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吴枢机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你说的没错,不要说一些老同志不答应,就连上海内部,一些人也不答应。吴副相当初带着子川同志去中办,也有避开上海内部竞争的想法,如果他在山东冲起来了,上海内部某些人也会感到威胁。”
“而且,山东已经出了李卫国同志,如果黄子川再冒出来,这会让其他省份,以及相关利益集团感到不满和不平衡。中央也需要考虑整体平衡。”
“据我所知,山东在中央的老同志特别多,连续几任组织部长都是山东出去的,现在台上的山东籍中央委员也一大堆。这些同志当然希望未来核心层与山东关系密切,这既是优势,也可能成为劣势。”
吴枢机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所以现在僵持不下。何主席的态度也显得很暧昧,不愿意明确表态,现在几个候选人中,目前深圳一把手,出身石化系统的彭力同志希望最大。
但山东本土干部,特别是老干部,又不太买账,觉得深圳一号到这里过渡做省长,一年后再接我的班,这不是说日照不如深圳吗?”
“明远,我这个省委书记在换届前,对省长人选的评价非常重要。”吴枢机坦诚地说,“我现在很难办。恰好你来了,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孙明远听完吴枢机的这番详细介绍,心中已经了然。他知道吴枢机是真的被这场复杂的博弈搞得头疼,所以才寻求自己的意见。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轻易表态。
他想起了昨晚父亲孙受财对自己的教导。
“这种大事,不是我该插手的。”孙明远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而平静,“吴书记,我父亲昨天晚上和我谈心,他告诫我,企业家应该专注于自己的企业,把经济搞上去,为国家创造财富,解决就业。
至于国家和地方的干部人事任免,这是党中央和各级组织部门的职权,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一旦插手,就容易陷入泥潭,不仅对企业无益,对个人也无益。”
他看着吴枢机,看起来很真诚:“我理解您对山东发展的殷切期望,但在这个问题上,我必须保持克制和清醒。
我能做的,就是继续加大在山东的投资,创造更多的就业和税收,支持山东经济发展。至于谁来担任省长,我相信中央会有最明智的安排。”
吴枢机虽然有些失望,但心里明白,孙明远的选择是正确的,“明远,我明白了。”吴枢机最终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你父亲说得对,你做得也对。在这个问题上,你保持距离是明智的。是我有些心急了。”
孙明远才不相信吴枢机看不明白呢,估计这背后是有人让他试探,而他的跟脚孙明远也很清楚,他能崛起离不开方老爷子弟弟的推荐,而他在九十年代中期的崛起,则是因为与曾部长的友好关系,估计是这两家吧!
结束了日照之行,孙明远寻即上京,红墙内,几株百年银杏树正绽放着耀眼的金黄。何主席办公室的窗户半开着,孙明远端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正在做一些解说,在他对面,何主席正仔细翻阅着一份厚厚的英文技术文件,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明远啊,”何主席终于抬起头,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这次的动作,果断,干脆,打了一场漂亮的战役。”
他指着文件上的几项关键条款:“允许对动视半导体马来西亚工厂出口193纳米光刻机,可以用在0.13微米制程上,这是重大突破!”
孙明远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这个突破来之不易。9·11事件是个转折点,美国需要我国支持,才在某些敏感领域松了口。我们抓住了这个窗口期。”
他顿了顿,开始详细汇报:“捐款一亿美元是敲门砖,向美国社会展现了中国企业的责任感和人道关怀。
投资美股,特别是科技股暴跌时抄底二十多亿美元,既是为了赚钱,也是向华尔街和美国政府证明——我们对美国经济有信心,我们是建设性的合作伙伴,不是威胁。”
何主席赞许地点头:“这个时机把握得很好。一捐一投,都是政治经济学的高级操作。”
“但让步有限。”孙明远话锋一转,“美国人很精明,这套193纳米光刻机,用于建设0.13微米制程生产线,如果一切顺利,两年后投产。而届时国际最先进的制程将达到90纳米甚至65纳米,我们落后整整一代。
半导体投资就是这样,一步落后,往往就是步步落后,我们已经与主要竞争对手三星和台积电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拿出一张技术路线图,铺在茶几上:“但不管怎么说,我们终于引进了一条可用于0.18微米的新一代光刻机,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我们的光刻机可以生产这一制程的芯片,美国人为了打压我们的发展,才允许出口的!”
