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32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海军技术军官激动地一拍大腿:“这就是希望啊,孙董!军舰的‘心脏’就是发动机!无论是高速驱逐舰需要的大功率燃气轮机,还是常规潜艇需要的高性能柴油机,甚至是未来核潜艇可能需要的新型动力系统,都离不开先进发动机技术!”

  孙明远听了这番由衷的赞誉,只是淡然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我搞这些,自然是有我的目的和规划的。”

  他顺势将话题引开一点,提到了另一盘大棋:“我判断,我们国家未来必然要大规模使用天然气,无论是西气东输,还是未来的海上液化天然气进口,都需要庞大的基础设施。

  其中,燃气轮机就是天然气管道加压站、LNG船、甚至未来天然气发电站的核心动力。市场前景极其广阔。”

  他顿了顿,“而且,据我了解,乌克兰提供的那些燃气轮机技术,其核心机设计非常精巧,似乎是采用了三转子结构。这东西如果能彻底搞清楚、吃透弄通,其技术潜力绝不仅仅局限于舰用或工业驱动。”

  孙明远笑着缓缓说道:“将来,如果我们国家要搞自己的大型客机、大型运输机,需要大推力、高涵道比、低油耗的先进航空发动机……今天在燃气轮机上攻克的三转子等技术难关,很可能就是未来国产大飞机动力装置的宝贵技术储备和起点。”

  海军同志们听得心潮澎湃,但又觉得这愿景似乎过于遥远。那位中校苦笑道:“孙董,您的眼光和魄力,我们佩服!但这……这听起来真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啊,远水解不了近渴。”

  孙明远哈哈大笑起来,“没关系!反正我现在别的可能缺,就是不缺钱!我可以筹钱,往这些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基础工业、核心技术里砸!别人觉得风险大、周期长、不愿意搞,或者没能力搞,那我來搞!

  我现在投下去,等五年、十年后,国家真正急需的时候,我可能就是国内唯一一个能拿出成熟产品和技术解决方案的人,到时候除了交给我,还能交给谁?

  我这一次还打算引进一款商用火箭,若是我搞出了堪用的大火箭,等到我们国家登月……当我做了这些事情,我就是全民族的英雄,可以上历史书的,受到子子孙孙敬仰,多好的事情呀!”

  “还是有钱好啊!”那位海军中校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和无奈,他举起酒杯,“孙董,真大气,我敬您一杯,祝您的大火箭早日搞出来!”

  “好嘞,来,大家伙一起吃!”

  孙明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就在此时,他的贴身秘书悄无声息地走近,俯身在他耳边快速低语了几句,显然是汇报了来自国内最高层的紧急联络内容。

  孙明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秘书吩咐道:“回复国内。就说我在俄罗斯的投资谈判正值最关键阶段,涉及数亿美元项目和一些关键技术引进,暂时无法脱身。”

  他略一沉吟,语气变得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商业上的冷峻:“另外,明确告诉他们。光大信托的事情,初步情况我已了解。

  这充分证明了当前某些国有企业的公司治理和风险管理存在巨大缺陷,绝非简单地注入资金就能解决的无底洞。

  在商言商,我孙明远不可能,也没有义务,将宝贵的资金投入到这样一个看不到任何抵押物、看不到任何清晰还款来源、甚至连真实账目都成谜的黑洞里去。”

  平心而论,以孙明远如今掌控的明远财团那深不见底的家底,再加上他的投资眼光和海外资本调动能力——如果真的下定决心,要筹集一笔巨款来帮助光大信托的投资者们(尤其是那些部委和央企)暂时解套,并不难。

  但孙明远远比任何人都清醒。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一旦他这次出手救了光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向整个体系释放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无论某些机构捅出多大的娄子,最后总会有一个叫孙明远的“冤大头”出来兜底擦屁股!

