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520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这一套“体育+地产+商业+媒体+互联网”的组合拳打下来,城足联总公司一步步实现了自负盈亏,逐步变成了一个大型综合性企业集团。

  不仅给各参与城市带来了税收、就业和城市形象提升,也为足协提供了可观的收入分成和亮眼的政绩报表。可以说,它是中国体育产业化早期最成功、最具活力的范例之一。

  侯天宇在城足联总公司倾注了大量心血,将其视作自己职业生涯中最得意的手笔之一,哪怕后来调任国资委副主任,依然通过人脉和影响力,牢牢把控着总公司的重要决策和人事安排,将其看作自己的“基本盘”和“后花园”。

  侯天宇在任的时候,体委要分红,要看侯天宇的脸色,老体委主任不服气,被孙侯两人挤兑下台,所以高元平上任后,一开始并无多大作为,都是高干子弟,高元平的出身不如侯天宇,有气也只能憋着。

  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往往找孙明远帮忙,而不是和侯天宇对着干,但现在侯天宇都离开一年多了,侯天宇的人还把持着不放,这就说不过去了!

  无论是为了扩大体委的财源和影响力,还是为了巩固自身地位、积累政治资本,高元平都迫切希望加强对城足联总公司的控制,人事调整、项目审批、资金流向……

  侯天宇认为高元平手伸得太长,想抢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高元平则认为侯天宇已离开体育系统,不应继续遥控干预,足协虽然是一个协会,但说到底是体委代管,怎么能独立于体委之外,变成一个独立王国呢!

  按理说高元平想做北京市长,没必要盯着城足联,但恰恰相反,高元平想的是去北京做市长,继续搞奥运会场馆建设这些事情,这里面涉及的利益数以百亿、千亿。

  这些奥运会场馆要考虑长远,不是奥运会结束就完事了,所以计划中一些场馆要改成城足联球队的主场,同时还要考虑周边房地产发展,这两方都认为是自己的地盘,矛盾由此而生,这不仅仅是两个部门,两个人的矛盾,更是两路政治势力的交锋战。

  两家老爷子都在世,虽说侯老爷子地位更高,但人走茶凉,都退休快十年了,侯老爷子的影响力在迅速下降,侯家也奇葩,侯天宇被孙明远拉一把,现在是国资委副主任,很快就要解决正部级问题。

  而侯家正牌的政治接班人,侯天宇的弟弟在北京却干得不怎么样,到现在连市委常委都不是,这里面既有个人原因,也和北京市复杂的政治局势有关。

  九十年代初,侯老爷子的老部下和严育才搭档领导北京,但两人关系并不是很好,侯天宇的弟弟自然站在父亲老部下一边。

  何主席一开始没有站稳脚跟,捏着鼻子认了,等到他掌权,自然不怎么待见侯天宇的弟弟,再加上需要打压老一代的政治影响力,他有意抬侯天宇一把,毕竟侯天宇政治上有大污点,不可能进入舞台中央。

  如此一来,侯家的未来一眼看得到头,顶破天再出一个政协副主席,但绝无可能再有人进入中央局,但高元平就不同了。

  他是十五届中央候补委员,在体委干得不错,明年换届中委板上钉钉,哪怕做不了北京市长,一个省委枢机可能性很大。

  高元平有这个底气,因为即将上台的古枢机这一系与高老爷子关系很好,但与侯家却关系一般,这就注定了高元平必然会成为高干子弟的政治代表,进入中央局指日可待,要不然高元平也不至于想做北京市长。

  政治与经济不同,最高层的位置就那么多,蛋糕就那么多,你上了,别人就要下,而古枢机即将接班,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更是一群人的事情。

  高元平想做北京市长,那就必须为古枢机保驾护航,带来政治和经济上的好处,要不然古枢机凭什么推他更进一步,就因为两派关系好?那是不可能的!

