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明远平静地拿起一颗白棋，若有所思地在手心转着，"你别忧虑了，你觉得小泉能处理吗？"
今村太郎苦笑，语气笃定："谁来都不行，这一把肯定要被割肉。丰田的质量问题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美国的律师又最擅长这种集体诉讼，日本政府根本没有有效的应对手段。"
孙明远微微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小泉这下子麻烦了，他本来打算今年九月辞职，现在怎么办？你说他会不会甩锅给你？"
今村太郎一愣，随即苦笑着摆摆手："甩锅给我？这个事情换成我这个在美国没什么影响力的亲华派，怎么做得好？丰田这件事，需要的是一个在美日两国都有足够分量的政治家出面斡旋，而不是让我去趟浑水，我估计他推安倍晋三会遭到狙击！"
他略一沉吟，正色道："或许福田康夫先生比较合适。他现在的威望很高，又是对美外交的老手，在自民党内部的资历也足够深厚。"
孙明远放下棋子，看着今村太郎，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你怎么想？我说的是你自己的打算。"
今村太郎似乎早就等着这个问题。他端正了一下坐姿，缓缓说道："田中先生曾有个论断——一个人只有在内阁中担任过外务大臣、大藏大臣、通产大臣三个要职中的两个，并且在党三役干事长、政调会长、总务会长三个要职中干过两个，才有资格担任首相。这一次，我必须获得这六个要职之一，这也是我应得的。"
他说完，抬起眼睛，直视着孙明远，神情中带着一种久违的郑重。
孙明远沉默片刻，随即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是应该的。你早就积累够了，你最适合的位置是干事长，你完全可以与福田交易！"
今村太郎微微点头，“小泉未必同意，他是党内第一大派系！”
“小泉搞梦剧场，得罪了不少老人……”
“孙桑，你真应该去从政！”
就在此时，健次郎将棋盘上所有的棋子全部推倒，咯咯笑着拍手："又放好了！"
两个大人相视而笑。
与俄罗斯方面的能源谈判步入正轨，铃木那边的谈判也渐入佳境，明远MX智能手机在欧洲和亚洲市场的首轮发布反响不俗，孙明远觉得眼下的局面大体稳定，准备飞往韩国。
就在他收拾行李准备出发的前一晚，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出现在了东京。
比尔·盖茨，这位微软帝国的缔造者，没有提前过多预告，只是通过助理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我在东京，希望见你一面。"
两人在东京赤坂一家极为私密的日式料理店里见面，比尔·盖茨摘下眼镜，用餐巾擦拭了一下镜片，然后重新戴上，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孙明远。
多年来，这两人合作频繁，在PC软件、企业服务、互联网等领域，明远系与微软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联，由于孙明远的帮助，微软-谷歌联盟现在是硅谷的权力中心，但今天，盖茨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
"孙，凤凰OS，我希望买下来。"盖茨开门见山，一贯的直接风格。
孙明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筷子夹起一块鲷鱼生鱼片，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了片刻，才抬起眼睛。
"比尔，你知道这不可能。"
盖茨微微皱眉："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充分谈。微软给出的收购价，会超过市场上任何一家的报价。"
"价格不是问题。"孙明远平静地说，"这是中国操作系统的希望，中国绝不会让你收购的，我也不会同意。"
盖茨推了推眼镜，沉默片刻后，换了一个角度："那授权呢？微软购买凤凰OS的使用授权，双方共同在全球市场推广。"
孙明远摇摇头，放下筷子，用一种和缓却坚决的语气说："比尔，我跟你说实话。你的想法，是把凤凰OS纳入微软的生态，要么收购，要么授权，归根结底，是要控制它。但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它在微软的框架里发展。"
