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459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何济世闻言,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失笑:“这怎么可能?明远,你知道美国在雷达技术上领先我们多少年吗?那可是几十年啊!从二战到现在,他们在雷达领域的投入和积累,是天文数字!我们怎么可能在十年之内超越他们?”

  “何主席,我理解您的疑虑。毕竟,在传统雷达领域,我们确实落后太多,几乎是望尘莫及。”孙明远没有争辩,而是缓缓解释起来,“您刚才提到的雷达,无论是苏-27的N001机械扫描雷达,还是我们国产早期型号,都属于传统脉冲多普勒雷达,它们采用的是传统无线电方案,核心在于通过模拟芯片来精准控制无线电波的频率、相位和功率这三要素。”

  他走到一架苏-27的机头前,轻轻拍了拍那巨大的雷达罩:“这个阶段的技术,对模拟芯片的性能要求极高,对工艺、材料、以及长时间经验积累的要求更大。

  打个比方,就像传统机械表,每一个齿轮的打磨,每一个弹簧的张力,都得靠老师傅的经验和手工精度。在这个领域,后来者像我们国家,确实很难拼过。因为人家几十年的积累,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

  “但是,时代变了,技术路径也在发生根本性的变革!”孙明远语气一转,眼中闪烁着洞悉未来的光芒,“现在,全球雷达技术正在向有源相控阵方向发展,而这种雷达的核心,是将信号生成、接收、处理从模拟域大幅转向数字域。

  它不再需要一个巨大的机械天线来转动,而是由成千上万个T/R(发射/接收)模块组成,每个模块都能独立地发射和接收信号,并通过数字信号处理器进行精确的相位控制和波束合成。”

  他顿了顿,指向天空:“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雷达的核心技术,不再是单一的模拟芯片性能,而是数字芯片的计算能力、后端算法的优化、以及新型半导体材料的突破!

  在这种雷达的架构下,模拟部分的作用被大大简化了,主要就是做好信号的滤波和功率放大等基础操作。这就好比从机械表时代,直接跳跃到了数字表时代,以前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现在统统变成了电路板上的芯片!”

  “AESA雷达最核心的功率放大器件,现在已经进化到第三代氮化镓!氮化镓具有高击穿电压、高电子迁移率和高饱和电子漂移速率等优异特性,能让T/R模块在更小的体积内输出更大的功率,实现更远的探测距离和更高的分辨率!”

  而在这个氮化镓材料领域,我们动视半导体突破最早,目前是世界最好的!”孙明远底气十足,“不管是基于蓝宝石衬底的氮化镓射频芯片,还是我们正在加紧研发的低成本硅衬底氮化镓功率器件,都处于全球领先水平!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有能力,为未来的AESA雷达,提供最先进、最核心的‘心脏’!”

  他继续解释道:“再看算法这一块,这同样是AESA雷达的灵魂,而华为和中兴的快速发展,又让我国带来了无线电通信、信号处理算法、大规模数据传输和处理方面最强大的人才储备和工程实践!

  这两家公司,这些年在民用通讯领域,无论是基站、交换机、还是光纤传输,不仅在国内占据主导,也开始在全球市场攻城略地,他们每天都在处理各种复杂多变的无线电环境,优化算法,解决工程问题。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工程实践经验,是任何国家都无法比拟的!”

  孙明远显得信心十足,“何主席,我们现在已经是民用通讯非常强的国家,未来我们的雷达一定非常强,这两块的底层技术,在很多方面是相通的!甚至可以说,民用通讯是军用雷达最好的‘练兵场’和‘技术孵化器’!

  所以,我敢断言,十年之后,依托动视的氮化镓材料和芯片,依托华为中兴的强大算法和工程能力,我们的AESA雷达,在性能上,将完全有机会超越美国!”

