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531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文章最后,将孙明远的投资行为与安然、世通的丑闻进行了“理性”的关联分析:

  “安然、世通的崩塌,核心在于复杂的关联交易、表外实体和会计欺诈,将投资者玩弄于股掌之间。

  孙明远先生虽未采用如此复杂的手法,但其利用控制的基金,持续购买并支撑家族关联企业的股价,其本质并无不同——都是在利用信息不对称和资本优势,损害外部投资者的合法权益。

  这种行为,是否已经触碰了职业道德甚至法律的边界?值得全球监管机构和投资者高度警惕。我们不得不问:孙明远这位曾经的‘东方股神’,是否会成为下一个搅动全球资本市场的‘东方安然’?”

  《华尔街日报》的报道仅仅是个开始,一夜之间,关于孙明远和明远投资的负面报道呈几何级数扩散。

  CNBC电视台: 财经频道在黄金时段的《市场观察》栏目,邀请了两位所谓的“独立分析师”解读《华尔街日报》的报道。

  主持人玛丽亚·巴蒂罗姆直截了当地问道:“约翰,从专业角度看,明远投资持续增持亏损的关联企业搜狐,这是否构成了利益冲突?是否涉嫌损害基金投资者利益?”

  被称为“安然揭发者”之一的分析师约翰·马克斯,一脸严肃地回答:“玛丽亚,这让我想起了安然。他们利用复杂架构转移资产和利润。

  孙明远的方式更直接——用公开募集的基金资金,明目张胆地购买自己家族企业的股票来支撑其价格,防止它像其他陷入困境的中概股那样自由落体。

  这本质上是一种利益输送,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损害外部投资者利益的实质是相似的。监管机构应当介入调查,是否存在操纵市场的行为。” 他刻意强调了“操纵市场”这个词。

  另一位分析师莎拉则补充道:“更令人担忧的是孙明远对谷歌网络的持续投入,在安然、世通丑闻后,投资者对所有亏损扩张模式都高度敏感。

  孙明远的行为,似乎是在重复这种危险游戏。他的‘价值投资’光环,或许正在褪色,甚至蒙上欺骗的阴影。”

  彭博社:刊发了资深评论员威廉·皮赛克的专栏文章《孙明远的双重标准》。文章极尽嘲讽之能事:“在股东会议上,孙明远先生侃侃而谈价值投资,要求投资者长期持有。

  但他在处理自己的家族企业搜狐时,却毫不犹豫地动用其他投资者的钱去‘维护股价’。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重标准,暴露了什么?暴露了所谓的‘价值投资’,不过是他为个人和家族利益服务的幌子!”

  金融时报以相对冷静但同样犀利的笔调发表了《明远投资:业绩滑坡与关联交易阴影》。文章深入分析了明远投资今年的各种投资,“……支撑孙明远先生‘东方不败’神话的,似乎只剩下那些关联交易构建的‘空中楼阁’。搜狐,就是其中最显眼的例子。”

  纽约时报则在商业版刊发了《中国的互联网泡沫与孙明远的孤注一掷》,将孙明远重仓搜狐和美股互联网公司的行为,描绘成一种失去理智的赌博心态,并将此与中国互联网产业泡沫化的风险联系起来,暗示孙明远可能成为中国互联网泡沫破裂的最大牺牲品和引爆者。

  为了配合媒体攻势,彻底坐实孙明远“为私利不惜损害投资者”的罪名,华尔街还精心策划了一场针对搜狐网吧的定点打击。

  7月中旬,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和一段段经过剪辑的视频开始在全球互联网和部分海外媒体上流传。

  照片上:被贴上封条的搜狐网吧大门,警察和执法人员的身影,神情沮丧甚至愤怒的青少年玩家被拒之门外。

  视频片段:某地搜狐网吧内环境嘈杂,看似有未成年人出入,内容监管的警示标识模糊不清。剪辑后的片段配上耸动的解说:“搜狐网吧,未成年人的精神鸦片?监管重拳下的‘灰产’?”

