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他非常明确的说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十年!最多十年!在半导体制造技术、大规模集成电路设计和制造领域,中国必将超过苏联!
中国在民用市场上获得的资本、技术和经验,将快速向军工领域转化!这个速度,你们挡不住!你们也跟不上!你们的计划经济体制,你们的研发模式,你们的供应链,已经被时代甩在了后面!”
看到对方难以置信的表情,孙明远放缓了语气:“将军,诸位专家。我今天不是来羞辱任何人。我是带着巨大的诚意和一笔双方都能获利千亿美金级别的生意来的。为什么?因为我们面临着共同的挑战!”
他指向窗外,指向东欧的方向:“看看东欧吧!柏林墙已经倒了!德意志统一在即!波兰、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那里正在发生什么?红色的浪潮在急速退去!
北约的边界线正在疯狂向东推进!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坦克和导弹就可能直接部署到苏联边境线上!北约离莫斯科的距离将前所未有地拉近!
这对你们意味着什么?对我们又意味着什么?一个失去了东欧缓冲带、同时又被西方势力死死抵在边境上的苏联?一个面临着西方全方位战略挤压的中国?”
他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地缘政治博弈的肃杀气息:“这才是真正的威胁!一个前所未有的、东西方战略力量失衡的局面正在形成!”
孙明远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扫视着所有沉默的苏联人,“现在我们需要相互支持!我们需要抱团取暖!为各自的国家争取战略空间和转型时间!”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苏联专家们脸上的愤怒和骄傲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迷茫、沉重的失落以及被巨大的现实危机碾过后的疲惫和一丝……被说中的恐慌。
“先生们,”孙明远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为首的米哈伊尔将军脸上,“请务必理解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坐在你们面前,提出引进要求的,是我这个资本家——孙明远本人,而不是中国政府或军队。这,是一个纯粹的、百分之百民用领域的商业提议与合作。”
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这句话意味着交易的模式、风险评估、甚至后续可能的技术转移方向,都将与传统的国与国军事贸易完全不同。
“我需要引进的,”孙明远强调着每一个字,“是伊尔-76的民用版本,也就是所谓的IL-76TD。是拆除掉那些挂架和装甲,专门用来载货的民用运输机!”
他摊开手,笑了笑,带着点戏谑,“至于中国军队?他们现在的目光,一直放在苏-27战斗机上,那才是他们的心头好!”
米哈伊尔将军眉头深锁:“孙先生,我们理解您的‘个人身份’。但请原谅我们的疑虑——您引进一款我们主力军用运输机的民用版本,根本目的究竟是什么?单纯的货物运输真的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吗?”
孙明远等的就是这个问题,“根本目的?很简单,将军。”他停顿了一下,环视着那些困惑又好奇的脸,“这和我在苏联电力设备上的操作,本质上是一回事。是一个精密的金融工程,一场大型的资产变现魔术,只不过这次的‘道具’,是伊尔-76。”
“‘金融魔术’?”
“资产变现?”
孙明远耐心地等待这些声音稍稍平复,然后开始了他的讲解:“请允许我再简述一下我刚刚和贵国签署的那份合作协议的商业逻辑。
表面看,我用钱买了些贵国的发电机组、机床和复杂的图纸,但这只是第一步,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一步。
关键在于第二步:我用这些设备和中国的庞大市场做背书,成功说服日本和香港的银行比如汇丰、比如日本第一劝业银行、比如香港东亚银行——让他们相信,这能够创造出可预见的、长期稳定的、巨大的现金流,然后他们接受了贷款申请!”
他看到有人开始思索,便继续推进:“在这个过程中,中国获得了工厂、技术以及由此带动的就业和产业升级。
香港电灯则获得了中国的合资发电厂,成功把业务扩张到中国大陆,他们完全不需要担心亏本,因为香港电灯一直进口中国大陆的电力!
日港银行则通过贷款,坐享了丰厚的利息收入,而苏联,则不仅得到了宝贵的美元硬通货,还获得了源源不断来自中国的农产品、轻工业品,以及稳定了其部分核心工业产能的出口订,它盘活了苏联那些效益极其低下的‘重资产’!”
孙明远摊开双手,像是在展示一幅无形的网络,“交易链条上的每一个环节:银行、中国、苏联、甚至作为中转枢纽的香港,都在这个过程中受益了!”
