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一路上,司机完全无视乘客的存在,开着对讲机和同行用粤语大声聊天,内容粗俗不堪,时不时还爆几句脏话“冚家铲”(全家死光)、“丢雷楼谋”(粗口)。
章雨桐听得面红耳赤,又气又怕。林秀芬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脸色也很不好看。章雨薇则担忧地看了孙明远一眼,见他只是闭目养神,但紧抿的嘴唇显露出他压抑的怒火。
原本半小时的车程,硬是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庙街附近。计价器显示235元港币。孙明远掏出一张1000元面额的港币递过去。司机接过钱,快速地找了一把零钱塞给孙明远,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孙明远捏着钱,看都没看,冷冷地用流利的粤语说道:“阿叔,235蚊车费,我俾你1000蚊,你应该找回765蚊。你数下你俾咗几多?点解得六张一百蚊?仲有张十蚊纸系澳门币嚟??颜色差啲当我唔识睇啊?识数吗?唔识我教你!
(阿叔,135块车费,我给你1000块,你应该找回765块。你数数你给了多少?为什么只有五张一百块?还有一张十块钱是澳门币来的?颜色差点以为我看不出来啊?会数数吗?不会我教你!)”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司机被点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才仔细看清孙明远的穿着气度绝非普通游客,加上那口流利到地道的粤语,顿时气焰全消,手忙脚乱地补齐了钱,连声道歉:“对唔住!对唔住!Sir!睇错睇错!(对不起!对不起!先生!看错了看错了!)”
下了车,章雨薇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孙明远的手臂。章雨桐气得眼圈都红了:“太欺负人了!怎么这样!” 林秀芬也是连连摇头,满心失望:“这就是国际大都市的服务?”
孙明远拍了拍章雨薇的手,安抚她们,“看到了?这就是垄断之恶。港府以招标方式将的士牌照拍卖给个人或公司,牌照数量十几年雷打不动就一万八千个左右,成了世袭罔替的金饭碗。
‘点对点’交通被他们垄断,私家车想载客?难如登天。牌照在手,皇帝老子都不怕,更何况我们这些‘内地客’?”
被出租车坏了心情,章氏母女还是想尝尝地道的茶餐厅。孙明远带她们走进庙街附近一家颇有名气、人声鼎沸的老字号。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一种无形的压抑感。无论是站在门口负责带位的阿姐,还是穿梭忙碌的服务员,脸上都像是戴着一副统一制作的面具——冷漠、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眼神瞟过来时,没有丝毫热情,仿佛在说:“又系一群麻烦嘅大陆仔(又是群麻烦的大陆仔)。”
好不容易在一张靠边的桌子坐下,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沾着油污白制服的男服务员,慢悠悠地踱过来。
他手里捏着一本油腻的塑封餐牌,“啪”地一声丢在桌子中央,也不说话,就斜睨着眼睛看着他们,手指不耐烦地在桌面上敲着,嘴里似乎还无声地啧了一下。
林秀芬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客客气气地用普通话问:“您好,请问有什么推荐吗?”
那服务员仿佛没听见,眼皮都没抬一下。
章雨桐试着用不太熟练的粤语说:“唔该,有咩好食嘅推荐下?(请问,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下?)”
服务员这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用极快的、含混不清的粤语报了几个菜名,语速快得像是机关枪,发音也极其含混。章雨桐和林秀芬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不好意思,能说慢一点吗?或者推荐点招牌?”章雨薇努力保持着温和的态度,也用普通话询问。
“啧!”服务员这次发出了清晰的、充满不耐烦的咂舌声,眉头拧成了川字,看章雨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他猛地提高音量,用夹杂着粗话的粤语吼道:“招牌啊!呢度写住晒啦!自己睇唔识字啊?蠢X到死!你班大陆佬就系咁麻烦!(招牌啊!这里都写着啦!自己看不会认字啊?蠢到死!你们这些大陆佬就是这么麻烦!)”
章雨薇的脸瞬间涨红,林秀芬气得浑身发抖。章雨桐年轻气盛,“腾”地站起来,指着那服务员:“你骂谁呢!你这什么态度!”
那服务员非但不怕,反而梗着脖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模样,嘴里不干不净地继续嘟囔着“大陆X”、“乞人憎”(讨人厌)之类的词。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孙明远动了!他动作快如闪电,“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那个服务员油腻的脸上!力道之大,打得那服务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半边脸瞬间肿起清晰的五指印,嘴角渗出血丝。
整个喧闹的茶餐厅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连后厨的炒菜声都停了。
孙明远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迫人的威压,他用极其标准的粤语砸向那个被打懵的服务员:“仆街仔!你老母生你只系识得狺狺狂吠?你边个牌面俾你资格咁同客人讲嘢?(混蛋!你妈生你出来就只会像疯狗一样乱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客人说话?)”
