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她眼神变得认真:“孙明远跟我说过互联网现阶段能稳定变现的渠道其实不多,除了广告和电信增值业务,真正能带来大规模、可持续现金流的,一个是电子游戏,另一个就是网上商城。
但网上商城门槛极高,需要庞大的资金、技术、物流和信誉积累,除非能像他那样承受长期战略性亏损,并且有线下产业和金融支持,否则初创企业最好不要轻易碰。”
说到这里,彭晓薇脸上闪过一丝遗憾:“说起来,孙明远看准的很多事,我都慢了一步。比如他早期大规模投资网吧。
那时候谁能想到网吧利润那么高?简直是印钞机。等我看明白想跟的时候,竞争也激烈了,利润率下降,再进入就不划算了。”
彭委员长微微蹙眉:“搞网吧是重资产投资,需要大量现金购买设备、租赁或购买场地,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可以从明远商行贷款呀!”彭晓薇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然,这是后话了。
孙明远自己当初扩张网吧,也不是全靠自有资金,他玩的是资本运作。他旗下物业和土地多,他以物业作为抵押,从明远商行拿到贷款,然后去一二线城市的核心地段,不仅开新网吧,甚至直接把门面房买下来。
网吧的现金流利润覆盖贷款利息和本金,而房产本身又在快速升值。现在回头看,他那套‘网吧+地产’的组合拳,真是高明。有个自己的银行,在关键时刻调配资金、支撑扩张,太方便了。”
“哦?”彭委员长真正来了兴趣,“他的明远商行,还主动给网吧这种……嗯,算是当时的新兴娱乐行业贷款?我记得国有大行对这类项目审批是很谨慎的。”
“明远商行的定位很清晰,他不和国有大行抢那些大型基建、国企改造之类的大单。”彭晓薇对明远系的金融板块颇为熟悉,“他们专注于服务民营企业,尤其是中小型科技企业、消费服务业,还有像早期网吧这种有稳定现金流、资产相对明晰的行业。
他们内部有个‘中小企业成长伙伴计划’,允许比传统银行更高的风险容忍度和一定的坏账率,所以贷款流程更灵活,更看重项目未来的现金流和创始团队的能力,而不是单纯的抵押物价值。在北京的软件园、互联网公司圈子里,明远商行口碑很好,很多初创企业都喜欢找他们。”
“但互联网企业九死一生,破产率极高,他这么放贷,岂不是亏惨了?”
“亏损肯定有,但孙明远有他的打法。”彭晓薇眼中流露出钦佩,“明远商行和明远投资下属的各类风险投资基金、私募股权基金,其实是互为一体、协同作战的。
通常,对于一个看好的早期互联网项目,明远投资的基金会作为主导进行股权投资,拿到一定比例的股份,分担最高风险、也博取最高回报。
然后,明远商行再跟进,提供配套的债权融资,支持企业的日常运营和扩张。孙明远说过一句很形象的话:‘十个互联网企业倒了九个,只要有一个成为搜狐、网易、或者未来的巨头,明远系整体就赚大了。’
明远商行虽然贷款条件相对宽松,但他们有很强的投后管理团队,会深度介入被贷企业的财务管理,资金使用有严格监控,如果发现企业偏离既定计划或者挪用资金,预警和反应非常快。想纯粹骗他们的贷款,并不容易。”
“那对于确实形成坏账的,他们怎么处理?就认亏了?”彭委员长追问,这关系到银行经营的稳健性。
“孙明远对坏账的态度很……超然,或者说务实。”彭晓薇想了想,“一方面,他们在贷款时就强调诚信,并推动建立企业的信用记录体系。
另一方面,对于确实无法收回的坏账,他们不会像一些国有银行那样长期挂账、消耗精力。明远商行会把这些坏账打包,按照一定的折扣,出售给四大资产管理公司。”
“四大资管公司会接这种民营企业的小额不良资产包?”彭委员长有些意外,四大资管公司成立之初主要是处理国有银行剥离的巨额不良资产。
“据我所知,是接的,而且积极性不低。”彭晓薇道,“孙明远要价比较合理,而且他出售的很多所谓‘坏账’,其实抵押物还在,或者企业主体还在只是暂时困难,在四大资管公司专业的清收和重组团队手里,有很大概率能部分甚至全部收回,对他们来说是性价比不错的资产。
我甚至听说过一些极端的案例,有人故意拖欠明远商行的贷款不还,等着被打包出售给资管公司,然后自己再想办法以更低的价格从资管公司手里把抵押物买回来,套取差价。”
彭委员长眉头皱起:“这种钻空子的行为,孙明远知道吗?不管?”
