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面对贤人召来的雨水，黄金之龙毫无惧色，之前贤人召唤出来的雨水能压制黄金兽群单纯只是因为雨水可以将附着在泥塑上的金粉冲刷掉而已。
而黄金之龙的身体都是货真价实的纯金，雨水除了能让金块变得更加闪亮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同样的道理，贤人也知道。
他接下来要做的甚至不是像暗靇神一样召唤出巨大的水龙来和眼前的黄金之龙做对抗。
贤人要用他之前降下的雨水做成高压水刀，将眼前的黄金巨龙切割成足够小的方块，然后把“莱茵的黄金”挖出来！
当然，贤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制作复数的高压水刀的魔力和水源他虽然有，但控制复数高压水刀需要的是足够强大的运算能力和流体操作能力。
在这方面，贤人别说和已故的肯尼斯相比了，就连此时尚且年幼的莱妮丝都比不过。
但贤人从来就不是那种喜欢和自己过不去的人。
此路不通，那就搬个梯子绕过去就好。
既然他的流体操作能力短时间内很难精进，既然如此那就把这部分的工作外包出去就好。
“赫菲斯托斯，我能把辅助运算的工作和流体操作的部分交给你吗？我来承担供魔和索敌的任务。”
贤人把自己的需求和想法转告给赫菲斯托斯后，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的算力够吗？”
“如果我还处于刚刚被你从希腊发掘回来的状态肯定不行。不过这几年来我也在不断的迭代升级，即便移动端的算力也是过去的五倍左右。”
赫菲斯托斯冷静地回应，并迅速给出了模拟计算结果。“移动端算力足以支持十二个超高压射流发生器同步运作。注意，目标材质推定抗拉强度极高，常规纯水射流切割效率低下。建议启用磨料射流模式。”
“数量有点少啊……”
贤人微微皱起眉头，他打量着眼前的黄金巨龙，即便它主动剥离大量的金块缩小了体积，这怪物也依旧是如同一座小山一样的庞然大物。
“至于磨料么……现成的就有！”贤人目光扫过地面那些被同伴们击碎、还没来得及回流的小块黄金碎屑。“能利用上吗？”
“完全可以。同材质硬质颗粒磨料可极大提升切割效率。开始构建‘水-磨料’混合射流模型。射流发生器数量维持十二。”
赫菲斯托斯给出了他的建议。“不足的数量请交给‘泡影之魔眼’吧，即便那双魔眼并不算节能。”
敲定了方案，贤人立刻与赫菲斯托斯协同运作。漂浮在大气中的无数水球迅速汇聚、重组，最终凝练成十二颗体积均等、密度惊人的高压水核。
同时，地面上的黄金碎屑受到贤人操控的水流牵引，纷纷扬扬地被吸入那十二颗水球之中，在水球内部与超高压水流充分混合，变成了磨料的载体和加速工具。
在赫菲斯托斯精密的计算与操控下，这十二颗水核如同拥有生命的卫星，划出优雅而致命的轨迹瞬间散开，在轻松闪避攻击后，水核占据了黄金巨龙周围的所有关键方位，将其彻底锁定在无形的切割网络中心。
严格来说，“莱茵的黄金”并无真正的大脑，但那深植于诅咒中的古老本能，依旧让它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水球中蕴含的、极度危险的魔力流动。
黄金巨龙猛地昂起狰狞的头颅，灼热到足以扭曲空气的暗红色魔力吐息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直射向最近处的几颗高压水核，企图将其直接蒸发掉！
然而贤人与赫菲斯托斯早就预判到了这一点。
十二枚高压水核在同一时刻展现出了超越常识的机动力，如同拥有预知能力般，它们如同灵巧的蜂鸟一般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毁灭性的吐息，仿佛在跳着一曲死亡的圆舞曲。
“开刀吧！”
贤人一声令下，十二枚高压水球瞬间变形！
十二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闪烁着细微金芒的高速射流从水球中爆射而出。
“嘶咻——！！！”
一阵尖锐、高亢、不同于任何金属切割的噪音骤然响起，那是超音速水流与硬质磨料共同冲击物体表面时特有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嘶鸣！
黄金巨龙那坚硬的体表，在与射流接触的瞬间，被极高速的喷流侵蚀、磨削出深深的沟槽。
这些被携带出的高温金液，瞬间与作为射流主体的常温水体以及周围环境中的冰冷雨水混合！
“嗤！”
高温液态黄金遇冷的瞬间，表面急剧凝固成粗糙的固体颗粒，而射流内部的高温则使部分水体瞬间汽化，产生微小的蒸汽爆炸效应，这进一步加剧了对切割创面的破碎和撕裂。
还不够。
贤人眼中再度迸射出幽蓝色的光，“泡影之魔眼”的力量让过去数秒内，那十二道高压水刀的切割轨迹再度从“过去”的时间层中上浮于“现在”。
刹那间，就在那十二道正在被高速磨削的创口内部及周围，完全相同的射流侵蚀效果被凭空再现叠加。
“嘶咻嗤啦啦！！！”
噪音的音量和复杂程度瞬间提升！就像是十二把来自过去的利刃，精准地重叠在了现在黄金巨龙的身上。
发动“泡影之魔眼”的贤人如同酷吏，他在不断调整高压水刀角度的同时，不断地将过去的高压水刀的轨迹上浮。
