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58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明远沉思片刻:"这几年的事实证明,他们一直留在国内,对国家的发展并不好!而且更重要的是,上面的空间就那么大,他们走得越多,我们能占据的空间越大,花点小钱算什么……"

  “若是船翻了呢?”

  “若我真走了眼,凭着这一层关系,老爷子们总会给我一些好处,让我收尾,相比于那些不着调的,想着挖坟的家伙,我好歹更值得信任!”

  顾小妹倒吸了一口气,“还是你看得准!”

  刘晓雨也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这也会建立信任关系,可以让那些老同志相信我能照顾好他们的子女。"

  “你们懂得就好!”孙明远显得非常轻松,“还是回国好,可以安心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太累了!”

  两女看着他消瘦的面庞,都有些默然,要说起来,他们和孙明远之间的感觉并不纯粹,但相处久了,又发现这家伙除了花一点,其他都十分难得,而到了孙明远这种财富地位,这根本算不上毛病……

第309章 回国第二天

  孙明远归国的消息,尤其是他与何济世在机场那充满象征意味的拥抱画面,通过《新闻联播》传遍了神州大地,也瞬间在中央高层内部激起了千层浪。

  如同孙明远在方老爷子四合院里那番直率甚至“离经叛道”的谈话所预兆的那样,他所带来的,远不止是二十亿美元的巨额资金那么简单。

  那份电视画面在振奋了一部分人心的同时,也深深刺痛了党内一批根基深厚、思想趋于保守的同志。在他们私下的小圈子里,议论声迅速由惊讶转为不满,最后发酵成了强烈的愤怒。

  “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位曾经主管意识形态工作的老同志在听到孙明远关于内外政策那一整套说辞的汇报后,气得用拐杖连连顿地,“这哪里还是我们的同志?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吗?”

  “是啊,‘有钱就是了不起’?现在形势是困难,可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听信一个资本家的话!我看他回来居心叵测!”

  相比之下,此前因事件受到挫折、主张深化经济改革的改革派力量,如田副相等人,听闻孙明远的言行后,心情则复杂得多,可谓哭笑不得。

  一方面,他们非常清楚孙明远对所谓“亲西方的政治改革”持坚决反对态度。这让他们无法将其完全视为思想上的盟友。他回国的根基,建立在对中国执政党能在风暴后稳定局面的坚定判断上,其立场显得颇为“保皇”。

  但另一方面,孙明远对“改革”本身却又表现出远超常人的热忱和巨大的战略投入。他带回的二十亿美元是真金白银的强心针,还有他的那些提议——开拓苏东市场解决库存、组建国税总局保证中央财政、未来必然更大规模的招商引资,通过朝鲜核问题和粮食进口打通与美国的关系——桩桩件件都切中了当前经济困境的要害,并且具备极强的可操作性,正是他们所希望推动的方向,只是困难重重。

  “这小子,他反对我们政治上的主张,但他搞改革的劲头,比我们大多数人都猛得多!”田副相私下对亲信叹道,“而且胆子也大,什么话都敢在老爷子面前直说!除了他,现在满北京还有谁有这份胆识,又恰好握着这份资本?”

  这是一种既欣赏其魄力和眼光,又对其立场感到别扭的复杂情绪。但他们也明白,在当前的困局下,孙明远的站队,还有他带来的资金、项目、海外渠道,是国家走出困境最迫切需要的“活水”。他在机场获得的礼遇,也间接证明了最高层对其价值的认可。

  然而,无论是持有异议的保守派,还是心情复杂的改革派,亦或是处于风暴中心、对未来充满忧虑的其他高层成员,在一个核心点上,他们却罕见地达成了一致:对孙明远主动提出帮助领导干部子女出国留学、就业和生活的安排,深表感激和安心。

  在这个极其敏感的时刻,孙明远凭借其庞大的海外资源和人脉,提供了一个关键而体面的出口,他主动伸出的援手,等于是给众多家庭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大缓解了人心惶惶的局面。

  “孙明远这个人,别的不说,信用很好,他答应的东西都会兑现!”某位领导在家中听到夫人转达了这个信息后,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你放心,他肯定能把孩子安排妥当,也算解了我们后顾之忧。至少说明,他对局势是有信心的,而且愿意伸出援手……”