  报道称:“搜狐网吧连锁体系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监管风暴和生存危机。据知情人士透露,其超过30%的门店存在各类违规问题,面临重罚甚至关停,整个业务线濒临崩溃!盈利能力急剧恶化已成定局。”

  这些材料被巧妙地包装成“独立调查新闻”,通过匿名的信息源和模糊的引述发布出去。其核心意图非常明确:将搜狐网吧描绘成一个即将引爆的“雷”,而孙明远则是在明知道这个“雷”的情况下,还在用明远投资的资金拼命买入搜狐股票,为其“接盘”和“托底”,以保护自己和家族的利益。

  与此同时,一些“市场消息人士”开始匿名向媒体放风,声称明远投资内部对孙明远不顾业绩持续增持搜狐的行为“存在严重分歧”,甚至有“核心高管可能因此离职”。这些未经证实的消息,进一步加剧了市场对孙明远个人判断力和职业道德的怀疑。

  陈巧巧将厚厚一叠全球主要媒体关于孙明远的负面报道放在他桌上,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虑:“明远,华尔街又一次下手了,要不要立刻发表声明反驳?或者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

  孙明远只是随手翻了翻那叠报纸,目光停留在《华尔街日报》那刺眼的标题《东方安然?》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不必。”他放下报纸,语气平淡,“跳梁小丑,急不可耐。他们攻击得越凶,暴露的破绽就越多。”

  “可是,”陈巧巧仍不放心,“现在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很多投资者,尤其是海外的个人投资者,信心受到很大冲击,已经有赎回申请进来了。”

  “让他们赎。”孙明远毫不在意,“正好清理掉那些意志不坚定、目光短浅的资金。我们需要的是理解并认同我们长期战略的真正伙伴,而不是追逐短期回报的投机客。”

  “华尔街那些媒体,他们只敢拿我们美股投资组合的账面亏损和搜狐的负面新闻说事。他们敢不敢报道明远钢铁的产能翻倍?敢不敢报道明远电池的180亿产值?他们不敢!因为那些都是实打实的成绩,是他们无法动摇的根基!”

  “那……关于搜狐网吧的问题……”陈巧巧小心翼翼地问,“那些报道断章取义,恶意夸大。我们是否需要发布官方说明,澄清实际整顿情况?

  其实受影响的只是少数管理不善的门店,我们正在进行主动优化升级,而且正在与国有投资基金谈判……”

  “不要当回事,就当是放屁,他们要的是我们理睬,我偏偏不理睬,随他们去!”

  “你不理睬,他们也要找你麻烦!”

  “不乐意,那可以走嘛,当初做了一些妥协,现在我不想妥协了,要么闭嘴,要么滚蛋!”

  “你在美国投资那么多……”

  “我们明远投资拥有世界最优质的资产,还有我的眼光,我的影响力,你就算赶,他们都不会走,他们要的是更多的影响力,可我不会买他们的帐!”

  “也是你的地盘,你做主!”

  “巧巧,你记住,我身后的中国也是世界一流国家,潜在的超级大国,我们不畏惧任何人,哪怕华尔街也一样,至于英国那帮子破落户,你更没必要太给脸!”

  “大陆潜力巨大没错,但大陆政府和你……”

  “所以呀,我们要把Alex培养好,他不仅要在香港站住脚,也要在东南亚有影响力!”

  孙明远笑着问道,“这个学期结束了,马上Alex就要去北京,你是不是舍不得?”

  “儿子能和你待在一起,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理音来北京一年,在你的指导下搞出了一个很不错的社交网站,你可不要厚此薄彼!”

  “理音那个网站是他们几个孩子自己探索搞得,我只是指点了几句,提供了一些资金,并没有做其他的,Alex来北京,我肯定会教他一些东西,但他能不能学进去,我就不知道了!”

  “Alex很上进的!”

  “二代子弟太纨绔不好,太上进也不好!”

  “上进还不好?”

