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借钱囤原料？"
"这实际上就是投机倒把，但孙明远十分滑头，他囤的都是生产家电的正常原料，钢材、铜线、塑料等等，而且也不对外出售……"
女儿继续解释道，"而随着物价的不断上涨，他当时购买的原料虽然是按市场价买的，但比后来同期的计划价原料贵不了多少。
可是他生产出来的家电，按照与燕京电子的协议，可以按照市场批发价的95%供货给燕京电子，这中间就存在巨大的价格差！"
方老爷子听到这里，已经开始明白其中的门道了，"原材料成本相对低，但产品售价按市场价，这确实能产生很大的利润空间，他那个厂子产量大，怪不得这么有钱！"
"是的，去年物价闯关那会儿，孙明远更是表现得非常精明。"女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准时机，拼命组织生产，把囤积的那些原料消耗得差不多，然后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结果其他企业都积压了一大堆库存，他的企业账上却堆了无数的钱。"
"而燕京电子呢？"
"燕京电子的情况恰恰相反。"女儿叹了一口气，"由于市场形势的变化，销售速度放缓了，结果反而变成了一堆卖不掉的库存。
更要命的是，他们还要偿还银行贷款，日子过得很不好。现在燕京电子希望孙明远分红，帮助缓解资金压力，但孙明远总是说明远电器要扩张，要研发，反正就是不愿意分红。
燕京电子也就是一个厅级单位，一大堆人求着打白条，他们也不敢不听，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彭首相要拿他们当典型处理……"
方老爷子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按你说的，孙明远是按照九成五的价格卖给燕京电子，燕京电子转手就能赚钱。我记得去年那会儿，电视机在市场上很吃香呀，怎么燕京电子就日子不好过了呢？"
女儿听到父亲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思维依然如此敏锐，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方老爷子看到女儿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孩子哪怕没有直接参与官倒，也很可能脱不了关系，要不然也不至于公然给孙明远上眼药……
“这么说来，燕京电子也有你一份？”
女儿就有些慌张，她有些紧张的看向其他兄弟姐妹，“说实话，你们到底陷得有多深？”
“我，我们都还好，关键是二弟，他，他和首钢……被彭首相抓住把柄了！”
……
第312章 工控和东方广场
1988年10月的山东半岛，秋高气爽，一架从北京飞来的专机缓缓降落在日照机场，飞机内，彭首相和孙明远还在交谈。
“不加快物价改革，双轨制引发的后遗症会越来越严重，官倒现象会越来越恶劣；可加快物价改革，通货膨胀的压力又实在太大，真是两难呀！”
“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改革，本来就非常困难，去年中央明显对困难估计不足，您整顿一番，再改革，成功的希望就比较大了！”
“借你吉言！”
孙明远笑了笑，“实际上也不是很难，一边卡着基础建设，一边迅速扩大关键物资的供应，再一次进行物价改革时，受到的冲击就会比较少。
比如这钢铁工业，我国年产六千万吨钢铁，还供不应求，等产量达到1亿吨，或者更多，问题就减少了嘛！”
“你不要顾忌太多，可以多投资基础投资嘛！”
“我的钱看着不少，但也有侧重点，钢铁、水泥、电器和房地产这些，现在主要还是靠自有资金发展，我拒绝燕京电子分红的要求，也是迫不得己，请您多理解！”
孙明远耍滑头，彭首相当然明白，不过孙明远把心思放在高精尖产业上，想着与国家更深的契合，也是国家所需要的，手心手背都是肉，真不好办！