“肯定有报告会到他那里,我也问过,孙明远对此并不太在意,也没有花大力气去追究。”彭晓薇回忆着听来的说法,“他的原话好像是‘人在做,天在看,制度完善了,投机的人总会付出其他代价。我们的精力要放在服务真正做事的人身上。’
他更看重的是通过一次次交易,不断完善信用评估模型和风险定价机制,把明远商行做成一个真正懂市场、善经营、能控制风险的‘好银行’。
明远商行介入管理深,很多想正派做事、缺乏规范管理经验的企业,反而欢迎他们,觉得能帮自己走上正轨。当然,也有不少人嫌他们管得多、约束严,不愿意打交道。”
彭委员长听完,沉默良久,缓缓道:“这不是简单的商业银行模式,这有点类似德国的‘关系型银行’或者早期的投资银行,银行深度介入企业运营,与企业共同成长。
这种模式对降低信息不对称、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难、促进民营企业治理结构规范化,确实有积极作用。
孙明远这是在用市场化的手段,做一件对我们整体民营经济健康发展很有裨益的事情。不过,这对银行自身的管理能力和风险判断能力要求极高。”
“是啊,所以他们养了一大批行业分析师、风险评估师,薪水给得比外资投行还高,还给股份,他这个人格外的大方,笼络了一大堆人!”
聊完了银行,彭委员长的思绪又转到另一份简报上,那是关于保险业的,尤其是明远保险的逆势崛起。
他微微皱眉,带着感慨:“说到金融,保险这块,孙明远更是‘狡猾’得让人叹服。我们国内的保险业,尤其是寿险,前些年为了抢占市场,头脑发热,推出了大量预定利率高达8%、甚至10%的储蓄型保险产品。
结果呢?1996年开始降息周期,存款利率一路下滑到2%左右,这些保单卖得越多,亏得越惨,形成了数千亿的‘利差损’巨坑。
很多保险公司为了维持现金流,不得不饮鸩止渴,继续高息揽储,搞成了庞氏骗局的苗头。投资渠道又受限,只能存银行、买国债,收益根本覆盖不了成本,逼得一些公司违规操作,搞关联交易,甚至偷偷进入股市……”
他指着简报:“你看明远保险,在别人疯狂推销高息保单的时候,他按兵不动,主要做车险、财产险这类短期险种,规模一直不大。
等到银行利率降到低点,市场对高息产品不再抱有幻想,行业利差损问题彻底暴露,许多公司焦头烂额、信誉受损的时候,他才稳步推出收益率合理、保障清晰、投资运作透明的储蓄型保险和年金产品。
而且,因为他没有历史包袱,投资团队又强,资金运用效率高,险资投资收益一直很漂亮,偿付能力充足,口碑一下子就起来了。现在反而进入了快速发展期。”
彭委员长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更厉害的是,他一边用市场化产品赚钱,另一边,又舍得投入,长期亏损性地在一些省份试点推广农业保险、小额人身意外险、大病险等普惠金融产品,这既符合政策导向,又赢得了社会声誉。
明远财团对宏观经济周期的判断、对行业风险的把握、对节奏的掌控,精准得可怕。跟我们很多金融企业的莽撞和短视比起来,简直像是成年人和孩童的差距。”
彭晓薇深有同感:“他们有一个庞大的战略研究院和经济分析团队,养着很多真正的专家,对国内外经济形势、政策动向进行持续跟踪和沙盘推演。孙明远自己就是顶尖的战略家,再加上这些智慧支持,自然看得比别人远、比别人清。”
“是呀!”
