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成立一个新品牌。”孙明远说，“就像丰田有雷克萨斯，本田有讴歌一样。铃木也需要一个高端品牌。‘岚’可以作为这个品牌的第一款车。”
这个提议太大胆了。成立新品牌，意味着全新的渠道、全新的营销、全新的服务体系。投入巨大，风险也巨大。
孙明远摇摇头，“我们为什么要和传统企业一样搞营销体系，我们可以直销，日本若干个城市搞直销店”
“孙桑，这是汽车，不是明远手机！”
“本质一样，电动车最大的优点就是维修简单，各个系统模块化，哪里换了，我们直接换就是，根本不需要4S店！”
“您想颠覆汽车工业吗？”
“这款车本来就是颠覆，铃木君，这条路一开始确实难，但增程车一开始销售速度不会太快，我们有时间慢慢完善直销供应链，而一旦形成了直销网络，我们就可以赚到维护和保险的钱，这是利润的大头！”
“孙桑，这需要董事会批准……”铃木健一迟疑道。
“那就去说服董事会。”孙明远说，“铃木君，你想想，如果继续在低端市场打转，铃木的未来在哪里？中国车企正在崛起，他们的成本更低，价格更便宜。铃木的性价比优势，还能保持几年？”
他顿了顿，继续说：“转型高端，虽然难，但是必须走的路。而且，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电动车给了所有品牌重新起跑的机会。在燃油车时代，品牌壁垒太高，铃木很难突破。但在电动车时代，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铃木健一被说动了。作为铃木家族的第三代，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铃木能走向高端，摆脱“廉价车”的标签。
“我会和父亲谈的。”他郑重地说。
“好。”孙明远看看表，“今天就这样吧。我下午还要去东京，和今村干事长见面。”
“孙桑慢走。”
下午两点，东京帝国酒店。
宴会厅里座无虚席。日本主要企业的社长、会长来了两百多人，财经媒体的记者挤满了后排。今天的主讲人是自民党干事长今村太郎，主题是“日本经济的未来之路”。
今村太郎站在讲台上，西装笔挺，神情严肃。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演讲的标题和几个关键词：创新、投资、突破。
“各位同仁，下午好。”今村太郎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今天我想和大家探讨一个沉重但必须面对的话题——日本经济为什么停滞不前？”
他点击遥控器，屏幕切换，出现了一张图表：日本GDP增长率，从1990年的5.5%，一路下滑到2006年的1.7%。
“失落的十年，然后是失落的十五年，或许还会延续，失落的二十年，三十年……”今村太郎说，“失落这个词我们听了太多遍，以至于麻木了。但今天，我想请大家认真思考：为什么失落？是谁让我们失落？”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很多人会说，是泡沫经济破裂，是人口老龄化，是全球化竞争……”今村太郎顿了顿，“这些都有道理。但我想说，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们自己——我们的保守，我们的恐惧，我们的不敢冒险。”
他再次切换屏幕，出现了一张照片：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日本液晶生产线，工人们穿着洁净服，在现代化的工厂里忙碌。
“在座的各位，很多人应该记得这个场景。”今村太郎说，“八十年代，日本液晶产业全球第一。夏普、松下、日立……这些名字响彻世界。那时候，韩国、台湾和中国大陆都没有襄阳的液晶生产线！”
照片切换，变成了2007年的全球液晶市场份额饼图：韩国三星、LG占36%，中国台湾友达、奇美占18%，明远光电占26%，日本企业加起来只有16%，还有新起步的燕京电子、TCL加起来4%。
“现在呢？”今村太郎的声音提高了，“日本企业快成‘其他’了！为什么？因为不敢投资！当韩国企业和明远光电砸下几十亿美元建设新世代生产线时，日本企业在犹豫；当中国台湾企业通过兼并重组扩大规模时，日本企业在观望；当中国大陆政府不断补贴，扶持液晶产业时，日本企业在计算投资回报率！”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讲台：“结果呢？市场被别人抢走了！技术优势也快没有了！现在，我们只能给韩国人、中国人提供原材料和设备，赚点辛苦钱！”
这番话刺痛了在场很多人的心。特别是那些来自电子行业的企业家，一个个脸色难看。
今村太郎缓和了语气：“我不是在指责谁。我自己也有责任。作为政治家，我没有及时推动改革，没有为企业创造更好的环境。但是，现在改变还来得及。”
他第三次切换屏幕，出现了一个人的照片——孙明远。
“这个人，大家应该都认识。”今村太郎说，“二十七年前，他跟随母亲返回日本时，身无分文。现在呢？明远财团的资产超过千亿美元，业务遍及全球。”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认识孙桑二十多年了，可以说是看着他成长起来的。他的成功秘诀是什么？很多人说他是运气好，抓住了信息革命和中国改革开放的机会。但我告诉各位，不仅仅是运气。”
