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我觉得与直-8冲突不大，直-8是海军型号，十三吨级，定位是反潜；米-171是陆军通用型，十一吨级……"
刘大响皱眉："这么好的项目，我们也可以引进嘛，只要国家出点钱……"
"国家现在外汇储备虽然多了不少，但要花的地方太多。如果大批量采购米-171，财政部那边很难批，让孙明远引进是最合适的！"
“孙明远那么有钱，我们给他一些军产土地，换一些外汇！”
赵向东看穿了航空系统的心态："老刘，你们这样干不行的，既怕孙明远进来抢饭碗，又想惦记他的钱包？"
这话说得太直白，几位航空系统的领导脸上有些挂不住，曹主任沉思片刻："我看可以让孙明远引进米171，他要是不答应，可以请何主席出面……"
刘总还想说什么，曹主任瞪了他一眼，“孙明远已经高度介入装备体系，对我军现代化意义重大，你们再有门户之见，要服从大局！”
几天后，孙明远被请到海子里，何济世开门见山："明远啊，米-171的事你怎么看？"
孙明远微笑："何主席，您都知道了？"
"看了，分析得很透彻。"何济世倒了杯茶递给他，"你说米-171是唯一有可能盈利的航空整机项目，我也觉得很有道理。陆军那边确实急需这种直升机，你能不能帮帮忙？"
孙明远接过茶杯，沉吟片刻："何主席，我有个问题——全国搞直升机的，要么昌河，要么哈飞。您准备给我哪一个？"
何济世一愣。
孙明远继续说："如果让我新建生产线，昌河和哈飞肯定不服气，而且也不合适，强如美国也才两家直升机开发公司，但如果把现有生产线给我，估计中航工业都要难过很久，这个协调工作，可不容易。"
何济世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总是把问题看得这么清楚。"他正色道，"协调工作我来做！关键是你愿不愿意接这个项目？"
孙明远放下茶杯，表情变得严肃："何主席，我跟您汇报一个情况。"
"你说。"
"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现在日子不好过，"孙明远说，"他担心在今天的总统选举中败给俄共的久加诺夫，现在到处筹钱。为了筹集竞选资金，他正在饮鸩止渴，把石油、天然气等核心资源卖给俄罗斯的寡头们。"
何济世皱眉："我听说过一些。"
"叶利钦已经找到我，"孙明远继续说，"问我能不能借钱给他，还答应给我石油公司或者铝业公司等大型公司的股份作为回报。"
何济世眼神一凝："你答应了？"
"我拒绝了。"孙明远摇头，"钱可以借，但俄罗斯的核心资源，我不会要，也不敢要！"
何济世松了口气，赞许地点头："你很谨慎，也很明智。俄罗斯的政治太不稳定，今天叶利钦给你的股份，明天别的什么人上台就可能收回去。"
"确实如此，"孙明远说，"老毛子不讲信用是出了名的。所以我就想着，既然要跟俄罗斯打交道，不如引进一些实实在在的技术。"
"怪不得你提米-171直升机！"
"俄罗斯现在缺钱，什么都愿意卖，"孙明远说，"但时间窗口不会太长。等叶利钦稳定下来，或者换了领导人，再想拿一些东西就难了。"
何济世沉思片刻，郑重地说："你考虑得很好，中央会全力支持的！资金方面有问题吗？"
孙明远笑了笑："我今年要减持不少美国股票，到时候首付的钱肯定没问题。不过摊子越来越大，我也要有所选择。"
"怎么说？"
"我对油气领域兴趣有限，"孙明远坦诚地说，"巴西那个联合勘探项目，我准备只保留象征性的股权，大部分卖掉。但卖给谁，需要几方协调，共同竞价。
我想咱们国家的石油公司应该也是感兴趣的！现在油价不高，每桶才十八美元左右，中海油就算多花一些钱买股权，怎么也吃不了亏。"
何济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有人给你施压？"
"无处不在！"孙明远笑着说，"巴西那个油田太大了，比预期大得多。感兴趣的都是超级巨头——壳牌、埃克森、BP……我哪怕有个中国国务顾问的头衔，也惹不起这些庞然大物，所以干脆让各家去竞争，我退出。"
何济世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放心，国家站在你一边！"
"谢谢何主席，"孙明远说，"不过说实话，现在国力还不够，有些时候还是要忍一忍。"
何济世看着这个年轻人，感慨道："你能这样想，很难得。"反应很快，"你反对对台动手？"
"以现在的国力和军力，打不下来。"