“同我讲咩服务态度?我食饭俾钱,买你服务唔系买你啲死人晦气!(跟我谈什么服务态度?我吃饭付钱,买的是服务不是买你的死人脸晦气!)”
他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服务员,扫过那些看客,最后落回那个捂着脸、惊恐地看着他的服务员身上:“你中意唔捞?即刻执包袱(滚蛋)!我孙明远企喺度(站在这里),睇下边间公司敢请你呢条废柴!(你不想干?立刻收拾包袱滚蛋!我孙明远站在这里,看看哪家公司敢请你这条废柴!)”
“孙明远”三个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餐厅彻底陷入死寂,刚才还一脸冷漠或看热闹的食客,此刻脸上只剩下震惊和惶恐。那个被打的服务员,更是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的是怎样一块带血的钢板!
孙明远不再看那个废物,转向章氏母女,声音缓和下来:“晦气,不吃了,我们换一个地方!”
他扶着还在微微发抖的章雨薇,带着惊魂未定的林秀芬和满脸怒意未消的章雨桐,在一片死寂和敬畏的目光中,昂然离开了这家弥漫着劣质服务和殖民冷傲的茶餐厅。
林秀芬(一直跟在后面未进餐厅)目睹了全过程,上车后,她看着孙明远依旧冷峻的侧脸,叹了口气:“明远,你…太冲动了。打人传出去,影响不好。”
孙明远冷笑一声,眼中怒火未消:“影响?对这种贱骨头,讲道理就是纵容!你对他们客气,他们只会当你好欺负,当你是‘北佬’!我今天就是要打醒他们!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大清早亡了!”
“姐夫,你说得对!”章雨桐还是孩子脾气,片刻就好,他们走走笑笑,郁闷之气也就消失了,正好看到一个地铁站,章雨桐就喊着要坐地铁。
孙明远无语,“地铁有什么好坐的?”
“我好奇吧,杭州还没有!”
孙明远仔细想想也是,国内的地铁大规模营建还需要一段时间,那就坐一坐吧,但有时候,奇葩事一旦来了,往往会一个接着一个。
地铁车厢里拥挤不堪。随着列车启动,摇晃中,一个小男孩不小心被旁边一个急着下车的乘客撞了一下,一个趔趄,重重跌坐在冰冷的金属座椅边缘,顿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脸涨得通红,泪水瞬间涌出。
“噢!小宇不哭不哭,外婆看看…”孩子的外婆立刻心疼地蹲下身,用普通话安慰,这应该是一个大陆过来的游客。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响起:“嘈死喇!有冇搞错啊!係咁喊!唔识教仔咪带出街啦!成个大陆乡下佬咁(吵死了!有没有搞错啊!哭成这样!不会教孩子就别带出门啦!整个大陆乡巴佬似的)!”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穿着通勤套装、妆容精致但眉梢眼角的皱纹都刻满了不耐和优越感的中年香港女人。
她厌恶地皱着眉,目光如刀子般剜向哭泣的小宇,手指还夸张地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小宇的哭声带着什么“污秽”的气息。
周围几个本地乘客,虽然没有出声附和,但眼神里也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厌烦和“又是大陆仔惹事”的鄙夷。那个外婆这突如其来的责难弄得不知所措,只能更加窘迫地低声安抚小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在众目睽睽之下倍感屈辱。
然而,就在同一节车厢的另一端。一个穿着宽松背心、人高马大的白人背包客,正旁若无人地将自己沾满泥泞的登山靴,高高地跷在对面空着的座位上,鞋底的泥块随着列车的晃动,正不断蹭在光洁的不锈钢椅面上。
他戴着硕大的耳机,摇头晃脑地听着音乐,嘴里还时不时随着节奏发出“Yeah”的怪叫,声音丝毫不比小宇的哭声小。他的坐姿充满了地盘侵占的霸道和随心所欲的无礼。
但讽刺的是,包括刚才那个斥责小宇的香港女人在内,周围的香港乘客对此却视若无睹。没人敢上前提醒一句,甚至没人敢投去一个不满的眼神。
他们的目光,默契地避开了那对刺眼的、沾满泥污的靴子,仿佛那是一种需要容忍的“国际范儿”,或者是一种自动生效的“豁免权”。
“欺软怕硬!双标狗!”
