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699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镜头疯狂地捕捉着这一切。那些外国记者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镜头紧紧对准冲突最激烈的地方。

  “孙总!”孙亚芳声音急促。

  孙明远脸上的最后一丝平淡消失了。他静静地看着楼下那一片混乱,看着那些被当成炮灰的年轻面孔,看着那些躲在后面煽风点火、此刻却可能正对着镜头表演“悲愤”的熟悉面孔,看着那些冷漠记录甚至隐隐鼓励着冲突的外国记者。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和一丝……终于被彻底激起的凶戾,“给脸不要脸。”孙明远冷冰冰的说道,“既然要闹,那就一起闹。不就是比钱嘛,谁还没有钱。”

  他转过身,不再看楼下那场闹剧,走向办公桌,按下了内部通讯的一个红色按键。

  “通知所有一级部门负责人,两个小时后,顶层紧急会议。缺席者,视为自动辞职。”

  “通知朝贵物流香港总部的王建国,让他立刻带着他手下那批‘老伙计’,到总部待命。要快。”

  “通知动视电话、东亚银行、香港电讯、香港电灯……所有在港公共服务相关业务线的CEO,准备好业务调整预案,等我命令。”

  “通知公关和法律部,搜集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所有参与组织、煽动、歪曲报道此次事件的个人、团体、媒体名单,一个不漏。我要最详细的背景资料和关联图谱。”

  一连串指令,冰冷,清晰,不容置疑。孙亚芳迅速记录,心脏因为预感到即将到来的风暴而剧烈跳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释放感。

  “还有,”孙明远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冰水,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杯壁的凉意,“以我的名义,向香港警务处正式投诉,投诉他们今日在中环明远大厦外的渎职和不作为。抄送保安局、政务司,以及……北京有关部门。”

  他顿了顿,补充道:“投诉文件里,加上一句:如果香港警察无力或无意维护基本商业秩序与法律尊严,我司将不得不考虑采取一切合法手段进行自我保护,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责任方承担。”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宣战书。

  孙明远将冰水一饮而尽,玻璃杯重重顿在桌面上。

  “有些人,太平日子过久了,忘了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力量。今天,我就给他们上一课。”

  两个小时后,所有接到通知的高管悉数到场,无人敢缺席。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了楼下发生的事,也看到了早盘股价的波动,此刻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老板的决断。

  孙明远坐在主位,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情况都清楚了。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生做生意,甚至不想让香港安生过日子。用孩子当盾牌,用舆论当刀枪,目的无非是逼我闭嘴,逼明远退缩,甚至逼我们滚出香港。”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

  “我孙明远的规矩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而且,要犯,就犯到他们痛彻骨髓,犯到他们这辈子想起来都后悔!”

  他指向投影幕布,上面已经列出孙亚芳初步整理的部分带头组织者、煽动媒体和活跃网络账号的名单。

  “对付流氓,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们不是喜欢玩舆论,玩街头,玩‘自由’吗?好,我们就用他们的游戏规则,陪他们玩到底。不过,我们的玩法和筹码,他们可能接不住。”

  “王建国。”孙明远看向坐在后排一位坐姿笔挺、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

  “到!”王建国唰地站起,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他是朝贵物流香港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朝贵系内部那支特殊“退伍军人骨干团队”的负责人。七十年代末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负伤转业后进入朝贵体系,从快递员一路做到封疆大吏,身上依然保留着浓厚的军人作风。

  “你手下那些老伙计,还能不能动?”孙明远问。

  “报告孙总!随时能动!只要一声令下,指哪打哪!”王建国胸膛一挺,声若洪钟。会议室里其他穿着西装的高管们,都被这股气势震了一下。

  “好。”孙明远点点头,“给你三个任务。第一,明天下午,以你们‘朝贵退伍军人之友会’的名义,召开记者发布会。不说别的,就说你们这些为国家流过血的老兵,看到今天香港有人蛊惑孩子、污蔑爱国企业家、甚至试图否定国家,你们心里是什么感受!