盖茨深吸一口气："孙，你清楚微软在操作系统领域的实力。如果你选择独立发展，你面对的是全球最强大的软件帝国的正面竞争。我不认为凤凰OS有足够的生态支撑来应对这种压力。"
孙明远微微一笑，语气坦率："比尔，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可能不太想听，但这是我真实的判断——微软不可能统治手机操作系统。"
盖茨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么说？Windows Mobile已经在市场上占据一定份额，而且我们在企业端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PC时代的路，在手机上走不通。"孙明远摇摇头，，"PC缴纳的专利费已经让整个产业链叫苦不迭，大家都怕了。而手机产业不可能复制组装机那套体系，有多个操作系统并存是必然的结局。"
盖茨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孙明远继续说道："而且，手机操作系统的竞争，最终比拼的不是软件本身，而是生态——应用程序、开发者社区、硬件适配、用户习惯。微软的生态是建立在PC和企业端的，迁移到移动端，难度远比你想象的大，我现在都另起炉灶，孵化小微公司。"
"但微软必须分杯羹。"盖茨的语气变得有些强硬，"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决定，也是美国政府的意志。移动操作系统不能完全被非美国企业控制。"
孙明远点点头，没有反驳这个逻辑："我理解这一点。但比尔，中国有十几亿人口，其中手机用户的增长速度是全球最快的。这个庞大的市场，容得下一个国产操作系统独立发展，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盖茨："你可以保留微软在欧洲和北美手机市场的份额，也可以争取日韩市场，这些我不会主动去抢，操作系统背后是国力的角逐，我知道分寸。但中国的市场，是凤凰OS的基本盘，这一点没有妥协的空间。"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盖茨最终缓缓地靠回椅背，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疲倦："孙，你知道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今天是我第一次感觉……我们真的站在了不同的方向上。"
孙明远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感慨。这话说得没错。过去二十多年，他与盖茨在很多领域有着深度合作，两人都从这种合作中获益匪浅。但从凤凰OS这个节点开始，他们的利益出现了根本性的分歧。
"比尔，合作伙伴变成竞争对手，这是商业的常态。"孙明远语气温和，但态度清晰，"我们在很多其他领域，仍然是合作伙伴。但凤凰OS这件事，我的立场不会变，也不敢变，要不然中国发改委就要下场干预了！"
盖茨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苦笑："好吧，孙。我明白了。"
饭局在一种有些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两人握手告别，礼貌而不失分寸，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两个合作多年的老朋友，正在不可逆转地渐行渐远。比尔·盖茨挖了苹果的根，孙明远又扶持微软，现在一封闭，一开放，正在挖微软的根，而且挖得理直气壮。
飞机在仁川国际机场平稳降落，孙明远带着少量随行人员走出舱门，韩国，这片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此刻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商业风暴的前夜，这场风暴的核心，是三星集团，是李家父子，还有他们的至亲——李富真。
用"孙明远的马甲"来形容李富真，是一种过于简单化的说法。孙明远和李富真确实关系特殊，也帮助李富真成为亿万富翁，她在美国互联网的投资价值几十亿美元，是韩国女首富，而富珍手机的核心也确实来自于明远财团，但李富真本人，并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傀儡。
这个女人的商业天赋，即便在孙明远看来，也是真实而令人叹服的，推特在她的手中经营的很好，影响力越来越大，而这一次由软件向硬件的进军中，李富真也提了很多针对性的意见，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这也极大的提升了李富真在明远系的影响力。