他心思一动，提到了长城电脑，“严育才同志对长城电脑的整改已经完成，你接下来可以与他们多一些合作！”
“首相，长城电脑上半年的动作太大了，我是心有余悸，继续和他们合作压力多少有些大，我们已经转向和中科院系统的联想电脑合作……”
提到长城电脑，孙明远就相当头疼，八十年代中期，孙明远通过提供低价配件的方式，推动“八位电脑+汉卡+打印机”和“学习机+汉卡+游戏卡带”在国内的大推广，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
在严育才的领导下，长城电脑发展飞速，短短两三年间，长城电脑就拥有了三亿销售额，还和韩国人合作开发硬盘，可以说干得非常不错，不过等到何济世被调离，这个公司理所当然的被杨总摘了桃子。
杨总手下人倒也没有瞎折腾，而是继续孙明远的规划，同时研发了国产IBM兼容机，而到了1987年，长城电脑不仅历史性的实现10亿销售额，还通过三星硬盘的出售赚到外汇，变成了国有企业的标杆，上面给了一堆荣誉！
事实上，此时的长城电脑就是历史上的四通模式升级版，其背后又有孙明远的技术支持，规模和技术实力远超前世，但这钱多了也是坏事，在上半年发生的那场重大事件中，长城电脑是杨总这一边最重要的资金来源，和前世的四通一样……
事件平息后，这家公司的领导层自然被连根拔起，企业内部一团乱麻，虽然严育才重回电子部担任常务副部长，分管长城电脑，但这家公司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孙明远吃一堑，长一智，对继续与长城电脑合作兴趣乏乏，长城电脑采购原配件可以，但原来的联合推动32位RISC电脑在国内的销售计划，就被他取消了！
他转而用刘晓雨的名义投资联想，扶持联想发展，刘晓雨父辈是中科院研究员，与中科院系统关系很好，她拿着孙明远的钱投资顺理成章，中科院没有人反对，也不可能和钱过不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孙明远也支持柳善人为首的职工持股会拥有股权，虽然目前职工持股会的股权没谈下来，但孙明远承诺不会少于15%，同时还给他们留出15%的期权，未来等发展壮大，刘晓雨还会继续减持股权。
虽然柳善人后世被诟病，被不断抨击，但实事求是的说，在那个时代的企业家中，他算吃相好的，健力宝那位李总的玩法，简直匪夷所思。
虽然柳善人本人目光也稍稍短浅一些，但作为向党政机关推广电脑的销售经理，他的能力绝对是一等一的，32位RISC电脑和操作系统还是交给联想推广更好，孙明远也不怎么在意股权，只要善人能大规模推广他的的32位电脑，孙明远不赚钱都可以……
当然光靠柳善人也不行，孙明远已经准备在中国大中城市推广连锁网吧，推广RISC电脑，九十年代一直到2000年初，中国电脑最重要的市场实际上是网吧，这也是中国互联网和游戏业发展的核心战场，孙明远必须占住！
所以孙明远想了想，把自己扶持柳善人的打算告诉彭首相，希望中央支持给柳善人为首的职工持股会股权，同时他还拿出了一部分期权，并认为只有这样做，理想电脑才有未来！
“你是不是不看好长城电脑的未来？”
“虽然电子部技术力量雄厚，但长城电脑的经营模式太僵硬，而联想虽然块头好，但柳善人很会经营，他们可以更好的推广我们的产品！”
彭首相微微叹了一口气，长城电脑盘子这么大，短时间内不可能进行大规模改革……不过这件事也说明，孙明远与何济世的关系或许不错，但也没有政治依附，变成何济世钱袋子的想法，对何济世如此，想来对白长秋也是如此，这是好事！
飞机降落后，早已等候多时的山东省委枢机白长秋和日照市长李卫国迎了上来，此时董峰已经被撤职，被白长秋保护，在山东社科院工作。
这一撤职，有些不太讲道理，董峰虽然是杨总的老部下，但上半年日照相当稳定，董峰也一直低调，和白长秋一样，在各种会议上强调以经济发展为首要目标，把心思放在发展上，所以日照都很不服气，民间传言是中央的侯老爷子报复……
董峰撤职后，李卫国以市长的身份兼任代理书记，已经好几个月，李卫国当然也想更进一步，不过难度不小，日照市委枢机惯常由山东常委兼任，而且动峰是中央候补委员，他要是更进一步，把同一代人甩得太远了。