  就说你们看到香港某些教科书里还在吹捧殖民者,某些人不想着堂堂正正做人,却想着当狗,你们痛不痛心!话要说得直白,说得有血性,说得让全香港都听见!”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王建国眼中闪过激动和怒意。他们这批人,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个。

  “第二,发布会后,组织你们在香港的所有快递员、仓储员、保安员……凡是朝贵系的基层员工,特别是退伍军人背景的,统一着装,骑上公司的明远牌电动自行车。”

  孙明远的手指在电子地图上划过:“路线我都给你们规划好了。第一站,港岛半山,那几个最喜欢在背后搞风搞雨的家族,别墅门口给我‘路过’一下,不用堵门,就慢慢骑,车队要整齐,旗帜要鲜明。

  第二站,全港所有参与组织今天抗议、或者教材问题严重的大中学校,门口‘展示’一下。第三站,终点,香港教育专业人员协会总部大楼。

  记住,是‘移动游行’,合法申请路线,严格遵守交通规则,但阵势要给我摆足!车上插旗,可以贴标语,内容就围绕‘爱国爱港’、‘反对毒教材’、‘还教育清净’。我要让全香港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民意,什么是沉默的大多数!”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孙明远冷静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在回荡。这个计划太大胆,太直接,几乎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规模、组织和背后的寓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第三,”孙明远看向王建国,语气放缓,但更显分量,“告诉兄弟们,这次行动,所有参与人员,三倍工资,特殊津贴。如果有人因此受到任何形式的骚扰、威胁或非法对待,公司法律部全程跟进,我孙明远个人负责到底。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爱国,爱港,为正义发声,在明远系,有奖!有功!”

  王建国眼眶微微发红,重重敬了一个不算标准但极其用力的军礼:“孙总!我代表兄弟们,谢谢您!这口气,我们憋了很久了!一定给您,给国家,打出个样来!”

  孙明远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转向其他高管。

  “李总。”

  “在!”动视电话CEO立刻起身,动视电话是香港最主要的互联网和移动通讯提供商,没有之一,香港其他资本家,谁敢碰这一块,孙明远就收拾他们,时至今日,已经形成了绝对霸权。

  “从今天下午六点开始,技术部门配合,将名单上的个人、团体,以及香港教协及其所有公开工作人员的注册网络账号、家庭宽带服务,进行‘技术性调整’。我不说断网,就说‘线路检修’、‘服务升级’,时间嘛,看情况。总之,让他们家里的Wi-Fi,办公室的电脑,暂时安静几天。有问题吗?”

  李总稍微迟疑了一下:“孙总,这……可能会引发用户投诉和监管关注……”

  “投诉?让他们投诉去。监管?通讯事务管理局那边,我会打招呼。你只管执行。记住,我们是私营企业,有选择客户的权利。为煽动暴力、破坏社会稳定的组织和个人提供服务,不符合我们的企业价值观和社会责任。这个理由,够不够?”孙明远目光如电。

  “够!我立刻去安排!”李总不再犹豫。

  “陈总。”

  “孙总!”香港电讯的代表立刻应声。

  “同样,名单上的住址和办公地址,电费缴纳正常的,照常供电。但如果有拖欠电费、或者线路需要‘安全检查’的,按正常流程处理,只不过……优先级可以‘适当’调整一下,检修时间可以‘稍微’延长一点。明白吗?”

  “明白!我们会依法依规进行线路安全排查。”陈总心领神会。

  “郑总。”

  “在!”东亚银行CEO肃然。

  “对名单上所有个人和团体的银行账户,进行全面的合规审查。尤其是那些有境外不明资金往来、或者与某些特定NGO有关联的账户。

  审查期间,根据银行风控条例,暂时限制部分交易功能,直到审查完毕。该冻结的冻结,该上报的上报。我们是正规金融机构,反洗钱、反恐融资,是我们的天职。”