三星集团的困境，正是源于此。
李家父子——三星会长李健熙和他的儿子、接班人李在镕——深陷两难。
富珍手机的核心优势，在于凤凰OS的流畅体验，以及孙明远多年积累的手机相关专利。三星技术团队研究过，要在不使用凤凰OS、不借助孙明远专利的情况下，独立开发出同等水准的智能手机，至少需要三到五年，还要承担巨大的专利诉讼风险。
而三星目前使用的，是诺基亚授权的Symbian系统，以及微软的Windows Mobile。前者笨重，后者昂贵。三星的销售团队已经在韩国市场感受到了富珍手机带来的压力——不大，但存在，而且在迅速增长，因为韩国的3G网络普及非常快，3G网络恰恰适合智能手机的推广。
更让李健熙头疼的是，富珍手机的成功，三星虽然是很多配套的预备供应商，但在研发过程中，最核心的自然是明远系企业，这等于韩国大本营被攻破了，这让三星如何能忍。
收购富珍手机？这意味着三星必须拿出等量价值的三星电子股权来换股，而三星电子是集团最核心的资产，李健熙把这些股权视若掌上明珠，万万舍不得，这必然会动摇儿子的接班人地位。
不收购，任由富珍手机扩张？随着智能手机市场的爆炸性增长，三星可能逐渐被挤出高端市场。
李父的如意算盘，是部分换股，加上富珍手机的专利授权，让三星迅速推出自己的智能手机系列，同时稀释李富真的影响力，将富珍手机逐渐纳入三星体系，但李富真又不傻，凭什么呀？她不着急。她清楚地知道，时间站在她这边。
孙明远走出机场，李富真已经在出口等候。
两人见面，照例是简短而直接的握手，没有多余的寒暄。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人的儿子李智云，这个孩子已经是少年郎了，看到不那么熟悉的父亲，却没有过多的打量，而是选择了低头，或许他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不满，孙明远本来想摸一摸儿子的脑袋，但又停了下来……
还有一个令孙明远意外的人——李富真的妹妹李尹馨。
前世，孙明远隐约记得，李尹馨的人生并不顺遂，感情问题上遭遇了来自家庭的强烈反对，后来在抑郁中离世。但在这一世，孙明远记得曾经在某次见到李富真时，顺口劝说她多关注一下妹妹。
今天出现在眼前的李尹馨，活生生的，甚至大着肚子，看起来怀孕已有七八个月的样子，站在身旁的丈夫，扶着她的手臂，神情中带着细腻的呵护。
孙明远多看了李尹馨一眼，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慨。
前世，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孙明远收回目光，对李富真说："你妹妹气色不错。"
李富真微微一笑："托你的福。"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眼睛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柔软，"尹馨进步很快，这几年她试着做电子游戏。赚得不算多，但她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人就不一样了。"
孙明远点点头，将目光移向李尹馨身旁的男人："你妹夫现在做什么？"
"富珍手机的供应链管理总监。"李富真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一开始吓得要命，觉得岳父家庭背景太吓人，不敢结婚，后来我加入了富珍手机，很出色！"
孙明远笑着点点头，
一行人上车，向首尔市区前进，上车之后，孙明远开门见山："三星最近和你谈得怎么样？"
李富真微微耸肩："他们胃口很大，但只想拿出微不足道的三星电子的股权来换。我没什么兴趣，那点股权的规模对我来说，吸引力不大。"
"那你要什么？"
李富真放下茶杯，直视孙明远："你的意见。"
孙明远想了想，缓缓说道："富珍手机目前的问题，不是技术，不是资金，而是规模。你是新品牌，渠道还没铺开，在欧洲和北美市场的知名度也没有。与其在韩国和三星纠缠，不如把精力放在扩张渠道上。"
"但全球渠道的铺设，需要时间，也需要钱。"
"没错。所以有两条路，一是继续自主扩张，但速度会慢一些；二是与一家渠道强大的合作伙伴合作，快速铺开市场。"
"你觉得呢？"
"我们的真正对手，"孙明远的语气变得认真，"不是三星，而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诺基亚现在全球出货量第一，渠道遍布全球，市场反应极快。摩托罗拉在美国市场的影响力依然强大。我们需要在这两家完成转型之前，在智能手机领域建立足够深的壁垒。"