  古枢机这一派干部大多在清水衙门,手里掌控的经济资源不多,政治经济不分家,何主席为什么能权力越来越大,白长秋为什么能跻身中央局常委,不仅仅是个人的能力,也和他们的老根据地(上海、山东)能提供大量经济资源,可以做一些收买有关。

  这并不是说他们会掏钱去收买人,但办法多得很,比如给某些政治老人或者中央局委员、中央委员本人或者其亲属或亲信等项目支持,这里面自然会产生经济利益,相关人士得了好处,自然就要在一些问题上给予支持。

  古枢机要想成为真正说话算数的人,也不得不收买人,钱从哪里来?靠别人给不行,所以他就想到了北京市长,按理说,即将接班的他可以推荐一个人,这个人不仅可以充当耳目,也可以在申奥成功后的各类基础项目分配中,做一些古枢机想做的事情。

  高元平是不错,但古枢机的候选人也不仅仅是他一个,高元平也要做一些事情,最起码他要寻找一些突破口。

  此时何主席还在台上,大权在握,彭委员长三届常委,根基雄厚,高元平自然也惹不起,所以他真正能挑战的就是侯家,谁让侯家经营了这么长时间。

  而且理由也很充分,一来两家祖上有积怨,侯古两派也有很深的矛盾;二来侯老爷子虽然在世,但已经在走下坡路,而古枢机处在上升期;

  二,也是最重要的,时代变了,过去大家可以你一块,我一块,分蛋糕,但随着何主席坐稳,中央不断加强集权,侯天宇想霸占城足联总公司,中央自然不会认可。

  随着高元平的意图暴露,侯天宇自然恼羞成怒,一个他瞧不起的人竟然搞到他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而高元平和古系所显露出来的敌意更让人不安,所以孙明远一回到北京,他就找到了孙明远……

  “他高元平想插手城足联,想拿来当自己往上爬的垫脚石,”侯天宇冷笑道,“明远,这事儿,你不能不管吧?城足联可是你的心血!”

  孙明远看着侯天宇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怂恿,心中了然。侯天宇今天找他,抱怨高元平是假,探听他的态度、甚至想拉他下水共同对付高元平,才是真。

  “天宇兄,”孙明远语气依旧平和,多少疏离,“城足联总公司能有今天,你居功至伟,这谁都承认,但足协和足管中心名义上确实贵体委关系,至于高主任竞争北京市长这件事事……我们就不要妄加揣测了。”

  他顿了顿,看着侯天宇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话锋稍微一转,但内容却更直接:“要我说,老兄,你也别为这事太上火。你反正……在仕途上,再进一步的希望也不大了吧?”

  侯天宇脸色一僵,随即涌上一股恼怒和憋屈,孙明远仿佛没看到他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当年被跳票那件事,虽然事出有因,你也受了委屈,但在档案里,在有些人的嘴里,那就是个‘群众基础不过关’的硬伤。

  到了你这个级别,再往上走,考察的是综合因素,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被放大。为你破例?那其他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被压制的同志怎么办?规矩还要不要了?”

  侯天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孙明远说的句句在理,这是他父亲也曾多次告诫过他的,只是从孙明远这个“外人”口中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更让他感到一种赤裸裸的无力。

  “所以啊,”孙明远缓缓说道,“依我看,老兄你在国资委副主任的位置上干完这一届,想办法活动活动,谋一个像样的央企董事长当当,比如中石化、国家电网之类的,实权大,待遇好,自由度也高,做个‘土皇帝’,舒舒服服,不比在政坛上跟人钩心斗角、步步惊心强?”

  “土皇帝?”侯天宇咀嚼着这个词,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央企董事长,尤其是那些巨无霸型的,确实地位超然,掌握的资源惊人,某种程度上比许多省部级官员还要实惠。但这意味着彻底放弃进入更高政治序列的梦想。

  侯天宇脸色铁青,不知可否,孙明远摇了摇头,不再劝了。他知道,有些心结,不是外人几句话就能解开的。他能做的,就是明确划清界限,不掺和进侯、高两人,或者说侯、高两家可能升级的争斗中去。

  “老兄,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选,是你的事。”孙明远站起身,拍了拍侯天宇的肩膀,“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不等侯天宇回应,便拿起外套,从容地离开了房间。留下侯天宇一人,对着屏幕上还在重复播放的国家队庆祝画面,脸色阴晴不定。

  当晚,侯家那座位于皇城根附近、闹中取静的四合院里,侯老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份内参资料。他已过九旬,头发全白,腰板也直不起来,但他并没有颐养天年,而是每年都看报纸内参,这也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侯天宇坐在对面的红木圈椅上,将今天与孙明远的对话,原原本本告诉了父亲,要说起来,这一次与孙明远接触,也是侯老的意思,原因非常简单,在这个换届的关键时刻,孙明远这个变量越来越重要。

  侯老听完,摘下老花镜,缓缓揉了揉鼻梁,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孙明远说的,虽然难听,但基本上是实话。”

  侯老看到儿子脸色不好看,缓了缓说道,“天宇,你那件事,是硬伤。在讲究平衡和规则的层面上,没有人会为了你去冒破坏规矩的风险。除非……有足以颠覆格局的力量和契机出现。目前看,没有。”

  侯天宇不甘心:“爸,难道我就真的只能去央企养老?高元平那种人却能觊觎北京市长!我哪点不如他?”