  孙明远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架苏-27,“而当我们拥有了这样的雷达,何主席,您看这苏-27的机体,为了塞下巨大的机械扫描雷达,它的机头特别长,这在现在是弊端。

  但在未来,这反而成了巨大的优势,因为长长的机头,可以容纳更大口径的AESA天线阵列!阵列越大,T/R模块越多,探测距离越远,精度越高,抗干扰能力越强!”

  “未来,这款苏-27的改进型,换装我们自己最先进的AESA雷达,其态势感知能力、多目标打击能力,将绝对比美国除了隐形飞机以外的各款飞机都强!”

  孙明远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技术前景的自信和豪迈,“而随着算法的不断进步,通过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和先进的目标识别算法,未来这款飞机发现隐形飞机,探测到隐身目标的轨迹,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也意味着,在美国人看家的空军领域,十年以后,我们就可以赶上来,甚至于后发制人,因为他们还在使用砷化镓雷达。

  而动视半导体在硅衬底氮化镓领域的开发投入巨大,已经取得了不小的突破,一旦实现了低价的硅衬底氮化镓量产,世界灯具市场就将天翻地覆,到时候民用氮化镓产能必然会云集中国,这必然带来技术的不断进步。

  而非常有意思的是,镓这种元素是电解铝工业的副产品,偏偏中国的铝土矿还有更多的镓,这也意味着不断提升电解铝产能的我国,必然是这一领域的原料供应国,等到了关键时刻,我们把镓的出口这么一断……欧美就热闹了!”

  “明远啊,没想到你对这些了解得如此透彻!”何济世感慨万千,既有惊讶,也有由衷的赞赏。

  孙明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何济世身边的人,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就是因为了解,我现在才压力大,才感到前所未有的为难。”

  “何主席,这些年我干得太好了,手里的钱太多了,反而让我越来越为难。俗话说‘财不露白’,可我手里的巨额财富,想藏都藏不住。

  我这就像是手握好几颗金蛋,却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跳舞,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地雷,更怕被人盯上。再想以前那样,几个鸡蛋跳舞,那是不可能了。”

  说到这里,孙明远不再说话,何济世反应很快,看了一眼曾主任,曾主任一挥手,带着下面的同志离开了几十步远,让何孙两人直接谈。

  孙明远这才说话,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疲惫:“这一次保卫香港,我狠狠得罪了索罗斯那个国际金融巨鳄,以至于我现在连去美国都要小心翼翼,担心被某些势力‘合法’地找麻烦。没办法,谁让我背后,没有强大力量的支撑,再多的钱也只是别人眼中的肥肉。”

  他看向远方,“现在国内不少人也看出了这一点,觉得我孙明远离不开国家,掌握国家机器的他们,想着驯服我,把我当成棋子一样摆弄,让我当他们的ATM机,需要钱了就来取,不需要了就滚一点待着去,看到他们还要毕恭毕敬,老实伺候着!

  我这个国务顾问,不能顾,也不能问,若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大逆不道!就是造反!好像我孙明远天生就低人一等,就应该老老实实当个提款机,当个工具人!”

  何济世连忙安抚,“明远,你想多了……”

  “您听我说完!”孙明远笑了笑,“可他们忘记了一点,我孙明远不是钱串子,到了我这个层次,钱多钱少,我根本不在意,少赚一些钱,少一些被骚扰,未必是坏事!

  我投资国内,确实有希望获得国家一定程度的保护,但归根到底是出于我对这个国家的爱,是出于我的民族情怀,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任人摆弄,不会任由别人把我当成予取予求的棋子!

  现在我是世界顶尖富豪,国际影响力摆在那里,我能去的地方多的是!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很轻松的扶持一个中等国家,而世界上这样的国家不是没有!他们也更擅长与华人,与我这样的资本家打交道!

  虽然这样干,我在西方的财富会损失不少,但现在中国这个五常国家对内搞的是韬光养晦,不仅没办法很好的保护我的海外利益,内部还有一堆人觊觎我,又有多大差距?”

