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幸子这番话一出，又被抓住手，孙明远这才仿佛反应过来，他状似有些无力得靠在位子上，“喔，对不起姚同志，我刚才这番话并不是针对你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在日本压力太大了……"
何济世终于说话了，开始打圆场，“我一直知道明远心里有负担，今天说出来是好事，明远，我刚才说了，只要你不负国家，国家也绝不会负你，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几位老同志说的，你放心吧，没人把你当外人，你就是自己人!”
孙明远身体再次前倾，苦笑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是自己人，我才担心，总有一些人想着委屈自己人,迎合外人，对自己人要求绝对忠诚，容不得一丝违拗，对外人则百般退让，哪怕损害国家利益也在所不惜!
我最近在日本看到一位姓潘的地下党领导人被平反的报道，他的下场就很不好，我看完之后，感同身受，身处夹缝中的人很难，国家要体谅，也要宽容，要是建国前做KMT的大牢，建国后做国家的大牢，那就太可怜了!”
孙明远这个比喻不伦不类，但不管是何济世同志，还是王处长都明白他说得一点没错，就算他被认为是自己人，他就是潘信第二，甚至还不如潘信，不过这个孩子比潘信要聪明，他早早就惦记上香港……
何济世同志安慰道，“明远，现在不一样了，党内左的思想已经清除了很多!”
“左不左什么的，我不懂!”孙明远摇摇头，“我听日本人评价过中国过去的种种，他们认为这是清王朝祸害几百年造成的思想问题!
一些人对内要求绝对忠诚，容不得任何人独立思考，文字狱不断，对外则闭关锁国，国家利益、老百姓死活才不关心呢!他们还举了一个蜗牛事件，我当时听着就冈得慌，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王处长是军人出身，他自然知道发生在七十年代的蜗牛事件，这件事后果很严重，美国RCA到现在都不愿意和中国合作。
他赞同道，“极左思想打着反对崇洋媚外的旗号，反对任何形式的对外开放和技木引进，确实是为了一2之私，不在乎国家利益和老百姓死活，孙会长说是封建思想余毒，确实有道理，两者太相似了!”
“我不懂这些，但我就是担心，我也是看到中央平反了那么多人，对国家充满了希望，才想着做新时代的民族英雄，大着胆子合作，国家可不能让我失望!”
何济世同志连连安慰，“不会的，明远就放宽心吧!”
何济世同志心中了然，刚才这番话，孙明远绝对早有预谋，他在证明了自身的价值，同时做出一系列符合中央意图的表态之后，通过攻击荣老板的办公室主任敲石问路，偏偏谁也不能说他试探有错，谁让中央没过河，就想拆桥的!
幸好孙明远确实满腔的爱国心，而且很有分寸，但再有分寸，肯定也不安，他说香港的事情就是试探,若是这一次试探，国家不让他满意，恐怕后面就不好谈了!
何济世同志相信上面的老同志也能看到这一点，应该不会阻拦，这要是阻拦，岂不是兑现了孙明远所说的外忍内残，清王朝第二，这谁受得了?
而何济世同志本人也乐见其成，孙明远怎么也比香港那帮子强，若是能站住脚，绝对是好事，国家也确实需要在香港有一些支点，孙明远确实很合适!
何济世同志不仅仅精通经济科技，政治上也有一套，他知道孙明远的不安，事实上也是此时无数人的不安，同时也是这段时间国家上下不断反思的事情!
我们这么一个伟大的党，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党内极左思想这么泛滥，造成了这么大的危害?深层次的原因到底在哪里?
今天孙明远倒是提供了一个比较新颖的说法，封建思想的余毒，这不仅对何济世同志的胃口，也可以最大的弥合意识形态受到的冲击……
所以他不由得心中一动，孙明远这个孩子所说的种种共同富裕、封建余毒这些仔细琢磨琢磨，整理整理，完全可以用来做意识形态的宣传，接下来向老同志们报告时，可以做一些强调，老同志们肯定会很在意的!
