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对于这些国企，要坚决执行破产重组！这是壮士断腕，不可避免。但核心是，国家和地方财政，必须拿出真金白银做好补偿安置。
该给的转移支付要给，要给符合退休条件的办理退休；壮年的，要组织起来，去东部沿海地区快速发展的外向型企业工作；有冒险精神的，可以由国家和企业牵头，组织技术工人和管理人员‘走出去’，参与我们在海外的经济合作项目，那里有天地！”
他顿了顿，“但是！对于东部沿海和长江沿线核心城市里的国企，哪怕它现在亏损，也要看到其潜在价值——成熟的厂区、产业工人、稳定的供应链关系、地方渠道优势。
对这类国企的改制，核心是激发内生动力，不是简单粗暴地卖给私人了事，而是侧重于对企业管理层和核心骨干的激励机制改革，比如模拟管理层持股、期权、超额利润分享等，让经营者、有能力的员工与企业深度绑定。”
他谈到金融，言辞更加激烈：“还有股市！我坚决反对再搞什么‘股市扶贫’，让股市成为困难国企的提款机！甚至搞什么每个省分上市名额的配额制！
这完全是竭泽而渔，是把股市当短期救急工具，必然遗患无穷！股市有自身的规律，是资源配置的平台，不是地方政府的垃圾资产回收站！现在的种种实践，未来注定会留下一堆烂账，这是完全错误的资源配置！”
“第三，认清中国已有相当基础，聚焦战略产业投入！”孙明远展现出技术布局者的远见。“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中国经过几十年发展，已经有了相当规模的积累。
要集中力量，选择几个能撬动全局、对未来格局至关重要的核心领域，进行持续、坚定的战略投入！
我建议聚焦在三大领域：一是半导体，特别是成熟数字芯片和模拟芯片的制造与封装；
二是新能源，特别是光伏与动力电池；三是汽车工业，特别是电动化智能化方向！四是高速列车；五是超高压输电网络！”
“这几个领域，经过这些年的努力，我们已经建立起坚实的基础能力——自主可控的工艺平台、扎实的研发体系、源源不断的人才梯队。
但一枝独秀不是春，国家层面必须接棒跟上，形成国家战略意志和资源投入！这涉及到配套的教育体系改革、风险投资引导、基础科研支持等等……”
他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目光扫过在座的军方代表：“我要强调的是，这几个领域的突破，其意义绝不仅限于经济，这些技术的突破，将直接引发军事装备的质变！
一旦在这些方向取得坚实进展，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中国军队的信息化转型将大大加速，我们有希望在未来十年到二十年，从量的积累迈向质的跃升，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军事强国！”
“第四，深刻理解与拥抱互联网和移动通信的革命！” 孙明远的语调带着一种对未来的兴奋。“请各位 同志必高度重视正在发生的通信技术革命！
互联网和正在蓬勃发展的移动通信网络，其作用将是颠覆性的。它们对提升我们国家治理体系的能力和反应速度，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过去，如果偏远地区发生一件重要的事，比如突发事件或者民生的痛点，基层上报到县、县报市、市报省、省报中央，层层转递，信息损耗且延误严重。”
“而互联网一旦普及，一个最基层的民众，，他在论坛、聊天室或者新闻评论区发一个帖子，把事件描述清楚，只要它真实重要，几分钟内就可能被广泛传播，甚至直接呈现在国家相关部门的案头！
信息传递的时效性、透明度和覆盖范围，将会有质的飞跃！这对我们及时发现、处置问题，掌握真实民情民意，极其有利！”
“当然了，也必然会出现一大堆新问题，甚至影响国家安全，关于这一块，我这一次带来了一个提案，接下来会做具体阐述……”
“再说电子商务，”孙明远充满信心，“这不是简单的网上买卖东西。它将极大打破地方保护主义的藩篱和物理距离的限制！一个浙江的商品可以瞬间被全国任何一个角落的人看到、选择、购买。这将强力促进全国统一大市场的真正形成！
中国幅员如此辽阔，内部需求本身就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巨大潜力！这内部大循环的动力一旦激活，其能量绝不亚于海外市场！”
“第五，警惕金融与房地产双刃剑，审慎管控！” 最后一点，孙明远的语气转为凝重。“东南亚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我们，凡是带有金融属性的行业，必须万分小心！对外要小心国际资本大鳄的狙击，对内要防范系统性风险的积累。”
他重点剖析房地产：“我们现阶段确实缺乏发展资金。借鉴香港模式，用土地出让和房地产开发来筹集资金，作为推动城市建设、改善居住条件的手段之一，有其必要性和一定的合理性，但我们必须清楚香港模式弊端极大！”