  孙明远猛地转过头,直视何济世的眼睛,那份眼神,不再是面对长者的恭敬,而是平等的对话,甚至带着一丝挑战和决绝:“这一次印尼的事情,严重刺激了我!

  何主席!我预料到华人有可能遭遇屠杀、财产被洗劫,我想做一些事情立威,我承认有些考虑不周,但国家的操作也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

  一些人把我当棋子利用,而一些靠着我受益的人,他们不仅没有站在我一边,反而站在旁边看热闹,连招呼都不打!甚至有人一个唱红脸,说我干得漂亮,一个唱白脸,提醒我不要越界!这种把戏,我不傻,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决:“既然如此,我也要为自己考虑。请俄罗斯保镖,组建我自己的安全团队,只是第一步。投资东南亚,与东南亚华侨靠在一起,是第二步。第三步,我将在香港折腾,建立真正可以影响当地政治生态的力量!

  我要用我的财富,我的智慧,我的影响力,去构筑一个能保护我自己的圈子,一个可以捍卫华人利益的阵地!虽然这样做很难,估计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但我心安,晚上睡得着觉!”

  “而在国内,何主席,我也将改变一下操作!”孙明远微微顿了顿,“我接下来在国内的所有投资和所有收益,都会仔细算账,锱铢必较,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必须拿实实在在的东西交换,拿不出来,就不要想了!

  我在海外拥有大量资产,未来保得住当然好,保不住,我也认栽,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白白便宜国有资本,想跟我合作,我欢迎,但亲兄弟明算账,升米恩,斗米仇那种事,我绝不会再做!

  我之前承诺的那两百亿美元债券,我也会好好算算账,王龙翔干得好,我会更多的给他筹资;但若是干得不好,那就对不起了,没有后续!但不管怎么样,我搞来的钱,都必须有足够的抵押!

  前些年,我给了各地政府一两亿港币,钱花在哪里都不知道,我现在压根不相信党政干部们会将我这笔钱,真正惠及到广大的下岗职工身上,真正用到那些最需要帮助的困难群体!”

  孙明远很不客气的,直指当下官僚体制的弊病,“他们中的很多人,会将这笔钱变成自己的政绩,变成向上邀功的资本,甚至变成灰色收入,一层层截留,一层层盘剥,最终真正能落到老百姓手里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所以,我决定改变方式。接下来,我将主要通过我的明远慈善基金,来做一些实实在在的好事,投入到教育、医疗、扶贫等真正能直接帮助到老百姓的领域!而不是给他们!”

  孙明远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当然了,这样做,肯定会有很多被宠坏的人不满意,但我没理由给他们面子!因为事实证明,有太多太多人配不上我投资!他们若是有本事,就自己把事情干好,让老百姓满意!”

  “对于那些我看不顺眼的东西,我也会使用各种办法揭发,绝不会妥协……我把话撂在这里:那些觉得有本事拿捏我的,可以折腾,他们做初一,我就干十五!他们玩政治把戏,我玩资本游戏!”

  孙明远当面摊牌,一番话如同惊涛骇浪,将何济世的心湖搅得天翻地覆!他身居高位,见惯了大风大浪,却从未有哪个企业家,敢如此直白、如此强硬地,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孙明远的这份决绝,这份不留情面,完全超出了他所有预想。

  何济世心里极其震撼。他知道,曾经那个满怀理想主义、热血澎湃、甘愿为国牺牲的年轻人孙明远,已经被现实的残酷教训得体无完肤。

  这些年发生的种种彻底浇灭了他心中的一些浪漫主义情怀,让他变得更加现实,更加清醒,也更加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实现目标。

  他甚至都不能说孙明远的指责不对!那些腐败、那些形式主义、那些对民生疾苦的漠视,那些将企业视为提款机的短视行为,确实普遍存在,而且正在严重侵蚀着国家的肌体和民众的信任。孙明远虽然言语激烈,但句句切中要害,字字是血。