"嗯。"何济世点点头，"我刚刚掌握军队实权，总不能太软弱。你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对视片刻，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次谈话之后，孙明远组织了一个谈判队伍与航空工业谈判，虽然各方都施加压力，但航空系统幺蛾子不少，一会是定价问题，一会想着塞垃圾，孙明远也不着急，他把更多精力放在网通和搜狐网络上。
此时的网通，正在疯狂的推动民用互联网主干网络的建设，这是个烧钱的项目，而且短期内看不到盈利希望，但孙明远非常疯狂，他要求1996年底完成主干网建设，1998年底前实现东部各县的连接，从而保证90%的中国人口可以接入互联网……
与网通铺设基础设施同步，孙明远旗下的搜狐网络公司开始在全国布局连锁网吧，策略很简单——网通的主干网修到哪里，搜狐网吧就开到哪里。
到1996年初，搜狐网吧已经在全国开了一百二十三家，遍布三十多个城市，每家网吧都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电脑，接入网通的高速网络。年轻人蜂拥而至。他们在网吧里聊天、玩游戏、浏览网页，第一次感受到互联网的魅力。
但这两个项目都是硬投资，花钱如流水，搜狐网络还好一点，还能看到实实在在的收益，但网通就不行了！
邮电部的领导坐不住了，"孙明远这是什么打法？他在美国烧钱，在香港烧钱，在国内也这么烧钱，半年就烧了四十亿人民币，我们不给钱，股份就会被稀释！"
"还是要投入的！"一位局长说，"现在投入，是为了将来占据市场。"
"可这个投入也太大了吧？光缆铺设、机房建设、服务器采购……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我们扛不住呀！"
"关键是他还在疯狂扩张，这得花多少钱？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网信办怎么说？"
“网信办当然是支持，孙明远动作越快，李卫国的功劳越大，两个人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最终，部长下了决心："给中央打报告吧，这个事情要中央出面协调，我们的股权必须保证！"
同样在这一天晚上，上海浦东华为总部，任正非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国网络拓扑图，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代表着网通正在铺设的主干网。
他转身对技术团队说："网通这个月又下了八千万的订单，大部分给了思科和3COM，我们只拿到一点！"
"任总，我们的交换机性能已经不输思科了，"研发副总裁郑宝用有些不服气，"为什么孙总还要采购那么多进口设备？"
"因为稳定性，"任正非摇摇头，"这是国家级骨干网，不是闹着玩的。我们的产品在实验室跑得再好，没有大规模商用验证，谁敢用？"
“我看还是要联系一下孙董……”
任老板第二天一早就飞到了北京，然后迅速见到了孙明远，任正非开门见山，"孙董，华为现在有全系列的数据通信产品，从光传输到交换机、路由器，性能上已经接近思科，但价格便宜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孙明远喝了口茶，笑着说："老任，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美国一直没有搞通信领域的产品吗？"
任正非一愣："是呀，我也觉得奇怪！"
"技术壁垒确实高，但不是主要原因，"孙明远放下茶杯，表情严肃起来，"最关键的是——美国不允许。"
"不允许？"
"对，"孙明远点头，"你以为我不知道通信设备这一块有前途吗？早在八十年代，我就看到了互联网和数据通信的巨大潜力。但我很清楚，一旦我在美国涉足这个领域，等待我的将是什么。"
任正非若有所思："您是说......"
"国家安全，"孙明远说出这四个字，"通信设备是窃取情报的最佳渠道。美国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中国背景的企业在他们的通信基础设施领域发展。这也是我为什么全力支持华为的原因。中国必须有自己的通信设备产业，否则永远受制于人。"
孙明远看着任正非："老任，我今天要跟你说几件事。"
"你说。"
"第一，华为要老老实实经营中国和第三世界国家市场，欧洲也可以尝试，但美国不要过去，去了也没用，反而打草惊蛇！"
任正非皱眉："可美国市场那么大......"