今村太郎走到讲台边缘，目光扫过全场：“孙桑的成功，在于他敢想敢干，敢于冒险。他疯狂贷款，疯狂投资，在别人不敢进入的领域布局，在别人不看好的行业下注。结果呢？他成功了。而我们今村家族，只是跟着他喝汤，现在也发展到了相当的水平。”
他回到讲台中央，语气变得激昂：“这难道不值得我们反省吗？一个中国人，用二十五年时间，做到了我们日本财团用一百年才做到的事情。而我们还在为一点债务、一点通胀担惊受怕！”
“债务亡国论！”今村太郎的声音铿锵有力，“通胀恐惧论！这些论调束缚了我们二十年！今天，我要说，这些论调该结束了！”
全场哗然。记者们疯狂拍照，他们已经拟定好了标题，“疯狂的今村经济学！”
“日本需要的是什么？”今村太郎自问自答，“是勇气！是魄力！是大规模的投资！是坚决的量化宽松！我们要通过印钞，打破低物价循环；我们要通过财政刺激，拉动经济增长；我们要通过日元国际化，让日本企业走向世界！”
他最后说：“各位，危机即将来临。美国次贷问题快要捂不住了，全球经济将面临震荡。这对日本是挑战，也是机遇。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大胆改革，日本经济完全有可能走出低谷，迎来新的春天！”
“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今村太郎鞠躬，走下讲台。
掌声响起，先是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热烈。特别是那些年轻的企业家，鼓掌格外用力。但在前排，一些老牌财团的掌门人，表情复杂。他们欣赏今村太郎的魄力，但也担忧他的激进。
在会场角落，今村健太坐在记者席，飞快地记录着。他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养父兼舅舅的演讲，让他震撼，也让他困惑。
他想起孙明远曾经说过的话：“政治的本质是阶级统治。政治家代表的是统治阶级的利益，而不是普通民众的利益。”
今天，养父的演讲印证了这句话。他呼吁大规模印钞、大规模投资，这确实能刺激经济，让大企业受益，让财团赚钱。但是，普通民众呢？
通胀来了，物价上涨，但工资不涨，民众的生活会变得更艰难。债务增加了，最终还是要通过税收来偿还，负担还是会落到民众身上。
健太看着讲台上正在接受采访的今村太郎。那个平时和蔼可亲、经常深入基层为民众排忧解难的政治家，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
他明白了。今村太郎对民众的好，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选票，是权力，是今村家族和背后财团的利益。
这就是政治的现实。
健太合上笔记本，对未来要走的路，慢慢清晰了——父亲太强大了，对日本的影响太深，很多人忌惮，他要想在仕途上更加出色，他必须比养父做得更加坚决，更能吃苦……也许很难，但值得尝试！
演讲结束后，今村太郎来到酒店的小会议室。这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他——三井的岩田聪、三菱的中西宏明、住友的宫崎亮。
“今村君，今天的演讲很精彩。”岩田聪率先开口，“但是，也很危险。你公开批评债务亡国论，支持量化宽松，这会得罪很多人。”
“我知道。”今村太郎坐下，松了松领带，“但有些话必须说。日本经济已经到悬崖边了，再不改变，就真的没救了。”
“改变需要策略，不能蛮干。”中西宏明说，“特别是量化宽松，涉及央行独立性，涉及日元汇率，涉及国际贸易关系。必须谨慎。”
今村太郎笑了：“各位，如果谨慎有用，日本经济早就复苏了。就是因为太谨慎，才错过了那么多机会。”
他顿了顿，说：“我今天请各位来，不只是讨论演讲内容，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孙桑”今村太郎说，“他愿意用在美国的优质资产，交换日本财团的贷款和合作。这件事，各位考虑得怎么样了？”
三位财团掌门人对视一眼。
岩田聪先开口：“孙桑的资产清单，我们看过了。确实很优质，但是，他的胃口太大，而200亿美元贷款不是小数目，而且他要求的条件很苛刻——不仅要贷款，还要我们投资他的半导体和电动车项目。”
“投资不是问题。”宫崎亮说，“问题是，孙明远得罪了美国政府。我们投资他，会不会引火烧身？”
今村太郎早有准备：“孙桑确实面临一些政治压力，但他在中国经营二十多年，根基深厚，人脉广泛。中国经济正在蓬勃发展，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而庞大的内需市场，可以让明远系不存在生死危机，而美国企业对中国市场的渴望，也会促使美国政府不至于过分打压……诸君都经历过八九十年代的日美半导体战争，应该知道，孙桑的底蕴很深！”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孙桑提出的合作方案，对日本有利。半导体、电动车、新能源……这些都是未来产业。如果日本能借助孙桑的力量，在这些领域取得突破，那将是战略性的胜利。”