李富真轻声说："也就是说三星加入进来，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孙明远点头："对。韩国这个市场虽然小，但三星的全球渠道是真实的。如果他们愿意以合理的条件合作——不是收购，而是渠道战略合作——对富珍手机的全球扩张，其实有帮助，你们是一家人，可以合作。
但你们的命脉也不能掌握在三星手中，在首尔、釜山等城市搞几个体验店，全力下注互联网直销，消费者可以用互联网和移动端采购，这一块你也有多年的互联网经验，再与DHL等快递合作，做好保价服务，反正韩国也就那么点大，全境寄送也就几天，难度不大。"
李尹馨大着肚子，听着这些商业讨论，忍不住插嘴："孙先生，韩国那么小的市场，真的容得下两个手机品牌吗？"
孙明远笑着看向她："全球市场那么大，担心什么？"
李尹馨被他这轻描淡写的回答逗笑，随即又认真地问："但韩国本地消费者要选三星，还是富珍？"
"两个都选。"孙明远平静地说，"消费者永远不嫌选择多。问题不是韩国市场，而是全球市场谁来主导智能手机的标准。这个标准一旦建立，谁跟着走，谁就能活；谁拒绝走，谁就出局。"
次日，孙明远拜会三星会长李健熙，这位韩国商界的教父级人物，对于孙明远，表情中藏着掩饰不住的复杂情绪。说不喜欢，是真的，要没有他在背后折腾，两个女儿也不至于成为笑柄，但这家伙实在太强了，这都间接攻击到三星的老巢了！
他旁边坐着李在镕，面容俊朗，举止得体，眼神里带着精明，但在父亲身边，仍然自觉地维持着一种克制的低调。
"孙先生，"李健熙会说日语，老一辈韩国人都会说，两人用日语交流，"三星想了解，凤凰OS开放平台，三星是否可以加入？"
孙明远回答："当然可以。凤凰OS是开放平台，欢迎所有硬件厂商接入。"
李健熙沉默片刻，又问："条件呢？"
"条件与富珍手机一样，不存在任何差异！"孙明远平静地说，"凤凰OS的开放，是真正的开放，三星可以在平台上自定义界面，开发独立的应用生态，但不能对底层系统进行封闭性修改。这是所有合作伙伴的统一条件。"
李健熙微微皱眉，这个条件对三星来说，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技术依赖——凤凰OS的底层，终究是香港公司掌控的，而背后则是孙明远。
"微软对我们施加了很大压力。"李在镕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坦率，"他们不希望三星使用凤凰OS。"
孙明远不紧不慢地回答："这一点，我理解，也不意外。微软希望手机操作系统领域，全部使用Windows Mobile。但比尔也知道，Windows Mobile在手机端的用户体验，很难令人满意。三星的工程师，你们自己做过评估，对吗？"
李在镕没有回答，但眼神微微闪动，这已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孙明远继续说："据我所知，日韩的消费电子公司都面临压力，我明白，我从不强迫别的企业主动介入，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凤凰OS接下来在中国市场的渗透速度，将超过所有人的预期。中国市场有多大，你们比我更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从容而自信："而且，凤凰OS不会像微软那样，对合作伙伴征收高额的封闭性专利费。凤凰OS的商业模式，是通过应用生态和数据增值服务获利，而不是靠卡住合作伙伴的脖子。这一点，微软给不了你们。"
李健熙长时间沉默，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孙明远站起身，礼貌地点头："当然。"
从三星集团总部出来，孙明远在首尔的街头走了很长时间，他的助理和保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让他有一点难得的独处空间。
首尔的街道熙熙攘攘，霓虹灯刚刚在傍晚的薄雾中亮起，炸鸡和泡菜的气味混合在凛冽的空气里，各种品牌手机的广告铺天盖地，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还有一个被挂在某家电子城角落的展示牌上、写着朝鲜文字但标识清晰的富珍手机标志。
孙明远在那个富珍手机的展示牌前停下脚步，看了片刻。
这一世，很多事情变了。
那些被历史进程碾碎的个体命运，那些因为时代洪流而被淹没的工业、被扼杀的技术、被压制的企业——在这一世，有一些，正在悄然改变轨迹。
英国的工业，没有完全崩溃。普莱西半导体，靠着明远汽车的带动，活下来了，而且活得很好。ARM的芯片，伴随着智能手机的崛起，正在成为全球最重要的芯片架构之一。