"正因为大，所以更危险，"孙明远打断他，"华为一旦进入美国市场，马上就会被盯上。国会听证、司法调查、技术审查......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要么被迫退出，要么被肢解。"
他顿了顿，继续说："记住我的话，华为永远不要试图进入美国通信市场！"
任正非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明白了！"
"第二，你现在的任务是进一步提升产品性能，"孙明远说，"不仅仅要价格便宜，性能接近，还要尽可能超越，申请到足够的专利！"
"这需要时间和投入......"
"我知道，所以我会继续支持，"孙明远说，"网通现在大规模采购美国设备，一是应急，二也有政治上的考虑，至少在中国入世之前，中国的骨干网核心设备要用美国的，但一旦入世，我们对美国再无所求，就要做好国产替代的准备，这是国家战略！"
任老板倒吸了一口气……就在此时，孙明远拿出一份详细的技术清单："我整理了一下，目前网通的核心设备中，美国产品主要集中在这几个领域。"
"核心路由器——思科CRS系列占比78%
高端交换机——思科Catalyst系列占比65%
光传输设备——朗讯和北电占比52%
网络安全设备——Check Point占比83%
网络管理系统——惠普和IBM占比91%"
"华为现在能替代哪些？"孙明远问。
任正非沉思片刻："中低端路由器我们已经可以完全替代，性能甚至超过思科同级产品。交换机方面，接入层和汇聚层没问题，但核心交换机还差一点。"
"差在哪里？"
"主要是背板带宽和交换容量，"郑宝用补充说，"思科的核心交换机背板带宽能达到256Gbps，我们目前只能做到128Gbps。还有就是稳定性，思科的MTBF能达到十万小时以上，我们还在八万小时左右。"
孙明远点头："光传输呢？"
"这是我们的强项，"任正非露出自信的笑容，"从SDH到DWDM，我们都有成熟产品。性能和思科、朗讯在同一水平，但价格便宜百分之四十。"
"很好，"孙明远比较满意，"但核心路由器和高端交换机必须加快，这是最关键的卡脖子环节。"
任老板苦笑："这些设备的研发周期都要三到五年，我们已经在全力攻关了！"
"我知道很难，但必须做好！”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绝密文件："思科、朗讯的设备里，都有预留的监控接口，美国情报机构可以随时调取流经这些设备的数据。"
任正非脸色都变了，"你是说，我们现在用的这些设备......"
"都在美国人的监控之下，不过我们的互联网才起步，美国人拿不到太有价值的东西，但随着技术的进步，以后信息传递的办法会越来越多，我们必须做好随时替代的准备！"
孙明远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现在最核心的半导体制造基本控制在西方手中，国内不管是资本、人才还有技术储备都十分有限，所以有些事哪怕知道，我们也只能装糊涂，还必须忍耐！华为接下来的发展一定要注意，要把困难想足，想充分，要不然是要吃大亏的！”
第435章 调查组到来
交谈一番华为的未来后，孙明远提到了国家经贸委最新圈定的那批“国家队”种子选手——旨在塑造成能与日韩财团抗衡的产业巨舰，目前的种子选手有宝钢、江南造船厂、华北制药、北大反正，当然了，还有家电领域两家企业长虹与海尔……
任老板听得极为专注，眉头微蹙，“这两家？长虹和海尔加起来体量都不如明远电器！”
进入到1995年，明远电器已经是国内家电业的超级霸主，电视仅次于长虹，但差距不大，而冰箱、洗衣机、空调全线第一。
更重要的是，明远电器海外之路早在八十年代初就已经开启，不仅在独联体、东欧、拉美占据一定市场，也通过明远专卖店和谷歌网上商城在欧美有一定的销售，除此之外，明远电器还是GE最大的代工厂之一，去年拿到了7亿美元的代工订单。
恰好此时，中国家电类关税大规模下降，为了对付松下等日本电器企业的进攻，中国家电企业又一次大洗牌，中小家电企业日子越来越难过，大企业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大。
所以1995年的明远电器销售额增加了56%，达到了惊人的512亿销售额，净利润超过20亿人民币，年报决定分红12亿元，这一切都刺激着明远电器股价迅速增长，市值一路攀升，此时已经高达1600亿人民币，是上海A股的巨无霸！
