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沿着保密的军用专线和一个个战友聚会的角落飞速传递，然后军工系统的同志迅速反应过来，一个个兴高采烈！
江城，一家隶属于某大型军工集团、挂靠在总装系统下的“东方晨曦投资管理公司”，总经理王为民刚刚放下江山亲自打来的加密电话，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亢奋未消的潮红。
办公室的门被秘书小心推开一条缝，几个核心骨干，财务总监老刘、项目总监老马、风控总监老周都探头探脑，一脸急切。
“…真…真是孙老板的意思？”老马性子最急，第一个忍不住开口。
“进来说！小张，守住门口！”王为民立刻恢复了几分威严，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他用力吸了口气，环视着几位自己最信任的老搭档、老战友，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同志们！咱们军工系统苦熬的日子，要翻篇了！”
他没卖关子，言简意赅地将江山传达的核心意思复述了一遍：孙明远提供低息启动资金；瞄准价值被严重低估的企业；收购重组后土地用于房地产，同时孙明远帮助开拓新的发展方向，赚的钱还本钱后的利润用于自身发展，更可用于军工主业！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几秒钟的死寂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喜！
“我滴个娘啊！无息？！真金白银？！”财务出身的老刘第一个跳起来，脸憋得通红，“我们申请三百万买台进口光谱仪磨破了嘴皮子半年都没批，现在…现在能直接调动上亿去打仗了？”
“老刘！你看你那点出息！上亿？老将暗示了，这仅仅是个开始！孙老板那边资金池深不见底！”项目总监老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关键是方向！能让我们去收编那些‘香饽饽’！
我们附近那个精密仪器厂还记得吗？多好的底子！技术工人都是一流！结果被地方那帮混蛋搞‘管理层收购’，硬是把国有资产评估到贱到泥里，厂长伙同几个港商皮包公司就把它吞了！然后转手倒卖设备，把技术骨干挖空！厂子活活搞垮了！
当时给我气吐血的心都有！可我们只能干瞪眼！没钱！没资格下场！现在好了！孙老板给钱撑腰，江司令给咱找靶子！那些有本事的‘金疙瘩’，凭什么让那些蛀虫糟蹋了？咱要把这些好厂子夺回来！让它们为国防现代化发光发热！”
“老马说得对！”老周平时最严肃，此刻也激动得拍桌子，“孙老板这招‘肉烂在锅里’，说得太好了！这是咱们子弟兵在保家卫国！那些地方上的妖魔鬼怪想插足？没门！！谁敢动歪心思，挖国家墙角？我们头一个就不答应！”
“对！不答应！”王为民被老战友们的激动感染，热血上涌，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同志们！都打起精神来！机会千载难逢！孙老板和老江给了咱们弹药装备，搭好了平台！我们也不能丢人！把咱们的老本行捡起来！
老刘，立刻准备财务计划，测算我们平台的杠杆能力！老马，咱们好好寻摸寻摸，不管是被低估的还是快被搞垮的，给我列详细清单！
技术、市场、债务、人员结构，特别是和地方的关系！要摸得清清楚楚！老周！你亲自抓保密和风控，所有环节，务必经得起上面十道八道审核！咱们这是为国守财，为军工添瓦！”
“咱们干成了，厂子救活了，利润上去了！给集团上交一大笔管理费，咱公司上下奖金发足！剩下的利润，咱们就专门成立一个‘军工振兴基金’！直接对口支持集团最需要的科研项目、设备更新、关键人才引进！
让那些留不住的人才都回来！让那些眼馋外面高薪的小年轻看看，跟着国家干军工，一样有前途，有钱途！这叫双赢！三赢！N赢！”
“干！”
“干他娘的！”
“为军工争口气！” 房间里响起一片激昂的怒吼和掌声。
几乎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军工集团、遍布全国的军工系统三产公司或新设的投资平台反复上演。压抑太久的热情、委屈和报国的渴望，被孙明远砸来的巨大金砖和江山点燃的“为国接盘”行动彻底引爆！
一场以军工系统为先锋、以“肉烂在锅里”为心理慰藉和行动逻辑、由孙明远庞大资本幕后驱动的国企改革“特种作战”，在郎咸平掀起的风暴之后，悄然拉开了序幕。
无数双来自军工、带有高度专业和使命感的眼睛，开始重新审视那些在改制浪潮中挣扎的国有资产，战斗开始了！
第440章 亮剑时刻 续2
孙明远的专机降落在日照机场后，他没有任何耽搁，车队直接驶入了明远动力那座被严密防护、代表着中国顶尖动力研发水平的“钢铁城堡”。
