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枯玄
文长老的神色很严肃，一脸正色地盯着二蛤：“如果可以的话，请狗前辈务必告诉我，十代目那个王八蛋，现在到底在哪里鬼混……”
第607章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二蛤完全没想到文长老居然会脑补成这样……瞬间令它不知该如何回复。
现在这种情况，相认肯定是不可能了……不然只会让文长老继续尴尬下去。所以与其如此，倒不如让文长老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想了一想，二蛤捏造了一个可以解释得清的理由，它盯着文长老，故作沉吟道：“它是我弟子……”
这理由说出来，文长老震然失色。二狗子见到文长老被自己唬住，便继续胡编乱造下去：“你们的王确实没死，它可是我见过的最英武不凡、最帅的弟子……”
文长老张大嘴，完全没想到这位“狗前辈”居然如此高度评价十代目。
“不过，它的身体确实被摧毁了。现在还在重塑的阶段。此前，它从预言之梦里感应到了吞天蛤族即将遭受劫难，数番想要逃离我回到这里……”
文长老心痛不已，眼睛都通红了……原来是他误会了十代目！
“老臣有错，居然对十代目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文长老低垂着头叹气，他望着二蛤：“那请问狗前辈……”
“我是自己来得，而且没有告诉他。”二蛤说道。
“那狗前辈你为什么来……狗前辈应该没有理由为了我们亲自动手……”
“我的确没动手。”隔音术是透明的，二蛤将目光转向了站在隔音术外等着的镇元。
文长老：“……”
“至于，我为什么来……那就送你一首诗吧。”
二蛤说道：“我是，没事的时候，在无聊的时候，想的时候，到一个地方，不相同的地方，到这个地方，来了吧，可以瞧一瞧，不一样的地方，不相同的地方，很多，很多……”
文长老：“……”
……
交谈结束，二蛤离开了《隔音术》的屏障，虽然最终自己与文长老并没有相认。但二狗子觉得也许这样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狗前辈交谈结束了？”鹿角圣师盯着二蛤，作了作揖。
他望着不远处盘坐下来思考着诗句含义的文长老，颇有些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那我们现在动身？”圣师问道。
“恩。”二蛤点点头。
镇元：“要怎么去？”
圣师微微一笑：“如果是一般人想要面见妖圣，就必须攀登圣柱内的圣梯。当然还有第二种方式，就是由我亲自下来接送。”
“妖圣不行？”镇元问道。
“一旦被选为妖圣，就不得私自离开圣柱顶峰，只能在妖圣圣宫周围进行活动。”
这么惨……
镇元和二蛤都是一汗。现在二蛤终于知道为什么妖界这么多妖神妖王鲜少有人见过妖圣真面目的原因了，敢情是妖圣压根下不来……现在知道了真相以后，二蛤顿时觉得妖圣反而有些可怜。
不知道那些妖界的妖神在知道当上妖圣就会失去自由以后，会不会放弃寻找晋升妖圣的方法……
有的时候，自由的意义大于一切，拥有再强大的力量却失去了自由，不论是谁在面对这样的抉择前都会好好琢磨。
你长得再好看，整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人，有啥卵用？！
“对了，你叫啥名啊？”镇元望着鹿角圣师。
“在下沈无月，二位前辈也可以称我为小沈。”鹿角圣师道：“那么现在我们就出发吧，直接传送到圣柱上方还得配合法器使用才行，不过这件法器只有我才能用。”
二蛤和镇元本来还想问问鹿角圣师使用的法器是什么，结果话还没出口，就看到鹿角圣师把自己的鹿角给拔了下来。
二蛤：“……”
镇元：“这是假的？”
沈无月一手拿着金鹿角，一手拿着银鹿角，满脸微笑的摇了摇头：“不，这是真的。”