  沉默良久,何济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当年他亲自飞赴日本招揽的年轻人,已经成长为一头真正的巨兽,他拥有足以影响国家决策的财富、技术和影响力,而这头巨兽,正在亮出它的爪牙。

  “或许……或许这样也好!”何济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孙明远,对这个国家未来的走向,做出某种艰难的判断,“也许,只有像你这样的人,用这种……‘不给面子’的方式,才能真正触及到痛处,才能让我们的某些干部,清醒一些。”

  他看向孙明远,“明远,我尊重你的做法,但请你记住,绝大部分党政干部都是好的,都想着国家的长治久安,都想着推动国家的发展,由于位置的不同,或许与你有一些问题的看法不同,或许有些做法也值得斟酌,但党不能改变对他们的定性!

  无论如何,你对国家的贡献,国家和人民都不会忘记,你在发展的过程中,遇到困难了,也要和国家说,力所能及下,能帮的国家一定会帮……

  但你记住,国家这艘大船,航行在惊涛骇浪之中,需要审慎决断,也需要船上的每一个人齐心协力。有些事情,它的复杂性,可能超乎你的想象。”

  孙明远静静地听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知道,何济世已经听懂了他想表达的一切,那就足够了,接下来就看各自的本事,地位是自己争取的,这些年他也完成了相应的布局,他完全可以与一大堆人掰一掰手腕。

  就算输了一次两次,也不要紧,时间在他一边,未来国家的演变也必然对他有利,他有什么好怕的?他是顺势而为,他的影响力必然越来越大,他有这个信心!

  他心里很清楚,何济世什么都不承诺,归根到底是因为中国的现行体制容不下他,而那些人和体制捆绑太深了,何济世对他们没有太好的办法,甚至于他还会赞同很多人的做法,无他,他这个体制的代表,也是体制最大的受益者,孙明远说的何尝不是他!

  ……

  与何济世的摊牌之后,孙明远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压抑在胸口许久的郁闷一扫而光,仿佛一块巨石被挪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看着窗外白云如絮,海天一色,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容。

  “看你这副样子,是和何主席把话说开了,心里痛快了?”坐在孙明远身旁的刘晓雨,看着他神采奕奕的侧脸,轻声问道。他们正乘坐明远财团的私人飞机,从芜湖飞往日照。

  “你知道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何主席说了什么,但肯定是坦诚交谈,你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

  “晓雨,你真是内秀,孩子也教得好……”孙明远深吸了一口气:“痛快,当然痛快。有些话,憋在心里,就成了毒。说出来,虽然可能扎到人,但也是清理门户。”

  刘晓雨掩嘴轻笑:“那里怎么还搞飞机发动机这些东西?不是应该退出,少沾惹这些敏感的军工产业吗?这些年你投入巨大,我看是只出不进吧?”

  “哈哈,晓雨,你还是不理解资本家的选择,资本家从来不短视,相反为了长远利益,超前投资是常有的事情,而我最喜欢这样!”

  “你确实喜欢,大家都说你太喜欢赌博了,可奇怪的是,你总是能成功!”

  “我又不是胡乱赌博,我有自己的逻辑!”

  刘晓雨笑着说道,“还请孙董多指教!”

  “我投资的都是那种有巨大市场的,比如光刻机,我可不是为那么点军工订单开发的,我是为了庞大的民用芯片需求,这是我的核心利益,所以尽管光刻机非常难,但我的投入只会越来越多!”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你怎么保证下了血本能赢?”

  “有的不能保证,有的则是肯定的,比如航发和燃气轮机!”孙明远抓起刘晓雨的手,拍了拍,“这些东西,看起来投入大,技术门槛高,风险也大,收回成本时间长,但它们的稀缺性和战略性,决定了它们的价值!”