  “是!孙总!我们一定严格执行风控流程,确保金融安全!”郑总回答得斩钉截铁。这一招更狠,直接掐断经济命脉。

  “朝贵物流,除了老王那边的行动,全港范围内的快递和物流服务,将香港教协及其关联单位、个人,列入‘服务暂缓名单’。理由是‘收派件地址存在安全隐患’或‘客户身份需进一步核实’。他们不是喜欢闹吗?那就让他们体会一下,现代生活离开基础服务,是什么滋味。”

  孙明远一条条指令发出,清晰、冷酷、精准。每一招都打在对方的七寸上,利用明远系在香港庞大的民生相关业务布局,构建了一张全方位的“制裁”大网。这不是暴力对抗,而是更高维度的、基于商业规则和社会影响力的碾压。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从最初的震惊,到逐渐明悟,再到最后的肃然。他们意识到,老板这次不是要息事宁人,而是要彻底改变香港某些领域的游戏规则,要杀鸡儆猴,要立威!

  “最后,”孙明远看向孙亚芳,“以明远慈善基金会的名义,联络所有我们知道的、真正爱国爱港的教育界人士,学者,教师。支持他们,立刻组建‘香港爱国教育协会’。

  资金、场地、法律支持,我们全力提供。协会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公开呼吁全港教育工作者,在‘香港教协’和‘香港爱国教育协会’之间做出选择。

  告诉他们,选择爱国协会,明远系所有企业,将在招聘、采购、服务等各方面给予优先和支持。选择继续留在那个藏污纳垢的教协……后果自负。”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扫视全场:“我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在香港,爱国,是有实实在在好处的。跟着某些人搞风搞雨,当反中乱港的炮灰,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这不是威胁,这是市场选择,也是人心向背。”

  “行动吧。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效果。”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和使命感迅速离去。孙明远独自留在会议室,再次走到窗边。楼下,警察似乎终于增加了人手,正在劝说人群散去,冲突暂时平息,但仍有不少人和记者滞留。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很少使用的号码。响了几声后,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李主任,请转告白相,我在香港这边,有些动作。可能会有点响动。”孙明远语气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了白相的声音:“把握分寸。需要的时候,可以联系。”

  “明白。”

  “明远,现在中委都在北京,要选举下一代领导核心!”

  “不管最后选择的谁,我都拥护!”

  “好!”

  第二天,香港各大媒体的头版,还充斥着对昨日“中学生抗议财阀”事件的报道和评论,基调多是批评孙明远“言论不当”引发社会对立,同情学生“单纯热情”被利用云云。

  然而,到了下午,风向开始急剧转变。

  首先引爆的,是在香港一家中型酒店会议厅举行的“朝贵退伍军人之友会记者发布会”。到场的媒体不多,不过亚洲电视和维港在线都安排了记者,王建国和他带来的十几名老兵,却以最朴实、最震撼的方式,发出了他们的声音。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精心准备的稿子。王建国站在台上,指着身后投影出来的一些香港中学教材的截图——上面有对殖民时期“法治”、“廉洁”的美化,有对中国近现代史的轻描淡写甚至歪曲。

  “我叫王建国,广西人,1979年,我十九岁,跟着部队上了前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子弹从耳边飞过去,炮弹在身边炸开,身边的战友倒下去,再也没起来。我们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今天,能让我们的国家挺直腰杆,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受欺负!”

  他指着那些教材图片,手在微微颤抖:“可是现在,我到了香港,我看到了什么?有人告诉我们香港的孩子,以前英国人管的时候多好多好?放他狗屁!

  我在香港开公司,招香港人,交香港的税,遵守香港的法律。我投资建设,我创造就业,我每年捐出几千万做慈善,帮了多少底层市民?你们呢?除了煽动孩子上街,除了在报纸上喷口水,除了跪舔那些早就滚蛋的殖民者,你们为香港做了什么实实在在的好事?”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还有那些教科书!告诉孩子英国佬是恩人?鸦片战争是‘贸易冲突’?南京大屠杀是‘争议事件’?我呸!我们这些老兵,当年在战场上流血牺牲,打的就是侵略者!为的就是不让我们的后代再学这种奴才书!

