义理念！"
总理摇摇头："他对一些事情有不同看法可以理解，但'逆向民族主义'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他顿了顿，"我们确实有一些问题，但谦虚学习西方先进经验，不是应该的吗？"
一天之后，华公子再次找到了孙明远，叹了口气："你这次玩得太大了。"
孙明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大吗？我觉得还不够大！"
"你知道这一次得罪了多少人吗？海南那帮人、相当数量的少数民族学者、甚至一些改革派学者，都觉得你在破坏改革开放的共识。"
孙明远笑了："共识？"他放下茶杯，"我不觉得我和你说的这些人有什么共识！"
华公子沉默片刻："古总和总理让我带句话——'改革开放的路不能走偏'。"
孙明远站起身，看向远方："你告诉他们两位——改革开放是为了让中国强大，不是为了让中国跪下！"
华公子愣住了，“你打算让我这么报上去？”
“那你让我怎么说，大骂一顿某人在日本访问说得那些屁话吗？看到报道后，有人问我，这就是你们中国的领导人？我脸都红了！”
说完，孙明远拂袖而去，华公子愣住了……
……
昏暗的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束映照出孙明远的档案照片——年轻、锐利，眼神中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个中日混血儿，日本电子业巨头，香港传媒大亨，在中国大陆大举投资，还突然高调抨击逆向民族主义？"军情六处东亚科科长理查德·韦伯敲了敲桌面，"这不合常理。"
桌上摊开的文件显示：孙明远在日本创立明远电子，已经是世界最顶尖的游戏机和个人电脑企业，还强行收购了香港电灯；
孙明远投资电动汽车，取得了相当不错的进展；1983年收购香港亚视，大举投资，迅速成为华语世界最具影响力的媒体之一……
"他的政治立场到底是什么？"韦伯皱眉。
中央情报局驻伦敦联络官杰克逊冷笑："要么是投机，要么是皈依者狂热。"
香港·汇丰银行大厦，沈弼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对面坐着自称"英国商会代表"的客人："孙明远......"客人状若无意地提起，"最近的动作很引人注目啊！"
沈弼擦了擦嘴角："他确实很特别——对中国大陆有特别的感情，对中国大陆第一代领导人非常崇拜，但对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毫无兴趣！"
"那他为什么突然......"
"你们永远不懂。"沈弼摇摇头，"在中国，商人要想站得稳，光有钱是不够的——还得有立场。"
中央情报局远东事务处主任理查德·科尔曼将一份的文件扔在会议桌上，"先生们，我们终于搞清楚了孙明远的真实动机。"
会议室内的分析师们交换着眼神。投影仪亮起，一份题为《孙明远行为动机评估》的报告被投映在屏幕上。
第一部分：身份焦虑
"作为中日混血，孙明远始终面临身份认同危机。"科尔曼用激光笔指着报告上的关键段落，"他在日本发家，却刻意淡化日本背景；在中国活动，又必须证明自己的'忠诚'。这种矛盾心理驱使他采取极端民族主义姿态——比如亚视的'逆向民族主义'批判。"
分析师丽莎·吴补充道："根据我们在香港的线人报告，孙明远私下曾说过——'我必须更加热爱祖国，否则没人会信任我。'"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第二部分：商业考量
科尔曼翻到下一页："他在欧美日的商业版图越大，就越需要中国的政治庇护。"
屏幕上列出明远电子、MTS影业、加州水泥在华投资等等的股权结构图，错综复杂的离岸公司网络最终都指向一个共同点——孙明远始终保留着绝对控制权。
"他喜欢在西方商界炫耀自己与中国政府的关系，自称是'进入中国的桥梁'，以提高自己的身价，"科尔曼冷笑，"但在中国，他又吹嘘要扩大投资，通过批评政府、煽动民族主义来提升自己的影响力——典型的双向投机。"
第三部分：皈依者狂热
"最有趣的是这一点。"科尔曼敲了敲桌子，"外来者往往比本土者更激进。孙明远不是CP党员，但他现在表现得比任何中国官员都更'爱国'。"
屏幕上播放着亚视的片段——孙明远在接受采访时说："改革开放不是让中国跪下！"
"他在表演。"科尔曼总结道，"但这种表演很危险。"
最后一行红字结论：
"建议持续监控，警惕其成为中方文化输出桥梁。"
……
蒋经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中捏着最新一期的《亚洲周刊》，封面赫然是孙明远在亚视节目中的特写，标题刺目——《逆向民族主义的终结者》。