  孙明远归国及其高调亮相的冲击波,并不仅仅回荡于权力核心。在更广阔的社会层面,对于那些小心翼翼在夹缝中求生存、资产规模根本无法与孙明远帝国相提并论的民营企业家们而言,这则新闻如同一道照亮迷雾的闪电。

  京城某区,一间稍显凌乱的办公室里,一位姓王的私营企业主正反复看着电视上孙明远与何济世拥抱的重播画面,以及随后关于他“放弃海外资产、巨资归国”的文字报道。

  桌上,一份关于准备将名下工厂和商店“献给”政府、戴上“红帽子”以求自保的改制申请书,摊开在那里,笔帽甚至还开着。

  王老板的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就在今天上午,他还跟几个圈内朋友诉苦,觉得前途无望,准备忍痛上交产业,求个平安落地。朋友们也纷纷表达了类似的悲观和焦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此刻,孙明远的出现像一针强心剂。王老板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盯着电视画面里的孙明远。

  “真有不怕死的大资本家回来了?何济世还亲自去接?”他喃喃自语,眼神中透露出巨大的震撼和不确信。孙明远的产业规模是他仰望都无法企及的,光光明远电器据说账上放着好几个亿……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帝国版图。

  而现在,这个大资本家居然放弃了这些价值连城的海外国宝,在这个风暴未息的敏感时刻,带着天文数字的钱回来了!而且国家最高层竟然是以如此高的规格接待!

  “他都不怕被‘抄家’清算,都不怕被‘共产’……那我这点小破产业,几十上百万的家底,还有什么可怕的?!”王老板猛地掐灭了烟头,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孙明远这个“带头大哥”的姿态,比他想象中还要激进,还要坚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国家层面可能并非要对私营经济赶尽杀绝?意味着他过去预判的末日景象可能过于悲观了?

  孙明远敢做这件事,必然有他更深层次的依仗和判断,绝非简单的商人回馈家乡情怀能解释,他这样的大资本家绝无可能感情用事!

  他迅速拿起那份申请书,毫不犹豫地揉成一团,狠狠丢进了废纸篓。“躲起来!再看看!”王老板牙一咬,下定了决心,“我就不信了,还有比孙明远更大的资本家吗?他都不虚,我这点东西算什么!先藏一藏,看看气候到底怎么变!”

  王老板收回那上交产权的念头,暂停一切动作,选择观望……就这样,孙明远的“定心丸”效应,从庙堂之高,悄然扩散到了江湖之远。京城的风云际会,因他的到来,暂时进入了一个令人屏息、充满变数的微妙平衡期。

  尽管孙明远回国后掀起的巨浪引发了尖锐的争论,但他手中握着的资金和关键能力,对正处于内外交困中的共和国而言,无异于雪中之炭,不得不求。无论他将被视作救世的甘露还是裹着糖衣的炮弹,核心决策层都必须尽快与他对话。

  孙明远回国的第二天上午,他就同时见到何总和彭相,简朴的餐厅里,几碟精致的家常菜肴冒着热气。何总和彭相笑容温和地邀请孙明远入座,南院罗秘书长、中办曾副主任则作陪。

  “明远同志,一路辛苦了,欢迎回家!”何总举杯示意,开场白平实而饱含深意,他话锋很快切入正题,“我们谈一些具体问题,你那个商业银行,我看过报告,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择日不如撞日,乘着你在北京,尽快挂牌吧!”

  彭首相表示支持,“确实如此,早一点挂牌好!”