  “二代子弟含着金钥匙出身,天然不接地气,有时候越上进,反而越失败,他们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接地气,相比于国外,Alex在北京或许会好一点!”

  “你觉得儿子以后做什么好?”

  “香港和东南亚不就那么点东西?搞清楚不难,不过这一类产品大多是周期性产品,一定要对下游市场很敏锐。

  接下来,我会带着他到处走一走看一看,看看中国,未来世界的产业中心在中国,中国经济的风云变化往往会影响全球……”

  “内地真得能发展那么快?”

  “你很快就会见识到的!”

  两人收拾一番,参加明远投资投资者们集体参加的年中会议,长条形的乌木会议桌两侧,明远投资的四十七位主要股东、机构代表、董事会成员面色各异,低声交谈,却又时不时将目光投向主座。

  主座上的孙明远正在平静地翻阅着手中的季度报告,仿佛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或质疑、或不满、或隐晦带着些许挑衅的目光,都只是一缕微风,与他无关。

  “孙总,”坐在他右侧第三位的男人,高盛亚洲区的董事总经理李文雄,终于打破了会议室里压抑的平静。

  他是一个典型的华尔街精英,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乱,说话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这份半年报,我们董事会已经研究了整整三天。明远实业板块的亮眼成绩,我们都看到了,也承认其对中国经济的贡献。但投资板块——”

  他刻意停顿,“美股投资组合,账面亏损高达28%。港股组合,虽然显示微利3.2%,但如果扣除通胀、资金成本和机会成本,实际上也是在亏损。

  而更令人费解的是,在如此糟糕的大环境下,您还在持续增持一大堆关联股,尤其是搜狐网络,现在已经引发了巨大争议!”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却又异常清晰的窃窃私语。这些声音仿佛得到了某种鼓舞,开始逐渐放大。

  孙明远合上手中的报告,不急不躁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李文雄脸上,“说完了吗?”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没有!”李文雄仿佛被孙明远的平静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侧面的投影幕布前,示意自己的助理播放幻灯片。

  幕布上,一道鲜红的箭头,刺眼地指向屏幕下方:“这是明远投资过去三年的投资回报率曲线。1999年-2000年,孙总投资石油期货、炒作欧元,再加上纳斯达克大涨,然后又成功在大跌前脱身,我们取得了惊人的回报。

  2001年,更是凭借911事件后的逆势抄底,在全球经济普遍萎靡的情况下,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但但今年上半年,十分糟糕,-12%!诸位,这是明远投资自成立以来,从未出现过的糟糕局面!”

  李文雄转过身,面向所有股东,语气中充满了煽动性:“我在此声明,我不是在质疑孙总过去的投资能力。

  我们这些早期跟随明远投资的股东,都赚得盆满钵满。但正因如此,我们更难以理解现在孙总这种‘反常理’的投资策略!”

  幻灯片切换到下一页,是纳斯达克指数自2000年以来的走势图,那道垂直坠落的曲线,触目惊心。

  “互联网泡沫破灭,纳斯达克从2000年3月的最高点5132点,一路狂泻,跌到今天的1400点,跌幅超过70%!

  其中微软的市值从六千两百亿跌到两千一百亿,跌去了三分之二。英特尔、思科更是跌去了七成甚至八成。现在,它们的总市值,已经回到了1998年甚至更早的水平。”

  市值虽然跌了一大堆,但这些公司的基本面并没有变化,微软的Windows操作系统和Office办公软件,现在依旧是全球市场的垄断者,甚至比2000年更加巩固。

  英特尔的摩尔定律仍在持续,它的芯片产品依然是全球计算机行业的核心。思科依然是全球网络设备领域毋庸置疑的霸主。

  这些公司,它们的创新能力、市场份额、技术壁垒,都没有因为股价的下跌而动摇。变得是什么?是市场的情绪,是投资者的恐慌,是互联网泡沫破裂后,市场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一种矫枉过正的非理性下跌。”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次是这些科技巨头的财务盈利状况:“各位可以看到,微软2001财年净利润78亿美元,今年预计会增长到95亿。