1995年中国的GDP也才7万亿，明远电器一家就提供了好几百亿GDP，所以无论从哪个维度看，明远电器都应该入选，现在没有入选，是不是意味着中央对明远系的态度有所转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老任，” 孙明远笑着说道，“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份名单都是国企，怎么可能把我们明远系企业放在里面，不过明远电器、华为等等搞得不错的企业都享受同等待遇，但被我拒绝了！”
任老板微微一怔，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解,“为什么？”
能被纳入“国家队”，意味着难以想象的资源倾斜和政策庇护，是无数企业求之不得的护身符和加速器，如果有可能，任老板还是想得到一些照顾。
“这么说吧，我并不是很看好国企搞什么韩国财阀模式，无他，光光一个产权问题就能让很多企业走下坡路，我敢说长虹未来肯定不如已经完成改制的TCL！”
孙明远摇摇头，“而且我也不希望华为被‘国家队’那套束缚住。进去了，就要听话，就要平衡，就要在某些时候牺牲效率和长远战略去迎合短期目标。
孙明远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华为是科技型企业，骨子里流的是研发的血！你们搞的东西，科技含量非常高，研发之路又苦又漫长，但市场潜力比所有家电、所有PC加起来都要大！大得多！”
他微微停顿，“我坚信，只要你们心无旁骛，死磕技术，未来华为一家的体量、利润和行业地位，能超过今天名单上那些企业的总和，哪怕是明远电器也比不上”
“孙董……” 任老板喉头滚动，想说些什么。
孙明远抬手止住了他，语气放缓了些，却更加推心置腹：“我早就说过，华为的事，你全权负责，我绝不插手。
当初我拉班子，投钱，推动程控机研发，然后力荐你来做这个一把手，就是看中了你身上这股劲儿。
我的股份，从一开始的50%，降到现在的20%，国家的股份也差不多稀释到这个比例。为什么？就是要让真正干活的人，真正为企业流血出汗的人当家作主！
随着华为的发展，职工持股池的规模也会越来越大，国有股和我的个人股份自然也会一步步稀释，最终，华为应该是属于所有华为人的，是职工持股会真正当家作主的全球顶尖高科技企业！而不是某个大股东，或者某个部委的附庸！”
“我相信，华为这些年表现越好，增长越快，跟我们独特的制度设计有关系，我希望你和你的团队能继续坚持这个制度设计，做好分配……”
任老板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孙明远这番话的分量，这不仅仅是信任，更是一种沉重的托付和一种超越时代的制度设计。
他站起身，身体挺得笔直，向孙明远伸出双手，“孙总！您的话，我记住了！这份器重和信任，我老任和华为上下，绝不敢负！
您放心，华为别的不敢说，在研发上，我们就是砸锅卖铁、脱掉几层皮，也一定死磕到底！绝不敢分散精力，绝不被任何诱惑带偏！”
孙明远也站起身紧紧握住任老板的手，用力地摇了摇：“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好好干！外面的风风雨雨，那些眼红嚼舌头的，那些想来摘桃子的，有我顶着！你们只管往前冲！”
任老板带着满腔的热血和沉甸甸的责任感告辞离去，孙明远则端起茶杯，思考着往事，这个时代的华为发展远超前世，不管是程控机，还是网络设备，亦或是各种通讯标准都有不少专利，接下来就是手机……
自己又这么提醒，他们肯定不会一开始去美国，也不至于立刻引起思科的警惕，这样低调发展，路子应该会走得更稳当！
然而，此时此刻，自信满满的孙明远并未意识到，或者说，他选择性地忽略了他那套在华为、在明远电器乃至在整个“明远系”推行的“职工持股、利益共享”模式，正在外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随着1996年三月份，明远电器对外公开高增长年报，无数人眼睛都红了，表面上看，长虹的电视占有率超过明远电器，但长虹模式根本比不上明远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