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虽然贤人有点尴尬，但好在这里是在法国，亲密接触的情侣比比皆是，无论是周围的旅客还是机场的工作人员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围观他们。
“啊……师父的味道……”
“乖徒弟，这么想我啊？”
趴在贤人怀里的灰原哀贪婪地吸着气，贤人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灰原那头栗色短发，后者头也不抬地向贤人诉苦。
“没办法啊，无论我怎么教，蕾缇希娅和贞德的数学就是没有丝毫长进，为了不让你担心，我还不能在电话里抱怨……好在她们的日语进步还不错，否则我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穿越之前的贤人也有过打工给别人家的小孩补习的经验，他非常理解那种无论自己怎么教，对方就是学不会的崩溃感。
贤人轻轻拍了拍灰原的后背，然后笑着对一脸尴尬的蕾缇希娅和美狄亚说道：
“大家都辛苦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离开戴高乐机场，贤人一行在机场附近的鲁瓦西镇的酒店区找了家餐厅用餐。
贤人讲了讲极东支部成立，以及远野家覆灭的事情，灰原她们听的津津有味，哪怕是贞德都觉得远野槙久的行为是咎由自取。
简单的聊了近况之后，众人开始商讨前往爱因兹贝伦家的路线，而关于这方面，继承了“冬之圣女”记忆的羽斯缇萨无疑有着充分的话语权。
羽斯缇萨指着贤人事先准备好的德国地图对众人说道：
“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在德国西南部的巴登-符腾堡州的黑森林里，我们从巴黎出发的话，比从柏林走更近一些，所以我不建议转机。考虑到城堡在森林里，火车我们也没办法乘坐，咱们只能选择自驾。”
“这差不多要五百多公里的路吧？”
灰原哀拿着手中的欧洲地图粗略算了一下。“那我们要不要在巴黎休息一晚再出发？师父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够累了。”
“这不是问题。”
羽斯缇萨自告奋勇地说道：“贤人可以坐在后排休息，驾驶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你有驾照吗？”
美狄亚瞪大了眼睛看向大圣杯终端，后者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但依旧充满自信地说道：“到了日本之后，贤人把一辆绝当的丰田送给我练车用，日常行驶是没有问题的！”
“真的没问题吗……”
灰原也一脸怀疑地看着羽斯缇萨。“法国的交通规则和日本不一样的，而且还要上高速，到了巴登-符腾堡州，我们还要上山路的。”
“那、那个……我是相信羽斯缇萨小姐的！”只有蕾缇希娅小声支持，尽管语气仍有些犹豫。
“啊，没有问题的。”
贤人摆了摆手提羽斯缇萨打了包票。“如果羽斯缇萨那边出现问题，我会负责接管驾驶的。”
见贤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她们收起地图开始用餐。
在鲁瓦西镇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贤人拿出了准备好的王牌。
“这是……师父你的那辆帕加尼？”
看着眼前钴蓝色涂装的超跑，灰原哀用迟疑的语气说道：“不过车漆的颜色变了，外形也变了不少，尺寸更是大了一圈？”
“准确说，这是赫菲斯托斯用我的那辆帕加尼作为原型做的新车。”
贤人得意地拉开鸥翼门介绍道：“我自己也砸了不少钱和魔力进去才做出来的，这辆车的内部空间不仅得到了大幅度扩展，车漆也混入了光学迷彩，悬浮系统可以让这辆车无视颠簸的山路，车机也可以和赫菲斯托斯的移动端进行连接接管驾驶系统。”
说完，贤人还得意地拍了拍汽车的引擎盖。“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听到贤人这么说，灰原和美狄亚才算松了一口气，羽斯缇萨的表情虽然和往常一样，但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服气的表情。
至于莫德雷德，她早就和贤人商量好了，她不上车，而是骑着摩托伴行，所以羽斯缇萨的驾驶技术无论好坏，都和她没关系。
饱餐一顿后，羽斯缇萨驾驶着超跑驶出鲁瓦西镇，虽然她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但坐在她身边的贤人从人造人的眼神中看出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钴蓝色的跑车在夜色中流转着幽微的光泽，如同划破夜幕的一颗流星。羽斯缇萨神情专注地手握方向盘，副驾上的贤人则放松椅背，合眼小憩。
灰原与美狄亚、蕾缇希娅挤在后排，得益于赫菲斯托斯的改造，车内空间意外宽敞。莫德雷德则骑着加装了大灯的机车不远不近地跟在车侧。