  英特尔去年净利润13亿,今年预计将达到惊人的30亿;思科去年虽然因巨额商誉减值导致账面亏损10亿,但其实际运营现金流和利润都是正向的,今年预计将实现盈利。

  这些公司,它们在实实在在地赚钱,在持续地增长,只是不像泡沫时期那样被市场赋予了疯狂的增长预期而已。”

  李文雄再次看向孙明远,挑衅道,“孙总,投资的本质是什么?是在价格低于价值时买入,在价格高于价值时卖出。

  现在这些全球顶尖的科技巨头的价格,已经远远低于它们的长期内在价值,但孙总却没有怎么增持,这是很不正常的……”

  孙明远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带着些许玩味,“李总的意思是教我怎么投资高科技股?华尔街有这样的本事,我还能在美国市场赚那么多钱?你说的那些个企业,我哪个没有投资过,是你比我了解,还是我比你了解?”

  “孙先生,您过去的成就确实令人赞赏,但并不意味着您不会犯错……”

  “李总这么说,是认真的吗?”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原本喧哗的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

  李文雄显然是得了某些势力的授意,丝毫没有退缩:“孙总,我希望您正面解释一下搜狐网络的问题,我们做过详细的财务分析。

  搜狐目前主要有四大业务板块:门户网站、搜狐论坛和搜狐文学目前仍在亏损;搜狐游戏虽然已经推出几款网络游戏,但规模有限,盈利能力不足以支撑整个集团;而搜狐网城,更是还在巨额亏损中,而且一年比一年亏损的多。

  目前搜狐网络最大的现金流来自于网吧业务,但网吧业务遇到了巨大的挑战……这样一家公司,真的值得明远投资持续增持吗?这与您的‘价值投资’理念似乎背道而驰!”

  “你们除了反对增持搜狐网络,还反对什么?”

  “还有谷歌网络,这两家互联网企业模式非常类似,嗯,还包括那几家您重点投资的中概股,还有那两家跌得不成样子的在线旅游平台!”

  “既然如此,你们名下这些企业股票的份额,我按照协议全盘接下,这一块的资金相当于购买了同期的美国国债,避免你说说的损失,这总该满意了吧?”

  李文雄的脸色涨红如猪肝,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孙先生,我没有要退出,我要的是您……给焦急的投资者一个满意的交代!您不能一直用未来的宏伟画饼来搪塞今天的现实损失!”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被彻底无视和被踩在脚底下的屈辱感,更像是在试图煽动周遭沉默的股东:“诸位!我们作为投资者,难道连质疑亏损策略的权力都没有了吗?这不仅仅是钱的问……” 他的话语被孙明远冰冷的声音无情打断。

  孙明远没有抬眼看李文雄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的目光平淡地扫过桌面,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冷若冰霜,“李先生,你长篇大论,绕来绕去——核心诉求是什么?是要代替我做投资决策吗?”

  孙明远冷笑一声,“明远投资,不是上市公司,规矩,在合作之初就定下了。你不认可我的投资,不信任我的判断——非常简单。拿起你的协议,翻到退出条款那页,按照流程操作,退出!我孙明远,从不、也绝不屑于拦着任何人走。”

  他微微倾身向前,“你很清楚这点,在座的各位也都清楚这点。”孙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看着很生气,但这份怒意并非失控,而是精准的威压,“既然都心知肚明,还在这里像市井泼妇一样胡搅蛮缠什么?!”

  他猛地抬手,食指指向脸色煞白的李文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签署文件,退出你在明远投资基金中,所有涉及美股和港股、让你寝食难安的那部分份额!现在、当场、立刻!”

  “第二!上你的嘴。安安静静地坐回去。怎么投资,在——我!这是协议里白纸黑字赋予我的权力,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

  李文雄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被这赤裸裸的轻视和蛮横的霸道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职业尊严被彻底踩在脚下碾碎了。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孙先生!我作为投资者,合法合规地质疑基金管理人的策略,这是我的基本权利!你……”

  “权利?”孙明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极致的蔑视。他甚至懒得与李文雄争辩所谓的“权利”,直接对着门口提高了声音,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门卫!”