  拖延了两年多,现在终于拿到了银行牌照,可谓好事多磨,当然了,在这个极其敏感,保守派影响力格外大的时期,孙明远能顺利拿到银行牌照,一是他证明了自己对国家的忠诚;二是孙明远的资金量越来越大,不给孙明远批银行,实际上对中国的发展很不利。

  别看孙明远从日本离开,又给了国家二十亿美元存款,看起来元气大伤,但实际上他藏在全世界的资金还有几十亿美元,如果算上他那些盟友,几百亿美元都能筹集到,这些资金量哪怕只进来一部分,对中央扭转困局都有极大的帮助。

  孙明远此前在国内的投资所获得的盈利,一直没有拿走,康师傅、明远电器、动视设备、华为、动视半导体、明远汽车、明远电机、明远电池、明远水泥、明远租赁,还有已经开始生产的明远钢铁账上都有很多钱,加起来竟然多达三十多亿……

  而在过去半年,孙明远成为了一堆三资企业的股东,各种资本加起来,多达二十多亿,这些厂子有的已经投产,有的完成大半,但目前大多处于停滞状态。

  孙明远卖东西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买东西时也格外爽快,只要质量没问题,他名下的企业给钱非常爽快,所以不管是国企还是乡镇企业,宁愿打折扣,都会优先和孙明远名下的企业合作,无他,收款安全!

  此时此刻,中国的三角债已经上了天,大大小小的企业都苦不堪言,要想解除三角债,国家需要中央迫切需要擅长做生意的孙明远把这么多企业带动起来,而要想整合这么多的资源,不给银行是不行的!

  当然了,给归给,也有一些限制,比如这家银行目前不是储蓄银行,一开始批准的网点也有限,国家还挑选了精兵强将介入这家银行,既是锻炼,也是不放心。

  在这些人中,就有一位孙明远很熟悉的同志,齐凤鸣,他是筹备组的副组长,这家银行有什么事情,他的岳父会立刻知道……

  谈完了银行,接下来就是明远钢铁,这个厂子已经投产,目前普通的螺纹钢计划价1200元/吨,计划外2800元/吨,按照协议是一半计划内,一半计划外,换句话说,这个钢铁厂只要达到百万吨产能,就是一个年产值20亿人民币的大企业。

  目前澳大利亚铁矿石比较昂贵,35美元/吨,不过孙明远用的是自己的铁矿石,他可以用其他方式,主要花费的是运输的钱,这就少了一大截。

  废铁需要进口十万吨,远远比不上国内400一吨的昂贵价格,国产焦炭和石灰石/白云石价格都还行,原料成本一年是四个亿多一些。

  这个钢铁厂人工一年4000万左右(孙明远很大方,普通职工比国资多20%,工程师和管理层都会更高,但新厂不存在人浮于事,总工资反倒更少),设备折旧一年5000万元,能源、运输和仓储加起来,一年两个多亿。

  由于是合资钢铁厂,明远钢铁厂前两年免除所得税,只需要缴纳12%的增值税,也就是说,这个钢铁厂就是一台印钞机,今年下半年估计有3亿多净利润,而到了明年就有七八亿的净利润,后年也是同样多,换句话说,三年投资就回来了大半……

  孙明远当然不会拿着八亿利润搞分红,而是拿着钢铁厂的收益采购山东的农产品出口老毛子,继续换苏联的精炼和轧钢设备,同时加上国内的设备,并从国外继续进口设备,继续办新厂,有了此前的经验,新厂估计4年就可以完成建设。

  未来等到要缴纳所得税,孙明远自然也不可能老老实实缴纳55%的所得税,他扩张新厂的钱肯定要扣除,这也符合国家的希望,国家就希望他不断扩张!

  除了扩张以外,他还可以改造提升旧设备的产能,他采购的又是英美的二手精炼炉和轧钢生产线,不如宝钢效率高,但老设备产量低,并不是理论产能低,是自动化水平低下,设备有效利用率低,若是实现了自动化改造,产能不说翻倍,增加50%完全可行。

  孙明远在钢铁厂建设的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个问题,高炉按照200万吨生铁来准备,同时他一早就成立了自动化项目组,一边建设,一边改造,估计等改造完成,200万吨或许困难,但150万吨以上肯定可以做到……

  以上种种不仅仅孙明远这个外行看到了,中央高层也都看到了,他们一个个都有些懵,孙明远这个钢铁厂利润也太高了,而见鬼的是,今年宝钢还亏损了!

  当然了,亏损的原因不是宝钢不赚钱,而是宝钢要给日本的服务和进口大笔资金,再加上宝钢二期项目停工,还有各种外汇问题,凑在一起,宝钢账面就亏损了!