他提高声调，“高度依赖房地产拉动经济、价格严重脱离居民收入、容易形成巨大的金融风险和社会不公，这就像给一个虚弱的人打大剂量的强心针，短期刺激见效快，但长期依赖，打多了，必然会捅出大篓子！”
他提出谨慎的路线图：“因此，我坚决反对在全国范围内同时、大规模、无差别地启动房地产开发热潮！
应该分阶段、有选择地进行。国家明确划定第一批重点发展的核心城市群，其他地区严控，这些地方要做的是实实在在提升招商环境，发展自己的独特产业，而不是一门心思想着盖房子，苟且一时！
对房地产开发商的资质进行严格审核，数量不能过多。更重要的是，必须严格控制开发商的负债率，绝对禁止其大规模向国外举借短期高息外债。
海南房地产泡沫破灭的惨痛教训就在眼前，必须严防死守，避免出现第二次海南危机，甚至更大的灾难！
还有地方政府，地方政府十分缺钱，一旦房地产来了钱，必然是有多少，花多少，而且肯定也要搞城投公司，拿着土地举债！
钱多了，自然就要搞基础建设，在我们这个基础建设需要补课的当下，这是有必要的，但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必要大拆大建，这个多出来的钱应该怎么用，必须早早规划，不能由着地方乱来……”
谈到金融改革本身，他持谨慎支持态度：“商业银行改革要坚决推进，完善公司治理，提高风险管理能力，剥离不良资产。
但我必须强调：中国的绝大部分地方政府，并没有能力真正经营好一家现代化的、市场化的银行！‘
除了几家中央直属的大银行外，地方上的商业银行数量差不多就可以了，不能再一窝蜂地新设！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而对于遍布城乡的农信社，必须下决心进行大规模的整合重组！现在合并报表，里面的烂账坏账确实堆积如山！这个包袱看起来沉重无比。”
他话锋一转，“但是，只要我们坚定地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尤其是成功加入WTO后，中国经济将迎来新的一轮高速增长期，土地升值、资产升值、税收增加。
到那时回过头看，用新增的财富覆盖掉这些历史遗留的不良资产，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成本会低得多！
所以现在对这些坏账问题，战略上不必太过紧张，战术上要稳步化解、有序剥离，稳住不发生区域金融风险即可。过分紧缩清理反而会扼杀经济活力。”
“综上所述，各位领导，” 孙明远结束了他一个多小时的陈述，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我的核心观点就是：当前形势，挑战中蕴含着巨大的战略机遇，是我们全面推进深层次改革、释放制度红利的最好时机！
短期内，下岗安置、坏账暴露、国际环境波动，肯定会有困难，如同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光。但也恰恰因为在这个‘乱世’，我们进行国企改制、处理银行坏账、调整利益格局的阻力会更小，操作空间反而更大。
我们可以进行战略性的切割，不良的部分剥离出来，用时间换空间慢慢消化。对于涉及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问题，如职工安置、农民负担，必须拿出最大诚意妥善解决，坚决维护社会稳定大局。这是改革成功与否、机遇能否把握的关键前提！”
他提出一个具体的小建议：“比如，我强烈建议取消一些社会矛盾比较大的地区农业税，这税种税额不大，全国加起来对国家财政贡献有限，但征收成本高、干群关系紧张、农民负担感重。
取消它，短期地方财政会有缺口，可以用转移支付补一点，更大的作用在于释放明确的改革信号，把农民的心暖起来，刺激其消费和生产积极性。长期看，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政治经济账！”
孙明远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比开始时更加浓重的寂静。许多高层领导目瞪口呆，彼此交换着极其复杂的眼神。这小子口若悬河一番宏论，不仅没有丝毫悲观，反而把一场席卷周边的金融灾难描绘成了中国的战略机遇！
还一口气抛出五大系统改革建议，有理有据？听起来确实有。但…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这胆魄是不是太惊人了？现在大家焦头烂额想着怎么防守，他却说该大胆进攻了？真行得通？还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臆想？