而随着孙明远在日照的一堆企业陆续建成，并不断发力，日照的GDP飞速提升，只是比深圳差一些，所以对日照一把手的争夺相当厉害，相持不下的结果就是李卫国继续代理一把手，主持工作，当然了，这对李卫国一点不亏……
一行人上了车，寒暄了几句，白长秋就向首相汇报道："首相，明远钢铁厂在完成了单机调试和全流程联动调试后，目前已经开始试生产。
从今年7月正式点火投产以来，每个月产能逐步提升10%-20%，目前日产钢材已经达到1200吨，等到明远四月份，就有望达到预定产能！"?（前面忘记了钢铁厂产能爬升的过程，修改了一下）
李卫国补充道："这个项目对日照的带动作用非常明显，项目建成后，每年各种税收多达几亿元，直接增加就业8000多人，间接增加就业3万人以上。
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可以带动造船、汽车和机械等产业的大发展，同时促进电力、交通、水利升级，推动产城融合……"
李卫国说起这个，兴高采烈，“按照孙明远同志的规划，十年内，这个钢铁厂的产能会达到1000万吨，到时候围绕着这个钢铁厂，就会形成一个钢铁城！”
“这和宝钢的规划差不多！”
彭首相听到这里，看向孙明远，孙明远呵呵笑了笑，“1000万吨是保底，肯定可以做到，若是这个钢铁厂的高利润能维系几年，我能够融到更多的钱，我相信，可以做得比宝钢还要大，1500万吨，乃至于2000万吨，也不是没有可能！”
彭首相大喜，“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车行约半小时，远远就能看到钢铁厂高耸的烟囱和巨大的厂房建筑群，而紧邻工厂的专用码头，几艘巨型货轮正在卸载铁矿石，橙红色的矿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个码头是专门为钢铁厂建设的？"
孙明远回答："是的。这个码头主要用于卸载澳大利亚的铁矿石。码头的运营由香港董氏船队负责，我在董氏船队有投资，所以能拿到比较优惠的运费。"
彭首相点点头，对这种产业链整合的做法表示认可，他观望了片刻问道，“这个码头到了二三期应该要扩张吧！”
“现在只是五万吨，未来要扩张到20万吨！”
车队首先来到了码头区域，彭首相仔细观察了卸货作业，只见巨大的卸船机正在有条不紊地将铁矿石从货轮舱内抓取出来，通过传送带运送到堆场。整个作业过程机械化程度很高，现场工人数量并不多。
"这些设备都是从哪里采购的？"彭首相问道。
"主要是日本的设备，"李卫国回答，"孙总在采购时特别注重设备的先进性和可靠性。虽然投入大一些，但运营效率很高。"
“这个码头装卸自动化，你们的工控公司能实现吗？”
“难度并不大，动视工控可以建立相应的项目组，不过动视工控是民营企业，招聘也困难，短时间找不到那么多工程师，培养也来不及。
首相，我有一个设想，山东省组建一个劳动派遣公司，根据动视工控的要求，从困难国企寻找对应的技术人员，每录用一人，劳动派遣公司和困难国企都能拿到一笔钱！”
孙明远摆明了花钱挖人，但彭首相此时最发愁的就是工人安置，哪怕他很清楚国企技术员是骨干，走了之后，对国企发展不利。
但国家没钱，困难国企太多，与其浪费人才，还不如给孙明远，所以他点头同意，“这个办法不错，我看可行，你们先试点，试点好了，全国推广！”
彭首相都说可行了，白长秋当然也说好，更不要说孙明远还愿意给钱，山东大大小小的困难国企那么多人，介绍一个就有一笔钱，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生意，哪怕从孙老板手里搞到几十万，一百万什么的，也能安排一些人。
而对孙明远来说，他不缺钱，缺的是人才，与其暗戳戳挖人，还不如直接让国家帮着他挖人，不就是给点钱吗？钱从来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迅速扩张。