孙明远一行人换上专用的工作服，在基地负责人刘总和总工程师王振华等人的陪同下，首先来到了涡扇九发动机的总装与测试线。
流水线上，一台台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发动机核心机正在被小心翼翼地装配。身着蓝色工装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们神情专注，动作一丝不苟。
孙明远在一台完成度很高的发动机前停下脚步，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拍在它坚固的机匣上，发出沉闷而悦耳的轻响。
他转头看向几位高管“刘总，老王，听说……西安那边的同志，现在挺后悔的？”
“哈哈，孙总，”刘总推了推眼镜，声音洪亮，“能不后悔吗？！肠子都快悔青了！”
王振华更是兴奋地补充道：“您知道的，‘飞豹’现在已经正式量产服役！不仅是海军航空兵急需，空军看着眼热，评估下来也想搞！
据可靠消息，空军的需求量可能更大，两方合计可能装备超过120架！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双发重型战斗轰炸机啊！每一架就需要两台涡扇九！”
“光是这120多架飞机的发动机需求，就是250台！后续的生产备件、轮换备发，加上未来可能的升级改装、延寿维护，甚至是后续新型号的预研……整个生命周期下来，1000台涡扇九的大单，绝对跑不掉！这才刚刚开始呢！”
刘总适时接上，给这个让人心跳加速的数字加上了现实的标价：“孙总，咱们一台涡扇九，单台价格2500万人民币！1000台就是250个亿！而且是持续的订单！这笔钱，够咱们这条线运转，够养活几千技术人员，够投入下一代研发，吃它十年八年都富富有余！
西安那边拖拖拉拉，不愿意继续开发，结果便宜了我们，虽然我们花了不少钱，但若是生产1000台，肯定能赚到不少……”
巨大的经济利益和战略意义让刘总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不仅是钱，更是维系和发展一支顶尖航空动力研发团队的命脉！
周围的工程师和高管们都露出了兴奋和自豪的神色。这是他们在孙明远不计成本的投入支持下，硬扛着压力，从图纸到样机，再到如今稳定小批量供货，一路啃下来的硬骨头！这份成绩和未来的广阔前景，足以告慰他们无数个殚精竭虑的日夜。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面对着这金光闪闪的250亿军品蛋糕，孙明远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下去，甚至轻轻哼了一声， “250亿？听起来真不少。可账不是这么算的。”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十分残酷的说出冰冷的现实：“就国家现在这点军费投入，也就勉强维持队伍规模，保证现有战斗力缓慢更新，1000台发动机要等到什么时候？二十年都未必！
我们这些年研发投入了多少？生产线投入了多少？回本周期长着呢！这些钱搞其他投资能赚多少？说句不客气的，哪怕买理财，也比投资军工划算！”
他停顿了一下，拍了拍那台冰冷的发动机外壳，“要不是这一块与汽车工业紧密相连，要不是燃气轮机民用领域价值很大，可以形成军民融合、商业变现的大循环……”
孙明远显得十分感慨，“我怎么也不会涉足这个投资巨大、回报周期长得吓死人的领域，太难了，实在太难了！”
大家默默点头。王振华低声道：“孙总，您看得透啊。这一行，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没有持续不断的巨额投入和长远眼光，根本玩不转。”
刘总也感叹：“是啊！这也就是您有银行，有汽车，有康师傅等等一大堆企业，源源不断供血，家大业大，才能撑得起咱们这个‘吞金兽’。换了其他人，就算是有这技术能力，也根本扛不住这持续烧钱的压力。”
孙明远点点头，没再多说。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当然了，做这一切非常值得，他和军工系统彻底捆绑了，相比于花掉的那些钱，这种联盟的战略意义远超想象！
离开相对“安静”的总装线，进入核心测试区，巨大的钢铁支架上，一台造型更加精悍、管线布满各种传感器的高推力改型发动机——涡扇九B正在进行高推重比的地面台架试验！
轰鸣声如同雷霆在封闭的测试间内滚动，强劲的气流经过复杂的压缩燃烧后，从喷口喷出炽热的气流，尾焰炽白刺眼，甚至能看到空气被灼烧的扭曲景象！