“你说入世后外资涌入，能解决很多问题。现在外部环境这么差，外资真敢进来？我们的配套法规、基础设施、工人素质，跟得上吗？”长期主抓外贸的李副相发问，语气带着疑虑。
“孙顾问，国企退出竞争性领域，理论上是好，但实际操作怎么划分？地方保护主义根深蒂固，岂是说打击就能打击得了的？你所谓健全市场秩序，无异于与虎谋皮！”一位主管重工业的地方大员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地方色彩和不以为然。
“明远同志，我承认你的明远财团在很多领域发展迅速，那是你才干出众，但很多很多企业，尤其是我们的国企不行，入世谈判，若是大开放，捅出了大篓子怎么办？口子开了，想收回来就难了！”
质疑如同连珠炮般袭来，每一个问题都关乎国本，关乎千万人的生计，关乎政权的根基稳定。
孙明远站在风暴中心，神情依然镇定。他明白，自己的观点过于超前，过于“反常识”，要撼动积年累月形成的思维定势和利益格局，必然会遭受猛烈的冲击，走有准备的他，一一开始回复……
第450章 夏都风云
"小孙同志，"一位老同志首先说话，"你说要坚决入世，不怕冲击。但你知不知道，按照WTO的要求，我们必须在电信、汽车、农业等关键领域大幅开放？这些可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支柱产业啊！"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忧虑："电信领域，跨国巨头已经占据了大半市场；汽车工业，我们的国有汽车公司都还在消化通用、大众、丰田这些百年老店的技术，日本汽车不断走私入境；农业更不用说了，美国那种规模化经营，我们怎么竞争？你让我们'大胆让'，万一真垮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各位领导，我今天带来的，都是实实在在的数据。"他打开投影仪，第一张幻灯片赫然是华为和中兴的发展曲线图。
"先说电信。"孙明远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1997年上半年，华为的销售额达到82亿人民币，同比增长67%；中兴通讯销售额25亿，增长112%。这两家企业在国内程控交换机市场的份额，已经从八十年代的0，暴增到今年的60%以上！"
他切换到下一张对比图表："更关键的是性价比。以万门程控交换机为例，阿尔卡特的报价是每线120美元，西门子110美元，而华为只要65美元，中兴70美元——价格不到进口设备的三分之二，性能却相差无几！"
会场响起窃窃私语，一位邮电部的官员忍不住问道："但芯片不还是要进口吗？被人卡了脖子怎么办？"
孙明远立刻回应，"核心芯片确实有不少依赖进口，但各位领导请看这组数据——"
新的幻灯片展示了华为研发投入的详细数字："华为1996年的研发投入占销售额的10%，绝对值超过15亿人民币！
华为早已经实现关键芯片的国产替代，已经走出国门，在广大发展中国家和东欧取得了不少订单，而中兴在这方面稍慢，但也在加速追赶。
目前国内订单还有不少是欧美公司，问题不在华为和中兴，而是我们的地方政府的想法不同，并不是华为没有竞争力！"
他环视全场："而且，入世之后电信市场进一步扩大，华为和中兴的销售规模会成倍增长，研发投入也会水涨船高。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市场已经证明，在中国本土作战，论性价比、论服务响应速度、论对客户需求的理解，中国本土企业已经建立起了护城河！
目前中国确实大量进口美国不少科技产品，比如IBM、微软、思科、甲骨文数据库等等，有些产品目前确实没办法取代，但最难的不是硬件，是软件……"
“软件？”
“对，硬件产品相对容易突破，我们可以先用外国高端芯片搭建自己的硬件平台，然后一步步取代那些高端芯片。
但IBM、微软和甲骨文等各类软件是经过无数次迭代出来的，我们的新产品应用之初必然不稳定，这也注定了银行等非常强调稳定的单位不可能冒险使用新产品，一个系统瘫痪损失就上了天。
不过华为也早有研发，华为软件事业部与东亚银行、明远商行都有合作，在一些业务相对偏僻，相对独立的地区采用了国有软件系统，这些软件系统现在有一些突破，但不可能取代美国这些软件，不过可以作为备胎，在一些中小银行采用。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技术的进步，传统软件架构会逐渐落后，我们已经有相应的规划，但想彻底取代这些软件，还需要不少时间……”
孙明远想了想说道，“这么说吧，目前中国在电子通讯系统，最大的困难一是软件，二是是高端芯片的生产，这两块要求很高，不仅要有大笔资金，也需要大量时间测试，和高端医疗设备一样，短时间内难以突破！
不过话又说出来，这些东西是美国企业看家的东西，要是迅速被我们突破，就不是我们担心，而是美国人担心了！”