工控这一行工业的眼睛、大脑、神经和肌肉，但这一行比较特别，产品性能不算特别重要，谁家的自动化产品都能用，落后一些问题也不大，而各种自动化方案有大有小，大的数以亿计，小的只是几千、几万。
这一行重要的是拥有足够的工程师，针对性的设计，开发一个项目一个设计，不仅要负责自动化落地和各种改造，还要负责后续的维护，所以市场占有率越高，操作过的各种项目越多，就有源源不断的稳定收入。
孙明远现在要做的是让动视工控迅速壮大，然后接下中国一个个大型技术改造项目，不仅可以获得巨额利润，还可以带动普莱西和动视半导体自产的PLC、变频器、传感器等核心产品的推广。
为了迅速扩张，孙明远宁愿出钱，让国家的人才招聘公司拉皮条，等到一个个技术人员锻炼成熟，想出去打拼，孙明远也会给他们提供扶持，哪怕和自家企业竞争都可以，只要他们使用孙明远的东西就行……
紧接着，一行人来到了铁矿石堆场，这里堆积如山的铁矿石按照不同品位分类堆放，场面相当壮观，彭首相拿起一块矿石仔细端详，矿石品质明显很高，颜色深红，分量很重。
"这些矿石的品位如何？"彭首相询问。
孙明远介绍："平均品位在62%左右，这在国际市场上属于优质铁矿石，我在澳大利亚收购的矿山虽然不大，但出产的是这种高品位矿石，虽然价格稍高，但炼钢效率和产品质量都有保障。"
白长秋补充道："相比国内的铁矿石，这种高品位矿石能够显著降低焦炭消耗，减少污染排放，综合效益很好，山东其他的钢铁厂拍马都赶不上！"
说起这个，白长秋羡慕无比，可又没办法，澳大利亚铁矿石品质是好，可外汇没办法解决，孙明远自家的矿，自家的船，成本可以压低到极致，这家伙甚至还打算搞以货易货，把农产品和轻工业品运到澳大利亚，希望他能成功，到时候山东可以效仿……
参观完码头和堆场，一行人进入了钢铁厂的核心生产区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座巨大的高炉，高炉旁边是各种辅助设施和管道系统，整个场面颇为震撼。
在高炉前，彭首相遇到了钢铁厂的管理团队，厂长是一位韩国人，"首相，这位是朴仁浩先生，我们的总经理。"孙明远介绍道，"朴先生之前在韩国浦项制铁工作了15年，有着丰富的钢铁厂管理经验。"
朴仁浩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向彭首相问好，然后开始介绍生产情况："尊敬的首相，我们钢铁厂采用了韩国浦项的先进管理模式，注重精细化管理和质量控制。虽然设备不是最新的，但通过科学管理，我们的产能利用率有望一步步达到80%以上，未来实现自动化之后，90%也是有希望的。"
彭首相饶有兴趣地询问："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么高的利用率的？"
"主要是三个方面，"朴仁浩解释道，"第一是严格的设备维护制度，确保设备始终处于最佳状态；第二是优化生产工艺，减少不必要的停机时间；第三是加强员工培训，提高操作技能。"
这时，中方副总经理，来自莱钢的老工程师张维国走上前来："彭首相，我在莱钢工作了30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效的管理。韩国同事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特别是在质量控制和成本管理方面。"
彭首相询问："具体学到了哪些经验？"
张维国激动地说："比如说，他们对原料配比的控制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每一批钢水的化学成分都有详细记录，很细致，还有设备巡检制度，每个部位都有检查时间表和标准，绝不允许带病运行……"
孙明远补充道，“这些东西也是浦项制铁从日本学来的，我和现代财团关系很好，直接挖他们的生产主管过来！”
彭首相点点头，朴仁浩继续道："我们计划在明年开始生产汽车钢，这是技术含量很高的产品。利用我们的优质铁矿石，完全有能力生产出符合国际标准的汽车钢材。"
彭首相眼前一亮："汽车钢？这对我国汽车工业发展意义重大啊！"