孙明远并未看向那个女人,而是看向车厢另一端那个跷脚的白人背包客,用流利的英语,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Sir, take your dirty boots off the seat. Now. (先生,请把你的脏靴子从座位上拿下去。现在。)”
那白人被孙明远的目光和语气震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讪讪地将脚放了下来,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Sorry”,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专心听MP3,再不敢发出怪叫。
孙明远这才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了那个还举着“扇风”手势的香港女人脸上。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怒骂,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的审视,他向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让周围人群不由自主地后退,那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的教养呢?”孙明远开口,没有咆哮,没有脏话,“对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你张口就是恶毒的歧视和侮辱?你所谓的文明和体面,就是用来欺负弱者、对同胞龇牙咧嘴,而对这种明显违反公德、破坏环境的洋垃圾,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那个女人y一哆嗦连连后退,她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孙明远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威严和刚才收拾白人时展现的强硬,让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惧。她认得那张脸!
“欺软怕硬,是刻在你们骨子里的贱性!对着同胞颐指气使,对着鬼佬卑躬屈漆!这就是你们香港一些人引以为傲的‘文明’和‘素质’?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高人一等’?贱得让人作呕!”
所有乘客,无论是本地人还是游客,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和孙明远那毫不留情、直指灵魂的斥责所震撼。那个香港女人面如死灰,身体微微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看孙明远,也不敢看周围那些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孙明远下一站就下车了,一行人走出拥挤的地铁站,叫了一辆豪华专车。坐进宽敞舒适的车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章雨薇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章雨桐则憋了一肚子的问题。
“姐夫!你刚才在地铁上太帅了!骂得那个老女人话都不敢说!”章雨桐两眼放光,随即又皱起眉,“不过,为什么香港人这样啊?对那个老外的靴子那么宽容,却对大陆孩子那么刻薄?”
“欺软怕硬罢了。”他淡淡地说,“根子还是在骨子里残留的自卑和扭曲的优越感。这种心态,在香港,尤其是在某些所谓‘精英’阶层里,根深蒂固。”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给你们举个例子,说说刘嘉玲。”
“刘嘉玲?”章雨薇和章雨桐都来了兴趣,连林秀芬也竖起耳朵。这位港星大腕,无人不识。
“嗯。她早期在无线训练班刚出来,在香港发展的时候,日子可不好过。在TVB拍戏。因为她是大陆来的,粤语说得再标准,也总会被人挑刺。
背后被叫‘北姑’都是轻的。拍戏时被排挤,被刻意为难是家常便饭。记者追问也充满刁难和陷阱,就等着看她的笑话。那种无形的歧视和轻视,她受了很多年。”
章雨桐听得义愤填膺:“啊?怎么会这样?刘嘉玲那么美!”
“美?在那些已经习惯了俯视大陆人的所谓‘圈内人’眼里,她的出身就是原罪。”孙明远冷笑一声,“大概是实在憋屈得受不了,就找了个机会跟我诉苦。没说太多,就是那种长期积累的委屈,有点快撑不住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后来呢?”章雨薇轻声问,同为女性,她更能体会那种被排挤的辛酸。
“后来?”孙明远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掌控乾坤的随意,“简单。那会儿美国MTS影业。正好有部B级制作,需要一个有东方韵味、英文过得去的女配角,戏份不多,但角色挺有特点。我就让MTS那边点名要她去试镜,然后塞给了她。”
“她在好莱坞待了大半年,拍完那部戏,虽然不是什么大女主,但回来之后,身价地位立刻就不同了。”孙明远嘴角的嘲讽更浓,“好莱坞镀了层金,哪怕只是薄薄一层,在香港娱乐圈那帮势利眼看来,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刻意为难的、背后嚼舌根的,突然变得客气起来,资源也主动找上门。没人再敢公开拿她的出身说事了,那些难听的外号也销声匿迹。你说讽刺不讽刺?”
“哇!原来嘉玲姐是你帮的啊!”章雨桐恍然大悟,随即反应奇快,大眼睛眨巴着,一脸促狭地看向孙明远,“姐夫~~她当时跟你诉苦,又得了你这么大个人情…那…你们后来有没有…嗯哼?”她做了个暧昧的手势,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光。
章雨薇也好奇地看着孙明远。林秀芬则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雨桐!没大没小!”