  “高元平?”侯老嘴角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他想当北京市长?难。”

  “为什么?”侯天宇追问,“听说古枢机对他印象不错。而且他这次借着足球出线,风头正劲。”

  侯老重新戴上老花镜,雪白的浓眉显得非常有特色:“他的体委主任,是孙明远当年强力推荐上去的。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如果高元平真的进入核心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孙明远对高层人事的影响力,达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程度。

  一个三十多岁的商人,拥有如此庞大资本和产业网络,还能在关键时刻影响省部级甚至更高层级的人事安排……你想想,这会让多少人睡不着觉?

  政坛的蛋糕就那么点大。孙明远手握的资本和资源,实在太庞大了。只要他愿意,用投资拉动GDP,用项目支持地方,在省部级以下扶持几个得力干将,并不太难。‘GDP出干部’,这是硬道理。

  但到了省部级往上,特别是要进入核心圈,那就是另一套游戏规则了。资本的力量可以助力,但绝不能成为主导。否则,这天下成了什么?所以,必然会有人压他,也会压他支持的人,这是平衡。”

  侯天宇愣住了,他对高元平的进步非常不舒服,还真没往这个层面细想,只听侯老继续道:“孙明远自己也清楚,他的身份敏感,必须谨慎,就算他不知道,也肯定有人会告诉他!

  你仔细分析这些年他推荐的人,基本都是就事论事,觉得谁合适,就推荐,但并不意味着他想和谁建立一层非常特殊的关系,唯独高元平很特别,为什么高元平能得到特殊的待遇?”

  “高元平和他关系不错,有交情,孙明远还帮助他在地方发展,甚至帮助安排前妻,而且他与高元平姐姐也有生意往来……”

  “你说的都不错,但不是要点!”

  侯天宇皱眉思索,侯老点破,“如果他真的认为高元平是潜力无限、将来能成大器的政治明星,他反而会小心保持距离,避免授人以柄。

  他不避嫌,推荐高元平,恰恰说明他认为高元平没什么本事,‘天花板’不够,或者至少风险可控,所以推就推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老高接受孙明远的推荐,也从另外一个侧面反应,他也不认为儿子有能力爬到多高的位置,能成为正部级已经是很不错了,或者说老高,也没指望儿子去竞争哪个高位,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吃了一辈子亏的他比谁都懂!

  现在高元平得到小古的认可,可以竞争北京市长,形势陡变,孙明远立刻就小心多了,你绝不下场就是明证!”

  侯天宇想了想点点头,“您老说的是,只是古枢机是备位一号,想推一个人,何主席也没有理由拒绝……”

  “你说的没错,但此一时,彼一时!”

  侯天宇微微一愣,思忖片刻后,问道,“您老说的是寿服那件事?”

  “对,这个事情没完,何济世肯定要秋后算账,狠狠收拾小古一系,打压他的影响力!”

  “都这个时候了……”

  “越是要退休,越是要给他狠狠上一堂课,要不然退下来,还怎么保持影响力,慈禧有句话怎么说的,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能给,你不能抢,虽然何济世不是慈禧太后,但最高领导人思路是一致的!”

  侯老微微笑了笑,“何济世离开上海时,特意拉着孙明远上他的专机,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我猜测和寿服这件事有关,他要提前和孙明远打声招呼……你觉得孙明远会怎么做?”

  “他应该不会下场吧!”

  “恰恰相反,他一定会下场!”侯老笑着摇摇头,“天宇,你到现在还是没号准孙明远的脉……很多人说他在政治上有野心,这不假,但他的野心并不是想安插什么人,也不是想着收买谁,扶持谁做一号,这都是扯淡,他真正在意的是意识形态。

  孙明远出身很特别,他是中日混血儿,他很清楚中日两国的血海深仇,所以从赚到钱回国投资一开始,他就频繁表达其民族主义,甚至可以说是极端民族主义立场,以此获得举国上下的认可!

  对少数民族、对这些年冒出来的种种说辞、对李主席和一些人的评价,他都与政策不一致,很多人不满意,但这一切都是挖他的根,他必须反击,哪怕党的一号也一样,他照样抨击,甚至非常激烈!