何主席俯身仔细看着路线图,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划过:“0.18微米,又是新一代光刻机……这已经是巨大进步了。
国内现有的生产线,还是0.35微米、0.25微米为主。这一步迈出去,我们的芯片制造水平能提升一大截。”
“是的,很多领域,0.18微米制程完全够用了。”孙明远语气坚定,“更重要的是,这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窗口。”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再忍耐几年。等我们自己的193纳米光刻机技术成熟,完全可以弯道超车,直接攻克90纳米甚至65纳米制程。”
“你确定能弯道超车?欧美日现在主攻的是157纳米干式光刻,他们认为那是下一代技术的必经之路。”
“157纳米路线存在难以克服的技术障碍——透光材料、光学系统设计、制程控制,每一个都是坎,什么时候拿出来遥遥无期,而我们的193纳米液浸式光刻机样机已经出来了!”
“你有多大把握?”何主席问得直接。
“八成。”孙明远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们已经在这一技术路线上布局了上百项核心专利,等国际巨头在157纳米上撞得头破血流时,会发现最好的路径已经被我们占领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现在就准备看台积电、ASML和日本人的笑话。他们被我们的专利布局逼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搞157纳米光刻机。这就像一条不归路,投入越多,沉没成本越高,转向就越难。”
何主席若有所思:“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转向液浸式,就得找你们谈专利授权?”
“对。”孙明远点头,“那时候,很多事情就好谈了。我们可以用专利换技术,换设备,换市场准入。虽然13.5纳米极紫外光刻机短时间内我们肯定搞不定,但那不着急。未来十年,从90纳米到45纳米,再到32纳米,液浸式技术完全够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过了许久,何济世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明远啊,这条技术路线,还真让你赌对了。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就是为中国半导体产业抢出了十年黄金发展期。”
“不是赌,是基于技术判断和产业洞察的决策。”孙明远纠正道,语气依然谦逊,“当然,也需要一点运气和胆识。”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上海,何主席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听说你和上海那边因为上飞的事情闹得不太愉快?”
孙明远苦笑:“主席,不是我要闹,是实在谈不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么上飞完全按照我的方案改造,要么我退出不管。可他们非要搞拉郎配,硬让我接盘,这怎么谈?”
“上海同志也有他们的难处。”何主席语气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上飞是国家重点项目,投入了那么多资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垮掉。他们想让你接手,也是看重你的能力和资源,想借你的手盘活这个摊子。”
“看重我的能力资源,却又不愿意做彻底,这说不通。”
“那么大一个厂子,工作不好做,要有耐心嘛!”
孙明远摇头,决定把话说得更透彻些,“主席,今天既然说到这里,我想说点可能不太中听,但很现实的话。”
“你说。”何主席坐直了身体。
“我认为,上海根本就不适合搞大飞机。”孙明远语出惊人。
何主席一愣:“为什么?上海有航空工业基础,有技术人才,有配套产业……”
“但上海有一样东西不合适——房价。”孙明远打断道,语气坚决,“或者说,是生活成本。”
“飞机是长周期产业,一款机型从研发到量产需要十年以上,这意味着,这些工程师在职业生涯的前十年,都看不到大的经济回报。而他们的同学如果去了互联网、金融、半导体行业,可能早就年薪百万了。”
何主席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是老工业,立刻就听懂了孙明远的意思,这是一个问题,一个大问题,此前的报告中没有提到过!
“收入差距带来的心理落差,会导致人才流失。”孙明远继续说,“而飞机制造需要的是稳定、专注、有经验的技术团队。频繁的人员流动是致命的。波音、空客的核心工程师,很多都是一干就是二三十年。”
“还有技术工人。”他指着报告中的另一组数据,“飞机装配需要大量高素质的技术工人,他们要懂图纸,懂工艺,懂质量控制。培养这样一个工人,至少需要五年时间。”
“在上海,一个技术工人的月薪也就三四千块钱。这点收入,买房子很困难,更别说安家落户、娶妻生子了,他们能坚持多久?”
会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你说的这个问题……相关报告确实没有提及。”
“因为写报告的人不关心工人住哪里,孩子上什么学校,能不能在上海扎根。”孙明远说得很直接,“他们只关心项目能不能上,政策能不能要,资金能不能批,自己的政绩能不能好看,当然了,他们那些领导也愿意在上海安家!”