  今天可以是光大信托,明天呢?在深入调查光大信托投资去向的过程中,孙明远已经清晰地看到了那巨大冰山之下,更加恐怖的轮廓。

  光大信托那超过70亿的坏账窟窿,主要分布在几个领域:首先是房地产,尤其是海南的烂尾楼和北京那个号称当时第一高楼的京广中心项目。

  海南房地产泡沫破灭后的残骸,吞噬了巨额资金,而京广中心也因为种种原因成了资金黑洞。仅这一块,就占了总窟窿的将近40%!这些项目如今已是烫手山芋,接盘意味着要继续投入天量资金且回报遥遥无期。

  其次是A股投资。在目前极不规范的股市中,光大信托盲目投入了数亿资金,如今深套其中,成了名副其实的“股东”,动弹不得。

  再加上对诸多陷入三角债泥潭的地方国企的“输血”性投资,这部分又占了约30%的坑,这些国企自身难保,还款更是天方夜谭。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未曾暴露、但风险极高的项目:比如曾红极一时、但模式激进、隐患巨大的郑州亚细亚商场,光大也有大量资金卷入。又比如与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互相担保项目,估计要一起抱团出问题。

  还有美元投资的日本房地产和金融项目,正值日本经济泡沫破灭后的“失落的十年”初期,亏损几乎是注定且深不见底的,还有资金投向了泰国、印尼等东南亚国家的股权和地产项目……

  孙明远内心估算,光大的这个坑,现在看着是70亿,如果不及早切割,任由其拖着、捂着、甚至继续借新还旧地滚下去,等到东南亚危机爆发和90年代末,国企大规模破产,这个窟窿会膨胀到一个足以撼动国本的恐怖数字!

  现在,他如果出手,或许还能用一笔“相对可控”的资金暂时稳住局面。但这值得吗?

  他出钱,能换来光大的实际控制权吗?绝无可能!

  光大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和其固有的管理体制,绝不会允许一个外人真正掌控。他投进去的钱,最大的可能就像是扔进无底洞,连个响动都听不到,反而会被迅速消耗掉,用于填补更急迫的利息支付和窟窿掩盖,而问题的根源丝毫未动。

  更可怕的是,这绝不仅仅是光大一家的问题!

  广发展的问题,他早已有所耳闻,其激进和混乱程度比之光大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是一颗更大的定时炸弹!

  甚至连看似稳健的中信集团,其庞大的体系中难道就完全没有类似的隐患和风险点吗?王老板跟他抱怨,他现在发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如果他今天救了光大,明天广发展爆雷了,救不救?后天中信要是也出点问题,他又当如何?难道他要成为整个中国金融体系的“终极保险人”?这根本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而且,这背后牵扯的,远非单纯的经济问题,而是极其敏感且凶险的政治问题,光大并非无主之地,它一直被看作是齐主席那一派系重要的“钱袋子”和利益输送渠道之一,里面盘踞的利益关系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

  而孙明远所在的四野系背景(虽然这是孙明远自己标榜的,但他爷爷是四野烈士子弟是事实,而此时政治上颇受打压的四野功勋之后有一些聚会,虽然没叫他,但刘晓雨一家人每一次都被邀请,这本身就是信号),与齐主席那一系在历史上是明显的政治对手和死对头。

  虽然老人们逐渐老迈,但就在几年前,还爆发了著名的四野战史事件,可见这两路人马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他,孙明远,如果此刻出手去救对手阵营的“钱袋子”,这意味着什么? 对手阵营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感激吗?

  绝不会!他们只会认为孙明远别有所图,是想趁机渗透、掌控甚至搞垮他们的重要阵地。他们会极力阻挠,并可能引发更激烈的政治对抗。

  而孙明远自己所在的四野系力量又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孙明远是在资敌!是在用自己(或明远系)的资源去帮政敌续命!

  这简直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无论他出于多么纯粹的商业考量或者“顾全大局”的想法,一旦卷入,立刻就会被巨大的政治漩涡撕得粉碎。

  所以,孙明远的选择是明确且坚定的:绝不轻易下场!