彭小薇退下后,彭委员长打来了另外一份文件,这是另一家金融巨头——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一系列股权变动简报,以及附着其后的、一些更为敏感的背景信息。
平安保险,1988年诞生于改革最前沿的蛇口,最初由中国工商银行和招商局蛇口工业区共同出资组建,工行占股51%,招商局占49%。那位颇具传奇色彩、出身蛇口袁大佬司机的马总经理,硬是带着这家新兴保险公司在夹缝中闯出了一片天。
1989年,国家外汇紧缺,改革开放急需资金“血液”。孙明远携巨资回国,成为各方争相拉拢的对象。
当时深圳方面积极斡旋,最终孙明远以旗下明远投资的名义,入股了深圳发展银行和平安保险,各自拿下了20%的股权。
作为交换条件,孙明远承诺只做“安静的财务投资者”和“战略支持者”,不介入具体经营管理。这笔交易,当时被认为是用宝贵的境外资本,为国内重要的金融机构“输血”和“背书”。
其后,平安的股权结构几经变迁。1992年引入职工合股基金、中远集团和深圳市财政局;1994年更是开创先河,引入了国际投行巨头摩根士丹利和高盛,外资首次进入中国金融业。这些变动,都有改革开放、探索混合所有制、学习国际经验的清晰烙印。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近年。先是1999年,国家下决心整顿金融秩序,要求银行与证券、信托、保险业脱钩,于是,2000年,工商银行将其持有的平安股权,划转给了深圳市投资管理公司,彻底退出。
而在今年,,最初的另一大股东招商局,也启动了退出程序,同时,平安开始了与汇丰控股的深入谈判,计划引入这家国际金融巨鳄作为战略投资者。
简报上对这次招商局退出、汇丰进入的解释冠冕堂皇:引进国际先进管理经验和资本,优化股权结构,为平安未来在香港乃至全球上市铺路,同时也有助于加强与国际金融市场、特别是香港资本市场的联系。
这些理由,从宏观政策和公司发展的角度看,都站得住脚,但彭委员长手中的另一份更机密的附件,却揭示了水面下的冰山。
一些重要领导干部的家属,乃至其关联方,正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试图在平安此次股权结构调整、特别是为上市做准备的增资或股份转让中,获取原始股份。
名单上的名字,让彭委员长心头一沉。其中有负责金融领域、位高权重的戴行长女婿,有广东一号小鲍的家属,还有一些长期住在广东的老同志的后人……
这些人的能量和关系网,足以让许多看似合规的操作,变得暧昧不清,也为未来的金融安全和廉政风险埋下了隐患。
“唉……”彭委员长轻轻叹了口气,将报告合上,揉了揉太阳穴。他并非不通情理,理解在经济发展、企业改制上市的巨大利益蛋糕面前,难免会有人想分一杯羹。
相比于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某些赤裸裸、近乎疯狂的权力寻租和国有资产流失,眼下这些操作,至少披上了“股权多元化”、“引进战略投资者”、“市场化定价”等更符合现代企业制度的外衣,手法也“讲究”了许多。
但……终究是隐患。而且,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模式一旦形成路径依赖,侵蚀的将是金融改革的公正性和市场化本身的公信力。
他不禁又想到了孙明远,他在这种涉及巨大利益的原始股分配问题上,是怎么做的?孙明远在这方面,确实形成了一套独特的、堪称“艺术”的运作模式。
明远财团内部设有专门的“政府关系与战略合作部”,这个部门的一项重要职能,就是处理上市前的“战略配售”或“原始股出让”。
孙明远的原则是:拿出一小部分,通常不超过总股本的5%-10%,视企业重要性和规模而定的股份,作为“资源协调与长期合作”的代价。
孙明远本人和明远财团高层,绝不直接经手这些股份的分配。他们将这部分“资源股”的整体处置权,“分包”给一个独立的、非营利性质的“社会发展与战略研究基金会”。
而这个基金会,其理事会成员和核心管理人员的背景……何主席和他主导,中央局有分量的成员都安排人参与,里面还有几个与顶尖政治家族或退休元老关系密切的名字……具体谁该获得多少份额,由这个基金会来决定。
明远财团的法律和财务部门,则负责设计复杂的股权持有架构——通过多层离岸公司、信托计划、或委托代持等方式,确保最终受益人高度隐蔽,且与明远财团及孙明远本人实现严格的法律和财务隔离。
整个过程,孙明远只做一件事,批准拿出这部分股份的总额度,而未来这个上市公司遇到这样那样的麻烦,则由基金会负责摆平,至于具体分给了谁,他从不询问,也“不知道”。
根据估算,这些年来,通过这种方式“送”出去的、在上市后价值暴增的股权,总市值早已超过百亿美元,相当一部分老同志的后人,包括他那个不成器的混小子在国外活得潇洒,跟孙明远这一操作有关……
“相比之下……”彭委员长再次看向平安保险那份报告,苦笑摇头,“平安这边的操作,就显得有些……直白和‘稚嫩’了。”
他当然明白,孙明远这套做法的本质,也是一种利益输送和关系绑定,甚至可能更精密、更隐蔽,但至少,它试图建立起一种相对“规则化”的分配渠道,模糊为一种基于“战略合作”和“资源互换”的长远安排,并且通过复杂的金融和法律工具进行风险隔离。