第八十四章 天才的主意
虽然孙明远欺负了姚主任，但并没有改变行程，在交谈一番，各自试探了一番之后，孙明远等一行人就来到了停车场。
这个时代的北京加场很小，停车场除了各种破破烂烂的出租车以外，就没几辆车，他们来到一辆明显有些破的丰田面包车前，何济世同志介绍这是中信的车，孙明远有些哭笑不得，“中信现在也不小了，接待客人就这个坐骑?”
何济世同志有些无奈，现在就这形势，他安抚道，“孙老板就将就将就吧，中信刚网创业，就这还是荣老板自己掏钱买的!“
“那何主任你的车吗?”
"以我的级别可以配一辆上海汽车，不过上海汽车产量低，目前还没配发!"
何济世同志虽然升为副部级干部，但这个时代很特别，一大堆复出的老干部，得忧先给他们配车，何济世同志资历不够，只好骑着自行车上下班。遇到办事了，只能用单位唯——辆上海汽车甚至是吉普，孙明远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有些感慨道，“我也很抠门，但门面的钱还是要花的，中信不是有三千万吗?”
上车之后，王处长提醒孙明远，要注意分寸，“孙老板，你是不清楚情况，就你日本那三辆大皇冠，拉回国各种税费加起来要180万，中信没做几件事，就花了180万，入不敷出，董事会能答应?"
孙明远听懂了王处长的暗示，他当然皱眉，“那我赚到了钱，上面还要管?”
“赚钱之后，虽然不会管，但最好也不要太夸张，毕竟是国有单位，艰苦朴素也要说一说的!”
“这样说也有道理!”孙明远想了想点点头，并没有硬扛，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节俭一些总比浪费好，不过有些需求又必须满足。所以他又话锋一转，“但这党政机关和有市场经营活动的企事业单位是有区别的，类似中信、华实这一类的涉外单位，又需要借债，门面这些必须有,要不然别人不相信。
我们和日本人谈利息，哪怕干分之一点，就是很大一点钱，这些细节注意了，就不至于付出更多额外的代价，这都能买很多辆汽车了!”
王处长何尝不知道，他苦笑道，“我们也知道这个道理，这个事情真没那么好办!”
孙明远眼睛一转，立刻来了主意，“如果国家担心贪污腐化，可以把这一块的权力收上来，对党政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买车进行眼制。
然后在政府办公厅下面设一个事业单位，由这个事业单位从国外租赁一批汽车，除了专门租给有用车需求的单位以外，也可以解决一些出行不便的老同志用车问题。
前些年乱营潜营的，我听说好多老革命吃了苦，但国家现状不太好，国内轿车产能好像也不太行，未必能够迅速给老革命们配车，总不能老了老了，还要和年轻人一样挤公交车吧，这也太过分了!"
王处长心中一动，“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国家现在财力有限，不可能买很多车子，但需求又比较大……”
“我们两家不都要租日本车吗?可以租给这个加机构亩!”孙明远笑着说道，“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我这一次还购买了两套寻呼系统，打算在国内做一些试点，我觉得可以用在这个地方。
比如说今天车都租出去了，但某一位老同志又用车，怎么办呢?就可以用寻呼台喊下面的车辆，这国家单位租车也不可能一天都用满，肯定有车子在某个时间段处在空闲状态，听到寻呼台喊，车子就可以先过去，这样就不两全其美了?
通过这样变通的办法，既可以解决一些问题，又可以降低国有单位的行政支出，还可以以车养车，算是两全其美，未来等国家形势好了，就可以不用这一套应急的办法!"
孙9明远知道后世国有企事业单位乱买车，而老同志1们的用车需求又是谁都挡不住的，所以他这个建议既是反腐败，又是讨好台上的老爷子，你看看小孙一回国就帮你们想出了变通办法，直接问组织要配车，若是搞不到，脸上挂不住，用这样的办法就解决问题了噫!
何济世同志听完，不由得连连叫好，“这个办法有点意思，我看可以立刻尝试!”
现在谁能够想出 法，让老同志过得舒服一些，那就可以获得老同志的器重，这里面的人情必然会转变成实实在在的升任，何济世同志离正部级已经很接近了，他当然希望加快进程，所以他立刻表示赞同!