  彭首相自然询问孙明远,孙明远的答案很简单,“明远钢铁厂虽然设备不如宝钢,但已经成功实现了整个产业链条的成本最低化。

  铁矿在我的海外公司名下,董家的运输船队我有投资,可以拿到优惠运费,钢铁厂又投资了日照的专用铁矿石码头,煤炭是兖矿堆场直接铁路运到日钢堆场。

  我们购买的那些设备虽然不够先进,但完全可以进行自动化改造,接下来等到实现钢铁厂的全自动化,那利润还会再提升一大截……”

  说到这里,孙明远显得心情很好,“加州水泥现在的股价一塌糊涂,我正在回购,等我国的汇率稳定下来,这家美国上市公司肯定会暴涨的!

  等到股价上涨,我正好做一做增发上新的项目,继续扩张,我相信没有任何问题,在我国搞钢铁、水泥利润太高了,日照的区位优势又好得吓人,等洋鬼子看懂了这一切,会踊跃认购的,用洋鬼子的钱,推动中国的工业建设……”

  两位领导听完,相当的感慨,孙明远真是玩出花了,正好可以好好学一些他的操作,何济世笑着说道,“明远,你可以多搞几家外国公司上市嘛!”

  “这一次接盘了那么多家外资企业,我也需要变现,我会挑选一些前往美国或者香港上市,到时候国有资产也可以一步步变现,一旦在证券市场得到认可,很多事就好办了!”

  “好,我会派一个工作组协助你!”

  聊完了上市,彭首相劝说孙明远,“自动化改造难度很大,明远,你那个钢铁厂虽然赚钱,但技术上和宝钢还有不少差距,你的二期工程可以引进一些新设备……”

  “我本来也这么认为,不过虞有澄给我打了包票,说国产设备+苏联设备+部分欧美设备,再用我们的工控公司的设备就可以了,不需要全套设备引进,这会节省将近一半投资!”

  彭首相不太相信,“你们已经自行解决了钢铁自动化?这也太快了!”

  “虞有澄说我们花费巨资开发新能源汽车,涉及到传感器、高精度电机、动力电机、逆变器、控制器等等一大堆十分复杂的东西,可以说包含了工业自动化涉及的所有要素。

  目前,我们的新能源车样车已经基本解决,这也意味着同时解决了工业自动化的诸多难题,现在我们钢铁厂的自动化改造相当顺利,一旦我们钢铁厂的自动化改造成功,动视工控自然会帮助全国的老旧生产线进行自动化改造……”

  何济世和彭首相只觉得心砰砰的乱跳,国家投资那么巨大,引进日本的钢铁厂,就是想搞清楚一个现代化钢铁厂到底是怎么玩的,谁也想不到孙明远搞一堆二手设备和国产设备,再用工业自动化改造一番,竟然就有可能搞出一个准现代化工厂!

  彭首相痛心疾首,要是早知道这样,何至于这些年被日本鬼子坑了那么多钱,更重要的是,孙明远所说是真,全国那么多老旧工厂都可以进行现代化改造,不仅生产能力大为提升,节省的外汇更是天文数字,“明远,你怎么不早说这件事?”

  “虞有澄吹得有些夸张,说我们新能源车控制系统搞出后,不仅仅工业自动化没问题,数控机床和工业机器人这些东西,我们都能解决!

  这些东西都是西方的工业精华,我们就这么突破了?”孙明远强忍着内心的得意,“我也不清楚这家伙是不是再吹牛,当然不能乱说,不过明远钢铁厂的自动化改造进程确实相当顺利,我现在是姑且信之,两位领导可以先等一等,等出了成果……”

  “小孙呀,小孙,你真是办了我们大忙!”彭首相十分激动,“不行,我得调整行程,过两天,我要去一趟明远钢铁厂,看一看它们的自动化改造……”

  “也不要他太着急,到时候您坐我的飞机一起过去!”

  “好,好呀!”

  明远钢铁厂说完,水泥厂更算不得什么,继续扩张就是,这一块中国也在消化吸收,动视工控搞水泥的项目组肯定要和那个厂子一起合作,完成国产水泥厂的现代化改造,反正这一块的肥厚订单,动视工控吃定了!

