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哈哈哈！如何？一个能够容纳那巨舰残骸的‘便携式船坞’，一个独立且安全的大型空间收纳礼装。这个礼物，你还想拒绝吗？”
看着洋洋得意的宝石翁，贤人沉默了。
他相信宝石翁不是在唬自己，一方面，对方是业界的大前辈，犯不上因为这点小事坑自己。另一方面，贤人知道宝石翁做过类似的东西。
在远坂家有一个代代相传的，泽尔里奇的宝箱。
从外观来看，那个箱子就是RPG游戏里常见的宝箱。但箱子本身却是应用第二魔法而制成的“魔法之箱”。
宝箱通过把空间折曲，大部分的物件都能收纳在里面。可能是第二魔法的影响，箱内和箱外的时间流动有偏差，内部的一小时等同于外部的一天，有点反向精神时间屋的意思。
巨大的实用性，与潜在的、未知的“隐患”在他脑中激烈交锋。最终，那三百多米长的泰坦残骸的重量，压倒了所有顾虑。贤人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您……您能保证，它仅仅是一个空间收纳礼装，对吧？不会突然说话，不会有奇怪的审美，更不会强制变身或者念诵什么……呃……‘启动咒语’？”
“当然！这次我以‘万华镜’之名起誓！”
宝石翁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虽然他那闪烁着恶作剧般光芒的眼睛让贤人有些心有余悸。
还有……“这次”是什么意思？
再三权衡之下，贤人认命般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他硬着头皮，接受了这份让他心情无比复杂的“谢礼”。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您的好意了，元帅。”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呼朋引伴
看到贤人这个毛头小子不再拒绝自己的礼物，宝石翁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就说好了。正好我这两天也没有什么急事，就趁这段时间帮你把礼装做出来。”
“啊？现做啊？”
贤人原本以为，接受宝石翁的礼装就像去邮局取个包裹一样简单——等待，交接，道谢，然后各回各家。
虽然宝石翁的原话确实是“作为感谢，就让我送你一件我亲手制作的礼装作为回报吧”，但按照贤人原本的理解，礼装的制作需要大量的材料和时间，等礼装做好，怎么也要个一年半载的时间。
他没想到宝石翁居然打算速战速决。
“是啊，现做。”
宝石翁摸着下巴上的白色胡须笑着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准备一顿下午茶。“反正也不需要摸索新的功能，制作起来不需要太多时间。材料嘛……喂，梵，三百年前的那场赌局我不是赢过你一次吗？那时候我没和你要奖品。现在我要去你的宝库里找做礼装的材料，可以吧？”
“当然可以。”
梵·斐姆自然不会赖账，他笑着说道，“既然基修亚你有这个兴致，我就亲自带你去看看吧。”
“哦，第二魔法使要亲自动手吗？这我可是要留下来看看！”
白若珑的眼中满是好奇。“宝石翁啊，能否让我看看传说中的第二魔法呢？”
“能被‘活神’肯定是我的荣幸。”
宝石翁笑着应允，他看到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用调侃的语气问道：“怎么，有什么话想说吗？”
老人早已看穿贤人那点小心思，却故意等他开口。
“我可以带朋友一起来看吗？”
贤人眨了眨眼，试探性地询问道，生怕这个得寸进尺的要求会被驳回。
宝石翁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把他们叫来吧！让那些困在魔术窠臼里的小家伙们也开开眼界，什么才叫真正的‘魔法’！”
他大手一挥，姿态洒脱而慷慨，仿佛即将展示的不是等同于奇迹的魔法，而是一个寻常的手工课。
得到了宝石翁的应允，贤人口中说了声“失陪”后，连忙起身离开了圆桌，朝着套房的方向狂奔，速度快得几乎要在身后带起一阵风。
几分钟之后，贤人就把“可以观看宝石翁要使用第二魔法制作礼装”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朋友们。
原本还在撰写报告的二世当即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动作迅捷得与平日的沉稳判若两人。他带着斯芬和考列冲出套房，甚至连外套都只是随手抓起。
在泳池区和泳装美女们厮混的梅尔文在看到贤人发来的短信后，连滚带爬地从泳池里钻了出来，披上浴巾往更衣室的方向一边吐血一边跑，脸上却带着近乎狂喜的神色，仿佛病痛在此等机遇面前都不值一提。
正在和特莉夏讨论接下来行程的奥尔加玛丽在看到贤人发来的消息后，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她当即拉着自己的家庭教师朝着贤人指定的地点快步前进。
途中，天体科的继承人遇到了同样正在走廊内快步行走的紫苑，在得知对方也收到贤人的通知，出于名门千金的修养，奥尔加玛丽当即邀请紫苑和自己一起行动。
本来就没什么朋友的紫苑在接到奥尔加玛丽的邀请后，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却乐开了花，她欣然点头接受了对方的邀请，并主动和奥尔加玛丽聊起了有关“第二魔法”的话题。
梵·斐姆把斗技场借给宝石翁当作制作礼装的临时工房，环绕着中心空地的座位也方便众人观摩第二魔法。