虽然被孙明远喷了一番，脸上不好看，但姚主任也在心中感既，这个孙猴子是真厉害，一回来就想出了这么个好办法，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混得这么好，这脑瓜子真是不得了!
王处长也很好奇，“孙老板，你那个寻呼系统真得这么好用吗?”
“这个东西具有巨大的用途，比如说我去外面有人，别人有急事要找我，就可以连续寻呼台给我发信号，我只要在寻呼台信号辐射范围内，我就可以收到信号，看到来电号码，我直接打过去就行，这得省多少事!"
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趣，王处长立刻赞同，“这个东西有大用途!”
“所以我用过之后，觉得很好，就想着引进回国，同时想办法实现国产化，不过我到现在也不清楚电信的说法，他们对程控加兴趣十足，但对寻呼系统似乎一直没反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何济世同志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寻呼系统公安系统是知道的，他们曾经开发过，不过效果不太好，并没有在公安系统推广，更不要说民用了。孙明远想在国内搞寻呼台，由邮电系统将信将疑，他们并不真正封闭，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当然明白这东西是好东西，但这是通讯业，国家的战略行业孙明远帮助购买程控机，提升国内电信业的发展，邮电系统只需要出人民币，现在更是变成了土地，他们是乐意的。但孙明远胃口不小，他想通过合资寻呼台进入到邮电系统，邮电系统就不那么乐意了，他们要研究研究……
事实上，孙明远搞家电合资，轻工系统一开始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孙明远比较好说话，把独家销售权让了出来，又一次拿出了好几条生产线，轻工系统怎么算都是赚的，而且是大赚，又关系到出口，他们权衡弊，选择了接受。
但两套寻呼系统并没有多少钱，由邮电系统怕白吃人嘴短，也还是不愿意开口，更不要说孙明远还想研发程控加，而且还异想天开，想和四机部帮子搞计算机的合作，这又触到了邮电部的大忌，所以邮电系统一点都不着急，要好好研究一下：
这两年，国外很多尝试性的合资最终没有落地，也和这些合资冲击到一些部门利益有很大的关系，怕他们知道现状不怎么样，但就是不乐意开口子
,口子一开，天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官僚主义思想多得很!
孙9明远摊子铺得比较大，何济世同志也不着急，他准备先落实家电和程控加这些主要部分，寻呼台以后再说，但当孙明远将寻呼台和汽车租赁，还有老同志用车需求挂钩，情况就完成不同，两套寻呼台必须尽快落地，邮电部不行，先从北京邮电局开始!
所以何济世同志很爽快的说道，“明远，这个事情我来盯，你放心会很快落地!”
孙明远点点头，众人也就不在聊天，孙明远转而观看窗外的风景，1981年1月的北京与东京根本没办法比，宽敞的马路上，寥寥无几的小轿车，卡车、吉普车才是主流，自行车和公交车是出行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北京火车站附匠，主席的巨幅画像还挂着，人们大部分还穿着绿军装，孙明远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回头对何济世同志说道，“很多人只看到了国家当下的贫穷，殊不知，贫穷的另外一面是巨大的市场需求和相当低廉的劳动力。
何主任，华实和中信借到的钱，在现在这个阶段，有必要放在那些技术门槛不算高，但可以迅速见效果的日用品行业，同时也要推动国内的企业仿制或者做配套，以尽可能的减少外汇的消耗。
生产出来的产品只要与国外差距不明显，必然可以在国内畅销，出口也应该有比较强的竞争力，此举不仅可以赚到不少外汇，加快我国的原始积累，还能一定程度上改善民生，缓解目前的经济困难，可谓一举两得!"
何济世同志听完，立刻鼓掌，然后笑着说道，“明远的说法和首长的想法完全一致，首长曾经对荣先生说，可以利用外国的资金和技术，华侨、华裔也可以回来办工厂。吸收外资可以采取前偿贸易的办法，也可以搞合营，先选择资金周转快的行业做起……“
“能和首长的看法相同，那就是我的荣幸了!”孙明远笑着问道，“不过咱们是大国，也不能只搞低端，中高端有些东西也要碰一碰，万一能突破呢?国外的东西实在太贵了，用几亿件衣服换一架飞机太亏了!
