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我应邀参加了经团联会议!"今村太郎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当我演讲时,现场似乎发生了一场灾难。"
"灾难?"
"我发表了几个看起来不合时宜的观点。"今村苦笑,"现在半个经团联都把我视为异端,大阪几家企业的代表会后就对我提出了抗议!"
"具体说说。"
今村太郎深吸一口气:"自从去年广场协议以来,日元从250兑一美元升到现在的160左右,出口企业叫苦连天。"
孙明远点点头,“明远电子好一些,今村电子就不是很乐观!”
“是的!”今村太郎继续说道,"大藏省的官员和三井、三菱这些财团代表还在宣扬降息降准,要继续放水刺激内需。"今村太郎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但提出了三点质疑。"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日元从250升值到160,升值速度太快,这已经让我们的出口严重受阻,经济增长直线下降。
但降息放水真的是解决之道吗?日本只有一亿人口,人民这些年来习惯了节省,他们能迅速消化那么多商品吗?这个政策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孙明远若有所思:"确实,日本人的储蓄率一直很高。"
"第二,"今村太郎又竖起一根手指,"现在大部分日本企业都在把资本转移到东南亚生产,以规避日元升值的压力。
但东南亚那些国家的政府太弱小,能提供的稳定环境有限。一旦国际游资像对付拉美国家那样,冲击东南亚的金融体系,日本企业岂不是要损失惨重?"
"第三,也是最让那些财团代表们恼火的,"今村太郎的语气更加严肃,"日本现在投入巨资搞新科技研发,但日本各大财团的汽车电子已经是世界最大。
新科技研发往往会对既得利益集团产生冲击,我举了你的明远电子击败雅达利的例子——如果雅达利是日本财阀下属企业,他们一定会运用政商关系进行阻拦,明远电子还能成功吗?"
孙明远听到这里,微微一愣,这几年下来,大舅子看来也进步不少呀,他竟然早早看到了这一点:"你看得很透彻。"
"然后我提出了三点建议,"今村太郎苦笑,"第一,我认为日本应该学习西德的做法,不要着急降准降息,至少不要太快。
同时,为防止经济泡沫产生,东京都这样的拥挤地区应该扩大土地供应,压制房价太快上涨,同时扩大农产品进口,既可以缓解来自美国的压力,又能提升国民生活水准。"
孙明远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他哈哈笑了起来,他笑着竖起了大拇指,这小子一口气得罪了政府大佬、大财阀和日本农协,够种!
今村太郎见状,苦笑了两声,继续说道:"第二个建议则是惹怒了右翼企业——我说日本企业不应该一股脑跑到东南亚,风险太大,应该考虑中国大陆这个潜力巨大的市场,他们指责我受你影响,过分亲华!"
"第三,我建议日本政府为中小创新企业的发展提供更多支持和保护,防止被大财团扼杀创新。"
孙明远更是满脸笑意,“你这三条都是正确的,但都很难执行,哪怕在场不少人知道你说得很对,他们也做不到!”
今村太郎无奈地摊手,"是的,我同时得罪了当权的政治领导人、日本大财阀,还有影响力巨大的日本农协。就在刚刚,同乡会都来电话抗议,说我背叛了日本农民的利益。"
孙明远品了口清酒,轻声说道:"等到未来,当日本经济真的出现你所说的种种问题时,人们会记得你的先见之明!
事实上,和你一样看出问题的不再少数,他们不敢说,你说出来了,必然会有很多人把你看成是日本的希望,这进一步推升了你的影响力!"
“但又有什么用?”今村太郎显得很沮丧,“孙桑,你给我制定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政治发展路线,让我看到了日本太多太多的问题,我越来越发现日本正走向一条危险的道路!"
他拿起筷子却没有动食物,"日本社会的种种问题太多了,政府应该着力解决这些问题,而经济上,那种靠降息和放水支撑的繁荣也不会长久,房地产价格已经开始疯涨,东京银座的地价已经相当吓人......"
孙明远静静地听着,"最让我沮丧的是,"今村太郎叹气道,"我们明明看到了问题,却没有办法改变它。大藏省、经产省的官僚们已经决定了方向,三井、三菱这样的财团已经投入巨资,没人愿意承认可能存在的风险。"
孙明远放下酒杯,"这就是现实。日本的体量不大,能发展到今天的水准,已经是巅峰了。要想再进一步发展,就有太多的局限。"
"什么局限?"