  “飞机发动机,也就是航空发动机,这玩意儿技术壁垒高到令人发指,堪称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全世界能玩得转的企业,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家。但正因如此,一旦攻克,市场之大,利润之稳定,是难以想象的。”

  “就拿涡扇-9来说,我估计用于歼轰-7‘飞豹’战斗轰炸机,未来起码1000多台是肯定要的,这可是几百亿人民币的订单,看起来价格不高,但胜在稳定,而数量一大,研发费用被平摊,未来的利润就会越来越多!

  现在涡扇-9B也迅速取得了突破,不仅歼十已经选定作为动力,歼11也被空军要求使用,未来海空军其他机型的大规模装备,几千台都有可能!从长久来说,这必然是上千亿,甚至是几千亿的订单!”

  “你说订单多没错,但利润率太低了,那些个军代表非常挑剔,想尽办法压价,很难缠!”

  “当订单一多,哪怕没有利润,我都愿意做!”

  “是因为燃气轮机?”

  “是的!”孙明远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民用燃气轮机的市场,比军机市场要大得多!

  我国大规模从海外进口油气是必然,为了来源多元化,防止被人卡脖子,就离不开油气管道,比如现在中俄石油管道项目就肯定会将使用我们的斯贝燃气轮机。

  未来中国要搞西气东输,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购买天然气,数万公里的天然气管线,都需要大量增压站,每个增压站都需要大功率燃气轮机来驱动压缩机。

  我们和乌克兰联合开发的GT25000一旦成功,绝对是香饽饽!为了国家安全着想,能用我的,就绝不可能用GE这些公司的!

  而有了军用订单降低成本,民用订单自然更有竞争力,而且更重要的是后续的维护,这个收入比单纯卖设备还要多,还要稳定,而这可以给明远动力带来源源不断的稳定现金流,而现金流对一家的意义高于一切!”

  “仅仅是未来能够赚到钱这么简单吗?”刘晓雨笑眯眯的问道。

  “我就说,你是真聪明,怪不得杨老太太会推你出来!”孙明远笑了笑,“当然不。更重要的是,是地位,是话语权。

  我为什么敢和何济世摊牌?就是因为我现在捏着国家的命根子!他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忍耐。有些技术,有些产品,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也不是随便哪个企业都能搞定的。

  没有我的技术、我的资金、我的人才团队,国家在这些核心领域,就得受制于人!这就是我谈判的筹码,是我能让他不得不认真听我说话的底气!”

  刘晓雨有些担忧:“国力会越来越强,国家对你的依赖也越来越低,你就不怕未来被报复?毕竟你说那些话,是直接挑战了某些人的权威。”

  “早些年影响力不大,捆绑的人不多,我虽然咋呼,但都是小骂大帮忙,现在嘛……我怕什么?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现在这种经济增长模式下诞生的干部,与我有联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利益和我捆绑在一起,想轻易对我说不,绝非易事!

  至于更进一步的谋杀什么的,短时间我相信他们是不敢的。一来,我主要家底在国外,我的很多核心技术,都是以境外公司名义持有的。真要有个万一,便宜了洋人岂不是亏大了?更不要说,我还请了老毛子!”

  他神秘地笑了笑:“这帮人可不是吃素的,而且他们现在比国内某些人还在意我的安全,因为现在俄罗斯很困难,需要我的钱,未来日子好过了,老毛子落后的东西也不少,也需要我的帮助,我就是他们的‘摇钱树’和‘希望’,你说他们会不会保护我?”

  刘晓雨听得有些出神:“那肯定有人会说你是‘挟洋自重’。”

  “我就干了,他们不服气吗?”孙明远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服气可以来咬我!哼,有些人为了洋鬼子几百万几千万的基金,就敢推行一些祸国殃民,遗祸子孙的政策,跟他们一比,我不知道高尚多少!

  我孙明远从头到尾,挣的每一分钱,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我为国家创造了多少就业,贡献了多少税收,解决了多少技术空白,这些人心里没数吗?”