明远电子搞得游戏机用得都是成熟技术，难度并不大，我记得给大使馆赠送了几台，国内应该拆开看过，国内目前能仿制哪些部分?”何济世同志立刻来了心思，他早就想让孙明远的游戏机在国内代工，“明远，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除了液晶条，其他国内都能解；决……”
“能和正品做工一样吗?”
“还有些困难，不过如果增加一些投入，进口一些设备和材料，应该可以做到!”
孙明远看着何济世同志期盼的眼神，知道他又想劝说代工，孙明远想了想说道，“我这个产品主要市场是有专利保护的欧美日，但很多第三世界国家也有需求，不过他们并没有购买我们的正品，更多的是采购香港、台湾生产出来的仿制品。
既然国内有能力生产大部分配件，我可以接受国内企业仿制明远游戏机，我还可以帮助解决液晶问题。
当然了，我不是活雷锋，国内对外出口的游戏机，都必须统一打上明远电子的LOGO,但不能出口欧美日这些正品市场，且生产出来的游戏加出口价，必须比香港、台湾的同类假冒产品便宜，谁若是违反这三条，明远电子的法律顾问就会起诉禁止销售。
与此同时，国家也需要用知识产权为由，禁止香港、台湾的仿制游戏加进口入境，中国境内只允许带有明远电子LOGO的游戏加公开销售……"
何济世同志愣住了，明远电子并不是孙明远一个人的，他这么白白让利，不怕惹麻烦吗?“小孙，你这个条件太优越了，我没理由不赞同，只是你确定可以说服明远电子的其他股东吗?”
看到他的疑惑，孙明远解驿了这样做的原因，“这对明远电子是有好处的，明远电子现在的规模有限，根本顾不到很多第三世界国家的市场。
而我们的游戏机很容易仿制，如果不迅速抢占市场，就会破盗版商占据，但若是降低销售价格，又会冲击主要市场，得不偿失，与其破动便宜各路盗版商，还不如我主动扶持国内企业做御用的盗版商。
区相当于用现在换未来，让明远电子扶持的盗版商增加0明远电子和8明远游戏在中国和第三世界国家的品牌知名度，未来等到这些新兴市场培盲成熟，明远的正品再进入也不迟，这是一个培盲市场的过程!
这个过程中，国家可以通过出口赚一大笔钱，国内电子企业也会有一定的发展，未来国内企业生产的游戏加可以以假乱真了，自然会得到明远电子的代工订单，明远电子可以吃现成的，不用冒险从头开始!"
说到这里，孙明远笑着说道，“这游戏业是新兴行业，市场正在不断扩张中，此时赚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先占据足够的市场份额才是当务之急我们在日本的竞争对手并没有这个意识，他们一门心思想着吃独食，游戏是自己研发的，游戏加也是自己的，连一口汤都不给别人喝，
不仅仅日本游戏企业如此，日本各行各业的企业也是如此，这日本企业喜欢钻研，东西搞得好是不假，但日本人的大局观不够，不仅一颗螺丝钉都要是日本生产，连修理工具，修理的人都必须来自日本，根本不给他国一点好处。
日本人这种吃干抹净的经营思路，注定不会被别人欢迎，一旦日本的技术优势不存在，日本企业就必然会衰落。
所以从一开始，明远电子的思路就是分享，第三方游戏公司的游戏不错，我们帮着解决一切问题，让他们上我们的平台，国内有能力仿制我们的平台,我们也允许出口到非主流市场!
如此一来，我们的朋友越来越多，敌人却越来越少，最后当然是我们赢，这就是我的经商理念，尽可能与人分享收益，把蛋糕迅速做大，到时候哪怕只吃一部分，也比吃独食来得多!