"政治上的东西我们姑且不谈,只谈经济,日本的人口、资源、市场规模,还有最重要的——创新空间。"孙明远直视今村太郎的眼睛,"日本的产业结构太完善了,反而让创新变得困难,所有的资源都被分配得妥妥当当,新的力量很难突破。"
今村太郎若有所悟:"就像你说的电子游戏产业,明远电子能够崛起,是因为它原本不属于主流电子行业,否则早就被松下或索尼收编了,而你要想搞明远电脑,就不得不远赴美国,而不是留在日本发展!"
"正是如此。"孙明远点头,"社会越稳定,阶层越固化,创新就越困难。"
今村太郎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京夜空中闪烁的霓虹,许久,他转身问道:"你真的相信中国会成为下一个经济强国吗?"
孙明远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毫无疑问。"
"即使有那么多问题?"今村太郎显然听说过中国改革中的种种困难,"政策摇摆、基础设施落后、国有企业效率低下......"
"正是因为有这些问题,才有无限可能。"孙明远站起身,走到一幅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看看中国的人口规模、资源禀赋,再看看她的地理位置——这是一个自成体系的完整市场。一旦内部活力被激发出来,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她崛起。"
"我现在只希望有更多的人听我的,投资中国。"今村太郎叹了口气,"至少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为我们日本企业找一条出路。"
孙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着急,政治和经济不同,必须有时间的积累!"
“但就算我入主永田町又如何?日本社会的固化会让我寸步难行!”
“一个国家的进步,总需要一代代人不停的努力,我虽然看好中国,但我在中国的发展也同样遇到了很多麻烦,我们都需要有耐心!”
今村太郎一仰脖子,核下一杯酒,“你说得对,先进入永田町再说!”
这一天交谈后的第二天,孙明远就乘坐专机来到了上海,因为戴晴带来了消息,中国政坛非常显赫的政治家石副总理将和他面谈。
过去八年,石副总理几乎担任了所有重要的党务位置----中央局委员、枢机处枢机、中办主任、中组部长、政法委枢机……
很显然,石副总理带着任务过来,而孙明远也觉得有必要谈一谈了,他已经充分展示了力量,但展示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合作,而不是对着干!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一栋大楼前,车门开处,一位身着深灰西装、银发整齐的老者拄着红木手杖走下车来。
庄世平抬头望着这座刚完成翻修的建筑,目光中透着复杂情感——四十年前,他曾经在这里做过地下工作,如今,他却以民营资本明远财团下属的东亚银行董事长的身份重返故地。
"庄老!"孙明远快步迎上前,双手紧握住老人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了!"
庄世平微微一笑:“孙董,不要客气嘛,都是为了国家!”
两人刚踏入宽敞的大理石大堂,一阵熟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庄老!"
石副总理大步走下楼梯,与庄老紧紧相拥,仿佛又回到那个风雨如磐的年代,昔日他们都在上海做情报工作,只不过所属的工作性质不一样。
石副总理的岳父身份特殊,他利用这层身份做了大量的工作,而庄老则从事的是商务活动,但殊途同归,都为新中国的成立做出了大量的贡献。
工作人员送上龙井茶后轻轻带上门,屋内只剩下他们,"还记得1947年那个冬天吗?"石副总理轻抚茶杯,眼神悠远,"你带着情报从香港回来,差点在外滩被搜出来,要不是你那一手熟练的银行职员做派,恐怕我们都没机会坐在这里了。"
他转向孙明远,"我们都是搞地下工作的,你爷爷不同,他是拿着枪的!"
孙明远默默聆听,没有打断两位老人的回忆。
"四十年啊……"石副总理感叹道,目光从窗外掠过浦江,落在对岸尚未开发的浦东,"我们当年可曾想过今天的局面?"
庄世平轻轻摇头:"历史总是出人意料。不过眼下,"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香港那边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复杂。"
石副总理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具体说说。"
"许社长把工作重心放在统战香港资本家上,"庄世平放下茶杯,声音低沉,"但效果并不理想。"
"为什么?"石副总理皱眉。
"他与香港左派的矛盾日益加深,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他屁股歪了!"庄世平直言不讳,"工联会、《大公报》这些老字号左派组织,越来越认同明远的民族主义立场,认为面对九七过渡,需要展现更强硬的态度保障中国权益。"
孙明远插话:"庄老过谦了,我与这些左派的同志并无太多的接触,在我看来,香港左派的支持力量现在与内地的根本利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冲突,这是事实,国家修改政策可以理解,但做法太简单粗暴!"
孙明远下了结论后,“国家需要建设,建设就需要资本,左派提供不了,不仅提供不了,相反随着内地开放,香港工业内迁,香港工人阶级的饭碗快要没有了,他们未来必然会越来越仇恨内地,工联会这一类机构的衰落是必然的……
我从来没有反对许社长加强与香港资本家的合作,但统战不是跪舔,他跪舔资本家也就算了,他竟然送陆铿十万港币,手段太拙劣了,我听到后简直哭笑不得,他压根不懂怎么在香港搞统战!