  交谈的第三个问题,就是斯贝燃气轮机,“明远,中央对你的明远燃机厂寄予厚望,不管是燃气轮机还是航空发动机,都直接关系到中国海军的战斗力!”

  孙明远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何总,您言重了,燃机厂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而且格外重视,前年年底与英国罗罗的谈判,”孙明远坦言道,“我们付出了高于市场的价格,当时我就有所担心!”

  何首相问道,“是国内一些事情造成的吗?”

  “与国内关系不大,我感觉苏联改革的路数有问题,去过苏联一趟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就想着赶紧谈判,把东西拿到手,以防夜长梦多,没想到阴差阳错……”

  何济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件事办得很有远见!现在明远燃机厂是我国在航发和舰船燃气轮机上几乎唯一有希望迅速实现国产化的火种!其他那些个单位当初要是有你的魄力,就好了!”

  “各家军工企业也有难处,可以理解!”孙明远不愿意得罪人,该说了都说了,他们没听,怨不得孙明远,孙明远也无意去指责别人,反正和他无关!

  就在此时,何济世想了想说道:“明远同志,我知道你对明远燃机厂有规划,但中央希望你做一些调整,适当加快速度,实现斯贝的国产化!”

  两款斯贝既重要,又不重要,重要的是,美国引进LM2500泡汤之后,海军新一代军舰的动力,很多人看向斯贝燃气轮机,再加上海军使用的歼轰7也需要斯贝发动机,可以说这两款发动机关系到海军的命运。

  不重要的是,现在的中国军工那是狗不理,不管是核导弹,还是核潜艇,事实上都停下来了,大家心思都在经商上……

  不过何济世是聪明人,他非常清楚自己能不能坐稳NO.1离不开军队的支持,而军队和军工关系密切,所以他如果能说服孙明远为军工多做一些贡献,自然会获得军队系统的好感,水滴石穿,说到底时间在他一边!

  何济世没有提钱,孙明远也默契地没有问。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国家现在拿不出这笔巨额的研发和生产资金。

  而在这个特殊敏感的时刻,大规模的国家拨款给一家民营企业用于军用项目,也极易授人以柄。资本与军火、民企与军工的结合,本身就踩在微妙的钢丝上。

  “资金方面,”孙明远主动接过话头,他的姿态摆得很明确——不是伸手要钱,而是展现能力,“您放心,我们有自有资金进行先期投入和保障基础研发。更重要的是,”

  他抛出一个关键信息,这也是他回国前布局的重要一步棋,声音带着信心,“我和苏联方面就燃机技术的合作谈判已经有了实质性进展,非常顺利!

  一批顶级的苏联燃气轮机和航空发动机专家,很快就会启程来华,加入日照项目!以我们已有的斯贝基础,加上苏联专家在材料和工程应用方面的深厚积累,中苏合力,突破斯贝技术的瓶颈,我有很大把握!这个速度,会比单打独斗快得多!”

  “哦?!”何济世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这个消息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也带来了巨大的希望,“苏联专家能来?这可是重大突破!

  好,好!明远同志,这方面你需要什么特殊支持,直接和,和我提!要人给人,要政策给政策!”军工系统的燃眉之急似乎找到了最现实的解决方案,而且是由民营企业自筹资金、自主解决关键卡脖子问题,这足以让何济世松一大口气!

  而他特别强调和他提,意思很明显,这是他亲自推动的项目,在场的几个人都听懂了,彭首相不方便当着孙明远的面硬抢,毕竟是一把手,而且两人关系处得还不错……

  孙明远心中一动,他知道何老板现在格外难,最好让他多一些功劳,“现在东欧的形势很不好,波兰事件很可能引发连锁效应。

  一旦东欧,甚至苏联出现重大变化,按照欧美的搞法,一定会在东欧推行休克疗法,苏东国家的研究机构和企业必然出现危机……”

  孙明远微笑着提议,“这是一个大规模吸收重要人才和技术,突破一些关键难题的天赐良机,我一直在做相应的布局,比如燃气轮机,还有东德的光学、电子和列车等等领域的技术和人才,我都想挖一挖!