  他之所以在这个敏感时刻远走独联体,投资俄罗斯,一方面确实是商业布局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正是他预料到了国内金融地雷即将连环爆炸的复杂局面。他必须远离风暴中心,避免被直接卷入其中,从而保有回旋的余地和超然的姿态。

  他的策略很清晰:

  划清界限:明确表示不会无条件填窟窿,守住商业原则(索要抵押物),堵住各方“甩锅”的口子。

  置身事外:物理上远离,避免被拉入各种协调会、救火会,成为众矢之的。

  静观其变:让问题充分暴露,让所有人都看清窟窿到底有多大,根源有多深。只有当危机严重到足以让最高层下决心进行彻查和整顿,并且愿意付出足够的政治代价和给出足够的交换条件时,才是他可能考虑以某种方式、在某种条件下介入的时机。而且即便介入,也必须是基于清晰的商业逻辑和政治交换,而非单纯的“救火”。

  他想做的,从来不是哪个派系的“救世主”或“擦屁股纸”,他要做的,是能左右棋局、甚至参与制定新规则的人。而眼下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进入中盘的绞杀阶段,他需要足够的耐心和定力。

  孙明远那句通过加密电讯传回的、冰冷而现实的质问——“抵押物在哪里?”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几位心急如焚的副相和央企老总头上,瞬间将他们“只要孙明远回来就能搞定一切”的热切期盼浇得透心凉。

  是啊,抵押物?这个最基础、最核心的商业问题,此刻却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扫过桌上那份触目惊心的初步核查报告。

  光大信托那号称管理过百亿的资产包里,能称之为“抵押物”的,还有什么? 是海南那些在热带风雨中日益腐朽的烂尾楼?还是北京那个吞噬了无数资金却迟迟无法完全投入运营的京广中心?

  是那些深度套牢、不知何时才能解套的A股股票?还是那些深陷三角债泥潭、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地方国企“白条”? 亦或是那些听起来花哨、实则风险巨大、甚至涉嫌违规的对外担保和海外投资?

  答案几乎是令人绝望的否定。这些所谓的“资产”,在专业的、冷酷的商业审视下,大多成了一堆无法变现、甚至需要持续输血的废纸和负累。用它们来做抵押?恐怕连孙明远旗下明远商业银行最基础的贷款审核都通不过!

  朱相并不奇怪孙明远的回复,事实上,从孙明远报警之后,立刻跑到俄罗斯,他早就隐约猜到了他的心思和可能的态度。

  孙明远未必就完全见死不救,但他绝不可能做冤大头。他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清晰的规则以及彻底解决问题的授权,而不是被拖进一个政治泥潭和无底的资金黑洞。

  要想让他下场,中央必须首先拿出足够的诚意和方案,替他扫清障碍,并让他有利可图,至少是损失可控。

  “好了!”朱相摇摇头说道,“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孙明远同志的问题虽然直接,但点在了要害上!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必须立刻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他迅速确定了接下来行动的几条基本原则:

  “第一,责任必须厘清,结构必须调整!”朱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光大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无论最后是中央财政直接擦屁股,还是请孙明远同志协助处理,相关的直接责任人和领导责任人,必须严肃处理,该出局的出局,该问责的问责!

  我会派出一个工作组接管光大,由这个工作组代表中央,去和孙明远进行谈判!谈判的前提是,光大的情况必须完全摸清楚……”

  这条原则自然得到了主政者们的认可,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原来那些利益集团必须承担责任,光大从此听中央的,这也是必然,更是毫无疑问的!

  “第二,稳定优先,保本为上!”朱相看向教育口、外交口等几位副相,还有一脸焦急的中石油吉总,“你们几家的资金,性质特殊,影响重大,可以优先解决!”

  这番话一出,资历最老的钱副相立刻说道,“有老朱这番话,我们就放心了,光大的债转股方案,纯粹是糊弄鬼!绝对不行!孙明远都不接盘,我们更不会接!”

  其他几位领导纷纷点头,他们可不想用自己的宝贵资金去换一堆光大信托的垃圾股权,现在他们需要立刻见到钱!

  朱相继续道:“目前的方案,要么由央行协调几家国有银行,提供紧急的政策性贷款给你们过渡,但这会增加银行系统的负担。

  要么……还是得想办法请孙明远同志那边,拿出一笔实实在在的钱,尽快把你们的本金赎回来,先让你们过关!

  至于利息……”朱相叹了口气,“各位就不要再想了,能拿回本金,减少损失,就是万幸了!这一反一复,你们亏了不少,国家的损失更大!”

  几位领导虽然肉痛无比,但也知道这是眼下最现实的选择,总比血本无归强,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

  “未来怎么办?”一位副相提出了更长远的问题,“现在外储越来越多,是不是可以考虑按照孙明远同志的提议设立一个国家级的投资基金,这个投资基金的收益可以用来处理类似于光大的烂账?”