然后，二蛤和镇元就听到了“piu”的一声脆响，鹿角拔下的位置，鲜血飞飚犹如喷泉……
二蛤、镇元：“……”
这个出血量有点大……
让二狗子想到了一部叫《杀死比尔》的电影。
然后沈无月把金鹿角和银鹿角合并在一起，在两大鹿角合并在一起的瞬间，有一股璀璨的光芒释放出来，在沈无月面前形成了一圈传送法环。
沈无月把鹿角丢在了一边，对着法环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二位前辈里面请。”
镇元看到被丢在一边的鹿角，直接惊了：“你的鹿角不要了？”
“传送到圣柱顶端对法力需求很大的，所以我通常都把妖力预先存储到鹿角里头，一般使用一次传送法术就到极限了。”沈无月的头顶一边飚血，一边微笑道：“不过也没事儿，反正鹿角第二天就长回来了。”
二蛤、镇元：“……”
沈无月这个老头，有点奇葩……
沈无月：“就是在长回来之前，会一直飚血就对了，而且这血止不住的。”
“！！！”
二蛤、镇元惊了。
你确定自己不会死吗！！
……
……
进入传送法圈后，二蛤和镇元在传送法圈的作用下很快来到了圣柱顶端。
整个过程中，二蛤都完全规避掉与圣柱的正眼接触，不然它发现自己胯下的洪荒之力根本抑制不住……
等二狗子出现在圣柱顶端的时候，这副想尿尿的奇怪感觉就消失了。
二狗子望着自己曾经幻想过，日后有一天能涉足的地方，结果却有些失望。
因为圣柱顶峰，实在是太小了……这是一片视线可及的圆形广场。而妖圣圣宫就在广场中央，看上去也是平平无奇，像是一座有点老旧的教堂，四面的玻璃都是琉璃的，折散出五颜六色的光。
可以说，不论是圣柱顶层还是妖圣圣宫，都离二蛤想象中相距甚大。
而且，就在这广场一般芝麻大点的地方，作为妖圣居然还有自由的限制，二蛤顿时觉得当妖圣是一件相当悲惨的事……
虽然据说妖圣的力量都是继承的，只要能被选中就算天赋再差也没关系，可是现在当看到了现实的差距后，二蛤觉得这种力量，它宁可不要……
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同王妈老爷子出门买菜、从小银那儿坑点钱、和令小主子卖卖萌……没事儿还能去撩撩绵羊的裙子、再顺便调戏下惊柯啥的，这多有意思！
……
……
PS：如果看不懂二狗子的诗，请去bilibili搜一下“面筋哥”和“吟游诗人”……
第608章 史上最惨妖圣(27/70)
“怎么样，圣柱顶峰是不是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辽阔？”沈无月从身后走过来，他的头上依旧在飚血，出血量无比巨大……并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镇元挑了挑眉：“沈大人确定不用止下血么……”
“之前我说过的吧，在鹿角长回来前会一直飚血。不论是堵住还是涂药都是没用的。”沈无月笑了笑：“镇元仙人前辈不用太担心我，我的自愈能力也是很强的，一边失血一边造血，其实相当于换血，我觉得还挺养生的。”
镇元：“……”
二蛤：“……”
神TM养生……
二蛤失望的看了看四周，故意露出一副老气横秋的表情：“没想到，堂堂妖圣的排面居然这么小？”
“这是初代妖圣定下的规矩，人睡一张床，死后一只盒，完全不需要这么大的空间。初代妖圣比较在意空间的合理运用。”沈无月回答道，鲜血已经顺着他的白色法衣流下来，并渐渐浸透将法衣由白色染成了红色……
“后面继位的妖圣没有修改的权利？”
“前任妖圣的规矩可最多延续两代妖圣，倘使如果现在二代妖圣定下了什么规矩，三代四代都没有修改的权利，只有第五代妖圣才有。”沈无月回答道。
“原来如此。”二狗子点点头。
这时候它和镇元的神色都是微微变换了下，感觉到有人来了。
有一股很强的气息从前方的妖圣圣宫里走出来，那是一个蓝色皮肤的人形妖兽，也简称为人妖……这人妖手上握着一根权杖，湛蓝色的皮肤上那一片片鱼鳞折散出华光。