整个庞大的试验台都在微微震颤！隔着厚厚的隔音观察窗，都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被精密的仪器约束和驯服着。
孙明远在隔音控制室内，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涡扇九B实时推力值竟然超过了128kN，以及相对稳定的温度曲线，十分震撼，这玩意推力竟然可以干到这么大？
他转向陪同在旁、身形高大、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总设计师，乌克兰航空发动机权威、被孙明远高薪礼聘而来坐镇的科瓦尔斯基院士，好奇地问道：“教授先生，你们的动作……为什么推力会做到这么高？而且速度会这么快？”
科瓦尔斯基院士那双饱经风霜的蓝眼睛透过防爆观察窗，先是看了一眼正在怒吼的“作品”，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用流利的、带着浓重乌克兰口音的英语回答：“孙先生，这一型的提升，属于典型的‘小步快跑’工程策略。
我们的基础很好——罗罗公司当初转让的原始设计提供了非常优秀而成熟的核心机方案，他们制定的加力型TF41 912-B52本来可以做到10.5吨推力。
再叠加斯贝205的增推模式，也就是通过喷入更多燃油，增加涡轮前温度来提高涡轮转速，让发动机以更高速旋转，可以直接增推2吨……虽然寿命会降低，但改动小……”
院士走到一个显示燃烧室实时监控图像的屏幕前，指着内部那炽热翻腾的蓝色火焰核心：“在这个坚实的基础上，我们成功应用了大量从乌克兰国家材料研究所引进的最新一代高温镍基合金材料！
这些配方是我们的宝贵财富，它显著提高了燃烧室的耐受极限温度和压力，让更猛烈的燃烧成为可能，这是提升推力的关键！”
他又指向另一个监控低压涡轮效率的图表：“在低压涡轮的设计和制造上，我们自身这些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工艺，这次又融入了罗罗的一些先进理念，进行了一些结构优化和材料替换，取得了显著的效率提升。
所以，综合这些因素，这样的‘小步快跑’取得突破，并不奇怪，更像是一种厚积薄发，现在看来，在2000年左右完全可以装机测试！
到时候，中国第四代战斗机就有了真正可靠的心脏，虽然这仅仅相当于七十年代水准，与Al-31F还有一些差距，但这是非常重大的进步！”
“多谢您的努力，没有您的指导，我们不可能这么快！”
科瓦尔斯基院士话锋一转，表情变得郑重，“但是，孙先生，请相信我，真正的技术高峰和难点，根本不在这里。
而是我们两个研发项目，不管是依据R79研发的贵国下一代航空发动机，还是2.5万马力的航改燃，涉及的系统集成、高可靠性、传动和功率输出系统的匹配、全生命周期维护成本控制……每一项都是地狱级的挑战！”
听到院士这么说，控制室内几位参与该项目的核心工程师脸色都凝重起来，他们当然清楚这两款发动机意味着什么，一个是下一代隐形战斗机的心脏，一个是未来航母和大型驱逐舰的动力，可以说直接关系国运……
然而，孙明远听完科瓦尔斯基的客观分析，非但没有忧虑，反而发出了爽朗而充满底气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 “教授！诸位工程师！” 孙明远环顾控制室内的所有人，“你们把心放进肚子里！大胆去设计！大胆去实验！烧钱算什么？失败算什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拔高，“现在——我孙明远，有钱了！有大钱了！我在美国投资的钱开始大规模回流了！光光微软的股权转让就拿回了10亿美元，这还仅仅是一部分！
现在我有的是钱砸在这里！该用的顶级材料，用！想做的极限试验，做！需要引进的新技术、新设备，只要方向是对的，买！我不怕花钱，就怕你们不敢想！不敢干！钱的问题，不用操半点心！只管给我往前冲！”
“孙总万岁！”
“太好了！”
“干他娘的！”
控制室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科瓦尔斯基院士浑浊的眼睛中也充满了感动和信心！搞尖端技术的，最怕的就是投入不足、畏首畏尾！
有了孙明远这番“无限额度支票”般的承诺，还有什么难题不能攻克？技术人员的热情和创造力被彻底点燃！
带着航空发动机基地带来的信心和满足，孙明远车队驶向了同在明远动力基地内、与航发燃机区相邻的另一个庞大的项目——三菱汽车发动机国产化生产基地。
这里的气氛与航空区的庄严肃杀截然不同，毕竟是成熟工厂，他最大的感受是现代文明的蓬勃活力——大型冲压机床单调而有力的撞击声、机械臂精准焊接的滋滋声、发动机总装线流水般行进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孙明远此行最关注的，并非这些宏大的制造场面。他径直走向了基地核心的动力总成联合实验室。