孙明远老皮很厚,嘿嘿干笑了两声,“咳咳…这个嘛…说回正题。这就是香港,或者说,某些环境里的通病。势利眼,看碟下菜,媚外欺内,缺乏真正的自信和底气。只能靠贬低身边能踩的人,来获得那点可怜的安全感和优越感。
对洋人,哪怕对方是个无赖,也下意识地矮三分;对自己人,尤其是他们认为‘不如’自己的大陆同胞,就恨不得把鼻孔翘到天上去。”
他叹了口气,“所以我不喜欢待在香港。屁事太多,心累。表面光鲜,内里充斥着这种扭曲的价值观和无谓的倾轧。
当然,这种毛病,上海也有,或者说,任何曾经有过租界、有过强烈外来文化冲击又自视甚高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有点。
但香港被英国人统治了那么久,这种殖民地的遗毒和自卑与自大交织的复杂心态,问题更严重,也更根深蒂固一些。”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林秀芬则感慨道:“唉,哪里都有好人坏人,但风气坏了,就难改了。”
“林姨说得对,看来我必须骂一骂了!”
孙明远安置好章氏母女,来到了亚视大楼,直接要求了一个面向全港的直播时段,坐在主播台前,面对着镜头,孙明远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说起了今日遭遇的核心。
他播放了警卫在地铁上悄悄录下的一段关键录音——那个女子粗俗的脏话和孙明远的斥责清晰可闻,他又展示了那张被找回来的、颜色与港币略有差异的十元澳门币。
“各位香港同胞,”孙明远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千家万户,“这就是今天,我和我的家人,在这座被称作‘东方之珠’的城市里,所受到的‘礼遇’!
出租车漫天要价、故意绕路、找钱时偷梁换柱、言语侮辱!茶餐厅服务员,面对客人最基本的询问,报以的是冷漠、白眼、不耐烦,甚至恶毒的辱骂!
‘蠢X到死’、‘大陆X’!这就是香港的服务?这就是香港对外展示的‘优质服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问题出在哪里?制度上有问题,港府那套士牌照制度,把出租车数量死死卡在一万八千个!让它变成了可以世袭的‘铁杆庄稼’!
出租车司机垄断了市场,就垄断了傲慢的权力!他们不需要竞争,不需要改进服务,就能躺着赚大钱!他们对乘客呼来喝去,视如草芥!
这样的垄断不打破,香港的旅游业,就永远只能是一句空话!游客来了就是受气!‘东方之珠’?我看叫‘东方气包’还差不多!”
孙明远越说越火,“更深层的问题,是很多人的脑子还没从殖民地的余毒里清洗干净!很多人,身体活在1997年之后,脑子却还停留在1840年!
一想到自己曾是英国殖民地,就莫名其妙地挺起高傲的胸膛,仿佛沾了多大的光!这是何等的贱骨头!”
“贱骨头”三个字,通过电波,清晰地传遍了港岛九龙新界,传入了千家万户。无数电视机前的香港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有人愤怒,有人羞愧,更多的人是震惊——从未有人敢如此赤裸、如此不留情面地撕开这层遮羞布!
孙明远继续讽刺着:“你们知道在英联邦的鄙视链里,香港人排在哪里吗?最底层! 比印度人还低!而印度人是什么地位?”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你们知道不知道,1962年那场边境战争,解放军把印度人打成什么样了?猪头!
而你们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香港人,在你们崇拜的英国人眼里,地位还不如被解放军打成‘猪头’的印度人!你们有什么资格对大陆同胞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你们也配!”
“猪头”的比喻,“你们也配”的鄙视,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电视机前,无数香港人,尤其是那些自诩精英、对内地游客嗤之以鼻的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仿佛被无形的耳光抽得火辣辣地疼。
孙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所以,我在这里正告所有香港服务业的从业者:从今天起,收起你们那套傲慢!见到大陆客人,给我客气一点!尊重一点!
如果你们管不住自己的嘴和脸,继续用那种态度对待我的同胞,我不介意把你们也打成猪头!我说到做到!”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的扫过镜头,仿佛在直视每一个潜在的挑衅者:“同时,我呼吁所有从内地来香港旅游、消费的同胞:如果你们在消费过程中,遇到任何服务态度恶劣、故意刁难、歧视侮辱的行为,请不要忍气吞声!该投诉投诉,该理论理论!
如果对方敢动手,那就打回去!我们有解放军驻军,香港翻不了天!若是打伤了,打残了,我给你们兜底!”
“我孙明远在这里放话:只有你们有理,所有因此产生的法律纠纷、医疗费用、赔偿金,我孙明远旗下的明远律师事务所和明远慈善基金全权负责!我要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贱骨头明白,时代变了!若是不识相,老子就收拾到底!
相关联系方式会在亚视和互联网上公开,请请内地来港的群众都记住,遇到麻烦了,就找,若是解决不了,就到我的微博号下面留言,我手下有一堆人时刻关注!”