二十四、三十六、四十八……呈指数级上升的高压水刀的轨迹在黄金龙躯内外叠加，织成一张三维的凌迟牢笼。
在贤人和赫菲斯托斯的协作下，黄金巨龙那庞大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解、剥离。黄金巨龙开始“崩解”。
贤人死死盯着巨龙的核心区域，寻找着他真正的目标：那块被诅咒的“莱茵的黄金”。
终于，在巨龙的肚子，贤人找到了人造人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的尸体，而在他的尸身上，莱茵的黄金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贤人没有丝毫犹豫，他操纵一道高压水刀将被水流轻柔地包裹住那块诅咒之金从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的遗体上切除。
就在“莱茵的黄金”被贤人摘除的瞬间，
原本还试图垂死挣扎的黄金巨龙骤然停滞，如同被抽去了灵魂。那庞大的黄金之躯，从被剥离的创口开始，化作无数耀眼的金色光粒重新变回魔力逸散在大气中。
黄金齐格飞和其他那些金块生成的使魔，此刻也如同蒲公英一样，被风一吹就化作漫天闪烁的金色尘埃，渐渐失去了踪影，只剩下千疮百孔的爱因兹贝伦城堡和早就已经失去气息的人造人老人留在众人面前。
“……结束了。”
贤人端详着手中握着那块仍在散发不祥光芒的“莱茵的黄金”，为了防止这块魔性的黄金再出什么幺蛾子，贤人决定在把这块沉甸甸的金子还给那三个水仙女之前，先交给有着“EX”级对魔力的贞德保管。
贞德郑重地接过金块，然后用随身携带的圣骸布把莱茵的黄金仔细地包裹起来，绝对不让金块上的诅咒外泄。
至于解咒的事情，就要看那三位水仙女是否遵守承诺了。
第九百五十七章 水仙女之歌
当贤人让贞德把莱茵的金块拿出来摆在湖畔的瞬间，三位水仙女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你们居然真的把莱茵的黄金拿过来了？”
沃克琳德和两个姐妹围绕着金块飞了几圈，她惊讶到合不拢嘴。弗洛斯希尔德直接扑到了金块上，小脸不断地在金块上蹭来蹭去。
“啊……这冰冰凉凉的触感……还有那股让人感到有点恶心的魔力……姐姐……这确实是咱们之前负责看守的黄金呢！”
韦尔贡德则是看着失而复得的黄金说不出话来。正如贤人他们之前猜测的那样，水仙女们早就知道金块会变成巨龙、甚至变形成金块历代持有者的这件事。基于对所有人类的不信任感，比起拿回失落已久的黄金，她们更想看人类倒霉！
但水仙女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贤人一行居然真的能打败那条黄金巨龙，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师父他已经履行承诺把莱茵的黄金带了过来，你们也该信守承诺解除金块上的诅咒吧！难不成你们三个是想耍赖吗！”灰原哀瞪着三位水仙女，语气中满是不满。
“你们是跑不掉的。”
美狄亚也在一旁附和着自己的Master。“召唤你们的降灵仪式是我特别调整过的，你们是不可能跑掉的。”
“我……我们只是太惊讶了而已！”
韦尔贡德忍不住反驳道：“要知道从神代到现在，还没有人能抵抗莱茵的黄金的诱惑，别说人类，就算女神芙蕾雅都没能抵御金块的诱惑。更何况……”
“更何况这块金子还能变巨龙，所以我们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所以你们很惊讶，对吧？我懂。”
贤人盯着水仙女，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抱歉啊，我们没被龙吃掉还真是对不起呢！”
“反正，那种事情你们愿不愿意承认都无所谓，重点是诅咒。按照约定，莱茵的黄金你们拿走，代价是你们要解除金子上的诅咒。”
事实上，当贤人从人造人的尸体上切下金块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一股黏腻的古怪魔力一直黏在自己的皮肤上，冷唧唧的不说，还一直试图往他的骨头里钻。
如果不是贤人如今对魔力的感知和掌握上了一个台阶，他可能都没办法察觉到黄金的诅咒已经缠上了他。
配合贤人的话，莫德雷德拔出了克拉伦特，就连贞德也握紧了旗枪，对于说话不算话的人，哪怕是圣女也不能容忍。
“好啦好啦，我们会遵守承诺的！”
看着面色不善莫德雷德，沃克琳德不情不愿地说道：“勇敢的魔术师啊，请报上你的名字吧！”
“久世贤人。”
“久世……贤人？”
沃克琳德眨了眨眼睛，她总觉得自己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不仅仅是她，韦尔贡德也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姐姐、姐姐！”
弗洛斯希尔德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把另外两个姐妹拉到一边，在她们的耳边悄悄说道：“久世贤人……不就是之前奥丁大人找到我们，让我们特别关照的那个人类的名字吗！”