他提高了一些音量:“而我这个大资本家,在这个过程里做了什么?我就是那个找到关键杠杆支点的人。我没有——也不可能——拥有收购所有工厂的巨额现金。
我只用了一亿美元的初始投入作为‘催化剂’和信誉证明,就撬动了一个涉及交易金额可能高达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美元的巨大市场!
在设备、技术、金融资本和市场需求之间周而复始的流动、转移和增值中,我能持续不断地、稳定地获取属于我的那份丰厚利润。”
孙明远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米哈伊尔将军身上:“现在,我对伊尔-76的策略,是同一套魔术的另一个版本,只是这个‘道具’更大、更复杂、价值也更高。
伊尔-76TD坚固、可靠、具有强大的战略运输能力,在民用货运、消防灭火(作为水/灭火剂载机)、灾害救援甚至大型设备运输领域,全球范围内都存在着巨大且未被充分满足的刚性需求,这就是它的价值!”
设想一下:中国建立了IL-76的组装线和部分关键部件的协作生产体系后,可以生产伊尔-76,中国自身的物流需求正在飞速增长,这意味着巨大的订单需求!
然后,我就可以拿着这些实实在在的在建或已签署的订单合同,飞往东京、香港、伦敦、纽约……去找野村证券、汇丰、大通曼哈顿、摩根士丹利……
我会对他们说:‘先生们,这里有世界上最可靠的战略运输机平台,它有强大稳定的苏联技术做根基,有中国极具成本效益的组装能力保障量产,更有来自中国本身以及潜在发展中市场的巨大租赁需求!这是一个能产生稳定现金流的长期优质资产包。
你们提供飞机融资租赁的资金支持,我来负责运营和市场开拓,把飞机租给非洲的矿企、中东的救援机构、全球的物流公司……风险可控,利润共享。’”
他身体再次前倾:“先生们,这就是金融魔法!只要飞机能持续卖出去或租出去,只要这个链条运转起来,你们那些沉睡在庞大航空工业联合体里的‘资产’,那些精密的机床、成熟的生产线、甚至是顶尖的工程师团队的价值,就可以被‘货币化’!
这些资本可以在国际金融市场上流动、交易,源源不断地为苏联创造宝贵的、极其稀缺的外汇财富!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仅仅是一堆在账本上有巨大价值,却无法有效变现来换取面包、黄油和电子元件的沉重负担!”他强调,“这是一条不依赖石油天然气出口的、新的、高附加值的创汇命脉!”
米哈伊尔将军紧锁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他提出了一个似乎更直接的解决方案:“孙先生,您描绘的图景……令人印象深刻。
但恕我直言,您的金融魔术为何一定要在中国落地组装?如果只是单纯的国际租赁业务,您完全可以与我们苏联的航空运输公司合作,直接租赁我们现有的或新造的伊尔-76民用型。这岂不是更直接、更节省?也能解决我们眼下的燃眉之急。”
孙明远立刻打断了他,语气中甚至有些不耐烦:“将军!我为什么要花大价钱,仅仅是为了帮苏联解决它自身的、非常具体的飞机库存积压或工厂开工不足的困难?”
他顿语气稍缓:“我投资在中国建立组装线和逐步实现国产化,其战略价值是双向的、是深远的!”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它将伊尔-76项目与中国本土的航空产业链、与中国民航市场的未来发展战略紧密捆绑,这可以确保中国民航当局和货运航空公司优先选择、大量租用伊尔-76。
没有这个稳固而庞大的基本盘订单支撑,我拿什么去向国际银行证明这个项目的长期生命力?‘稳定订单’是吸引金融资本的基石!”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且成本优势极其显著的劳动力和供应链体系。在这里建设总装线,意味着可以大规模降低最终产品的制造成本,大大提高它面对波音等同类竞品时的价格竞争力!”
说到此处,孙明远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辛辣的嘲讽:“将军,让我们都坦诚一点吧。你们的伊尔-76,在航空史上确实是一款伟大而可靠的飞机,但它毕竟是70年代初的设计,服役快二十年了!
同年代的美国MD-82客机生产线现在在哪里?就在中国上海!美国人为了市场、为了成本,没有丝毫矜持地就把生产线搬了过去,让中国自己组装。为什么?因为商业面前,实用主义和成本效益才是王道!