中西宏明沉吟道：“今村君，说实话，你这么积极推动和孙明远的合作，有没有私心？”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今村太郎坦然承认：“有。我们今村家族一直视孙桑为自家人，我希望他好。但更重要的是，我认为他的方案对日本有利，各位想想，日本国内的电子和汽车公司能搞出智能手机和未来电动跑车吗？但孙桑能，他的价值太大了！”
三位掌门人沉默了。他们知道今村太郎说得对，“我们需要更具体的方案。”岩田聪最终说，“孙桑什么时候能来东京，和我们详细谈？”
“他已经过来了！”今村太郎说，“他会带着完整的商业计划书来。”
“好。”岩田聪点头，“那可以好好谈一谈！”
三位掌门人离开后，今村太郎独自坐在会议室里，长舒一口气。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但接下来的路，还很长，真希望中国犯错，那孙桑就属于日本了，可惜很难，中国高层不傻！
第591章 火越烧越猛
三井财团总部四十八层的特别会议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湾的壮丽景色，长条会议桌两侧，孙明远带领的多人谈判团队与三井财团十二人代表团相对而坐，已经僵持了整整三个小时。
岩田聪放下手中的资产清单，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孙桑，你带来的这些美国资产确实优质——硅谷一堆科技公司和制药公司股权、漫威的股权、德州的页岩气田权益，每一份文件都经过了三井法务部三重验证。
但是，”岩田聪缓缓说道，“你希望用这些资产作抵押，再次获得三井财团200亿美元的抄低息贷款，同时还要我们开放日本八十年代收购的海外优质资产池供你选择入股。孙桑，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
孙明远保持微笑，身体微微前倾：“岩田会长，请允许我换个角度说明。我带来的不是‘抵押品’，而是‘合作诚意’。明远财团在美国的资产总值超过350亿美元，我用这些未来可期的资产，换取的是与三井财团的深度绑定，这难道不是双赢吗？”
“双赢？”三井负责国际投资的常务董事铃木一郎忍不住插话，“孙先生，您说的深度绑定，具体指什么？是让我们把当年辛苦布局的海外核心资产拿出来共享吗？您知道三井在八十年代收购澳大利亚铁矿权益时付出了多少代价吗？知道我们在印尼的镍矿项目经历了多少政治风险吗？”
孙明远迎上对方的目光：“铃木常务，我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这些资产的价值，我才提出合作。但请理解，我不是要无偿获取——我会按市场价入股，并且带来中国市场的准入机会。
明远财团目前实际上控制着中国的互联网、半导体、新能源汽车、液晶等多个新科技企业，在座的各位应该比我更清楚意味着什么，其股权升值速度比你们那些‘沉睡的宝藏’要快速得多，这是信息经济和经济全球化所带来的成功！”
他顿了顿，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投屏：“三井在中国市场的年营收是120亿美元，主要集中在大宗商品和工业设备。但如果通过明远财团的渠道，这个数字可以在五年内翻三倍。
因为中国正在进行的产业升级，需要的正是三井拥有的高端材料、精密机床，也需要大量的资源——而这些，正是日本在八九十年代全球收购积累的核心，这些资产要想发挥更多的价值，我是最佳的合作对象。”
岩田聪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作为执掌三井二十年的老将，他太清楚孙明远说的是事实。日本财团在泡沫经济时代全球扫货，确实积累了惊人的优质资产，但这些年随着日本经济停滞，很多资产确实成了孙明远口中“沉睡的宝藏”，无法有效得发挥作用。
“孙桑，”岩田聪终于开口，“你说的有道理。但问题在于，日本企业有日本企业的顾虑。你虽然是中日混血，与今村家族高度捆绑，你的儿子健太也成了日本人，但在很多老一辈董事眼中，你终究是中国资本的代表。让我们把核心资产拿出来共享，这触及了根本的信任问题。”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伤人，但孙明远反而松了口气——肯把真实顾虑摆上台面，说明对方有诚意谈下去。
“我理解这种顾虑。”孙明远诚恳地说，“所以只要求参股。比如三井在澳大利亚的罗布河铁矿项目，我只要15%的权益；在印尼的莫罗瓦利镍矿，我只要10%。作为交换，三井可以获得中国核心的互联网资产，也可以获得明远财团在中国新能源电池材料采购的优先供应协议，以及智能工厂改造项目的联合投标权等等。”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初步估算——如果合作达成，三井财团未来五年的利润率提升至少3个百分点，在中国也会获得越来越多的订单，在华销售额达到200亿美元的希望很大。”
会议室里响起计算器按键声和低声讨论。三井的财务总监正在快速核算。