何主席沉默着,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他按了按桌上的铃,秘书立刻进来换了一杯热茶。
“那你认为,哪里适合?”何主席问。
“成都或者西安可以总装!”孙明远毫不犹豫,“第一,房价更低,工人和技术人员能够安居乐业;第二,都有有庞大的产业工人基础,劳动力成本相对合理;
第三,有完整的配套产业链,从特种材料到精密零部件都能就近解决;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一点:“成飞和西飞都是做事的人,和我配合的不错,我可以按照产业规律办事,不需要应付各种不必要的行政干预和内部消耗。”
何主席看着他,忽然笑了:“明远啊明远,你还是这么直接。”
“主席,大飞机不是儿戏。”孙明远表情严肃,“美国波音,欧洲空客,都是举国之力、数十年积累才做成的。我们要想成功,必须集中资源,必须统一指挥,必须长期坚持。任何内耗、扯皮、短期行为,都会导致失败。”
“我接手,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否则,宁愿不做。”
何主席再次沉默,
“在这一次争论中,我一直没有明确表态。”何主席终于开口,语气坦诚,“我就是想看看各方的态度,看看各方的理由。虽然你有时候霸道,说一不二,但你今天说的这些——尤其是人才和工人队伍稳定的问题,是有道理的。”
他叹了口气:“这个问题,相关报告确实没有提及。这偏偏是个大事情!没有稳定的人才队伍,再好的设备、再多的资金、再宏伟的规划,都是空中楼阁。”
孙明远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这番话起作用了。
“上飞的事情,我会重新考虑。”何主席做出了承诺,“你说得有道理,大飞机不能搞成政治任务,必须尊重产业规律。我会和上海同志沟通,让他们也好好思考你提出的这些问题。”
会谈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
何主席换了个话题,脸上露出笑容:“下个月,APEC峰会就要在北京召开了。这是‘9·11’后第一次重大国际会议,全球目光都聚焦中国。
作为中国最大的企业家,我们希望你做一个主题演讲,讲讲中国加入WTO后的机遇,呼吁各国投资中国,分享中国发展的红利。”
孙明远立刻答应:“这是我的荣幸。我一定认真准备,讲好中国故事。”
“好,我相信你的能力。”何主席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似随意地说道,“到时候还有个环节,各国领导人要穿民族服装合影。咱们准备的是唐装,挺喜庆的,寓意也好。”
孙明远本来已经准备结束这次汇报,听到这话,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主席,APEC要穿的民族服装,我能看看样式吗?”他问道。
何主席一愣,显然没想到孙明远会关心这个问题。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让秘书去取服装样品。
十几分钟后,一套深红色绸缎服装被送进办公室。当孙明远看到这套熟悉的立领对襟马褂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拿起服装,仔细端详——深红色底料,金色盘扣,对襟设计,袖口和衣襟处绣着传统的万字纹和云纹。做工精致,用料考究,但样式……
“主席,这套衣服不合适。”孙明远直接说道,语气严肃。
“哦?哪里不合适?”何主席不解。
孙明远把服装举在身前,让何主席看得更清楚:“第一,这不是唐装。唐朝人穿的是圆领袍、襕衫、缺胯袍,是交领右衽,根本不是这种立领对襟的样式。这是满清马褂的变形,顶多算‘清装’。”
“第二,您看这个样式——立领、对襟、盘扣,还有这个深红色配金色绣纹。在我们传统文化里,这种样式和颜色的搭配,通常是……”
他顿了顿,说出那两个让何主席脸色骤变的字:“寿衣。”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主席七十五岁了,对“寿衣”这个词有着本能的忌讳和敏感。刚才还觉得喜庆的服装,现在经孙明远一点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深红的底色,像极了传统寿衣常用的颜色;金色的盘扣,在特定光线下泛着类似寿衣铜扣的光泽;对襟的样式,更是与传统寿衣如出一辙。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穿着这套像寿衣的服装,站在各国领导人中间合影。第二天,全世界的媒体会怎么报道?国内的百姓会怎么议论?历史会怎么记录?
“这是谁设计的这套衣服?!”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脸色已经从难看变成铁青。七十五岁的老人,一生经历过无数风雨,最在意的就是身后名。如果真穿着这么一身出现在国际场合,那会成为一辈子的污点,永远洗刷不掉。
秘书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解释:“是……是文化部门组织的专家设计的,说这是融合了传统与现代……”
“传统?什么传统?”孙明远毫不客气地打断,“是满清的传统,不是汉族的传统。西方人辱华的时候,最喜欢用的就是辫子、马褂、小脚这些符号。我们在APEC这么重要的国际场合穿这个,不等于自己承认了这些刻板印象吗?”