在一间灯火通明、布满各种精密仪器和计算机的实验室里，几位中方核心工程师正围着一台已经点火运转、搭载在台架上的国产化三菱4G63T涡轮增压缸内直喷发动机进行细致的测试。
与之前不同，这台发动机的大脑——那方寸之间、决定着油门开度、点火时刻、喷油脉宽等一切核心参数的ECU控制器。
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工程师向孙明远报告：“孙总！彻底成了！经过不断调试，我们的‘动视芯’3.2已经完全适配！
看！台架全工况测试，从怠速到红线转速，从冷启动到满负荷，参数完全匹配设计要求！响应迅速，控制精准！” 他指着屏幕上一组组对比数据，“完全取代了三菱原装电控系统！自主率100%！”
孙明远没有说话，只是凑近到运行中的发动机前，凝神倾听。这台暴躁的4G63T引擎在国产ECU的控制下，运转平顺有力，涡轮介入的声浪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迟滞或拖沓。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畅快大笑！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这颗小小的国产ECU芯片，代表的绝不仅仅是发动机的一个零部件，而是冲破了国外严密技术封锁的核心控制器！是汽车发动机领域的核心技术自主权！
李明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些许谨慎：“孙总，ECU虽然完全突破了，但与之紧密配合的高性能自动变速箱这块，我们目前的水平和日本爱信、捷特科还是有明显差距，尤其是在平顺性、换挡逻辑和耐久性方面……”
“变速箱？”孙明远闻言，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狡黠，“哈哈哈哈，小问题，小问题！”
他环视在场的汽车动力项目高管和工程师，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从容：“你们忘了我是靠什么起家杀入汽车市场的了吗？
我们的主攻方向从来不是传统的纯燃油车，更不是现在技术壁垒最高的高性能变速箱！我们的根子在混动技术，未来是插混和纯电！”
他走到试验台前，指着那台运转轰鸣的4G63T发动机：“混动技术的核心优势是什么？是用电机弥补内燃机短板，是弱化甚至绕过对传统变速箱的极致依赖！
变速箱？哈哈，一个简化版的功率分流机构或者干脆就是增程模式下的固定齿比减速器就够了！结构简单，成本可控，对我们国产化来说难度大降！
什么爱信、捷特科，我们不要理睬，我们要用电机和电池构成的‘电子变速箱’，走另一条赛道弯道超车！”
此时此刻，孙明远只觉得心头一块沉甸甸、积压多年的巨石轰然落地！一种难以言喻的豪情和欣慰感油然而生！他很清楚自己在最关键的核心战场——汽车工业的心脏领域，已经取得了划时代的决定性胜利。
虽然明远汽车还只是一个中型车企，但已经不再受制于人，而庆幸的是，为了应对即将而来的东南亚金融危机，中国将大规模推动汽车工业的发展，到时候，明远汽车会迅速发展，而再等几年，油价上涨，到时候，一个世界顶尖车企就将诞生……
而此时，孙明远取得的进步还不仅仅是明远动力，明远机车也拿出了新东西，厂房内，一列红白相间、线条凌厉的电力机车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车头上，一枚鲜明的“MY”徽标在日光灯下熠熠生辉。
孙明远默默看着这款国产准高速机车，车身长而流畅，比它的原型——东德243电力机车更显现代，当然了，与他记忆中的高速机车车头还是有些差别，不过下一代就差不多了！
站在他身边的厂长张建国显得激情澎湃，“孙董，我们使用了普莱西先进的IGBT作为控制系统，优化了车体设计，已经按计划进行了全面测试，没有A级缺陷，B级和C级缺陷都是可以解决的！
现在这款车可以在160公里时速稳定行驶，最高时速可以达到178公里，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得多！”
张建国指着车底复杂的电气舱：“您看，牵引系统效率提升了近20%，能耗显著下降，制动响应和再生能源反馈也远胜以往。基于这代机车的技术积累和持续的试验，我们第三代高速电力机车的设计时速已经确定在200公里以上的方案！只要再攻克几个关键瓶颈……”