  话音刚落,中石油吉总就猛地摇头,语气激动甚至带着后怕地说道:“成立新基金?交给谁管?谁能保证不是第二个光大?我看,交给谁都不如投资给孙明远!

  我知道他那个明远投资要求苛刻,条件肯定不少,但他是真真正正能赚到钱的人!他的明远系,哪个产业不是蒸蒸日上?把钱投给他,哪怕算他代管,哪怕他抽成高,我也认了!

  至少本金安全,还有希望增值!反正以后光大、中信这些国有信托公司搞出来的产品,我中石油一个不认,一律不买!”

  这番话,竟然引起了在场其他几位副相和部委领导的强烈共鸣!“老吉说得对!我们也怕了!”

  “与其再搞一个可能出问题的国有机构,不如和孙明远合资成立一个市场化运作的基金,让他来主导管理!”

  “对!就得让专业的人、能赚钱的人来管钱!我们实在是被坑怕了!”

  “最好就是和孙明远合资!搞出第二个‘明远投资’来!我们只做财务投资,不干预经营!”

  不知不觉间,会议室里的共识竟然惊人地统一到了“信任孙明远的商业能力”这一点上。这种信任,并非源于个人喜好,而是源于血淋淋的教训和对他过往辉煌战绩的认可。

  朱相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既然大家原则同意,那就立刻开始执行!工作组今天就成立,立刻进驻光大,控制局面,清查账目!与孙明远的联络和谈判,由工作组全权负责!”

  会议结束,一份关于此次会议决议和初步方案的绝密报告,也被迅速送到了后面几位老同志的案头。

  侯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完了报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拿起红蓝铅笔,在报告上关于“与孙明远合作处置风险”、“合资成立市场化基金”等段落旁边,轻轻地画了一个圈,既未表示明确赞同,也未反对,是一种惯常的“已阅”姿态。

  然后,他将报告递给了身旁的侯天宇,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看看吧。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捅了大篓子,最终还是要找孙明远来收拾。”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儿子,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你那个足球总公司,接下来的担子恐怕会更重了,你要有心理准备,更要做出成绩来,证明自己独当一面的能力。”

  侯天宇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然后点点头,侯老爷子不放心,“要学华实,虽然被人笑话,但能实实在在赚到钱,大家都满意,不要学光大那帮蠢货,自以为是,捅出大篓子,把锅都砸了!”

  “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要真有数,不能假有数!”

  就在北京的权力核心为金融风暴紧急制定应对之策的同时,另一件看似毫不相干却同样石破天惊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一位从中南军区退休、但余威犹存的老爷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北京,通过特殊渠道,见到了执掌几百万大军调度的张上将。

  没有过多的寒暄,老爷子神色凝重地递上了一份来自南方、标注着“五福公司”经营情况的内部报告。

  张上将有些疑惑地接过报告,起初并未太在意。然而,当他翻开报告,看到那一连串令人瞠目结舌的销售数据、市场份额和——最关键的——利润总额时,即便是以他的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是?!”张上将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退休老爷子,“你们卖那个……VCD碟片,竟然能赚这么多钱?! 这怎么可能?!”

  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自豪,也有几分无奈和警惕,他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在后来广为流传、也充分反映了当时VCD盗版碟片暴利程度的话:“小张,有人说呀,这玩意儿……FD都不如它来钱快!”

  张上将倒吸了一口气,那位退休老爷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如梦初醒般的感慨:“小张,不瞒您说,最开始搞这个,大家伙儿真没想那么多。

  就是看着军区家底薄,好多对越自卫反击战下来的伤残战士抚恤金发不到位,心里难受;每年那么多退伍兵回来,安置工作也是个大难题,地方上也有困难;再加上军区下面那些厂子、公司,效益大多不好,嗷嗷待哺。就想着,能不能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搞点三产,解决点现实问题,给部队减轻点负担。”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可谁……谁又能想到,孙明远搞出来的这个VCD机器,配上这些碟片,简直……简直就像是开了印钞机一样!这增长速度太吓人了!

  他之前还预测过,说未来VCD机销量能过千万台……要真到了那时候,光是这碟片的利润……能吓死人!