还有一个事,我始终迷惑不解,他是资本家,而且是大资本家,哪怕现在比不上汇丰,过几年就能够赶上,可咱们这位许社长似乎对我很不满意,他跪舔资本家不是谁有钱就应该多跪舔一些吗?他为什么对我是这个态度?
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原因,我已经摆明了车马炮,他就觉得我做什么就要听他的,嘿嘿,而且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是很多人的想法。
什么叫作内残外忍,什么叫使亲者痛仇者快,我算是亲身经历了,不过幸好我还年青,改弦更张还来得及!”
孙明远与许主任不对付,许主任多次告孙明远的状,孙明远对他也不假颜色,他对一个老革命用“跪舔”,已经不仅仅是羞辱,而是从内到外的彻底鄙视,瞧不上!
孙明远接下来这番话,也表明了他这段时间种种行为的思想根源,他原来认为自己靠近国家,应该会获得回报,没想到却反过来了,这让他产生了巨大的不平衡感。
他政治上对党的政策主张猛烈开炮,经济上直接把一部分国企剔除出产业链,扶持民营资本,他现在的心态正如一些干部抱怨的早革命不如晚革命,晚革命不如反革命,满腹牢骚和不满,但没有人注意到孙明远积累的怨气……
不过孙明远愿意说出来自己内心的不满,而且显得满腹委屈,恰恰又说明他的立场并没有大的改变,要不然他不会说,所以还是可以安抚的,但事情又回到了起点,到底怎么定位孙明远。
如果把孙明远当成是可以统战的资本家,是党的老朋友,这又不是孙明远所希望的,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是为了做党的老朋友。
孙明远现在有意无意间搞出了一套全新的政治路线,要求党接纳他,但现在他的力量太强,与国内外的关系又太深,而党的庙又太小,哪怕孙明远要的是类似于香港汇丰的位置也很难,所以这个事情难办至极,要不然上级也不会派他过来与孙明远谈!
孙明远公开抱怨,庄老表面上劝说了几句,要相信党,但心里却相当认同孙明远,他奉命组建了南洋商业银行,这些年兢兢业业的经营,然后十分配合的交给中行,但他可以不在乎名利,他有手下一些人,他们同样有抱怨。
幸好孙明远邀请他来到东亚银行担任董事长,这才让他手下那些人得到了有效安置,皆大欢喜,但工联会那么多与李黄瓜等人斗争很多年的同志怎么办?谁来补偿他们这些年的牺牲?
孙明远说自己与工联会那帮人不熟悉,这是实话,但他却变成了工联会那些人的代言人,原因就在于此,工联会的同志实力不足以叫板,但孙明远可以,现在孙明远摆明了就是要党容纳他这个藩镇,给应有的待遇,他绝不可能接受什么党的老朋友!
庄世平想了想,决定添点油,加点醋:"许社长现在的做法问题很大,他想统战的资本家们,对明远十分敬畏。"
"敬畏?"石副总理眉头紧锁。
"不如说是趋附。"庄世平苦笑,"现在香港商界有个怪现象——明远去哪投资,一群资本家就跟到哪,明远推动日本企业去日照投资,下个月就有十几家港资企业跟进,深圳的投资热度立刻降温。"
"这段时间确实如此!"
"许社长能拉到的多是些中小资本家,而且主要局限在深圳一带。真正的大鳄,都在暗中观察明远的动向。"
石副总理转向孙明远:"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孙明远微笑不语,只是轻轻啜了口茶。
"明远的影响力真这么大?"石副总理直截了当地问道。
庄世平叹了口气:"您不了解金融资本的力量。孙明远现在可以轻易调动几十亿美元资金,在香港,除了汇丰银行,任何企业、任何财团都扛不住这种体量。"
"几十亿美元?"
孙明远终于开口:“我目前可以调动的资金总在五十亿美元以上,其中大部分是美国、日本、韩国、台湾、香港和东南亚交给我投资的,这些钱绝大部分都放在美日股市投资!
我也想带着这些钱来到内地投资,但现在根本不行,内地现在正处在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型期,这段时间各种问题非常多,我必须对这些资本负责!"
会议室陷入一片沉默,在场三人都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这已经超过了1986年外汇储备,"而且,"孙明远补充道,"日本股市泡沫化越来越明显,我——"他顿了顿,"估计用不了多久,顶多两年内,就可以调动百亿美元以上的天量外汇!"
石副总理的表情迅速凝重起来,他看向孙明远:"明远,坦率的说,我们党并不知道怎么和你这样的超级资本打交道,你必须给我党调整的时间!"