更重要的是,孙明远通过这个“基金会”中介,巧妙地将自己从具体分配中摘了出来,避免了直接卷入各种复杂的人情和利益纠葛,也给了各方一个相对体面的“台阶”。
“懂规矩,知进退,有所为有所不为。”彭委员长低声评价。孙明远的“规矩”,或许并非完全阳光下的规则,但至少是在当前复杂环境下,一种试图在商业扩张、政治资源整合与社会潜规则之间,寻找动态平衡的“生存智慧”。
他看似张扬不羁,怼天怼地,但在真正核心的利益分配和权力边界问题上,却又谨慎得像一只在雷区穿行的猫。
他并不知道,此刻他心中评价“懂规矩”的孙明远,正面临着一个与他女儿相关的小小“规矩”测试。
彭晓薇回到住处,立刻接到一位投行朋友的电话,对方隐晦地提及了平安保险上市前增资扩股中可能存在的一些“机会”,并暗示以她的背景和影响力,“拿到一些份额应该不难”,这算是“对支持企业发展的回馈”,符合“国际惯例”。
彭晓薇心动了,平安保险现在处在困境中,需要融资,她能够拿到的原始股价格肯定很便宜,而上市后的溢价将是惊人的,这对任何投资者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虽然中华网已经盈利,但资金压力还是不小。
不过她心里多少有些打鼓,倒不是她怕什么,她就没什么害怕的,小高媳妇都能被她指使得团团转,她也知道小高心里不满意,对她有意见,但压根无所谓,小高就算未来比较有前途又如何?面瓜一个!
她主要是怕影响到大哥的仕途,老爷子就要退休了,虽然不至于人走茶凉,但大哥搞得很不错,老爷子寄予厚望。
作为政治家族的成员,她很清楚政治才是家族的根本,她在外面有坏名声,有可能在关键时刻影响大哥……
犹豫再三,她拨通了顾小妹的电话,电话里,彭晓薇没有明说平安,只是婉转地咨询:“小妹,最近有些朋友推荐一些……嗯,上市前的投资机会,说是内部资源,回报可能不错。但我有点拿不准,我不懂这一块,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顾小妹何等聪明,一听就大概明白了。她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晓薇姐啊,这事我可不敢乱给你出主意。不过,明远他倒是经常跟我们念叨一些原则。你等等,他正好在旁边和孩子看书呢,我帮你问问他的看法。”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停顿和模糊的交谈声。片刻后,顾小妹的声音再次清晰传来,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晓薇,明远让我转告你:类似上市前引入战略投资者或特定对象配售,在成熟的国际资本市场,确实是常见做法,有其合理性和商业逻辑。
但在国内当前的环境下,这类操作往往边界模糊,容易引发争议,甚至触碰红线。他的建议是,让你自己根据具体情况慎重把握。他还特别强调,让我千万别给你出具体主意,免得影响你的判断。”
彭晓薇听出了弦外之音:孙明远不鼓励,甚至隐含劝阻。
“顾姐,孙董他……是不是觉得不合适?”她追问。
顾小妹那边似乎又和孙明远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才说:“明远说,他不评价具体项目。但他个人认为,互联网正在高速发展,网络游戏流水越来越多,中华网多开发几款游戏,也有足够的影响力,可以代理国际顶尖游戏,不仅赚钱,而且能见光……不过他也说了,最终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只要想清楚可能的后果就行!”
彭晓薇沉默片刻:“孙董他自己不是也入股了深发展、平安这些吗?还不少呢。”
“那不一样。”顾小妹解释,“明远投资是国家和地方主动找他,是希望他用真金白银给当时的金融机构‘补血’和‘增信’,带有战略投资和政策任务性质,入股价格也是公开谈判、甚至溢价。而上市前突击入股拿原始股,性质不同,谁都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了孙明远略显低沉但清晰的声音,他接过了话筒:“晓薇姐,是我,孙明远,直接跟你说吧,你现在身份特殊,彭委员长又在那个位置上。
有些钱,看着好赚,但后面跟着的可能是无穷的麻烦和风险,当然了,对你影响肯定是没有的,但会记在你哥哥身上,未来某一个关键晋升点,就有可能被人拿出来作为把柄。
如果你们家和曾部长一样,把希望寄托在侄孙女婿,而不是直系子女上,问题倒也不大,但现在我并没有看到这种趋势……
不管怎么说,你的‘中华网’势头很好,这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最能给你父亲增光、而不是添堵的事业。眼光放长远些,这么说吧,你再熬两三年,网络游戏的钱会多到花不完,你根本不用惦记那些钱,我也是中华网的股东,我不会骗你的!”
彭晓薇声音有些颤抖,“真得?嗷,不,明远,我不是不信你……是想不到这么快!”