  这几年,我们按照孙明远的交代,买了不少大卡车跑运输,一开始还不明显,现在这车队规模一大,也是哗哗的来钱!”

  老爷子声音更低了:“这个事情牵扯的利益和资金量越来越大,已经一步步超出了我们中南军区自己能把握、敢拿着的范围了。思前想后,必须得来北京,跟你说一声!”

  张上将沉默地听着,他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电,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孙明远……他知道不知道你们这边的情况?他是什么态度?”

  “他知道!”老爷子回答得毫不犹豫,“他早就预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明确说过,他本人和他旗下的明远财团各个公司,绝不会直接沾染碟片生产和销售这块业务,一毛钱的利润都不赚。”

  “为什么?”

  “孙明远说,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盗版,游走在法律边缘,未来国家肯定要出台政策进行规范和打击的。他虽然靠卖VCD机赚了硬件的钱,但不想陷入版权泥潭,坏了他自己的名声和长远布局。”

  老爷子顿了顿,复述了孙明远一句话:“他还说,‘相比之下,这总比大规模走私要好得多。走私对正常经济秩序的破坏太大了,而这,至少在现阶段,极大地丰富了老百姓的文化生活,也催生了一个巨大的产业链和税收。’”

  “这小子倒符合有理、有利、有节三原则!”

  “老阚也这么说,说如果打仗,他也绝对是个一流的将领,既大胆又狡猾,而且很有分寸感,吃不了亏!”

  良久,张上将终于做出了决断,他声音沉稳地说道:“你们中南军区这边的这笔收入,既然已经形成了规模,就先继续做着。但是,账目必须清晰,管理必须严格,绝对不允许出现中饱私囊、挥霍浪费的情况!

  这笔钱,首先要确保解决好你们军区,另外给一部分给我,我交给西南军区(对越自卫反击战主力),用来解决烈士抚恤金的遗留问题……”

  “这是应该的,但你确定要放在我们手里?”

  “钱,暂时就放在你们军区自己手里,比现在就急吼吼地上交到中央财政要更灵活,也更能办成实事。 等将来国家有急需,或者总参有重大项目的时候,我会开口问你们‘借’!”

  “这……这合适吗?”老爷子有些迟疑,这等于是在中央财政之外,保留了一块庞大的、由军队自己掌控的“小金库”。

  “有些事情,你们不晓得。”张上将摆了摆手,语气深邃,“现阶段,放在你们那里,比交上去陷入各种扯皮和流程,甚至可能被挪用到别处,要强得多。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办法,心里有数就行。”

  老爷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知道这其中涉及更高层的考量和政治平衡,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试探着说道:“还有一件事。现在俄罗斯和乌克兰那边,不是都在大规模拆除、变卖军舰吗?听说连航母都在卖。

  孙明远出国前,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问我们要不要搞一两艘回来,哪怕是拆解研究,对咱们的海军建设也是大有好处。

  小江提议搞两艘大型运输舰,这不敏感,又能运东西到南沙群岛,他还想着搞一艘直升机航母,见一个航母参观乐园……”

  “哦?”张上将眉毛一挑,“这才是你这次上京的主要目的之一吧?”

  老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方面吧,这么大的事,总得听听你的意见。另外,也确实想来探望一下苏老,听说他为了咱们四野军史定性的一些事情,和一些老领导、老将军争论得很厉害,动了气,现在身体不太好,我想看看他。”

  “苏老的事情我知道。”张上将叹了口气,“这个事情,我们做小辈的也不好说什么,有些事只能拖……至于军舰的事情……”他沉吟片刻,“你们可以先以军区的名义,通过民间商贸渠道,接触一下,摸摸底,看看具体有哪些东西,价格如何,技术状态怎么样。记住,要低调,不要声张。有初步结果了,再向我汇报。”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爷子郑重应下。

  送走老领导后,张上将独自在办公室沉思了许久。中南军区汇报的这两件事,信息量巨大,牵扯甚广。思考再三,他觉得有必要越过常规程序,直接向中央一把手何济世主席做一次非正式的汇报,这既是对党的忠诚,也是为了更好地把握方向。

  他通过保密电话,向何主席简要汇报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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