麦道公司可没有因为骄傲自满而死抱着本土生产不放,你们的组装线技术?也许在特定工艺上仍有独到之处,但整体而言,它早已不是世界最前沿!美国人都能卖,你们竟然还比美国还矜持?”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总结陈词:“先生们!论飞机设计和制造的技术深度、系统工程管理,一百个孙明远也比不上在座的诸位专家。
但如何把你们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庞大家底,在美元主导的国际资本市场上有效激活、变现,变成活水,变成救命粮,变成支撑这个庞大工业体系继续运转的血液,”他停顿了一下,“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加起来,恐怕也比如我!
我今天愿意推动伊尔-76这个项目,在推动中国和我自身发展的同时,也是在伸出援手,是给苏联航空工业部门一根自救的绳索。
项目落地,意味着你们能赚到美元!意味着你们能养活一大批至关重要的工厂和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工人、工程师和技术人员!
意味着你们能获得宝贵的、稳定的现金流来维持研发和生产不中断,甚至……可能为下一代产品积蓄力量。这是用金融工具续命!你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正视这一点。”
米哈伊尔将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瞬间涌上,羞辱和愤怒促使他霍然站起,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孙先生!您未免太看轻苏维埃的力量!没有您这个所谓的‘金融魔术’,我们就找不到西方的银行?我们就走不出自己的路?”
孙明远只是冷笑一声,“哦?是吗?“那么请告诉我,尊敬的米哈伊尔同志,如果你们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能力在西方资本的地盘上玩转这套‘游戏’,轻而易举地就撬动几十亿美金来盘活你们的航空工业资产……”
孙明远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投向窗外,“那你们今天坐在这个房间里,为何还要如此苦哈哈地、眼巴巴地和我这个来自‘落后东方’的资本家,去讨论什么技术出口、换取几船粮食和日用品呢?!”
“……”
米哈伊尔将军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仿佛全身的血液和力气瞬间被抽干,他能看到周围同僚们眼神瞬间的躲闪与黯淡。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反驳,那股支撑着他的劲头瞬间消散,身体晃了晃,颓然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当晚,一份详尽记录了会议全程,特别是孙明远那套“金融魔术”逻辑和最后致命诘问的报告,被送到了戈尔巴乔夫的案头。
戈尔巴乔夫翻动着厚厚的报告,眉头紧锁,目光尤其在孙明远关于资产“货币化”、建立“不依赖石油的创汇命脉”的论述上反复停顿。
最终,他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那份饱含屈辱却又无法反驳的记录上,在批示可以启动转让组装线谈判的同时,他低声叹息:“或许我们正需要这样一个人……”
第317章 剧变和机遇
就在孙明远与苏联方面就伊尔-76TD运输机进行紧张谈判的当天晚上,一个震撼整个欧洲的消息传来——西德总理赫尔穆特·科尔在联邦议院发表了关于德国统一的"十点计划"。
此时孙明远、林中将等人正在参加晚宴,得到消息后,在座的苏联将军们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航空工业部部长巴甫洛夫放下手中的伏特加酒杯,声音沙哑地说道:"科尔这个混蛋,竟然敢在我们面前玩这一套!"
"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将军立刻拍了桌子,"意味着东德完了,华约完了,我们二战无数牺牲的战利品即将化为乌有!"
孙明远坐在餐桌的另一端,表面上专注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但实际上正在仔细观察着苏联高层的反应。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着西装内侧口袋里的一枚勋章——那是一枚一等库图佐夫勋章,纯金制作,镶嵌着红宝石,是他刚刚从莫斯科黑市上以一万美元的价格"收购"来的。
这枚勋章本应该是苏联最高荣誉之一,只有在卫国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领才能获得。而现在,它竟然能在黑市上公开买卖……
孙明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氛围变化,他轻咳一声,说道:"各位先生,政治风云变幻,但商业合作应该超越政治分歧,无论欧洲局势如何发展,中苏两国的经贸往来都应该继续。"
"说得对!"听完翻译后,库兹涅佐夫立即接话,显然想要转移话题,"孙先生,您此次来莫斯科,还有其他合作计划吗?"
孙明远放下刀叉,微微一笑:"实际上,我一直在思考如何扩大我们的贸易规模。目前通过东亚银行的渠道,我们已经向苏联出口了大量的轻工业产品和农产品,但我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具体有什么想法?"