“问题就出在这几个关键瓶颈！”一个洪亮而带着审视意味的声音在孙明远身后响起。说话的是铁道部党组成员、运输总调度长刘跨越，这位老兄扫视着眼前的机车，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位笑容和煦的中年男子，那是日照的贺枢机。
“孙总！”刘跨越虽然和孙明远交谈，但目光依旧紧盯着机车，虽然要压制明远机车的膨胀，但这确实是好东西，天大的好东西呀！
“了不起！短短几年，明远机车厂从无到有，硬是在我们这些老厂眼皮底下，把高速电力机车搞到了这个份上！
说实话，铁道部上下都很振奋，也很……有压力啊！特别是看到你们这勃勃野心——200公里！这可是世界级水平！”
孙明远很熟悉他，此时才四十多岁的跨越卖相相当不错，怪不得能吸引好几个领导的女儿……“为铁路建设添砖加瓦，是明远机车分内之事。”
刘跨越继续说道，“硬件底子看起来是真不错。高速机车，不单单是跑得快就行，可靠性、安全性、维护性，以及……最关键的，成本！”
“孙总，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这套系统的核心——那个IGBT功率模块，若是完全进口，成本多少？别说大规模推广高速车了，就是维持你们明远自己的生产，恐怕也是笔巨大的负担吧？
欧美对这东西的技术封锁，那是针插不进、水泼不入！我听说即便你是普莱西的控股大股东，想把核心技术搬回国内，也根本不可能？他们防得死死的！”
车间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张建国的喜悦之情褪去，眉头紧锁。这正是明远高速之路的最大隐痛。
孙明远太了解刘跨越此时的心态，他笑着点点头，“刘部长火眼金睛，看得通透。IGBT，确实是我们，也是整个中国发展高端电力装备的‘卡脖子’环。”
刘跨越和贺枢机都一愣，不明白孙明远为何此时还能笑得如此从容，“不过，”孙明远话锋一转，“谁说我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进口，或者永远被困在封锁线之外？”
孙明远停顿了一下，缓缓给出了答案，“已经在上海，建成了中国第一条6英寸IGBT专用试验线。虽然目前产能有限，良品率……还不太理想，导致单片成本比进口货高不少。但，它已经能稳定地生产出来了！是真正从晶圆到封装的中国制造！”
“什么？！”刘跨越猛地失声道，“国产IGBT试验线？！6英寸？！孙总，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才多久？！”
他清楚记得去年在高层内部简报里，国内IGBT的研发还处于极其原始的实验室探索阶段，连完整的4英寸线都没有！
贺枢机也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微张，他虽然对半导体了解不多，但“6英寸”、“卡脖子技术”、“国产”这些关键词的分量，他懂！这绝对是好东西！
孙明远平静地点点头，“试验线，小批量，自然没必要上报，你们不知道并不奇怪！
这条线，目前生产的是适用于我们明远新能源汽车的低压IGBT，汽车级的要求不低，但比起铁路机车的超大功率高压IGBT，难度还是要低一些。靠着这条线，我们的新能源汽车，已经初步摆脱了对普莱西的依赖，虽然成本偏高，但胜在自主可控。
至于机车用IGBT，目前确实还有一些麻烦，但实现了从零到1的突破，从1到100就简单多了！”
“这动作……也太快了！不可思议的快！孙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无他，唯‘舍得’二字尔，我们花了十位数的资金用来研发！”
刘跨越身体僵硬了一下，“十位数？人民币？”
“美元。”孙明远纠正他，语气依旧平淡，“三十多亿美元。从1988年收购普莱西开始布局，到今天这条6英寸试验线跑通基础工艺，八年光阴。
从设备到基础材料研发，到生产工艺摸索，再到人才，我又是买，又是自己干，挖空心思，不惜血本。总算……”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跨越和贺枢机，自嘲地笑了笑：“当然，这钱扔进去，大部分连个响都没听到就没了。研发的坑太深。而且，这笔巨大的投入，绝不仅仅是为了IGBT。
它铺的是整个半导体产业链的底子——光刻胶、高纯气体、硅片、刻蚀设备配件研发、甚至是封装材料测试……十几亿人民币？在这种规模的赛道上，连买个门牌号可能都不够！这点钱能做什么？”
“三……三十多亿……美元？！”刘跨越的嘴唇都有些发干，喃喃道，“你……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钱？这可是天文数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