孙明远笑了笑,“当日国家成立中信银行的初衷不就是希望吸引荣家能够影响的百亿资金进入中国,为什么现在反而犹豫了呢!”
孙明远站起身,开始介绍起来,“目前我在国内的投资分为三大块,第一块是电子和汽车这些国内没有或者非常弱小的新兴领域投资,这一块是我的核心产业,也是我的根本竞争力所在;
第二块是钢铁、水泥、房地产和食品相关类投资,这一块说实话我不太上心,不过在国家的推动下,我也不得不做一些事情;
第三块就是现在要做的,我需要为我的核心产业,建立起一整套真正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高精尖产业链!”
说到这里,顿了顿,“我是一个言行合一的人,我现在所做的事情一句话可以概括,充分发挥资本的力量,整合国内为资源,转化为中华民族的复兴力量!
为了做好这一二三,我只会和有效率的地方和企业合作,做得好的地方和企业,会获得我全方位的扶持,资金、技术和人才,我现在已经有这个实力!
这个过程中,我希望党和国家起到积极作用,但如果短时间内做不到或者有犹豫,我也不会等,现在已经是信息革命为代表的新一轮工业革命的前夜,中国已经错过了好几次工业革命,我不希望这一次再错过!”
“明远能仔细说一说这新一轮工业革命吗?”
“我当着中央老同志的面说过了,您可以去翻看一番,但又有几个人相信,上面信不信我不管,我会按照自己的时间表来做事,我不会停下来等人的!
我正在为实现理想而战,我今年不过二十岁,我没那么多蝇营狗苟的东西,但若是谁再把那些蝇营狗苟的东西搞到我的头上,我一定会反击,我不仅有资本,我还有宣传工具……”
孙明远这番话一出,石副总理更头疼了,一个拥有巨大力量的理想主义者,而且还这么年轻,麻烦越来越大,但他不得不安慰道,“明远,我们都是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战!”
……
黄海之滨的日照港,阳光灿烂。一架崭新的波音737缓缓降落在临时铺设的简易跑道上,机身两侧"明远航空"的标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舱门打开,孙明远走下舷梯,跟在后面的是一定要跟着他的石副总理。
石副总理走下舷梯,环顾四周尘土飞扬的建设现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日照的变化真大,我听说原来就是一片荒滩。"
一辆轿车驶来,日照市委书记白长秋和市长董峰快步走下车,热情地迎上前,"石副总理,您好!欢迎来日照视察!"
寒暄过后,孙明远微微一笑:"今天不坐官车,我带您们坐点特别的。"
汽车装配厂门口,几辆四轮电动车整齐排列,石副总理显得很有兴趣,“这就是你们搞出来的老头乐?”
"最高时速40公里,续航70公里,售价三万,还是有些贵,不过随着电动车的产量越来越大,价格会不断下降,未来我估计国内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大!"孙明远打开车门,"石总理,您请做好,我开车带您兜风。"
石副总理做好,孙明远驾驶着电动车驶出厂区,其他的同志坐别的车跟随,电动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车子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平稳前行。
沿途,石副总理发现,许多工地和小商贩都在使用三轮电动车运送货物,有的甚至改装成了简易的流动小吃摊。
"电三轮推广很快嘛!”
孙明远点头:"我也有些意外,现在看来这个东西只要价格合适,群众接受很快!"
石副总理摇头感叹:"比摩托车安全,比自行车省力,还不用烧油,真是个好东西!"
电动车转入一条尘土飞扬的建设中的马路,远处一座老旧的厂区映入眼帘,大门上"日照机械厂"的牌匾已经有些褪色,门口聚集着数十名工人,似乎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
石副总理让孙明远停下来,叫来了白长秋,白长秋轻声解释道:"那是我们市里一家国企,正在进行国企改革试点。"
"遇到问题了?"石副总理敏锐地问。
"是的。"白长秋叹了口气,"这家机械厂连续亏损了好几年,如果不改制,只能破产。"
孙明远将电动车停在一处树荫下,让大家下车休息,几位工作人员迅速摆上折叠桌椅,端上热茶。
"具体什么情况?"石副总理坐下后直奔主题。
董峰递上一份文件:“明远电机引进了新生产线,各个国有股东都要增资,我们市没钱,就想到这些亏损的国企,我们的方案是职工成立持股会,买下一部分股权,与企业共同发展,共负盈亏,这样政府也能有一些钱。
市委市政府提出了两套方案:一是把企业净资产的20%卖给职工持股会,政府仍然占大头控股。二是把企业净资产全部卖给厂内职工,政府以土地估价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