最后,他转向镜头,语气森然,“另外,我宣布:凡是我孙明远旗下所有在香港的企业、机构、关联公司,还有投资公司,所有雇员,无论职位高低,只要被证实存在对内地有歧视、侮辱、态度恶劣的行为,一经查实,立即解雇!永不录用! 并且,我会动用我的影响力,让他在香港的就业市场上寸步难行!我说到做到!”
直播画面切掉的那一刻,孙明远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仿佛将积郁在胸中的所有浊气都吐了出来。
“老板,您…太猛了。”亚视的台长,一位在传媒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此刻也是心有余悸,擦着额头的汗,“这…这舆论怕是要炸翻天啊!我们热线已经被打爆了,抗议的、威胁的、支持的…什么都有!”
孙明远接过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得可怕:“炸就炸。脓包不挑破,永远好不了。让他们骂,让他们跳。我倒要看看,这些沉疴痼疾,能不能经得起这场风暴的冲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通知下去,香港各家单位,立刻启动内部服务规范大检查。尤其是直接面对客户的岗位,发现一例,处理一例,绝不姑息。把我的原话传下去:谁敢砸了‘明远系’的招牌,我就砸了谁的饭碗,让他在香港寸步难行!”
“是!老板!”台长和周围的高管连忙应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亚视直播信号切断的瞬间,香港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电视机前的观众,有的目瞪口呆,有的脸色铁青,有的攥紧了拳头,更有的血液在胸腔里轰然冲上头顶。
孙明远那番撕裂表象、直指病灶的怒斥,尤其是那句振聋发聩的“贱骨头”和惊世骇俗的“猪头论”,“你们也配”如同一颗威力巨大的精神炸弹,在香江上空轰然引爆!
各大新闻机构的编辑部瞬间陷入狂乱。记者、编辑、主编的肾上腺素飙升,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急促的指令声响成一片。孙明远的“直播檄文”如同飓风,席卷了所有传播渠道。
《苹果日报》总部(湾仔):“快!头版!头版头条!加粗!最大号字体!”总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地咆哮,“标题就写:‘孙明远亚视直播爆粗辱港!煽动暴力!‘猪头论’撕裂社会!’副标题:‘红色新沙皇财阀嘴脸尽显!践踏港人尊严!破坏法治核心价值!’”
编辑室内弥漫着亢奋与敌意,撰稿人手速如飞,将孙明远描绘成一个利用巨额财富和国家背景、肆意侮辱港人、煽动内斗、意图颠覆香港自由法治的“红色资本家暴君”。
文章极尽挑拨煽动之能事,字里行间充满了强烈的敌视与受害者叙事,结尾更是疾呼:“香港人!团结起来!抵制孙明远旗下所有产业!向霸权说不!” 这份报纸在第二天清晨,将如同刺眼的红色标语,出现在全港各处的报摊。
《东方日报》(荃湾):相对克制,但标题也足够劲爆:“孙明远的士茶餐厅受气?直播怒斥港人‘贱骨头’!威胁‘打成猪头’!”
报道虽较完整地叙述了事件经过,包括出租车绕路、找假钱、茶餐厅服务员辱骂等“导火索”,但在笔触中,对孙明远激烈的回应方式明显表达了不认同和不满。
《明报》(北角):资深评论员林建勋撰写了社评《傲慢与偏见:孙明远的怒火与香港的反思》,在次日刊出后引发了深远讨论。
文章开篇即不回避痛点:“无可否认,孙明远先生及其家人今日在港之遭遇,绝非孤例。香港的服务业,尤其是面向内地游客的窗口行业,服务质量参差不齐,部分从业者态度冷漠、甚至带有根深蒂固的偏见和歧视心态,确为长期存在、饱受诟病的顽疾。这份‘傲慢’,是香港社会某些角落里难以祛除的痼病。”
然而,笔锋随即直指核心:“但孙明远先生以激烈之极的言辞——‘贱骨头’、‘猪头’、“你们也配”等人身侮辱,公开鼓吹以暴制暴,将复杂的社会治理问题简化为赤裸裸的族群对立和暴力威胁,其行径,极其错误且极度危险!
这不仅是对香港法治精神的公然践踏,更将本可引导至理性层面探讨、寻求改善方法的社会议题,瞬间推向极端对立的悬崖边缘。
撕裂伤痕,煽动仇恨,绝非解决之道!我们呼吁各方,尤其是手握巨大影响力的孙先生,保持冷静克制,回归法治框架,寻求理性沟通与建设性改革!”
香港的电视台如无线电视、有线宽频、NOW新闻台、商业电台、香港电台……所有主要电子媒体进入全天候滚动直播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