"这个孙明远……"蒋经国摘下眼镜，接过了一份报告："总统，这是军情局的分析。孙明远虽然批判逆向民族主义，但他本人并非CP，对CP的意识形态公开表示过不屑。"
蒋经国冷笑："那他图什么？"
"报告认为，他是在赌大陆的未来。"
蒋经国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他曾在苏联留学，深知历史潮流的不可逆，大陆的改革开放如火如荼，而台湾……还能靠"反攻大陆"的幻梦撑多久？
"老兵们最近闹得厉害？"他突然问道。
侍从官点头："是的，尤其是那些1949年过来的，年纪大了，想回家看看……"
小蒋想起来亚视的臭骂，叹了一口气，“想去就去吧！”
而与此同时，李小姐正拉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台湾女星往电梯走，"孙生最近压力大，王小姐，你要温柔一些，体贴一些……"
电梯门刚打开，两名身着便装的男子便拦住了她们。"李小姐，请留步。"其中一人亮出证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这位王小姐，我们不能放行。"
李小姐脸色一变："你们是谁？孙生的保镖我都认识！"
男子微微一笑："我们负责孙生外围的安全，李小姐没有见过不奇怪！"
李小姐瞬间明白了——这是大陆来的人！
"李小姐，这位小姐身份特殊，建议您以后少接触。"男子语气依旧礼貌，但眼神冷峻，"为了您的安全。"
李小姐后背发凉，看了一眼王小姐，然后立刻闪到一边，王小姐也手忙脚乱，脸色惨白，“我没有，我没有……”
第248章 大投资和大炸弹
1985年4月，一辆又一辆明远长安轿车停在机场，管委会主任白长秋站在台阶上，手心微微出汗。他身后，十几名地方干部列队站立，目光紧盯着那架缓缓降落的飞机。
波音737机舱门打开，孙明远迈步而出——二十岁的他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举手投足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身后，二十余名西装革履的投资者陆续下车，其中不乏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白主任，好久没见。"孙明远微笑着伸出手。
白长秋连忙握住："孙先生一路辛苦！"
日照特区规划馆，巨大的规划沙盘前，日本三井物产的代表松本健一十分惊讶："孙桑，这里港口的规划也太夸张了一点？30万吨泊位？"
孙明远拿起激光笔，红点落在中国东部海岸线上："中国的劳动力数量和特殊的区位优势，都意味着未来中国一旦入关，其对外贸易将是空前的。
再叠加中国国内基础建设的空前需求，我判断日照钢铁厂未来必然会不断扩张，最终变成一个千万吨级别的超大型钢铁厂一点都不奇怪，到时候需要30万吨泊位，一点都不奇怪！"他转向香港汇丰的投行总监，"汇丰愿意牵头银团贷款吗？"
在场的中外投资者们听着将信将疑，英国佬扶了扶眼镜："这需要贵国政府批准……"
“批件完全不用担心！”
……
日照宾馆签约现场：镁光灯下，五份烫金协议依次铺开：《日照轻纺产业园区合作协议》，投资者除了美国Pro-keds，日本任天堂玩具、MTS玩具以外，香港三大纺织巨头南丰集团（陈家）、永新企业（曹家）、香江国际（杨孙西）等在内搞纺织的香港大中企业家全部投资，承诺的总投资超过1亿美元。
原因非常简单，要么与孙明远有特殊关系，要么惧怕孙明远，做做样子也要投资，当然根本的原因还是有两条：一是香港人力成本太高，纺织业必须进入内地；二是孙明远愿意提供投资担保，这是独一份，比投资深圳还安全。
第二份是《汽车产业园区合作协议》，投资方是明远汽车，除了孙明远此前搞得明远电池、明远电机以外，还将引进生产电动车各种各类配件比如仪表、灯具和充电器这一类难度不大的配件，投资并不大，但却是电动车产业链的一部分。
相关生产设备都是孙明远从英国引进，然后以明远投资的方式与军工企业或者山东省内的企业合作，产品全部出口欧美。
接下来，随着明远汽车在中国的逐步量产，孙明远会不断要求伯明翰的汽车产业链公司投资中国，要是不愿意，孙明远会入股他们，大家一起投资，以逐步形成明远长安汽车的产业链，初步估计，这一块的投资将超过1亿美元。
第三份是《电子产业园区合作协议》，投资方是明远电子、动视电话、动视电脑等一连串国外或者与明远系有关系的日本和香港企业，主要生产软驱、电源、数据线等个人电脑配件，电话以及组装明远电子学习机、今村随身听、街机等。