孙明远点头道："汽车钢的技术工艺和设备来自于英国，相当不错，而国产汽车钢的质量提升，对整个行业都是好事，甚至还可以出口！"
“好，你考虑的周到！”
参观完高炉，一行人来到了炼钢车间。这里的转炉正在作业，炽热的钢水散发着橙红色的光芒，整个车间温度很高。
彭首相注意到车间内有很多看起来很先进的控制设备："这些设备是新加装的？"
"是的，"孙明远介绍，"这些是我们动视工控公司开发的自动化控制系统，虽然主体设备是二手的，但通过自动化改造，可以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稳定性。"
这时，动视工控钢铁项目负责人孙华平走了过来，他向彭首相详细介绍了自动化改造的情况："彭首相，我们的改造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温度控制、成分分析和生产调度。通过安装先进的传感器和控制系统，可以实时监控和调整生产参数。"
彭首相仔细询问："改造的难点在哪里？"
孙华平回答："主要难点是如何将新的控制系统与老设备兼容。我们花了大量时间研究设备接口和通信协议。另外，操作工人的培训也是个挑战，需要让他们适应新的操作方式。"
"那进展如何？效果怎么样？"彭首相追问。
"目前已经完成了70%的改造工作，"孙华平汇报道，"从运行效果看，产品合格率提高了5个百分点，能耗降低了8%，人工成本节约了15%。"
彭首相听后心情大好，他对孙明远说："明远同志，这个自动化改造如果成功，对全国的钢铁企业都有借鉴意义啊。"
孙明远点头道："是的，首相，我们计划在这里积累经验后，向全国推广。中国有那么多老旧的钢铁厂，如果都能进行类似的改造，不仅能提高效率，还能节约大量外汇。"
白长秋补充："省里已经在考虑让动视工控为其他钢铁企业提供改造服务！"
“旧设备的自动化改造市场很大，我们需要急速扩张，所以我们希望省里搞一个劳动派遣公司，我们宁愿多出钱，也要迅速把队伍搭起来！”
彭首相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机会，得多给他派些人，“你想得非常周到！”
彭首相在日照钢铁厂盘桓了很久，当天晚上和孙明远提到了首钢，首钢从去年到今年盈利都很大，突破十位数，但窟窿也很大！
孙明远一愣，“首钢也有窟窿？”
“有一些人打着老爷子的旗号，拿走计划内的钢材，对外倒卖，数量少也就罢了，数量吓人，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光光去年就损失了两亿多，前两年还不知道有多少……”
孙明远闭嘴不说，彭首相却不放过，“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双轨制就注定会出现一些事情，而我国的干部子弟大多过得苦哈哈的，只要有人带头，他们搞权力变现很正常，您整顿可以起到一时的作用，但不可能长久！”
孙明远斟酌着说道，“这说到底是制度漏洞，要想解决，还是要尽快完成物价改革，而搞物价改革，就是市场经济，所以改革开放是必须的，不因为某些人的意志而转移……”
“你说的是实话！”
“而市场经济就注定了优胜劣汰，竞争力不够的国企大规模破产是不可避免的，您给他们安定团结贷款，坦率的说，我是不认可的，这顶破天拖延一两年，还把本来就苦不堪言的银行拉下了水！”
彭首相默然，见孙明远停顿，“你继续！”
“方法您是知道的，只是看现在时机是否成熟，您有没有决心！”孙明远想了想说道，“实在有困难，白枢机在山东的做法，或许可以推广，至少大部分贷款给有钱的单位，总不至于收不回来！”
“山东有日照，接纳了不少职工，别的地方中小困难国企怎么办？”
“不给钱，可以给政策，放开进出口限制，鼓励企业出国发展，北方可以去苏联，南方可以下南洋，前往亚非拉国家，只要国家开口子，他们绝不会坐着等死，他们跑出去卖库存，哪怕卖一两个亿，既可以增加外汇，又可以减少库存，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