  现在香港回归十年了,还有人想给我们的孩子洗脑,让他们忘了自己是中国人,忘了自己的根!这是挖我们国家的根基!这是我们这些老兵,死了都没脸去见战友的耻辱!”

  旁边一位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兵站起来,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我儿子……我儿子就在香港读中学。他回来问我,爸爸,老师说英国以前管香港管得很好,是不是真的?我……我他妈……”他说不下去,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老泪纵横。

  另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兵,举起残缺的右手,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我这只手,丢在凉山了。我不后悔!但如果我知道,我儿子、孙子以后要读那种认贼作父的书,我他妈当年还不如死在战场上!谁再敢毒害孩子,我们这些老骨头,第一个不答应!”

  没有精心设计的台词,没有媒体公关的套路,只有最朴素的情感,最直接的愤怒,和最不容置疑的正义性。现场为数不多的记者,尤其是几家内地驻港媒体和少数本地中立媒体,都被深深震撼了。镜头记录下了老兵们的泪水和愤怒,记录下了那些触目惊心的教材截图。

  发布会视频和报道,通过维港在线等渠道,第一时间在网络上传播开来。与之前那些充满学生口号和冲突画面的报道不同,这些饱经风霜的面孔、真挚沉痛的情感、以及教材内容本身,带来了另一种更强大的冲击力。许多原本沉默的市民,尤其是中老年人和新移民,内心深处被触动了。

  “这些阿伯讲得对啊……”

  “教材係有问题,我仔都问过奇怪的问题。”

  “点可以咁教细路仔?”

  “人哋真係为国家拼过命,有资格讲呢啲话!”

  网络舆论开始出现微妙的分化。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三天,清晨。

  港岛半山,传统豪宅区,宁静被一阵低沉而整齐的电机嗡鸣声打破。只见一支蔚为壮观的自行车队,正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上行。

  车队由上千辆统一的明远牌电动自行车组成,骑手们清一色穿着朝贵物流的深蓝色工装,头戴安全帽,姿态挺拔。每辆车的车头或车尾,都插着一面小小的红色旗帜,上面印着“爱国爱港”或“反对毒教材”的字样。车队井然有序,两人一排,保持着匀速,如同一条蓝色的长龙,沉默而坚定地游弋在绿树掩映的豪宅区。

  他们没有喊口号,没有喧哗,只是沉默地骑行。但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肃穆的表情,以及上千辆车汇聚成的无形气势,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压迫感。

  车队经过了几处尤其显赫的宅邸大门。这些宅邸的主人,姓氏在香港政商界如雷贯耳,也是此次风波背后若隐若现的支持者或关联者。车队没有停留,没有堵门,只是放缓了速度,骑手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些紧闭的雕花铁门和高墙摄像头。

  半山别墅的书房里,李黄瓜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不远处沉默经过的蓝色车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爷,他们……他们这是……”管家在一旁,声音有些发颤。

  “示威。无声的示威。”李黄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孙明远……好手段。不用脏自己的手,让这群退伍的泥腿子出来,占尽了道理和声势。

  警察能抓他们吗?他们在合法骑行。媒体能骂他们吗?他们是‘为国流血的老兵’。我们能抗议吗?抗议什么?抗议他们从我家门口路过?”

  他猛地将雪茄砸在地上:“可这比堵门骂街更狠!这是在告诉全香港,也是在告诉上面,谁才是香港真正的主人翁?是我们这些住半山的,还是他孙明远手下这些能调动起来的‘群众’?混蛋!”