  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应声而开,两名身材魁梧、表情严肃的安保人员迅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李文雄。

  “把李先生请出去。”孙明远的命令简洁有力,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到隔壁休息室冷静一下。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意识到自己是谁、在哪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再让他进来。现在,他不适合待在这里。”

  “你!你敢!”李文雄彻底失态了,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在华尔街纵横多年,他何曾被这样像对待一个闹事醉汉般对待?

  他指着孙明远,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所有华尔街精英的矜持和风度荡然无存,只剩下气急败坏的狼狈,“孙明远!你怎么能这样!这是侮辱!是……”

  “带出去!”孙明远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他重新拿起桌上的季度报告,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仿佛眼前这个暴跳如雷的高盛董事总经理,只是一只嗡嗡乱飞、惹人厌烦的苍蝇。

  两名安保人员一左一右架住了李文雄的胳膊,动作专业而有力,“李先生,请配合,不要让我们为难!”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李文雄奋力挣扎,西装被扯得歪斜,领带也勒住了脖子,更显狼狈。他被架着向门口拖去,脸孔因为羞愤而通红扭曲。

  在门口,他猛地扭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冲着圆桌旁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嘶吼:“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这就是他对待投资者的态度!我们……”

  他的话被“砰”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彻底切断,李文雄愤怒不甘的嘶吼和拍门声隐约从外面传来,但很快被厚重的门隔绝,变得模糊不清。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在场的投资者、董事会成员、各大机构代表,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复杂到了极点:震惊、错愕、一丝被冒犯的不快,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无可奈何。

  孙明远方才的举动,堪称霸道至极!没有丝毫情面,不留半点余地。这哪里是会议,分明是独裁者的一言堂!他们这些手握重金的投资人或代表,何曾受过如此待遇?

  然而…… 这份屈辱感仅仅持续了几秒,就被一个更冰冷、更现实的想法压了下去。

  眼前的孙明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靠他们资金起家的创业者。他庞大的实业帝国如同巍峨长城,流淌着源源不断的现金,他个人的财富深不见底。

  明远投资的核心价值,从来就不是他们投入的资金,而是孙明远这个人——他那穿越周期、如同鬼魅般的精准判断力!

  是他们求着孙明远,才得以挤进明远投资这趟列车。每年的份额就那么点,无数巨鳄排着队想上船而不得其门。

  孙明远那句“退出”是真正的杀手锏。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退出的份额,外面有大把挥舞着支票的机构等着抢破头。

  除非……除非孙明远真的遭遇一场彻头彻尾的滑铁卢,赔得倾家荡产,信誉扫地。但在那之前,在这间会议室里,在这位掌控着惊世财富和超凡眼光的“东方股神”面前,他们那点“投资者权力”的抗议,苍白得如同孩童的呓语。

  哪怕他们心里再清楚,孙明远可能确实在用明远投资的资金为他的某些“私心”(比如持续支撑搜狐股价)保驾护航,只要这趟车还在快速前进,终点是金山银海,他们也只能……忍着!

  这份复杂的隐忍与现实的考量,清晰地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和眼神里。会议室的冷气,似乎更足了。孙明远依旧低头翻阅着报告,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强大的霸道宣言。

  “老张,说一说搜狐,也给大家伙上一颗定心丸,省得被外人忽悠了!”

  “是,孙董!”

  屏幕上出现了第一张图,是搜狐门户网站的流量数据曲线——一条在过去两年里持续向上,斜率依然不小的曲线,显示2002年上半年同比增速达到45%。

  “诸位,刚才李先生说门户网站增长率放缓,这没错。但请注意,这是在搜狐已经拥有八千万月活用户的基础上,依然实现的45%的同比增长。”

  指着曲线,张博士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根据CNNIC的报告,中国网民数量现在是四千八百万,预计到今年年底会突破六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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