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父亲!我不明白!"李显扬面色铁青,"只要我们再加价30亿,不,20亿美元,香港电讯就是我们的了!淡马锡的外汇储备足够支撑!"
李光耀缓缓放下茶杯,凝视着儿子,那双见证了新加坡从殖民地到金融中心全过程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无奈:"显扬,我给你一百亿,甚至两百亿美元,你能拿得稳香港电讯吗?"
"为什么拿不稳?我们有东南亚最完善的运营经验,有充足的资金,新电信的技术团队..."
"因为那里是香港。"李光耀打断他,"1997年7月1日零点零分,香港已经回归中国。电信业是国家命脉,涉及国家安全、经济运行、社会稳定的方方面面。
中国政府会允许一个有美国驻军、每年与华盛顿进行军事演习的新加坡,掌控香港的电话网络?掌控连接内地与世界的通信枢纽?"
李显扬一时语塞,李光耀摇摇头:"你就算花了血本拿到手,能控制几天?孙明远已经公开放话,如果新加坡电信收购成功,他就在香港发起新一轮价格战。
你知道孙明远的现金流有多恐怖吗?他可以背靠13亿人的中国市场,用内地利润无限期补贴香港业务,让香港电讯长期亏损,而我们呢?新加坡电信总不能一直指望淡马锡输血,我们才600万人口!"
"更何况,孙明远的电信网络设备供应商是华为、中兴,都是中国本土企业。他一声令下,这些设备供应商可以24小时不间断调货。我们的供应商是爱立信、诺基亚,欧洲人能做到这种响应速度?能承受这种战损?"
"可是父亲..."李显扬试图辩解,"我听说中国政府内部很多人并不喜欢孙明远,很多人对孙明远干政和资本扩张心存戒心..."
"再不喜欢他,再戒备他,中国政府也不可能站在我们一边!孙明远身边围着一群中国政府派来的人,从电信技术专家到网络安全顾问,从财务监管员到安保人员。
和氏电讯香港总部的董事会里,有三个席位是中国政府指定的。我们能做到吗?我们敢让中国国家安全部的人进入新加坡电信的核心管理层吗?我们敢让中国政府审查我们的全部通信数据吗?"
李光耀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标有"绝密"字样的文件递给儿子:"看看这个。这是我们驻华盛顿情报站刚刚发来的报告。"
李显扬翻开文件,"中美关系现在跌入冰点,克林顿绕过国务院,直接联系孙明远,请他转告中方:这次攻击并不是他的决定,是中央情报局和五角大楼的擅自行动。"
李显扬继续往下翻,越看越心惊。文件显示,孙明远不仅促成了中美之间的秘密渠道对话,还和克林顿家族、布什家族都有十分密切的往来,希拉里-克林顿投资思科据说是他的建议,而他和小布什一起搞石化,勘探出了巴西深海油田,让小布什赚大发了!
"这个孙明远...他太厉害了。都打入到欧美统治核心圈了,与多个欧美大家族有密切往来,却始终旗帜鲜明地站在中国一边。双方有什么事,官方渠道不方便直说的,就通过他转达。"
"欧美怎么可能信任一个中国人?"李显扬不解。
"立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两边都能说上话,两边都信他!美国大财团相信他,是因为他总能搞出不错的企业,是十分天才的高科技专家,引导时代的发展。
华盛顿信任他,因为他在共和党和民主党都有政治献金,在国会山有自己的游说团队。而中国政府呢?那就更不用说了,要没有他,中国根本不可能发展的那么迅速..."
"可他的右派民族主义立场,不是经常和中国政府的意识形态有摩擦吗?"李显扬提出疑问,"他那个亚洲电视和旗下的网站媒体时不时批评中国政府的政策..."
"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正因为立场有差异,经常批评中国政府的某些政策,美国人反而觉得他可信、可控。他们认为孙明远是'理性的中国民族主义者',不是共产主义者,是可以合作的对象,他看起来比我们这些'完美中间人'更管用……"
李光耀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时代变迁的沧桑感:"我们新加坡,还有香港那些传统大家族——李嘉诚、郭鹤年,都变得尴尬了。
东西方之间的中间商位置、信息不对称带来的巨额利润,正在被孙明远这样既懂中国又通欧美、既有资本实力又有技术优势的新型势力取代。"
李显扬不甘心地说:"但我们有美国驻军,有安全承诺,我们是美国在东南亚最可靠的盟友..."
