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颂世歧
已经是过去式的东西了。
她们这些新一代的死士,对于主人的忠诚度可要远远的高于祖母那辈人。
“他有讨厌我吗?”
白秋秋绞着手指,坐在沙发上也不安稳,不断地变化姿势。
她看不穿槐序的情绪活动。
白氏无往不利的法眼在神秘的少年人身上屡屡被挫败。
每次尝试窥探,都只能感受到朦胧的一层‘墙’,被极其可怕的心灵防护阻隔,看不清内在。
甚至偶尔她会有自我反过来被看破的错觉。
与槐序接触,仅能凭借他的言语,神态,以及一些细微的表情——以此来推测他的情绪变化。
在白秋秋看来,专门被培育成辅助工具,杀人机器的云青禾,对于人的反应、情绪和状态,对于心理活动变化的判断,或许会比她这个花瓶大小姐更加敏锐。
毕竟晋位精锐以后,意识层面的交锋也很重要。
杀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对于肉体的屠宰。
还有神魂意识的攻防。
“没有。”
云青禾摇摇头,平静地说出判断:“云氏的【法眼】本就是白氏传承的劣化,又经由天人之手改良,特化为辅助战斗,增强攻伐与‘看破’能力的技术。”
“对于心灵防护的窥探,并不如白氏。”
“我也无法看清您选定的夫君的情绪活动——仅仅可以凭借经验性的观察,进行粗浅的判断。”
“他似乎,并没有产生厌恶。”
窗外传来连绵的,沉闷的几声响雷,电视机滋滋的闪烁几下,画面变成混乱的色块,信号接触不良。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扭曲的电流声。
远方的风雨声。
缓了一会,白秋秋扶额叹气:“希望吧。”
“但求无事,无怨无憎。”
“……无所求。”
她起身找到衣柜,挑了一件便于行动的衣服,又钻进更衣室,换掉过于呆萌的绿色恶龙睡衣。
白秋秋很喜欢这件衣服。
轻松,随意又可爱。
而且是没有见过的款式,在西洋和云楼,都没见过完全一致的设计思路。
……倒也不一定。
白氏的云楼说不定会有。
云楼是个很繁华的地方,取诸海众国之长处,把持九州与西洋往来的诸多航线。
因此有着许多的奇人逸事。
高高的楼阁之间,可以找到很多很多有趣的事物。
可惜对她来说。
她的云楼仅有俯瞰的一小块区域,人流渺小的像是蚁群,仅能看见一个个模糊的小点。
风景华美。
却不能亲身参与其中。
换好衣服,白秋秋站在更衣室里抱着绿色恶龙睡衣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加油鼓劲。
一定可以的。
在维持正义,维持自我的本来意愿的前提下。
完成对于纯洁爱情的追求。
即便现在没能成功,之后也总有机会。
不能被现状击倒。
要隐忍。
努力。
过了一会,白秋秋走出更衣室,拿上一柄剑。
推门出去。
庭院里依旧大雨瓢泼,白秋秋提着剑走出檐廊,默默地找到一个不碍事的位置开始一遍遍的演练剑术。
云青禾抱着剑呆站在一边。
她不练剑。
但主人在雨里。
她也只能跟上,陪在一边。
看着郡主一个人对着雨幕,孤零零地提着一柄寻常的铁剑,一遍遍的演练剑术。
槐序撑着伞从后院走回来,路过她们身边,微微点头致意。
他去后院帮粟神照料先前种下的蔬果。
忙了一阵。
现在准备回去洗漱,然后回主卧去休息。
“槐序。”
槐序停步,撑着伞转过身,望向雨里提着剑的白秋秋。
黑发红瞳的龙女看着他,疑惑地问:“你平时,不需要练剑吗?”
“不需要。”
槐序如实答道:“苦练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再怎么苦练,我的剑术也不会增进一丝一毫。”
“想要再进步,只有经历生死搏杀。”
“才有一点可能。”
白秋秋沉默一阵,又问:“安乐呢?平常她也不需要修行吗?”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
“毕竟……”
她顿了顿,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太礼貌,贸然打听他人修行进境,尤其是探听修行速度为何如此迅速——无异于当面询问对方的秘密。
万一有什么隐私呢?
岂不是得罪人?
“她是天才。”
槐序沉默一阵,语气愧疚:“单论修行,她是真正举世无双的天才,哪怕找遍古今,也罕有第二个她这样的人。”
“而且,她一直在修行。”
“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看似坐着与我闲谈的时候,全都在修行,一秒都没有停下过。”
“至于法术的学习。”
“那种东西,对我们来说,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学会。”
白秋秋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剑,想到自己的年龄和修行,安乐的年纪,又看着近在咫尺,却又隔着雨幕,在白茫茫的水花里变得朦胧、遥远的少年。
她沉默许久,轻声回应:
“……嗯。”
“我会继续努力的。”
实现和追求理想,果然很不容易。
? 第227章 爱你,晚安(3k)
闲聊几句,顺手指点了白秋秋的剑术,槐序便撑着伞准备回去洗漱睡觉。
路过檐廊的拐角,安乐抱了他一下。
“要一起去看书吗?”
她露出一个阳光又温柔的笑容,像是个温暖的小太阳:“我给你读故事,还像之前那样,一起睡?”
两个人过夜,一点也不会觉得孤单,即便整夜都会做噩梦,醒来后心悸感也会迅速消退。
好像……
追逐之人就在身侧。
所以无需忧虑。
昏黄的灯光中,槐序却缓缓摇头:“不了。”
“今晚我想一个人睡。”
安乐抱着他,贴紧脸颊,深吸气,呼气,沉默一会儿,嗓音有些沉闷:
“……是不是讨厌我?”
“不是。”
槐序抬眸注视着朱红色的廊柱,身子也好像柱子一样僵硬,不知所措,无法动弹。
他本以为自己习惯了赤鸣的拥抱。
可是今天见过宁浅语,想起前世的某些事,想起她的死因,决裂的理由……
那个吻。
宛如长矛,利刃,子弹,蛮不讲理的撕碎他为精神树立的保护机制,让支柱崩裂,导致一些黑色的内容物,如原油般浓稠的悲伤和愧疚,源源不断的渗出。
女孩的体温对他来说,太过温软,炽热,好像太阳。
简直要融化。
碳化。
痛苦的不得了。
而且由于不断的接触,不断地摧毁自我的谎言,赤鸣本来如铁血的锻钢之刃般的形象,渐渐崩塌,恢复原来的样貌,又被安乐的温柔浸染,导致他——
连自我欺骗都越来越艰难。
无法再否认现实。
做不到忽视过往。
他确实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帮助迟羽和白秋秋她们完成事业和成长,再完成自己的事业。
同时想一想。
该如何面对这段关系。
“……这样。”
安乐松开他,笑脸依旧阳光活泼:“好!那我就只能一个人享受快乐的阅读时间了!”
“你想来的话,随时都能来找我!”
“半夜也可以!”
“只要觉得孤单,随时都能来!”
槐序动作轻柔的摸了摸她的侧脸,女孩因而露出稍微有点错愕的表情,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主动的伸手安慰人。
转眼,安乐又捧着他的脸颊。
没有说话。
上一篇:综漫,从芙宁娜开始变身美少女
下一篇:房车求生:二次元图鉴收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