“哎？就是这个人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沃克琳德和韦尔贡德大惊失色，要知道之前在星之内海的时候，大神奥丁特地找到了她们，把一件重要的任务托付给了她们。
当时她们三姐妹可是信誓旦旦地向奥丁保证完成任务的。
原本水仙女们以为贤人会想办法前往星之内海去找她们，没想到贤人居然有能力把她们重新召唤到地表的本身。
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祸的水仙女们立刻聚到莱茵的金块旁准备解除诅咒。
沃克琳德、韦尔贡德与弗洛斯希尔德彼此对视一眼，神情由先前的嬉闹转为肃穆。她们轻盈地飞至贤人面前，环绕着他悬浮于空中，长发如水流般飘动，眼中泛起幽邃的湖绿色光芒。
“久世贤人，”
沃克琳德开口，声音如同溪流击石般清泠，“你既将莱茵的黄金带回给我们，我们现在就履行诺言为你解除诅咒。”
三位水仙女同时举起双手，指尖凝聚出晶莹的水珠，它们并非普通的湖水，而是源自古代莱茵河底的纯净之水，蕴含着神代的神秘力量。
晶莹剔透的水珠缓缓飘向贤人，如同被引导般落在他被诅咒缠绕的手臂上。
刹那间，贤人感到那原本黏腻阴冷、试图钻入骨髓的不适感像是被唤醒的毒蛇般剧烈挣扎起来，一股黑金色的雾气自他皮肤表面升腾，扭曲着抗拒水珠的净化。
“请不要动。”
韦尔贡德轻声告诫，她的眼神专注而凝重，“这是金块上象征‘贪婪’的诅咒，它会抗拒离开宿主。”
弗洛斯希尔德低声吟唱起来，那是一种古老而悠扬的调子，仿佛莱茵河底的暗流与回响。
随着她的歌声，另外两位水仙女也加入进来，合唱的三重声线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环绕着贤人缓缓旋转。
贤人感到那冰冷刺骨的诅咒之力正在被水仙女的歌声与纯净之水强行“剥离”。只不过这个过程算不上温和，贤人仿佛感觉到有无数细小的钩子正从他身上那层恶心的滑腻感连根拔起。
黑金色的雾气越发浓稠，竟隐约化作一只嘶嚎的龙首形状，反扑向水仙女们。
但水仙女们面对这诅咒视而不见，她们手拉着手继续唱歌，带有魔力的歌声让更多闪烁着微光的水流自湖中升起，如同温柔的枷锁，将那诅咒形成的龙首紧紧捆住。
“以莱茵之女的名义！”
三位水仙女齐声宣告，她们的声音叠加，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神性权威，“此世不应存在的诅咒，归于流水，就此消散吧！”
她们手中的水珠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彻底浸透贤人的手臂。那黑金色的诅咒如同被灼烧的暗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最终在流光的冲刷下寸寸碎裂，化作缕缕青烟，又被环绕的水流彻底涤荡干净，消失无踪。
“师父，感觉怎么样？”
灰原关切地问道，美狄亚也以专家的目光审视着贤人的身体。
“嗯……还行？”
贤人活动了一下肩颈。刚刚出现的那种不适感很快消散了，手臂上那冰冷黏腻的触感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贤人甚至觉得体内魔力的流动都变得更加顺畅纯净。
水仙女们停止了吟唱，光芒渐息。她们缓缓落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从神情上看，她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完成了，诅咒已经不在了！”
沃克琳德微笑着说，“缠绕于你身的‘莱茵的黄金’之诅咒，我和姐妹们已经帮你解除，我们两清了！”
韦尔贡德和弗洛斯希尔德联手抓起那块光泽有些黯淡的金块，准备向贤人道别。“不管怎么说，金块能回来还是谢谢你，再见吧，魔术师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贤人总觉得水仙女们好像有些着急，不过考虑到神代衰退之后，幻想种们只能生活在星之内海，大概是地表的环境让她们感到不舒服，贤人也就没有多想。
他点了点头，示意美狄亚解开仪式好让水仙女带着“莱茵的黄金”返回星之内海。
“等一下，别着急嘛！”
就在水仙女们准备抬着金块消失的时候，“森林贤者”的那根橡木法杖擅自从礼装腰带里蹦了出来。
“Caster”职阶的库丘林的虚影一把按住水仙女们准备抬走的金块。“你们三个小家伙答应的我的事情差点没办到，这总要有个说法吧？”
作者的话： 装修事情多，二更已依旧要晚一点。
第九百五十八章 和解金
啊，我就知道，你们压根没干过什么好事吧？
库丘林的幻象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一手按在金块上。三位水仙女却齐齐一颤，她们从眼前陌生灵基的深处，察觉到了大神奥丁的气息和力量。
“这、这股气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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