"那恰恰是我们的软肋!正因为我们有美军基地、有安全条约,中国政府骨子里永远不会完全信任我们!而孙明远呢?他可以在北京中南海与何济世主席促膝长谈,也可以在华盛顿白宫与克林顿共进午餐,两边都不怀疑他。
因为他从不隐瞒自己的立场——他是中国民族主义者,但也是市场经济的坚定信徒,这种透明反而成了他的护身符!"
"孙明远在香港电讯竞购中为什么敢压价?不愿意多出钱,而英国人一直无可奈何,就是因为他知道,我们就算买到了,也守不住!
中国政府会用无数种方式让我们知难而退,不需要明着撕破脸,暗地里的行政手段就足以让新加坡电信在香港寸步难行。"
也就在此时,电话响了,"是孙明远。"李显扬抬头看向父亲。
"接,开免提。"
"李总,听说您最近心情不太好?"孙明远声音显得很轻松,"为了香港电讯的事情?"
李显扬强压怒火,"孙先生深夜来电,是专程来看笑话的?"
"哪里的话,李总误会了。"孙明远笑道,"我是来送机会的。和氏电讯即将启动D轮融资,计划募资50亿美元,用于扩大在中国内地、中东和俄罗斯的电信市场投资。不知道李总有没有兴趣参与?新加坡主权基金淡马锡的投资眼光一向精准。"
这个提议太出乎意料,李显扬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用眼神询问父亲。
"生意竞争是常有的事情,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孙明远继续说,语气变得更加诚恳,"但归根结底,我们都是华人资本,都是炎黄子孙,血浓于水这一点改不了。而且,我们也可以探讨新加坡电信与和氏电讯在东南亚的战略合作。比如..."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善意:“香港电讯在台湾有一家分公司,占台湾电信市场15%的份额,在目前的两岸形势下,台北方面肯定不会答应,迟早要被迫剥离。
与其到时候贱卖给台湾本地财团,不如现在以合理价格转让给新加坡电信。这样新加坡电信在东南亚的布局就完整了——新加坡本土、马来西亚、印尼、台湾,加上和氏电讯的股份带来的协同效应。"
李显扬捂住话筒,压低声音问父亲:"他说的台湾分公司..."
李光耀眼睛一亮,轻轻点头。台湾电信市场虽然不大,但战略位置重要,而且台湾当局对新加坡的戒心远低于对大陆资本。这确实是个机会。
"孙先生,这个提议很突然,涉及金额巨大,我需要时间和董事会商议。"李显扬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当然可以,时间不是问题。"孙明远的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挑剔,"李先生,我们都是商人,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商业竞争归竞争,战略合作归合作。
东南亚市场足够大,10亿人口,经济增长潜力巨大,完全容得下多个玩家共赢。新加坡电信专注东南亚,和氏电讯深耕中国、中东、俄罗斯,我们在地域上互补,在技术上可以共享,在采购上可以联合议价,这不是双赢甚至多赢吗?"
挂断电话后,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李显扬困惑地问:"父亲,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先是在香港电讯竞购中把我们打得灰头土脸,转头又递橄榄枝?"
"孙明远虽然在战略上不需要新加坡,但战术上还不能和我们闹得太僵。新加坡虽小,但在东盟有影响力,在美国有游说能力。而且他说得对,台湾分公司他确实保不住,与其将来被台湾当局强制低价收购,不如现在卖给我们一个人情。"
"那我们..."
"接受。"李光耀没有一点犹豫,"参与和氏电讯融资,控制在10%以内,既能分享中国电信市场增长红利,又不至于投入太深。台湾分公司要拿下,这能弥补我们在香港的损失。最重要的是..."