明远电器也是同样的做法，接下来，我们赚到的钱，都会用来仿制日本进口配件，只要我们搞出来，就不会吃独食，给明远电器什么价格，就给国内企业什么价格；国内企业的配件只要价廉物美，我们也会采购，不会什么都自己生产。
何主任，我们中国本土市场很大，本土市场再加上出口市场，可以把每一个配件的价格打到很低，这样一来，我们中国的产品生产成本会不断下降。
同样的价格，外国人赚不到钱，我们能赚到钱，外国人就会放弃，这块市场就会被我们占住，我们再用赚到的钱不断搞研发，能够抢到的国际市场份额就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我们不仅没有外汇紧张，外汇储备也会越来越多……”
听到这里，何济世同志又一次主动鼓起了掌，孙明远真是天才商人，这脑瓜子真得太厉害了，他在日本一年不到，不仅拉起了一个好公司，竟然还把日本企业的缺点找到了!他这一套分享发展理念非常有价值，一定要在国内推广。
第八十五章 拜访荣老
荣老板正坐在沙发上有些着急的等待，他已经让秘书出去两次看看车子有没有过来，夫人有些好奇，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重视，是因为孩子帮中信借到钱吗?
“这只是一方面嗷!”
荣公子纳闷的问道，“爸爸，还有别的原因?”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荣老板默默得看着外面，他想起了孙明远对资本主义的不同分类和对香港资本的评价，心中微微有些沉重，多年被磨砺的直觉告诉他，孙明远说得没错，香港企业家们太执着于利益，偏偏香港企业家对内地同样疑心重重。
去年包先生捐赠两千万美元修饭店，事实上也是投石问路，包先生用父亲的名字命名饭店就是试探中央对他们这些人的态度，而负责的同志没有立刻明确表态，然后向最高层陈述，然后最高层给了最好的回复，要在北京最好的位置修饭店。
但拖延这么多天才有反应，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而孙明远在投资国内工业的同时，又拿出三个资本的说法，很可能又会激化争论，孙明远虽然十分年轻，但思想很早熟，他这样做绝不是偶然，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荣老板隐隐意识到中央对三个资本的定性，极有可能影响到改革开放的进程，也会对中信未来的发展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他需要与孙明远好好谈一谈，看看要不要调整一下中信未来的发展规划。
车子开到史家胡同外，本来要直接开进去，不过孙明远却要求下车，他笑着说道，“荣先生是长辈，我还是在胡同外下车，走过去更合适，顺便看一看这个北京著名的胡同到底是什么样子!”
何济世同志很纳闷，“明远怎么知道这个胡同?”
“日本对中国了解很深，我就看到有报道过这个胡同，说这条胡同居住过许多的名人，从政治家、共和国元帅到民国才女、大太监李莲英，还有献北平的傅将军，现在的荣先生。
嗯，日本人还说他们有一个商行也在这里，当年清王朝选录赴美留学的考察也在这里，所以日本的报道说这个胡同虽然小，但却蕴含着半个中国史!”
哪里是日本人的报道，关键是这个胡同名气实在太大了，孙明远后世听说过，也跑过来看过，不过看过之后,又觉得没什么意思，所以来到这个时代，他自然想走一走，看一看。
王处长听孙明远这么一说，想想也对，“不听孙先生说还没有感觉，孙先生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个胡同历史太悠久了!”
众人交谈一番，最后决定何济世同志的秘书把孙明远母亲幸子先送到华侨饭店，等孙明远拜会好荣先生之后,再返回华侨饭店。
孙明远、何济世、姚主任和王处长下车，从胡同口走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后世北京最牛的小学之一史家小学，据说这里曾经是史可法祠堂，后来成为了清朝八旗子弟的左翼宗学，不过这个时代的基建确实不太好，这个小学感觉有些破烂。
孙明远等人继续往前走，首先是史家胡同55号，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地方。这个地址曾经被称为“焦家大院”,其名字来源于清代咸丰年间八大辅政大臣之一的焦佑瀛，他曾居住于此。
现在住在这个胡同的人自然是一位副国级领导，他非常有意思，他的名字和他所做的事情恰恰相反，越往后,他的争议会越大……
来到了史家胡同53号，最早史可法就住在这里，后来变成了李莲英的外宅，清末状元洪钧，和他那位著名的赛金花都曾经住在这里。
到了民国时期又归张自忠将军所有，解放后变成了妇联办公场所，而在嗡嗡嗡后期，现在还在台上的那位过度人物就住在这里，然后推动了那场轰动世界的事件。
史家胡同51号同样是一处具有深厚历史和文化价值的地点，这个院子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民国时期，某个借了主席两万银元的章先生后来就在这个院子，前外长和章老先生的养女现在住在这里，后来还有一本争议很大的回忆录……
孙明远—一走过，几位党政干部给他介绍，谁谁谁曾经住在一起，历史和现实夹杂在一起，那种感觉真是非常的独特。
最后来到了胡同中央所在的47号，灰白墙，铁皮门，荣先生五十多岁的老秘书庄先生站在门口，把孙明远等人迎接进来。
孙明远打量了一下，发现院子里面停着一辆大红旗，应该是荣先生的配车，又看到冬天院子里光秃秃的，有些枯萎的植物，庄先生似乎了解到他的想法，笑着说道，“这里种得是荣先生最爱的月季!”