  我相信国家也有需求,何总,您本身就是技术专家,您可以牵头成立双引工作组,专门针对苏东国家引进人才和技术,先从东德和捷克做起……”

  何济世听完脸色阴晴不定,“明远,你真觉得到这一步了?”

  “有备无患总没有错,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就是人才,若是国家外汇不足,我想办法去筹集,但错过了这个吸纳人才的机会,可就未必有下一次了!”

  孙明远的意思是我出钱,你立功,而且是当着彭首相的面主动提这件事,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所以何济世同志当然很满意,他赞赏的点点头,“好,就这样办,我立刻做相应的准备!”

  气氛变得愈发融洽,何济世同志迅速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同样关乎国计民生的领域——铁路,明确答应明远机车厂作为243机车的定点生产单位。

  “明远,铁道部未来的干线电力机车替换和新增需求,会给你们大量、稳定的订单!这是一个长期的、有保障的市场,不过新技术的攻关,中央希望你们和铁道研究部门好好合作,你们毕竟是铁路设备的新手!”

  孙明远立刻表露出十足的重视和积极回应:“感谢国家的信任,请领导们放心,我们会和铁路系统的同志一起,全力以赴,尽快攻克新型机车控制系统……”

  “好!”

  趁着这股热烈的劲头,何总抛出了早就想好的事情:“明远同志,既然机车生产定了你,技术你也这么有信心,那对修建这条沪宁杭准高速铁路本身,你有没有兴趣更进一步?

  中央考虑过一种新的合作模式:和你共同成立一家民营性质的合资铁路公司,由国家控股一部分,你们投入资金和部分管理技术,共同负责这条线的规划、建设和运营?如果能做成,这将是改革以来铁路领域最大的体制突破!”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意味着孙明远不仅能赚造机车的钱,还能分享铁路运营这块超级蛋糕的利润,在许多民营企业老板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的好事!

  然而,出乎何彭等人意料的是,孙明远没有显露出惊喜,反而是在仔细思索后,缓缓地、但异常清晰地摇了摇头。

  “何总!谢谢中央的信任和厚爱,对于直接参与投资经营民营铁路这件事,我的看法还是和当初交流时一样:我可以帮助发行企业债,解决资金问题,但我不会入股,也不赞成中国铁路运营走民营路线。”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难掩脸上的惊讶,送上门的巨大利益和关键领域的话语权,竟然被孙明远拒绝了?理由是什么?

  孙明远感受到了他们的疑惑,他斟酌一下说道:“两位领导,我不是清高,也不是视金钱如粪土,我对自己有清晰的定位,我是一个工业资本家!

  我的根本是投入到设备、厂房、技术研发、把图纸变成能卖出好价钱的产品,走的是福特的路子,赚的是制造环节效率提升、技术进步带来的利润。

  虽然我也搞房地产,但那就像炒菜放的盐,是辅料,主业终究是工业和科技。”他看着神色认真的两位领导,继续道:“资本家,天然有贪婪的一面,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资本追求的是最大化回报,但同时,”他话锋一转,“资本,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工业资本,也有推动技术进步、提升生产力、造福一方百姓的一面。”

  孙明远紧接着抛出了他思考的核心:“而中国又非常特别,我非常清楚,要想在中国这片土地上长久地、稳定地生存、发展、赚钱,我就必须学会节制我的贪欲!我必须清晰认识到自己的边界在哪里!”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关键:“铁路是国之命脉,关系太大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深远,它天然具有超强的公共属性和战略性!”

  孙明远加重了语气,“国营模式,有着不可替代的协调能力和风险兜底能力,我知道,官僚主义、效率问题在国营体系里客观存在。但是,”他话锋又一转,“这些问题可以通过引入现代管理机制、加强流程透明、强化内部监督审计等手段去缓解、去改善!

  这些改革的成本和难度,相比于引入纯粹的逐利资本可能带来的系统性风险比如运营安全为利润让步、忽视偏远地区公益性运输、过度追求高票价等,是更可控、对整体国家发展大局更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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