他微微停顿,"和孙明远保持合作关系,总比成为敌人要好。这个人的能量太大,他在中国能影响政策,在美国能左右舆论,在华尔街能调动资本,在硅谷能获取技术。我们新加坡说到底还要靠做中间人、吃信息差过日子,不能把所有桥都烧了。"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北京钓鱼台国宾馆18号楼,孙明远正在向何济世主席详细汇报这段时间的资本运作:"新加坡那边已经稳住了。李显扬虽然心有不甘,但应该不会继续捣乱。淡马锡准备投资5亿美元参与和氏电讯D轮融资。"
何济世放下茶杯,满意地点头:"和气生财,做得好!既要竞争,也要团结。"
"新加坡想的是在东西方之间当中介,干中介这一行,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情往来、面子里子。"孙明远笑道,"我给了台阶,他们自然顺势而下。
让新加坡电信参股和氏电讯,既化解了他们的敌意,又能借助他们在东盟的政商网络,还顺便甩掉了台湾分公司这个烫手山芋。
台湾业务在目前的政治环境下肯定是保不住的,海基会和陆委会盯得很紧,与其将来被迫贱卖,不如现在做个顺水人情。"
何济世嗯了一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年轻人就是要有这种灵活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沃达丰和德国电信新一轮报价都在100亿欧元以上,最终成交价格肯定会再涨一些!"孙明远拿出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这是相当大一笔钱,我准备主要用在国内!"
何济世手中的紫砂茶杯微微颤抖,要知道1998年中国全年财政收入也就刚刚一万亿出头,孙明远一个人的资本运作就相当于国家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
"这笔钱..."何济世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打算怎么用?"
"这是和氏电讯的钱,自然主要用在中国移动互联网和发展,除此之外就是拓展中东和北非和俄罗斯市场,把华为和中信的设备卖出去!"
孙明远特别提到俄罗斯,"俄罗斯电信市场刚刚私有化,正是布局的黄金时机。而且俄罗斯在光纤通信、卫星导航方面有独特技术,我们可以用市场换技术。"
何济世的手不停地颤抖。不是因为数字大——虽然他这一次拿到的钱确实是天文数字,但这样的天文数字,他已经搞了很多次——而是因为孙明远的战略眼光。
孙明远的和氏电讯投资欧洲电信是从英国电信私有化开始的,他在欧洲的探索事实上并不成功,从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中期,和氏电讯股价一直不好,时不时亏损一把,但他也一直注资,现在终于等到了大发展。
对中国的投资也一样,早几年,上上下下还觉得他放弃国内巨额的寻呼收入换取移动通讯执照不怎么聪明,那份执照能值那么多钱吗?但现在看来,这是很精准的投资,联通的寻呼收入虽然还不错,但走下坡路是必然。
最让何济世震惊的是前一段时间看到的3D打印技术的报告。孙明远早在八十年代就开始布局,利用中国在固体激光领域的技术优势,现在已经从实验室走向应用。虽然市场规模还不大,但对航空航天、汽车工业、医疗器械的影响深远。
"战略企业家..."何济世喃喃自语,"当初我们给你这个定位,现在看来不仅没有夸张,甚至说小了。你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企业家,而是能够直接影响国家兴衰的战略力量。"
"沃达丰那边..."何济世试探性地问,"如果你们和他们换股,是不是更有利于华为、中兴的设备进入欧洲市场?毕竟沃达丰在欧洲的网络覆盖..."
孙明远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我也仔细考虑过这个方案。但目前电信市场的泡沫非常明显,纳斯达克科技股泡沫随时可能破裂,我更在意现金的安全性和流动性。
不过您放心,虽然不和沃达丰换股,但我们可以建立战略合作关系。有中东财团背书,华为、中兴的设备进入中东和俄罗斯市场问题不大。等这些市场站稳了,再图欧洲也不迟。"
"你对全球化的态度..."何济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似乎和前几年不太一样了?"
孙明远笑着说道:"何主席,我这个人做事有个特点,喜欢吃头锅汤,但在所有人都觉得盛宴永不落幕的时候,我反而会提前退席。虽然可能会错过最后几道大菜,但至少吃到了肉,全身而退。"
"80年代末90年代初,当所有人都对全球化持怀疑态度的时候,我想尽一切办法推动欧美企业在东亚代工,寻找配套,获得了巨额回报。
但现在,当所有人都把全球化当成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时,我反而要收缩在发达国家的核心资产,重点加注非西方国家和中国国内市场。"
"你感觉到什么危险信号了?"何济世坐直身体。
"美国虽然现在很强大,克林顿执政时期经济繁荣,失业率创历史新低。但美国不可能一手遮天,四面树敌的外交政策注定难以长久。
二战胜利后处于巅峰的美国,尚且在朝鲜半岛被中国志愿军和苏联支持的朝鲜军队击退,更何况现在美国的实体经济空心化如此严重?"