岩田聪与几位核心董事耳语片刻，然后说：“孙桑，今天的会先到这里。我们需要内部商议。明天上午十点，继续。”
“好的，期待明天的会谈。”孙明远起身鞠躬，礼仪无可挑剔。
离开三井总部时，已是傍晚时分。东京街头华灯初上，孙明远坐进车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孙总，回酒店吗？”助理问。
“不，去银座。约了住友的副社长吃饭。”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孙明远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博弈。
他知道日本财团的小家子气——即使面对明显有利可图的合作，也要在细节上斤斤计较，每一个百分点都要争，每一个条款都要磨。这是日本商界的文化，也是他们能在战后迅速崛起的原因之一：极度谨慎，极度精细。
当然了，他也不着急，因为他提出的合作，事实上，迎合的是中日韩三国一部分推行自贸区的想法，这就需要企业界的高度合作，而对孙明远而言，他只想着一步步放弃在美资产，但智能手机和AI领域的收益，所以股权抵押性质的贷款就必须的，越多越好，而且更重要的是，日元未来会贬值，利息会微不足道，借得越多越好……
同一时间，在中国国内，中华网论坛的页面上，一个标题刺眼的热帖被顶在首页：《红色家族三代考：从古家“钻石案”看特权遗传》。
帖子洋洋洒洒两万多字，从古老爷子八十年代的种种骚操作，写到古大公子几年从普通干部升迁副部长，再写到古雅茜加入外资银行以及其在香港的奢侈生活。文笔老辣，看似客观陈述，实则刀刀见血。
这也就罢了，更让高元平吃惊的的是，帖子后半段笔锋一转：“古家如此，其他家族又如何？那些子女在国外挥金如土、亲属在国内经商办企、本人却大谈廉洁奉公的领导干部，难道不该查一查吗？”
虽然没有点名，但评论区里已经有人“解码”：
“楼上说的该不会是上海那位吧？听说他的女儿去国外留学了，钱哪来的？”
“还有他姐姐在深圳的房地产项目，那些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们怎么就拿到了？孙明远拿地多，那是八十年代投资国内，办合资公司，国家没钱增资，用土地抵押，他们是怎么来的？”
“他本人能力也就那样，凭什么做沪一？不就是靠爹吗？”
高元平握着鼠标的手在发抖。这些评论，每一条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妻子袁雅茹端着一杯热茶进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老高，别看了。这些网络谣言，看了生气。”
“不是谣言。”高元平声音沙哑，“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小芸在美国读书是真的，姐姐和方平的项目也是真的。虽然我没有为他们谋利，但别人不会这么想。”
袁雅茹放下茶杯，走到丈夫身后，轻轻按摩他的肩膀：“清者自清，你没必要想太多，组织很清楚。”
“组织？”高元平苦笑，“雅茹，你太天真了。现在不是组织查不查的问题，是有人要借这个机会狙击我。”
就在这时，书房里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高元平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
“老高，是我，田旺。”电话那头是他在清华的老同学田旺，急促的声音，“刚得到消息，李卫国书记七天前在北京开会，然后去了白首相办公室，两人谈了两个小时。具体内容不详，然后又去见了统战部的刘大姐。”
高元平的心沉了下去。李卫国，果然是他。
“还有，”田旺压低声音，“刘大姐前一段时间去了香港，与多家香港资本家交谈密切，其中就有李黄瓜的长子李泽钜，两人有超过三个小时的密谈，据说涉及到孙明远和李黄瓜的矛盾，但是否有其他内容，不是很清楚。”
李嘉诚……高元平闭上眼睛。这就对上了。李卫国、刘大姐、李黄瓜，这三个人联手，完全有能力策划钻石案，好一个组合拳！
“老田，你继续观察，但不要轻举妄动。”高元平嘱咐道，“孙明远的人在北京有活动吗？”
“活动很平凡，刘晓雨已经退役，现在在科委挂职，据说和荣家、陈大将走得很近，前者是老关系，后者跟军衔有关，她和陈二公子有些同病相怜，看来怨气不少，而侯天宇的媳妇找过顾小妹，应该是为侯天宇入局努力，但顾小妹没有理睬，还说侯老爷子已经百年，侯家应该低调！”
“好，继续保持与清华同学的联系……”
“我明白！”
挂断电话，高元平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袁雅茹担忧地看着丈夫：“老高，要不……我们主动一点？开个家庭会议，让小芸暂时回国，让大姐和方平把一些项目处理掉？”
“来不及了。”高元平说，“现在做这些，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对方要的不是我们改正错误，而是最后时刻狙击我。改正了，他们还会找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