“主席,中华复兴,衣冠先行。如果我们连自己的传统服饰都不敢穿正,还谈什么文化自信?这套衣服绝对不能穿!否则,以后肯定会被诟病,会成为历史的笑柄!”
何主席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中的膈应和愤怒却丝毫未减,越是岁数大,越是在意这些东西。
“那你说,应该穿什么?”
孙明远早有准备。他让随行人员取来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汉服。
“这才是汉族真正的传统服饰——交领右衽,宽袍大袖。”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服装,展示给何主席看,“这是根据明代官员常服改良的,既保留了传统形制,又简化了繁复的装饰,适合现代外交场合。”
何主席接过汉服,仔细端详。
深蓝色的真丝面料质感细腻,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衣襟向右掩——这是汉族服饰最核心的特征“右衽”,与蛮夷的“左衽”相对立。肩部、袖口、下摆处绣着暗纹的云纹和海水江崖纹,寓意吉祥。
配套的玉带、云头履、黑色纱冠,每一件都透着典雅、庄重和文明气息。
比那套“寿衣”好看太多了,也大气太多了。
“看来你早有准备?”何主席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孙明远。
“是。”孙明远坦然承认,“因为我知道,有些人一直在推动用满清服饰取代汉服,刻意淡化汉族的文化主体性。
这不是简单的审美问题,是文化立场问题,是文明认同问题。一些特殊团体渗透得太深了,在文化领域兴风作浪,我必须站出来说话!这一次要不是您主动提及,我也会在最后提到,要引起您的注意!”
何主席沉默着。
他当然知道孙明远说的“特殊团体”指的是什么。在中国的文化领域,确实存在一股势力,一直在刻意模糊汉族的主体地位,用“中华民族”的模糊概念来消解汉族的文化认同。
用满清服饰取代汉服,只是他们的手段之一。更深的目的是要切断现代中国与古代中国的文明联系,让中国人失去文化根源,成为文化上的无根浮萍。
“这件事情……”何主席缓缓开口,“我需要和其他同志商量。”
孙明远听出了言外之意——何主席已经被说服了,但改换APEC领导人服装涉及外交、文化、宣传等多个部门,需要走程序,需要统一思想。
“主席,我理解。”他说,“但我希望您明白,这次APEC是‘9·11’后第一次重大国际会议,全球目光都聚焦中国。我们穿什么,传递的是什么文化信号,会被全世界解读,会被历史记录。”
“如果我们穿汉服,传递的是‘中华文明复兴’的信号;如果我们穿那套‘寿衣’,传递的可能就是‘中国没有自己文明’的信号。这个选择,关系到未来几十年我们如何向世界讲述中国故事。”
何主席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孙明远离开中南海三小时后,何济世主席依然没有就寝,他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窗外是沉入最深黑暗的中*南*海。
那套刺眼的深红色“唐装”已经被秘书战战兢兢地收走了,但“寿衣”这两个字,却像附骨之疽般钉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今年七十五了。
按照不成文的规矩,明年他就该退了,可他怎么能甘心?
十二年了,从他接手这个国家开始算起,整整十二年。这些年太难了——政坛一团乱麻,国企大规模亏损,数千万工人下岗,银行坏账堆积如山,南方洪水肆虐,使馆被炸的屈辱……每一件都足以压垮一个寻常的政权。
可他挺过来了。
他力排众议推动加入WTO,哪怕知道会有阵痛;他咬牙清理三角债,哪怕得罪无数地方大员;他顶着压力整顿金融秩序,哪怕触动庞大的利益集团;他在世界面前不卑不亢,哪怕强敌环伺……
终于,曙光初现。经济开始起飞,外汇储备稳步增长,国际地位悄然提升。9·11后,世界格局骤变,美国需要中国,这是百年难遇的战略窗口期。
一切都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一个属于他何济世时代的盛世图景,正在徐徐展开,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该退了?
他还有太多想做的事。他想看到中国真正成为世界一极,想看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在自己手中迈出最关键的一步,想看到那些曾经轻视中国的列强,不得不正视这个古老文明的新生。
他想再干一届。五年,只要五年,他就能把这个国家带到完全不同的高度。但这个想法,他不能对任何人说。党内有党内的规矩,老人政治有老人政治的默契。打破规矩,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