他们很快驶上A4高速公路，巴黎的灯火逐渐被抛在身后，窗外是寂静的黑夜与偶尔掠过来自远方小镇的零星灯光。
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灌入半开的车窗，带来田野与露水的气息。
羽斯缇萨开得比预料中平稳，变速不见顿挫，超车干净利落，直到路上出现鲜明的“Péage（收费）”指示牌时，她才第一次流露出迟疑的表情。
好在羽斯缇萨自身也是一流的魔术师，她直接用暗示魔术和贤人递过去的欧元钞票解决了问题。
进入洛林地区，地势开始出现明显的起伏，远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朦胧而神秘。
在南锡的夜间服务区，贤人一行稍作休整，蕾缇希娅跑去买了热咖啡和简单的三明治分给大家，莫德雷德则对二十四小时自动售货机里的能量棒产生了浓厚兴趣。
再度启程后，休息得差不多的贤人接管了方向盘。羽斯缇萨没有争辩，安静地换到副驾。
只是她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对自己的“下岗”有些不满。
穿过萨尔布吕肯，一行人便进入了德国边境。
夜色中的风景悄然转变：茂密的森林阴影逐渐取代开阔的田野，路牌上的文字在车灯照射下变成反光的德语。
车灯的光柱在漆黑的冷杉林间开辟出一条通路，偶尔有夜行动物的眼睛在路边反射出微弱的光点。
凌晨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德国南部的巴登-符腾堡州。
黑森林在夜色中展开墨色的怀抱，山路如蛇盘绕，林间弥漫着凉意与深沉的寂静。贤人开启了大灯的全照明模式，两道炽白的光束刺破深邃的黑暗和晨雾。
他降低车速，降下车窗，混着松针、冷雾和潮湿气息的夜风涌进车里，在羽斯缇萨的指引下，贤人的超跑和莫德雷德的摩托脱离了主路踏上了一条被腐殖土遮蔽，不仔细看根本没办法发现的小路。
最后，汽车和摩托在一片密集的森林前停下，道路在此戛然而止。
“我们到了。”
羽斯缇萨对众人说道：“穿过森林就是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了。”
第九百四十七章 黄金兽
眼前的森林宛如一座天然迷宫，加之结界与暗示魔术的干扰，寻常人绝无可能穿越此地、抵达爱因兹贝伦城堡。
贤人仔细观察了一阵后也认定，除非他放火烧光整片树林，否则也没办法保证自己不在这座天然的迷宫里迷路。
“还算不错。”
神代魔女也对爱因兹贝伦家所设的迷阵给予了肯定。“这片森林中的结界还对飞行侦察单位做了防范吧？即便有魔术师派出能飞行的使魔，也定位不到城堡的具体位置？”
“是的。”
羽斯缇萨微微颔首，然后走在队伍的最前排。“各位跟我来吧。”
因为前方没有可以通车的道路，贤人便把汽车和莫德雷德的摩托收纳进腰带的空间里，一行人跟着羽斯缇萨穿行在黑森林中。
山地森林覆盖率极高，地势起伏，晨光难以穿透层层树冠，林间常年笼罩着一片幽暗与神秘。美狄亚不得不用魔术做了个临时光源，这才保证一行人能看清前方的道路。
步行约十分钟后，莫德雷德忽然停下脚步。
“各位，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在开玩笑，原本穿着清凉的莫德雷德当即换上了用魔力编织出的厚重铠甲。
就在叛逆骑士换装完毕的瞬间，贤人就听到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从声音判断，应该是有什么大家伙正在靠近。
“嗷——！”
随着一声长啸声响起，三个巨大的淡金色影子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莫德雷德的反应极快，再加上她的御主从狮子劫换成了贤人后，魔力供应成倍增长，连带着莫德雷德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几乎在金色影子袭来的刹那，赤色雷电已轰中其中两道！
第三道金影轻盈地避开克拉伦特的雷击，毫不犹豫地向美狄亚与灰原哀所在的位置扑去。
“咚！”
金色影子落地的瞬间，纯白的鸢尾花旗应声展开。身披甲胄的贞德手持圣旗，稳稳将来袭之敌格挡开来。
这时，贤人一行总算是看清了这些金色的敌人究竟是什么。
那是三头金色的猞猁。
正常的猞猁大约像一条中型犬那么大，但四肢更长、身体更紧凑。
而袭击他们的金色猞猁，每一头都超过三米，金色的皮毛在朦胧晨光中熠熠生辉。
如果不是猞猁的外形和老虎差距太大，贤人几乎要以为来袭的是三头金色猛虎。
“呵，这些畜生的毛皮还真漂亮！”
莫德雷德大笑着，一脚踹飞试图扑咬她的猞猁，反手又将另一只企图绕后的猫科动物斩为两段。“说起来，不列颠也曾有类似的动物，不过大多出没于苏格兰一带，卡美洛周边倒是少见。要不要我剥下它们的皮毛，给你们做个纪念？”
“虽然我很想感谢你的一番心意，但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趁着贞德用圣旗挡住最后一只猞猁的时候，贤人抽出“神酒鬼火”砍翻了这畜生，但是当他看清这些动物的“尸体”后皱起了眉头。“莫德雷德，你仔细看看这些家伙的尸体再说吧。”
“嗯？”