作为专业人士，孙明远在这一块的话语权很重，而且又有核心利益，他说可以放，那应该问题不大，很明显，有一些同志确实过于担心了！
当然了，这些同志也未必是过于担心，而是在计算时，有意无意的把明远系企业当成外资，他们心里想的只是国企，而孙明远则恰恰相反，这才造成了认知不同，这一点在汽车领域更加明显！
"再说汽车。"孙明远毫不避讳地承认，"传统燃油车领域，我们和欧美企业确实还有差距，以我自己的明远汽车为例——"
他调出一份详尽的技术对比表："发动机方面，我们将英国的涡轮增压技术和三菱发动机结合，开发1.8T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功率165马力，扭矩230牛米，百公里油耗8.9升；对比同级别的大众帕萨特1.8T，人家180马力，250牛米，油耗7.8升。差距明显。"
"明远汽车的变速箱换挡平顺性，明显不如日系；底盘调校，比不上欧系的精致；至于那些需要海量数据积累的电子稳定系统、主动安全系统，我们更是刚刚起步。"
但孙明远话锋一转："不过各位领导，明远汽车依托的是英国汽车工业的技术底子，人家再怎么衰落，也是有百年积淀的老牌车企。我们一步步把燃油车的核心技术基本吃透了，继续投入研发，逐步追平欧美只是时间问题。"
"更重要的是油车不是明远汽车的未来！"他切换到一张石油价格走势预测图，"现在国际油价每桶不到20美元，看起来很便宜。但各位想想，中国一旦进入高速发展期，石油需求会是什么量级？"
他展示了一组惊人的测算数据："1996年中国石油消费量1.8亿吨，其中进口2300万吨。假设到2010年，中国汽车保有量从目前的1000万辆增长到5000万辆——这是非常保守的估计——石油需求将暴增到至少4亿吨，进口依存度超过50%！到那时候，国际油价会是什么水平？30美元？50美元？甚至更高？"
"而明远汽车的混动技术，百公里油耗只有6升，这比大众帕萨特要省油多了！"他激动地说，"油价越高，我们的优势越明显！这才是未来！"
一位了解 汽车工业的老领导忍不住问："明远同志，你的混动车确实好，但价格太昂贵了……"
“昂贵是因为电子系统昂贵，随着技术的进步，各种电子系统价格会不断下降，这一点电子部的同志应该比较清楚！”
他话锋一转，"明远汽车的核心技术，我从来不严格保密。电池技术、电控系统、混动架构，我们与国内多家高校和研究机构合作，已经帮助咱们国家建立起了一只研发队伍。
而一家企业做不大这个产业，只有整个行业起来了，配套体系完善了，成本才能真正降下来，所以我们一直鼓励国内企业进入这一领域，但各大国有汽车公司并不积极，所以才显得我们明远汽车一枝独秀！
坦率地说，现在中国汽车工业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而是体制！他们今天竞争不过明远汽车，十年后，等各路民营企业一步步积累起来，他们同样竞争不过！"
"现在所谓的汽车落后，只不过是我们一些国企自己无能的借口！他们一边舒舒服服做着买办，一边压制民营汽车企业的发展，太让人失望了！
汽车是竞争性行业！市场规律不会因为国企的身份而改变！一汽、二汽甚至上汽衰落是迟早的事，除非真正按市场化原则进行彻底改革！
国家应该做的，不是被他们的部门利益捆绑，用行政手段保护落后，而是创造公平的竞争环境，让真正有竞争力的民营企业脱颖而出！"
会场一片静默，这番话刺痛了在座不少人的神经，但却无法反驳，因为孙明远进入汽车领域的时间与上汽类似，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起步，虽然他比上汽的投资要多，但现在差距如此巨大，还是让很多人对国有企业搞汽车十分失望。
国有汽车搞不定混动车，高层不怪他们，欧美车企都做不到的，不要说他们，但他们搞了这么多年，还有一大堆东西依赖外企。
而孙明远就不同了，虽然孙明远的发动机和变速箱都不算很好，但至少解决了有无问题，其生产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已经开始在国内推广，其不仅推动了明远动力的快速发展，相关技术积累，还应用到航空领域，做到了军民融合……
"最后说农业。"孙明远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
他展示了一组详细的计算：假设到2010年达到人均50公斤——这还是低于发达国家水平的——按14亿人口计算，就需要7000万吨肉类。"
"生产这些肉类，需要多少饲料？"他切换到下一张表格，"按照养殖业的料肉比，大致需要2.8亿吨玉米和1.2亿吨大豆。"
"而我国目前的玉米产量约1.3亿吨，大豆产量1400万吨！"他的声音变得沉重，"缺口有多大，一目了然！"
"就算我们把所有耕地都种上玉米和大豆，也满足不了需求！更何况我们还要种小麦、水稻来保证主粮供应！"