“我这个人做生意,一向讲究本土化经营,讲究双赢,我赚到钱的同时,也会给投资国带来巨大的回报……”
孙明远先吹嘘了一番自己,然后再次希望苏联在敖德萨给他一块地,他先投资一个家用电器厂,效仿中国的做法,一开始是组装,然后一个个零配件本土化。
这个家用电器厂不仅仅对苏联本土销售,更在意对欧洲和中东、非洲出口,一旦这个电器厂取得成功,他就会进一步扩大投资,汽车厂、电子厂都会过来,逐步将敖德萨变成一个外向型工业城市。
“先生们,短短不到十年,中国的家用电器已经从买方市场变成卖方市场,已经可以为中国出口创汇,我的明远电器厂已经通过了欧洲和美国的认证,1988年出口额在这两个市场出口额已经超过了1000万美元。
贵国工业比中国强大,我相信只要效仿中国的做法,用不了几年,就可以缓解目前的种种危机,这不难,真得不难!”
苏联高层互相看了看,有一个将军很奇怪的问道,“孙先生,您为什么坚持放在敖德萨,而不是莫斯科?”
“原因很简单,成本!”
孙明远给这帮子啥都不懂的苏联高层再上了一堂集装箱革命引发各国工业重新配置,但苏联实际上是依赖铁路进行全国的工业布局,苏联地方又无比巨大,生产成本自然高一大截,再加上计划经济的重重束缚,苏联工业品自然没有竞争力。
孙明远又说苏联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生产能力,苏联的生产能力全世界仅次于美日,但苏联没办法把庞大的工业产能转化为可交换的财富,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几个市场潜力大的商品。
这不是说苏联没有好东西,好东西很多,但电力设备和伊尔76这一类的重工设备,并不是每一个国家都有需求的,他能做,前提是中国市场的潜在需求,换一个国家都不行。
这种局面下,苏联能够换美元还是原料产品和武器,而武器又是一种政治关系十分敏感的东西,也就是说,扣除与盟友的交易,苏联本质上就是一个原料出口国。
目前苏联经济还不如中国经济健康,中国劳动力便宜,可以对外出口劳动密集型产品,苏联根本做不了,这与美国封锁有一定的关系,但不完全有关系,苏联的工业品买不了欧美,还卖不了第三世界国家?为什么在第三世界国家,苏联的产品也不行,这是很大的问题!
苏联要想解决目前的危机,就得完全按照市场经济的规则,在沿海重组一些产业链,搞一些对第三世界国家有竞争力的商品,好出口创汇。
这种商品到底是什么,光靠苏联是不行的,苏联搞了太长时间的计划经济,根本不知道怎么玩,这就需要积极的招商引资,不断的学习。
孙明远又说敖德萨作为苏联最好的港口,走海路前往欧洲、中东、非洲很容易,比中国还要近,很适合搞一些工业投资,当然前提是苏方和中国一样给予足够的优惠条件,他是资本家,亏本的事情……
孙明远说完,这些位苏共高层相互看了看,孙明远这个中国资本家,这个纯粹的外人对苏联的问题看得非常精准,开出的药方也很贴地气,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幺蛾子,只是一想到中国家电都不用排队,可以出口,很多老毛子高层就很郁闷!
苏联高层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们需要讨论,而林中将等中国代表团官员们相当奇怪,孙明远这是真正想帮助苏联?你帮助中国就行了,你帮什么老毛子呀?
面对他们的旁敲侧击,孙明远笑了笑,“我这个大资本家能够在这么多国家玩得转,靠得就是以诚待人,真正帮助投资国的发展,而不是想着掠夺,打一枪就走,那不能长久!
我从日本赚走了不少钱,但我给日本留下了一个发展迅速的世界级电子巨头;我帮助美国发展硅谷高新产业,帮助他们的农产品出口中国;我也帮助英国重组汽车产业,英国养老金基金愿意入股明远汽车,就是因为我带来了希望……
至于中国就不用说了……我能够得到那么多领导的器重,都是实实在在的成绩在后面,在苏联我也一样,不管苏联未来如何,都是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国家之一,我的投资自然要考虑长远,这和我的政治立场无关,这纯粹是利益!
咱们中国的企业迟早要走出国门,我建议也是效仿我的做法,要和投资国的利益集团共享收益,共赢才是未来!”