叛逆骑士狐疑地蹲下身子检查这些猞猁的尸体，结果她仔细一看，顿时惊呼道：“这是……魔像？”
没错，袭击贤人他们的这三头“猞猁”，外皮涂着一层淡淡的金粉，骨肉是用木头和泥土捏合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它们不是野生动物，而是更类似他们在罗马尼亚遇到的魔像。
“这是爱因兹贝伦的防御措施吗？”
看着这些由无机物构成的猛兽，美狄亚自然认为这些都是爱因兹贝伦家制作的用来驱赶入侵者的卫兵。
但羽斯缇萨却微蹙眉头，面色沉重地对魔女解释道：“这不是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我得到记忆里也没有类似东西的影子！”
“会不会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后代做的？”
知道大圣杯来历的灰原提出了一个假设。“原本的‘冬之圣女’被做成大圣杯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说不定在这两百年之后，他们新添加了这些使魔也说不定？”
“嗯……”
灰原的话让羽斯缇萨有些迟疑，但她很快还是摇了摇头否定道：“但这几头猛兽所使用的术式过于粗糙原始，这不是爱因兹贝伦家魔术的风格。”
“那么就是另外一种可能。”
贤人看向森林深处，面色凝重地对众人说道：“爱因兹贝伦的城堡被其他的魔术师找到并占据了，这几头畜生是那个魔术师的使魔。”
虽然羽斯缇萨同样不想承认贤人的猜测，但其他人都觉得这个猜测可能性很高。
“如果有人占据了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那么对方制作的使魔可能不仅有这些。”
贞德握紧手中的旗枪对众人说道：“我和莫德雷德走在最前面，羽斯缇萨小姐、美狄亚小姐和灰原小姐走在队伍的最中间，久世先生负责断后，如何？”
贤人点了点头，贞德和莫德雷德都有着从军的经历，而贞德更是打突进战的好手，于是他不仅采纳了她建议，还把空丸和古斯塔夫召唤出来保护左右两翼，他自己换上了“森林贤者”和酒吞童子担任起了后卫。
看到贤人的“鳄神之赐”在无数的金线交织后变成了一头巨大的白色鳄鱼怪物，灰原吓了一跳，贤人这才说起回到日本之后，他用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刻印里的金针魔术进一步改良组合礼装的事情。
“金针魔术吗？有趣……”
美狄亚看着匍匐在地上左顾右盼的古斯塔夫若有所思，看样子她似乎对爱因兹贝伦家的这门秘术非常感兴趣。
随着众人不断向森林深处的城堡逼近，越来越多的人工猛兽对他们发动了袭击，动物的种类也堪称五花八门。
除了猞猁、狼、野猪以及熊罴之外，还有不少狐狸、獾、欧洲野猫也跟着钻了出来，试图用数量来弥补质量。
除了哺乳类，大量金色的猛禽，比如游隼、金雕和 雕鸮也从黑森林的深处飞了出来，到了后来甚至还有一些松鸦一类的小型鸟类对着贤人他们发动自杀式袭击。
面对这些动物自杀式的袭击，贤人一行也总结出了些许规律。
这些人工生物的体型都比原型生物大好几倍，其次，这些动物全部都是金色的。
而随着这些人工生物一旦被破坏，他们表面的那层金粉就会迅速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金粉……有问题啊……”
发现这些动物身上的金粉有蹊跷，贤人没有再急着挥舞橡木法杖释放火球焚毁这些动物，而是让古斯塔夫看准机会对着这些袭来的猛兽和猛禽喷出水流，看看没了这层金粉，那些动物是否还会继续发动袭击。
很快，一头金色的野猪成了贤人的试验品。
就在这头畜生哼唧哼唧地试图冲撞贞德的时候，蓄势待发的古斯塔夫在贤人的命令下，抢先一步吐出一道碗口粗细的水柱。
随着水柱将野猪身上的金粉冲刷干净，原本还在冲刺的动物像是失去动力的发条玩具一样缓缓停下了脚步，然后像雕塑一样停在了原地，远远看去如同一座泥塑一样。
“果然是这些金粉有问题……”
贤人在那座野猪泥塑的身旁蹲下，没有了金粉的遮盖，木头做的骨骼都从泥泞的泥巴里漏了出来。
既然知道了是这些金粉有问题，贤人也懒得再陪这些来路不明的动物魔像玩塔防游戏，他换上了“旧神之力”打算彻底扫平前路的障碍。
第九百四十八章 万恶之源
之前贤人使用“旧神之力”时，要么需要寻得丰沛水源，要么需提前在黄金杯中积蓄魔力。
然而如今，他体内已经有大圣杯作为魔力炉心，再加上酒吞童子此前喂给他的高靇神与暗靇神的勾玉，贤人已不再需要倚仗外界条件就能够呼风唤雨。
黑白两色的龙神勾玉正在大圣杯内部缓缓旋转，不断生成水属性魔力。传承丰饶与海神权能的“旧神之力”，开始与勾玉产生了共鸣。
大量的水汽弥漫在山间，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开始被聚拢起棉花糖一样的云朵。
随着云色由白转黑，豆大的雨点倾盆而落。除了贤人用“旧神之力”撑开的结界之内仍保持干燥，整片黑森林皆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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