“你要适应,互联网最大的特点就是快,发展速度会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彭晓薇挂断电话后,顾小妹白了孙明远一眼,“你是真敢打包票!”
“她确实很傲,说话有时候不经过大脑,但家教还行,她打过来就说明她犹豫,她最后应该不敢做,我只不过坚定她的决心!”
“我还以为你是以为她漂亮,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的……”
“你乱说什么?”
“哼,你很干净吗?挖人墙角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做过,那对母女……”
“我喜好什么,你能不知道?我说了多少次了,我没有挖人墙角!还有,你侮辱那个孩子干什么,我当女儿看待的,她演习没什么天分,等她玩得差不多,我会安排事情给她,这个养女对我很重要,你不要乱说,坏了她的口碑!”
“你对那个孩子也太好了……”顾小妹脸色微红,“你怎么不和她妈再生一个?”
“现在这么多孩子,已经够了,关键是孩子们要有出息!”孙明远想了想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我已经转了不少股权给你,你又在朝贵有不小的话语权,足够了,你要把心思更多的放在孩子上,事业不着急!”
孙明远不得不给这个女人讲道理,“我们现在家大业大,树大招风,最重要的不是再多赚十个亿、百个亿,而是如何守住这份家业,如何让下一代健康成长,不被金钱腐蚀,不被别有用心的人‘围猎’。
顾小妹郁闷道:“真被你坑死了!”
“你不是想让三个小的接班吗?那就下功夫教!我这么大的盘子,随便给你一点,远超你搞得那些东西,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折腾呢?”
“你这个家伙谁知道是什么心思,我不努力行吗?”
“我要做的是去中心化,编织出一张大网,就算这一枝有问题,另一枝还在,我的梦想是变成一个新的钱氏家族,第一代经商,积累家底,后代根据兴趣,在各行各业发展,建立强大的影响力,现在还早呢,你可不要瞎胡闹,破坏了我的大事!”
顾小妹敷衍道:“知道啦,我又不是笨蛋,需要你不断提醒吗?”
“你是不笨,就是太聪明了,但都是小聪明,不跟你提醒,你就会一直犯错,你要是把我三个孩子教歪了,让我的网漏风了,我就当没这三个!
还有,不要乱吃东西,想滋补,我让中央保健委的名医给你保养,中草药很多含有重金属,小心被毒死,就算没有被毒死,也会毁了容,性子古怪,到时候,你就独守空房吧!”
“混蛋,我跟你拼了!”
……
几乎与此同时,在北京另一个繁华地段的高档会所里,气氛却截然不同。车公子——那位戴行长的女婿,正与两位帮助他起家的“贵人”——郑总、刘总,把酒言欢。话题自然离不开最近的“发财”机会。
“两位老哥,这次平安的事,多亏你们牵线搭桥,这份情谊,兄弟记在心里!”车公子红光满面,举杯致意。
郑总笑着碰杯:“车公子客气了,咱们互利互惠。不过话说回来,平安这摊子虽然大,前景也好,但里面的水也深,各方神仙都要拜到,操作起来也得小心。”
刘总点头附和:“是啊,不像有些‘硬茬子’的企业,根本插不进手。”
车公子来了兴趣:“哦?还有连两位老哥都插不进手的企业?哪家这么牛?”
郑总压低声音:“远的不说,就说孙首富的明远保险,是国内盈利最多的保险公司,发展迅速,又背靠明远投资,资金和投资能力都是一流,将来上市肯定是巨型航母。可你听说过谁能从他那儿拿到上市前的原始股吗?”
车公子一愣,仔细想想,摇了摇头:“还真没听说。明远保险……我能不能想想办法入股?”
郑总和刘总对视一眼,哭笑不得,“老弟,不是哥哥们不帮你,而是真插不上手!孙明远那位爷的脾气,上敢跟中央领导提不同意见,下敢把华尔街的代表团直接轰出会议室,就没几个他真正怵的。他要是打定主意不放开这块的股权,谁说话可能都不太好使。”
“为什么?他的情人听说一个是上将孙女,一个是少将女儿,都很一般呀!”车公子不解。
刘总抿了口酒,意味深长地说:“背景?他和咱们不同,不依赖国家,他八十年代就是世界级的富豪了,那时候咱们很多人还没下海呢……
现在他手里掌握的资本,说是富可敌国一定不夸张,实实在在万亿级别的规模,而且很多是能在全球调动的硬通货。国家搞建设、地方谋发展,很多时候都得求着他投资。他不是靠哪个人的关系,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关系’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