这番话不仅中国代表团众人听到了,也被KGB监听人员听到了,然后自然各有心思,他们怎么想的,孙明远不在意,他继续自己在苏联的活动。
两天后,孙明远通过库兹涅佐夫的安排,拜会了苏联最高苏维埃民族院,在那座庄严的大楼里,他见到了最高苏维埃代表鲍里斯·叶利钦。
叶利钦比孙明远想象中要高大,声音洪亮,握手时力度很大。他们在一间装饰着苏联国徽的会客室里坐下,寒暄两句,叶利钦突然问道:"孙先生,我想了解一个情况——中国现在还有排队买东西的现象吗?"
"现在基本上没有了,"孙明远如实回答,"至少在大城市里,商店的货品供应比较充足。甚至在某些商品上,比如家用电器,还出现了滞销的情况,厂家的库存堆了一大堆。"
叶利钦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真是难以置信!中国的变化这么快!"
"这次我来苏联,一个重要的目的是推销中国商品。"孙明远继续说道,"中国国内的电器产品正在打价格战,利润越来越低,而我们的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等等都已经获得了欧美认证,完全可以满足苏联市场的需求。"
叶利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愤怒:"戈尔巴乔夫搞了这么多年改革,结果呢?老百姓连肉都买不到!中国竟然已经解决了这么多问题!"
孙明远当然知道叶利钦与戈尔巴乔夫巨大矛盾,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每个国家的情况不同,改革的路径也会有所差异。"
"差异?"叶利钦冷笑一声,"根本问题是戈尔巴乔夫根本不懂经济!他只会空谈什么'新思维',对实际问题一窍不通!"
孙明远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他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说道:"说到实际问题,我来莫斯科这些天,确实发现了一些值得思考的现象。"
"什么现象?"叶利钦问道。
"蔬菜供应。"孙明远直截了当地说,"我发现莫斯科的蔬菜供应很紧张,但是出了城,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土地。我就在想,为什么不在城市周边种一些蔬菜呢?这又不是什么高科技,应该不难解决。"
叶利钦苦笑着摇头:"孙先生,您不了解我们的体制。种什么、种多少、怎么种,都得按照国家计划来。农民没有积极性,效率当然低下。"
"那如果换一种方式呢?"孙明远试探性地问道,"比如说,引进一些有经验的农业技术人员,采用更先进的种植技术?"
"您的意思是?"
"如果能够推动的话,我可以从中国调一批有经验的蔬菜种植专家过来,"孙明远详细解释道,"我们可以在莫斯科周边租赁一些土地,建立现代化的蔬菜种植基地,既能缓解莫斯科的食品供应问题,也能为当地创造就业机会。"
叶利钦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这个想法不错,但恐怕作用有限。就算种出了蔬菜,也解决不了苏联整体的食品供应不足问题。我们的问题太根本了,不是几个菜园子能解决的。"
"当然,我也没指望靠种菜解决苏联的所有问题,"孙明远笑着说道,"但是至少可以在局部地区进行一些有益的尝试。而且,这种合作模式如果成功的话,也可以推广到其他领域。"
叶利钦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说道:"我个人是支持这种尝试的。不过,具体的土地租赁和审批手续,您需要和莫斯科市政府谈。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下市长卢日科夫。"
"那就太感谢您了!"孙明远由衷地说道。
很快,孙明远就在莫斯科市政府大楼里见到了市长尤里·卢日科夫,这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中年人,说话直来直去,很有实干家的风格。
"孙先生,叶利钦代表向我推荐了您的种菜计划,"卢日科夫开门见山,"坦率地说,我对这个想法很感兴趣。莫斯科的蔬菜供应确实紧张,如果能够就近解决一部分,对市民生活会有很大帮助。"
"我也是这么想的,"孙明远回答,"关键是要选择合适的地点和合适的种植品种。"
"您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卢日科夫问道。
"我的想法是建立一个中方主导的农业公司,"孙明远详细解释道,"中方提供技术、种子、农民和资金,苏方提供土地、住房和一个菜市场,并允许我们拿着卢布招聘农业工人,购买地膜、化肥和机械等原料。
考虑到贵国的计划经济模式根深蒂固,这些材料未必买得到,我们一开始直接从中国拉过去,贵国要特批允许进口,同时希望成立一个您直接领导的对接部门,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您,避免种种麻烦。
而产出的蔬菜,在那个菜市场统一销售,其价格也不能是贵国定价,而是按照菜市场的价格来,贵国则收取租金,所得的卢布则如同我们的相关协议一样,进口工业设备出口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