  但只要不在这个事情上挑衅他,孙明远实际上很好说话,不管是谁找到他,哪怕是对头,只要理由充分,他一般都会帮!”

  侯天宇想了想,“确实如此,只是他有必要这么敏感吗?也怪不得大家都说他有政治野心,对他十分防范!”

  “过去我也很纳闷,但现在一步步看清楚了,孙明远搞得那一切都太敏感了,他必须得到国家政权的保护,但不管是欧美,还是日本,都不可能真正接纳他,甚至想吃干抹净。

  而我们又与欧美日体制不同,过往又有一堆说不清楚的东西,他也不可能真正放心,所以他必须获得主体民族的认可,也必须抱团,让我们不敢碰,不能碰……”

  说到这里,侯老爷子十分赞赏的说道,“这小子对我们研究的很深,他找到了最合适的定位,而我党是绝不能放弃民族主义的,所以只能统战他!

  未来不管谁接班,或许会有一些压制,但想真正对孙明远下手,难度会非常大,因为他已经变成了主体民族的政治代言人,这个政治生态位被他牢牢占据,也是因此,他变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侯老爷子发表了长篇大论后,当然很累,他喝了一口水,笑着说道,“要想长期保持党的领导,一定要做好平衡,党内右派声音不小,又在意识形态部门有不小的影响力,而本来承担平衡角色的左派,因为思想落伍,早就不堪一击!

  如果是一边倒的局势,不利于党的未来,党内建制派很早就发现,既能赚钱,又能搞宣传的孙明远可以很好的平衡右派,很多人或明或暗的帮助孙明远……”

  侯天宇反应很快,“但同时也放纵一些声音,避免孙明远那一套真正成为党内主流思想,还有利用党内右派的压力,迫使孙明远多投资国内,更好的为国家服务!”

  “不错,他那一套政治主张,不能都执行,但也不能不执行,最好还是平衡!”

  “我们……需要这么防着他吗?”侯天宇有些不解,“他毕竟和顾家、刘家都有……联姻,也算‘女婿党’。”

  “女婿党?”侯老摇摇头,“哪有这样的女婿党!孙明远从来没有真正接收过任何一位老同志的政治遗产,有些老同志或许在某些时候为他提供过便利或声援,但他的基本盘,他的影响力,是他自己赤手空拳打出来的商业帝国带来的。

  这才是最让人忌惮,也最让人无奈的地方,他不依附于某个具体的政治派系,却又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偏偏又没办法彻底打压,所以只能维持平衡

  他自己一开始应该还有些愣,这几年慢慢反应过来了,他在国内事务上慢慢低调,很少直接插手,更多的是提建议,而且往往是那种站在国家利益角度的、看似中肯的建议。

  若是要和人打口水仗,他往往是借助互联网等新媒体,很少在正式场合发难,这也让各方有了回旋余地……”

  侯天宇点点头,“确实如此!”

  “但即便如此,他的政治影响力实际上非常大,很多事情都必须咨询他!”

  侯老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就比如前一阵,何济世同志试探他关于换届和连任的想法。孙明远的表态虽然含蓄,但意思很清楚:不支持连任,建议效仿九二年,尽早明确并培养几位年轻的同志进入中央局,放到关键地方去历练,为将来接班做准备。”

  侯天宇眼睛瞪大了:“他真敢这么说?何主席什么反应?”

  “何主席当然不痛快,但孙明远说得有道理,而且站在了制度延续和国家长远稳定的高度。”侯老叹道,“现在上面,应该就在博弈,一方面博弈下一届班子,另一方面也是想尽快确立下下一代的核心梯队,尤其是台上有话语权的几位。”

  “您希望哪种结果?”侯天宇问。

  侯老沉默片刻:“从我个人角度,当然希望现在就能定下未来的核心梯队,那样的话,我们这些老家伙,多少还能发挥点余热,有些发言权,为你,也为一些老朋友的关系铺铺路。

  但现在看来……难。就算现在定,合适的人选,也确实不多。古书记之后,谁能扛鼎?需要时间观察,也需要磨砺。”

  他看向儿子,语重心长:“所以,天宇,孙明远劝你的话,虽然直接,却是金玉良言。你的舞台,不在那条狭窄的仕途顶点了。

  去央企,掌握实权,经营好自己的天地,同时保持对上层动向的敏感和必要的影响力,未必不是一条更好的路。

  和高元平争一时之气,没意思。他就算真当上北京市长,前面的路也未必好走。至于城足联那边……该放手时,要懂得放手。那是国家的资产,不是谁家的私产,要把握好分寸。”

  侯天宇沉默片刻,最后问道,“若是孙明远推荐我……”

  “那除非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需要你去擦屁股,孙明远早就说过,你不避疑难,敢于出手,可以啃硬骨头!”