  车队离开了半山,下一站,是港岛和九龙几所知名的、在教材和教师立场上颇有“争议”的中学、大学。同样,车队没有冲击校园,只是在上下学时段,静静地停在学校附近的公共区域。骑手们下车休息,喝水,彼此低声交谈,但那些旗帜和标语,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放学的学生们好奇地张望,有些老师脸色尴尬地快步离开。有学生想拍照,立刻有骑手温和但坚决地提醒:“同学,我们是在公共区域合法休息。请不要影响他人。” 堵得那些想找茬的人无话可说。

  最后,在傍晚时分,庞大的车队汇聚到了香港教育专业人员协会总部所在的街道。这一次,他们没有停留,而是开始绕着教协大楼,缓慢地、一圈又一圈地骑行。数百辆电动自行车组成的流动圆环,将教协大楼包围在中心。依旧没有口号,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电机低沉的嗡鸣。但那种无声的、流动的包围,带来的心理压力是巨大的。

  教协办公室内,一些工作人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令人窒息的蓝色圆环,脸色发白。会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

  “陈会长!我们家的网络突然断了!电信公司说线路故障,要检修三天!”

  “陈会长!我家突然停电了!电力公司说我们那片区线路老化,要紧急排查!”

  “会长!我的东亚银行账户被冻结了!银行说怀疑有异常交易,要调查!”

  “会长!我网上买的货,朝贵物流说我的地址无法派送,给退回去了!” “我手机信号也时好时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恐慌开始蔓延。起初是个别现象,但不到半天时间,越来越多的教协核心成员、活跃分子,发现自己被切断了与现代城市生活息息相关的基础服务:网络、电力、金融、物流……仿佛一夜之间,他们被扔进了一个“孤岛”。

  而就在此时,由十几位香港教育界知名爱国学者、退休校长、资深教师发起的“香港爱国教育协会”宣布成立,成立大会高调举行,孙明远慈善基金会代表到场祝贺并宣布提供首批一千万港币的赞助资金。

  协会发表公开信,呼吁全港教育工作者“秉持专业操守和爱国情怀,与毒教材、反中乱港势力划清界限”,并宣布将为选择加入爱国教育协会的教师,提供专业发展、法律支援和就业推荐等全方位服务。

  紧接着,东亚银行、香港电讯、香港电灯、维港在线、朝贵物流等十几家孙明远旗下或关联企业,几乎同时发布声明。声明措辞严谨,均以“企业社会责任”、“风险管控”、“维护社会稳定”、“保障服务安全”等为由,宣布对“香港教协”及其公开的主要工作人员,采取“暂缓服务”、“加强审查”或“列入观察名单”等措施。声明强调,这是企业基于自身商业判断和风险管理的独立决定。

  这几套组合拳,又快又狠,精准地打在了同一个目标上。不是暴力镇压,不是法律诉讼,而是利用商业规则和民生服务的杠杆,进行了一场冷酷而高效的“社会性制裁”。

  效果立竿见影。

  教协总部乱成一团。电话被打爆,但很多人的手机已经失灵。办公室的灯忽明忽暗,电脑网络时断时续。想点外卖,没有快递接单。想去银行取钱应急,账户无法使用。想发声明反击,连稳定的网络都难找。

  几个教协的副会长、理事,狼狈地跑到街上,找到还在附近蹲守的记者,对着镜头哭诉:

  “这是赤裸裸的迫害!是资本家的恐怖统治!”

  “孙明远无法无天!他凭什么断我们的电,停我们的网?”

  “香港还有没有法治?还有没有自由?”

  “我们只是行使言论自由和教育专业自主权,为什么要受到这种对待?”

  他们声泪俱下,显得无比委屈和弱小。然而,这一次,镜头前的同情似乎没有以往那么充沛了。因为与此同时,网络和电视上,反复播放着老兵发布会上的泪水和愤怒,播放着那沉默而庞大的自行车队,播放着爱国教育协会成立的新闻,以及那一份份措辞严谨的企业声明。

  许多普通市民看着那些哭诉的教协人士,心里冒出古怪的念头:“哦,原来你们没了网络、没了电、快递送不到,就这么难受啊?”

  “那你们煽动学生去堵人家公司大门,影响别人做生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难不难受?”

  “孙老板是霸道,但好像……也没直接打人抓人,就是不想和你们做生意了而已。”

  “企业有权选择客户吧?你们整天骂人家,人家不服务你们,好像也说得通?”

  “不过……这样搞,是不是太狠了点?万一哪天得罪孙老板,是不是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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