孙明远笑着点点头，继续往前走了一段，他于见到了荣先生夫妻，孙明远快步上前，与大冬天在家里还穿着名牌的荣先生夫妻握手问好，荣先生笑着说道，“欢迎明远小友回国!”
就在孙明远与荣先生寒暄时，荣夫人也在打量孙明远，她非常奇怪，因为她发现孙明远实在太小了，脸上还有一些稚气，最好玩的是，他竟然穿着一件比较蓬松的羽绒服，也没有打领带，就这么个半大孩子，竟然白手起家，一年不到就创办了那么大的家业?
荣先生夫妻把孙明远一行人引进到室内，暖气很热，孙明远自然脱下了身上的羽绒服，他里面穿着一件羊绒衫，显得比较随意。
荣宅会客厅装修很豪华，各种装饰不亚于此时的顶尖宾馆，不过孙明远压根没太在意，虽然荣老先生拿回了香港的分红，国内又归还了很大一笔钱，但也就那么一回事，怎么也比不上日本的顶尖资本家，他都见过好些人了!
不过在这个时代，荣宅会客厅还是很讲究的，孙明远不在意，荣先生的夫人又忍不住打量了他几眼，孙明远笑着说道，“这一次回国，没想到一过来，就被接到荣先生府上，穿着有些随意，连礼物也没带，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下一次一定补上!"
荣先生立刻说道，“明远小友太客气了，这一次是我们冒昧在先，没有和你沟通，就请你过来，实在是仪征项目太过重大，有些事需要立刻问清楚，才好和日本人谈判……""
一边说，几人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迅速进入到正题，孙明远简单介绍了一下谈判的结果，至于到底是怎么谈的，他并没有说。
荣先生听说孙明远谈到了7.5%,询问能不能按照7.5%和日本人谈，孙明远笑了笑，“既然给了我7.5%,日本人肯定做好了给中信7.5%的准备!”
“那就好，那就好呀，这一个点可以省很多钱，这不管是对现在，还是对未来都有很大的好处!”
“日元汇率长久来说是肯定要升值的，我试探给了30%的汇率增幅，日本人都不让步，可见这里面问题不少，所以我加上了可以提前还款这一条，中信也要注意!”
孙明远话锋一转，转头对何济世同志说道，“还有ODA贷款，我需要强调一下，同志们别看到利息很低，甚至是无息，就感激日本，或者认为这是日本人在间接的做战争赔偿，这是不对的，这件事本质是互惠互利的商业合作，日本根本没亏，还大赚特赚!
我看过日本一些战争赔款的文章，ODA贷款要求必须大量采购日本的工业设备，这些工业设备不是一棒槌买卖，其背后有一大堆东西，有人员培训，有各种日本定制高价配件的销售，有只能是日本人操作的维护，还有设备未来的更新换代。
何主任是工业专家，我看到报道您做过援助罗马尼亚的专家组组长，您应该很清楚，一旦我们使用了日本人的工业设备，其上下游的配套也必然会受到日本的影响，未来必然会陆续采购日本设备，这些都可以给日本企业带来无数商机，可以说是天文数字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