日本的汽车工业，虽然即将迎来翻车门的重创，但铃木的谈判，意味着日本产业界开始正视智能化转型的必要性，而明远电子在日本，也让日本电子行业不至于彻底崩溃。
而中国，那个前世在操作系统、芯片、核心软件上被卡得死死的中国，这一世已经有了凤凰OS，有了一批从明远系的技术积累中汲取营养、生长起来的硬件和软件企业。
华为、中兴，还有更多名字此刻他还叫不出来的企业，正在中国的土地上蓬勃生长。最终是什么结局，孙明远也无法完全预测。但他知道，这一世，无论是软件还是硬件，中国不可能被卡死。
不可能。
反倒是三星，微软绝不可能接受他加入凤凰OS阵营，而历史上的安卓阵营早就不存在了，就算现在要搞，也要间隔一段时间，有这段时间，凤凰阵营早就站稳了脚跟，到时候三星想成为世界三大品牌的路会非常艰难……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今村太郎发来消息："铃木同意谈判进入下一阶段，品牌排序问题接受你方意见。"
孙明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随手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抬起头，看着首尔夜空下流动的人群。
棋局还在继续。
他最后扭头往西望去，陈枢机提前翻船，目前围绕着上海一把手和未来的接班人的博弈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而他的兄长则刚刚被提拔为上海副市长，孙明远现在很低调，但实际上该落的子早就落了，他正在等待着！
第571章 错综复杂
当孙明远的湾流G550公务机在三万英尺高空向东飞行时，江苏省委一号李卫国的电话通过卫星加密线路接入了机舱。
“明远，我刚刚从无锡回来。”李卫国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去你那个华明微电子——就是原来的华润微电子——看了看。好家伙！几个月前还在亏损边缘挣扎，现在全厂三班倒，生产线满负荷运转，订单排到明年第三季度了！”
“李书记过奖了。这不过是市场规律的自然体现。硅衬底氮化镓技术突破后，全球LED芯片需求量呈几何级数增长。我们国内有完整的产业链，有成熟的产业工人，再加上动视半导体的核心芯片技术，产能释放是必然结果。”
“不只是华明微电子，”李卫国接着说，“无锡华晶、扬杰科技，还有苏州、南京那边几家相关配套企业，我都顺路看了。场面一样火爆！工人们脸上有光了，管理层腰杆挺直了！明远啊，你这真是立竿见影，一剂强心针打下去，整个江苏的半导体产业都活过来了！”
“一块大蛋糕突然出现在面前，谁都能分一杯羹，这不奇怪。关键是我们要借着这股势头，把产业链真正做扎实、做高端。李书记，这只是开始，我国目前最大的短板就是半导体制造，我们或许在成熟芯片搞得不错，但高端芯片产能还是不行，让人头疼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卫国话锋一转：“高端芯片，就是PC处理器，手机芯片这些，这一块现在确实还有些不足，不过我听说你的智能手机发行了，现在怎么样？若是卖得好，有你们带动，情况会好很多！”
“刚刚起步。”孙明远放下茶杯，“明远、富珍和和氏三个手机品牌算是抢了头锅汤，有一定的市场占有率是肯定的。但智能手机是个长跑，不是短跑。真正的爆发期还没到来。
而咱们国内华为、中兴、联想、还有搞MP3起家的魅族等广东地方品牌都在加紧研发，最多半年，他们的智能手机会陆续上市。到时候，国内移动通信芯片、显示驱动芯片、传感器芯片的需求会呈井喷式增长——这才是对国内半导体产业真正的考验和机遇。”
“难怪你提前布局了那么多晶圆厂。”李卫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钦佩，“不过，我听到风声，美国人对此很有意见？尤其是你在智能手机操作系统上的布局？”
“李书记消息灵通。确实，我和开源社区合作推出的‘凤凰OS’是完全免费、开源的移动操作系统。这对微软的Windows Mobile战略构成了直接挑战。比尔·盖茨先生在日本见了我，要求收购，被我拒绝了，他这些天当众表达了了对我的‘不理解’和‘遗憾’。”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但中国每年向微软支付的操作系统和办公软件授权费高达数十亿美元。个人电脑时代我们不得不交这笔钱，移动时代还要继续交吗？如果我们不抓住操作系统这个制高点，未来移动互联网时代，我们又要受制于人。免费开源，降低所有厂商进入智能机时代的门槛，这是必须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