  侯老爷子顿了顿,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老了,真不希望你未来做这种事情,就算你干的不错,也容易得罪人!我当年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你要是再得罪一堆人,如何是好?”

  “能成两代足矣,您老觉得有没有机会……”

  “这些年边疆的破事不少,你或许有机会,但前提是要多加了解!”

  侯天宇郑重的点点头……

  而与此同时,孙明远再次驱车前往那座熟悉的西山干休所,或许是两世为人的灵魂叠加,已近“知天命”之年的心态,让他越来越享受与这些历经沧桑的老爷子老太太们相处的时光。

  这里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没有政坛的波谲云诡,只有沉淀下来的智慧和对国家最质朴的关切,他反而会无比轻松。

  当然,礼数不可废。孙明远这次带来的礼物,既特别又应景——他精心准备了多套改良版汉服,正是APEC会议上何主席与各国领导人穿着的同款。他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玄色直裾,宽袍大袖,沉稳中透着儒雅。

  四合院门口,顾小妹看着一身古风、气度俨然走出来的孙明远,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孙大老板!您这是……准备去登基还是怎么着?真有几分王者气度了!”她绕着孙明远转了一圈,眼里满是揶揄。

  孙明远整理了一下衣袖,神态自若:“登基不至于,但见老爷子们,穿这身正合适。以后我出国见重要人物,也会穿这一套。你要习惯。”

  顾小妹收敛了笑容,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不是很在意在欧美的投资和形象吗?穿这个会不会显得……太特立独行,甚至有点排外?”

  “在意,但方式不同了。”孙明远目光平静而深邃,“未来我在欧美的投资,将回归纯粹的商业逻辑。该合作合作,该竞争竞争,不再掺和那些政治站队、利益输送的灰色地带,搞这个投机,那个投机!

  如果欧美觉得有必要限制,可以制定公开透明的排他性法律,我孙明远,遵守当地法律,从此以后,一板一眼,按规则办事。”

  “这样的话,你在西方经营多年的人脉网络,那些政商关系,会不会受到影响?很多人可是冲着你的‘灵活’和‘能量’来的。”顾小妹有些担忧。

  “影响肯定有,但不会伤筋动骨。”孙明远摇摇头,“合作是相互的,单方面的退让和妥协不可能长久。过去我们实力不够,为了融入,为了获取技术、市场,不得不低头,甚至付出一些代价,但现在,没必要了!

  明远财团有足够的体量和底气,在规则框架内公平竞争。如果某些人因此觉得我‘不合作’了,那只能说明他们想要的,本就是超出规则之外的东西。这样的‘人脉’,断了也罢。”

  “可万一……万一真的斗起来,国家层面能给予的支持是有限的,尤其是在欧美主场。”顾小妹点出了最现实的风险。

  “那恰恰说明我实力不济,或者策略失误。”孙明远坦然道,“该退让时自然要退让,但退让的底线是尊严和原则。我孙明远,宁愿站着输,也绝不能像过去某些时候那样,为了利益跪着求!那些东西,我受够了,而且现在有互联网,我也不能轻易做了!”

  顾小妹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理解和认同:“这样是对的。堂堂正正,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带着精心准备的汉服,走进了干休所宁静的院落。老爷子老太太们看到孙明远这身打扮,又见他带来一堆色彩庄重、面料华贵的衣服,都大感新奇。

  “小孙啊,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穿得跟古时候的状元郎似的!”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笑着打趣。

  “张奶奶,这是咱们国家最新的‘国服’!”顾小妹嘴甜,立刻上前解释,“就是APEC会议上,何主席和各国领导人们穿的那种改良汉服!孙总特意带来,请各位爷爷奶奶也试试,感受一下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气派!”

  “哦?就是电视上那个?看着是挺精神的!”李将军来了兴趣。

  孙明远和顾小妹立刻化身“服装助理”,耐心地帮老爷子老太太们挑选尺码,穿上汉服,整理衣冠。一时间,干休所的小院里,仿佛时光倒流,一群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古人”谈笑风生,场面既庄重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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