第四份《日照港和日照机场扩建银团贷款备忘录》，汇丰、三菱东京UFJ联合授信8000万美元，担保方赫然写着：明远电子。
第五份是《影视文化城框架协议》，MTS影业拟建一个影视城，首期投资3000万美元，包括MTS投资的《西游记》、《红楼梦》景点，还将建立《三国城》以及秦、汉、唐宫殿群以满足电影、电视剧取景的需要。
……
这一连串投资，再加上孙明远已经投资的钢铁、水泥、汽车、食品工业，一个潜力巨大的新兴工业城市雏形已经形成，所以白长秋十分感慨，“孙董，咱们终于把架子搭起来了！”
孙明远摇摇头，“硬件逐步上来了，但软件还有不少问题，未来几年特区的人会越来越多，日照一定要在服务上多下功夫……”
“孙董，请放心，接下来我一定抓好这件事，一定要让投资者宾至如归！”
“服务好，并不意味着卑躬屈膝，投资者也并不都是好东西，如果严重违法，该处理就要处理，他们来投资，是为了利，咱们也给了利，属于双赢，腰杆子一定要站直了！”
孙明远一边说，一边看向特区秘书长，他原来是中央团委的李枢机，“李秘书长，你负责日常工作，这一块要记住，遇到不安分的，就要毫不客气得抽过去……”
孙明远说起了空姐培训遇到性骚扰时的做法，人家骚扰时，培训要求是一巴掌拍过去，特区也是这样，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中外资本家来投资，我们欢迎，但不是还乡团，日照又是革命老区，这一点要格外注意，咱不能让老百姓受委屈。
孙明远说到最后，“大资本家好面子，一般没什么问题，反倒是那些高管，事情多得很，罪证确凿的，绝不会容忍，你们注意找一个典型，立立规矩，但一定要做好证据的收集！”
李秘书长很爽快，“孙董，我记下了，多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眼看着这个城市一步步起来，我充满着成就感，大家一起努力，尽快赶上，并超过深圳，我相信可以做到！”
白长秋也是很激动，他很清楚，只要这些投资落地，超过深圳指日可待，更重要的是，这个城市是他和同志们一起搞起来的，不仅仅孙明远有成就感，他们同样非常有成就感。
他想了想，询问孙明远代表团要不要去一趟北京，中央领导想见一见，孙明远笑着说道，“代表团其他人可以过去，我就不过去了，我要去美国，接受美国商务部的相关质询！”
“没有问题吧？”
“应该没事，这是基础行业，美国投资也可以分享我们发展的红利，他们要是拒绝，那就是傻子了，不过形势上还要问一问的，毕竟我们要对投资者发行那么多企业债，老美怎么也要问一问！”
孙明远要投资中国的钢铁水泥，海外投资者也知道中国的基建需求大，潜力巨大，他们想投资，但又有不少担心，最后变成了加州水泥发行4亿美元的可转股债券，引进美国或者英国的二手设备，孙明远再用价值越来越大的明远电子做担保。
该项目合资方并不是山东钢铁，而是中冶公司，这也意味着日照钢铁厂从一开始就是中央直属企业。
至于孙明远在华投资水泥厂，到没有用上债券，70万吨干粉水泥生产线项目总投资是5000万美元，孙明远以加州水泥投资3000万美元，日本太平洋水泥出资2000万美元（主要是设备），组成联合财团，与日照城投集团合资……
两个项目加起来4.5亿美元投资，虽然比不上正在谈判的哈默六亿美元的煤炭投资项目，但也是这个时代最大的项目之一，理所当然要被美国商务部好好盘问一番。
当然了，孙明远不愿意去北京，还有一个原因，这段时间中央一些领导对亚视搞出来的节目不是很喜欢，而孙明远也懒得去和他们扯皮，所以带着人来日照转了一圈之后，孙明远直接飞到了日本，然后飞往美国。
孙明远坐在橡木长桌的一端，对面是美国商务部长马尔科姆·鲍德里奇，两侧是商务部官员和贸易代表，桌上摆着厚厚的文件，气氛凝重。
"孙先生，"鲍德里奇推了推眼镜，"你的对华钢铁水泥投资申请，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评估。"
孙明远微微皱眉，但很快调整表情，露出商人式的微笑："部长先生，我想我可以解释清楚。"
"中国人很实际，"孙明远双手交叉，语气平和，"他们拜神拜佛，拜财神拜关公，只要有用，他们什么都拜。"他顿了顿，"如果与美国交好能让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他们自然会长期选择与美国友好。"
鲍德里奇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们投资中国基建，中国人就会更亲美？"
"正是如此。"孙明远点头，"中国现在最缺的就是基础设施——公路、港口、电力，没有这些，劳动密集型产业就发展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