"更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美国的产业空洞化和社会撕裂已经到了危险的程度。华尔街金融掠夺和硅谷高科技产业虽然带来了GDP增长和股市繁荣,但财富分配极不平等。
根据我的观察,美国中产阶级实际收入20年没有增长,制造业工人大量失业,铁锈地带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何济世全神贯注地听着。
"纵观美国历史,每当国内出现危机,政客们就会寻找外部敌人转移矛盾,寻找替罪羊。80年代是日本,广场协议后日本经济泡沫破裂,失去了二十年。现在中国经济增长迅速,加入WTO在即,很快就会成为新的靶子。而我..."
他苦笑一声:"一个在美国赚了大钱、在中国有巨大影响力、游走于两个体系之间的华裔资本家,很可能成为第一个被祭旗的对象。麦卡锡主义的幽灵从未真正消散,它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复活。"
"所以你要提前撤退?"
"不是撤退,是战略收缩。"孙明远纠正道,"我会保留在欧美的必要资产——技术研发中心、金融机构的股份、媒体影响力,但核心生产资产、关键技术、重要数据,全部要转移到中国或者友好国家。
现在光中国市场的庞大增量就足够支撑我的所有企业继续高速发展,我没必要继续冒险去赚美国人最后那点钱。"
何济世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居安思危,未雨绸缪。那国企改革方面,你准备怎么配合?"
"我已经制定了四个方向的支持计划。"孙明远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第一,明远商行对周期性基础行业扩大低息贷款额度,重点支持钢铁、有色、化工、煤炭等正在进行技术改造的大型国企,换取明远商行在国内金融市场的份额提升,这一块通过煤炭领域的试点,效果不错,我准备继续扩大。
我接下来会注资明远商行25亿美元,我希望国家这边也做一些注资,要不然我的股权比例就过大了,至于在国外的上市,我目前并无打算,一旦引入欧美资本,各种破事也多,目前这种模式还是可以的!"
"第二,明远投资、东亚银行会加大购买中央企业发行的债券,帮助它们降低融资成本,改善资产负债表,这一块属于非常稳健的投资,这一块已经有三十多美元的投资,接下来会进一步增加,具体多少要根据这两家手中的资金情况而定!"
"第三,我会投资一些关系不错的民营企业,通过他们收购一些比较困难的国有企业,这一块已经在操作,前后已经拿出了一百多亿人民币,接下来会不断增加。"
"第四..."孙明远的声音变得柔和,"扩大明远慈善基金会的注入,我准备按照每年5亿美元进行,重点帮助下岗职工家庭、困难学生。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何济世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等来了他全面注资,在此时此刻注资,绝对是雪中送炭,对国家意义空前,“好,好呀!”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何主席,我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企业版图足够大,不管是为了企业发展,还是为了回馈社会,都必须培养顶尖人才!
我准备投资5亿美元在香港创办一所大学——明远大学,对标加州理工学院,以培养世界顶尖科学家和为香港数码港提供高端人才为目标。"
何济世眼睛一亮:"这是好事!不过..."他有些犹豫,"为什么一定要放在香港?国内的大学同样需要支持。"
"香港的国际化程度更高,可以更容易邀请到诺贝尔奖获得者、图灵奖得主这样的顶级学者来任教。"孙明远解释,"而且香港的学术自由度更大,更容易吸引海外华人科学家回归。但我有个条件..."
他停顿了一下:"我希望国家允许明远大学在内地招生,学生不收学费,每人每月提供五千港元助学金,包住宿,同时提供各个等级的奖学金,在香港的生活住宿不成问题的同时,还有一定的收入,毕业后如果找不到满意的工作,可以保底进入明远财团就业,在香港就业,年薪肯定在15万港币以上。"
"这样的条件..."何济世既兴奋又担心,"会不会造成教育不公平?会不会引起其他高校的不满?"
"教育本来就不可能绝对公平,但我们可以让它相对公平。"孙明远坚定地说,"只看高考分数和奥赛成绩,不看家庭背景、不看关系网络,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公平?至于其他高校的意见..."
他笑了笑:"我还有后手。如果国家同意,我愿意在内地再创办一所大学!"