  刘晓雨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哎,国家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孙明远望向窗外,收敛了锋芒,语气变得平和而深沉:“相比于欧美那些老牌帝国主义国家,我们国家已经很不错了,强得不是一点两点!

  但国家是一个由无数个活生生的人组成的集合体,里面什么货色都有,有胸怀天下的,有一心报国的,也有蝇营狗苟,鼠目寸光,只顾自己私利的……”

  “事实上,全世界的统治者都一路货色,只要有可能,一分钱,一分权都舍不得让出来。他们只有在迫不得已,或者面对足够强大的外部压力时,才会做出让步。而这,就叫改革。

  我们国家这些年的改革开放,本质上也是在外部和内部压力的共同作用下,逐渐释放出市场活力和民间力量,我孙明远,只不过是这股力量中,实力很强,比较强硬和不安分的那一个罢了,未来敢于挑战统治阶级的人会越来越多!”

  说到这里,孙明远想起了某马,顿了顿说道,“等他们好过了,自然可以不买我帐,甚至想打压,但统治阶级的水平会每况愈下,而现在世界的发展也越来越快,嘿嘿,他们的打压政策能支撑几年,就已经很难得了!我压根不怕他们!”

  “按照你的说法,未来世界是资本的国度?”

  “全球化必然越来越深入,资本的影响力必然越来越大,但各国的差异太大,一旦出现了困难,民族主义就会很强烈,这必然会出现激烈的博弈,若是一个不小心,不管多大的资本,都有可能被吞噬!”

  刘晓雨反应很快,“你这个跨国大资本家,却不断鼓吹民族主义,你这是两头都吃!”

  “呵呵,要不然呢?我要是傻乎乎的和一些人搞什么逆向民族主义,出现困难了,统治阶级必然要煽动民意,吃掉我!

  而现在嘛,他们搞什么团结史观,我搞民族主义,未来出现困难了,你觉得老百姓是相信他们,还是相信我?他们到时候,哪怕再不舒服,也得统战我,给我更大的话语权!”

  刘晓雨倒吸了一口气,枕边人这个算计也太深了,不愧是围棋国手,走一步,算五步,十步,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哪怕要和人分享,也是值得的!

  “你算得太精,也太深了,这一次,你是不是……”

  “我确实没想到江山会犯傻,不过这反而是好事,我可以借题发挥,做一些想做,但一直受到尊重约束的事情!”

  “你就不怕我报告中央吗?你也说了,我是杨奶奶选拔的!”

  “我这是阳谋,你不说,上面也知道,嘿嘿,再说了,我们不是有儿子吗?你难道不想他继承我这些资产吗?”

  “高处不胜寒,我没这个想法!”

  “这可由不得你!”孙明远笑着说道,“我都分配好了,日韩不用说,巧巧那边的后人负责港澳台和东南亚,国内的四个孩子则继承我在国内的影响,四个人中出现一个中规中矩的,总没有问题!”

  “所谓君子之泽,五代而斩,现代社会变化快,我也没那么贪婪,只希望下一代出现一个不错的,能一步步收尾,不至于让太多跟随我的人没个好下场,其他的,我也不会指望……”

  “你想得太远了!”刘晓雨摇摇头,“国家变化太快了,未来如何,谁能说得清楚!”

  “这倒是!”孙明远搂住刘晓雨,“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们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飞机在日照机场平稳落地,第一站到达明远动力研发中心,这是中国最大的,也是最先进的发动机研发中心。

  研发中心内,身穿白大褂的工程师们进进出出,实验室里传出机器运转的轰鸣,“孙总,您来了!”中心主任李工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孙明远微笑着与他握手:“李工,辛苦了。我这次来,就是想亲自看看我们的‘心’。”

  他们径直走向测试车间。一台台发动机在台架上高速运转,各种数据实时跳动在大屏幕上。孙明远指着其中一台外形精悍的发动机问道:“这就是我们最新一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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