一个老同志急了："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依赖进口？粮食安全怎么保证？"
"这正是我要说的！"孙明远提高音量，"粮食安全，不等于所有粮食都要自己种！关键是要掌握全球农产品供应链！"
他展开一张世界地图："南美的巴西、阿根廷，有广袤的可开发耕地；北美的美国、加拿大，是全球最大的粮食出口国；甚至非洲，也有巨大的农业潜力，我们要做的，是大胆走出去，在这些国家投资，大规模地利用全球资源！"
"这需要什么？"他一字一顿，"需要稳定的海上运输线！需要强大的海军保护商船队！需要在关键航道和港口有影响力！需要与产粮国建立稳固的经贸关系！"
"而要做到这些，就必须有强大的经济实力作后盾，必须有先进的军事力量作保障！"他的逻辑环环相扣，"而要发展海空军，就需要先进的电子系统、动力系统、材料技术——这就回到了半导体产业、新能源产业！这就是为什么我反复强调，要把这些作为战略产业来抓，要搞军民融合！"
"国家要做的，不是死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是放眼全球！"孙明远的声音充满激情，"通过开放贸易、国际合作，把全世界的资源为我所用！这才是大国应有的格局！"
孙明远的话音刚落，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一位列席会议的学者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你说的这些，不就是扩张主义吗？建立全球供应链，发展强大海军，控制关键航道——这和当年的殖民帝国有什么区别？"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的外交政策是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我们庄严承诺永不称霸，要韬光养晦！你这套理论，完全背离了我们的基本国策！"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在孙明远和这位同志之间来回游移。
孙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盯着那位学者，声音冰冷："请问贵姓？"
"我姓钱，武汉大学——"
“你是武大的教授，我知道你！”孙明远打断了他，"请问，一个国家通过合法贸易，购买其他国家愿意出售的农产品，支付合理的价格，这叫扩张？"
"建造军舰保护自己的商船不被海盗劫持，不被他国军队威胁，这叫侵略？"
"在国际航道上依据国际法行使航行自由权，这叫称霸？"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我们没偷没抢，正常做贸易，造一些飞机军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钱教授还想争辩，但孙明远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如同机关枪般扫射而出："韬光养晦，永不称霸，这是我们当前的基本国策，我完全赞同！但韬光养晦不是让你做缩头乌龟，永不称霸不是让你永远做孙子！"
"你知道真正的称霸是什么吗？是强迫别国接受不平等条约！是用军事威胁攫取他国资源！是颠覆别国政权扶植傀儡！"
"而我说的是什么？是平等贸易！是互利合作！是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这两者能混为一谈吗？"
钱教授被逼得连连后退，但还是强撑着说："但是，但是你说的发展军事力量，建立全球影响力——"
"怎么了？"孙明远冷笑一声，"照你的意思，中国就该永远只有几艘破旧的军舰？永远不能保护自己的海上运输线？永远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他突然提高音量，语气变得极其尖锐："你这种人心中的理想国，我很清楚，民国就是你们的最爱！
对外卑躬屈膝，笑脸相迎，把所有好处都送给别人；对内拼命压榨老百姓，让他们勒紧裤腰带，让索罗斯这种金融大鳄自由进出，一波操作赚个几十亿几百亿美元。
干完这些活，索罗斯建立一个基金会，随便打赏你这种人三瓜两枣，你再屁颠屁颠的吹捧一番，洋人多文明呀，外国的月亮多圆呀！你们要好好学习，这就是文明！嘿嘿，你们的人生目标不就是成为第二个胡适吗？”
会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火药味震住了，但但也有一些老爷子脸色很严重，虽然孙明远上纲上线，但话糟理不糟，难以想象，在这样的会议上，竟然有这样的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