"在哪里?"何济世追问。
孙明远沉思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情:"放在杭州西子湖畔,就叫明远大学西湖分校,这所大学采用和明远大学相同的模式:全额奖学金、宽进严出、国际化师资、毕业生保底就业。
但有两点不同..."他看着何济世,"一是招生不同,明远大学面向全球华人招生,在国内高考之前会在国内设考点,组织一场难度非常大的考试,考试通过即可。
而西湖分校则全部对内招生,只看高考或奥赛成绩,我希望和教育部合办,经费我出,但党委书记必须由组织部门选派真正懂教育、有格局的领导干部,最好是德高望重的退休党和国家领导人,镇得住场子!"
何济世很满意,"好!太好了!我代表党中央感谢你!这两所大学如果办成了,将是中国教育史上的里程碑,只是香港那边,你也要注意意识形态,香港的教育乱象很多!"
孙明远点点头,"我也考虑过了,我希望国家推荐一名在香港有很高声望,立场坚定、头脑清醒的校董,帮助把握政治方向。但同时..."他强调,"也要注意分寸,不能把大学办成政治宣传机构,学术研究的自由度要保证。"
何济世郑重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定会选最合适的人。"
两人握手,这一刻,一场将深刻影响中国未来的教育革命,就此拉开序幕。
三天后,人民大会堂三楼金色大厅,水晶吊灯下,孙明远与主持教育的李副主席并肩站在主席台上。台下坐满了中外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闪光灯此起彼伏如同星空。
"今天,我们宣布一项将改变中国教育格局的重大决定。"李副主席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国务顾问孙明远同志将投资10亿美元,创办一所世界级别的研究性大学---明远大学。"
台下一片哗然。10亿美元!要知道当时清华大学全年预算也不过20亿人民币,孙明远一出手就是80多亿人民币!
"明远大学有两个校区,一个是明远大学香港校区,一个是杭州西湖校区。"李副主席继续说,"明远大学都将效仿加州理工学院的精英教育模式,致力于培养世界顶尖科学家,追踪国际科技前沿……"
孙明远接过话筒,声音平静但充满力量:"明远大学两个分校将于2000年秋天开始招生,其中明远大学香港分校面向全球华人招生,而西湖分校面向全国招收最优秀的高中毕业生……"
他停顿了一下,让信息充分传递:"所有被录取的大学生,全部免除学费,根据香港和杭州不同的生活水平,提供相应的助学金,免费提供住宿,保证大学生可以安心学习,并根据表现提供高额奖学金。
两所分校会邀请国内外一流教授,实行宽进严出,毕业标准参照国际一流大学,毕业生如果找不到满意工作,明远财团保底接收,我们有足够的位置可以安置毕业生,至于工资待遇嘛,按照明远财团储备干部招生,西湖大学本科生待遇初定保底年薪十万!"
台下的记者沸腾了,《人民日报》的资深记者站起来提问:"孙先生,这样的投入是否会造成教育资源分配不均?"
"教育本来就不均衡,我做的是增量,不是抢存量。"孙明远回答,"明远大学只招生天分非常好的学生,两所分校加起来每年招生不超过2000人,其中香港分校还面相全球华人招生,而全国每年有几百万大学生。我们不影响其他大学,只是多提供了一个选择。"
《南方周末》记者追问:"为什么毕业生待遇这么高?是不是变相为企业招工?"
"我要培养的是顶尖科学家,不是流水线工人。"孙明远正色道,"10万人民币年薪在硅谷根本不算什么!中国要想在21世纪的科技竞争中胜出,就必须让最聪明的头脑得到应有的回报。
我不希望中国最优秀的学生,毕业后都去华尔街当金融白领,或者去硅谷给美国公司打工。我要让他们留在中国,为中国的科技事业奋斗,也要让他们过上体面的生活。"
BBC记者尖锐提问:"这是否会加剧中国的精英主义?普通家庭的孩子如何竞争?"
"恰恰相反,这是对普通家庭最大的公平。高考和奥赛成绩,不看家庭背景、不看父母职位、不看人脉关系,只看智力和努力。
一个贫困山区的孩子,只要足够聪明、足够勤奋,就有机会免费上世界一流大学,毕业后拿高薪、分住房,彻底改变家族命运。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机会平等?"
掌声如雷。许多记者眼眶湿润,因为他们知道,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当晚7点《新闻联播》头条播出时,13亿中国人集体沸腾了。上海,静安区某工人新村。下岗纺织工人王建国正在吃晚饭,突然看到电视里的新闻,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