仅仅凭借来人的气息，二狗子和镇元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不愧是二代妖圣，当面想见气息确实要比虚身还要厉害的多。”镇元仙人微微一笑。
当然这只是客套话而已，在他心目中最强的人永远都只有他的“狗前辈”！
“彼此彼此。”二代妖圣勾起了唇角，然后让开了自己的身子，让出一条过道：“欢迎两位前辈远道而来，圣宫内请吧。”
这是二蛤第一次看到妖圣的样子，实话实说这个形象与它心目中所想，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蓝皮肤不说，而且身上还有鳞片。所以二代妖圣的原型是一只热带观赏鱼？
看到“狗前辈”正愣着神，镇元很关切地问道：“狗前辈怎么了？”
“没事。”二狗子摇摇头，语气很低沉：“我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二代妖圣的颜色这么奇怪。”
镇元：“……”
二代妖圣和圣师沈无月都惊了：“……”
一条毛色这么奇怪的狗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
……
……
诚如二狗子所料，妖圣圣宫里头也没有施展任何空间扩展之类的法术，完美贯彻了初代妖圣的空间理念……
不算太大的圣宫里头，宴席已经摆好，几人依次入座后，二狗子就看到圣殿正殿的帘子后方，居然有两个身着女仆装的姑娘走了出来。
镇元眼睛一亮：“你这儿还有其他人？”
“不过是用妖土捏的傀儡而已，没有自己的意识。虽然圣宫地方小，但还是需要一些人来使唤。”沈无月笑了笑：“像这样的傀儡，圣宫里头还有十个，而且做功都很精致。是二代妖圣一个个亲自做得，什么类型的都有。熟女、萝莉、御姐、少妇应有尽有……”
二蛤、镇元：“……”
二代妖圣：“我在当妖圣之前其实做过一段捏人偶的营生……”
沈无月一愣：“你不是唱快板儿的么？”
二代妖圣：“那是在捏人偶之前做的工作。”
二蛤、镇元：“……”
光是从简单的对话上看，二蛤和镇元都已经能猜测到这位沈无月圣师肯定在平常特别喜欢拆这位二代妖圣的台。
这不免让二蛤与镇元心中对二代妖圣的同情指数又上升了好几分……
结果，他们这波同情还没结束，沈无月又开始拆台了……
“告诉二位前辈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沈无月望着二蛤和镇元，露出一副滑稽的表情：“当初二代妖圣把她们捏出来的时候可兴奋了！”
二蛤、镇元：“……”
这个时候，二蛤将目光转向了二代妖圣，总觉得二代妖圣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似乎十分悲伤。
镇元：“妖圣这是怎么了？”
“没事。”
沈无月摇摇头：“可能他又沉寂在当年捏傀儡的这段痛苦里了吧。”
“你不是说妖圣很兴奋么？”镇元觉得很奇怪。
“捏之前是很兴奋，但直到二代妖圣发现这些傀儡成型后，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冷冰冰的……就一点儿也兴奋不起来了。”
二蛤、镇元：“……”
听到“冷冰冰”这三个字的时候，二蛤和镇元对妖圣的同情值已经快要饱和了。
作为一名妖圣，先是受锢于圣柱的禁制被限制了自由，又被初代的空间限定条令坑了，导致妖圣圣柱上方从广场到圣宫都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排面……最后还天天要被身边的圣师跟着拆台……
而最可怜的，二蛤觉得莫过于还是捏傀儡这件事。
从这些用妖土捏造的傀儡的精细程度上看，不论是五官还是每一根头发，甚至于每一个该丰满的部位……二代妖圣很显然都进行过非常精密的布局和计算，为的就是让这些傀儡看上去足够的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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