当天体科的主仆和紫苑来到斗技场的时候，贤人的女伴们已经先一步占好了座位。她们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投向空旷的场地中央，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
尤其是远坂、露维娅和樱，三姐妹作为宝石魔术的使用者，一想到宝石翁可能会拿出真正的宝石剑，她们心中就无比激动。
埃尔梅罗二世也带着学生和损友一起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他习惯性地想点燃雪茄，但犹豫了一下，又将雪茄盒收了起来，以示对接下来场合的尊重。
最夸张的还是白若珑，作为和狄俄尼索斯有密切关联的“活神”，这家伙推着堆满好酒的小车来到了斗技场，他甚至还向二世和梅尔文推荐起了酒水，俨然一副要欣赏一场盛大戏剧的架势。
令人意外的是，弗拉特也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阿尔蕾特来到了现场。
“我真的可以来看吗？”
阿尔蕾特轻声问着弗拉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的声音里带着虚弱，以及一丝害怕和儿子的愧疚。
“当然啦，妈妈！”弗拉特笑容灿烂，那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阳光一般。“久世先生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而且医生也同意了，是吧，两位！”
说完，弗拉特看向身后的灰原哀和美狄亚。
“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比起躺在病房里胡思乱想，你们母子二人一起参与活动，重塑亲人之间的关系才是真正的治疗。”
身穿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的灰原哀平静地看着阿尔蕾特。她的语气冷静而专业，带着医生特有的不容置疑。
“与其被内疚和恐惧淹没，不如出来散散心。这可是我师父的一番心意，作为内弟子，我劝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美狄亚没有理会阿尔蕾特，她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位病人身上。
“第二魔法啊……”
作为神代的魔术师，美狄亚虽然从英灵座上的知识知晓了五大魔法的存在，却不了解细节。毕竟那是她死后才出现的事物。
但是美狄亚从羽斯缇萨和大圣杯那里了解了不少有关第三魔法的情报。
这让作为魔术女神的弟子，美狄亚对即将在自己面前展现的第二魔法抱有浓厚的兴趣。
而在斗技场的一角，戈尔德鲁夫有些紧张地探头探脑，他的身体因紧张而微微缩着，像个误入重要会场的小职员。他回头看向一脸笑意的贤人，忍不住问道：
“久世大人，我真的可以来参观吗？我不通知化野小姐是不是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
贤人轻轻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这次是泽尔里奇大人给我制作礼装作为回礼，请谁来观摩当然是我说了算。”
说着，贤人笑着对戈尔德鲁夫说道：“这几年来，逢年过节的时候，你和你父亲都有写信问候和送来礼物。也不枉我当初帮你弄到推荐信送你去的法政科。让你开开眼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说你喜欢赛车？巧了，日本小山町的富士赛车场已经开始修建了，之后那里会成为一级方程式赛车日本大奖赛举行地点之一。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哦？”
“是！”
戈尔德鲁夫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心中感慨万千。
（老爸，我错了，您说的太对了，从今往后我一定更努力的抱紧久世贤人的大腿！）
当初老爸带自己去极东支部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以为然。在那时的戈尔德鲁夫看来，日本还是太偏远了。就算刻意讨好贤人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结果小胖子万万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几年啊，他就有幸沾久世贤人的光获得观摩“第二魔法”的机会！
“来了这么多人？”
因为不能抽雪茄，二世只能玩弄着手中的硬币，抑制有些激动的心情。他有些忐忑地微微皱眉，不安地看向迎面走来的好友。“贤人，泽尔里奇阁下不会介意吗？”
“安心，我再三确认过的！”
贤人径直来到二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心放在肚子里。“要是他不开口，我怎么敢把你们都叫过来？”
就在这时，坐在二世身后一排的紫苑轻轻拉了拉贤人的衣袖。阿特拉斯院的才女指着坐在最前排的特等席上，被梵·斐姆的女儿们殷勤侍奉的爱尔奎特问道：
“贤人，那边的那位大小姐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东道主的人偶们亲自侍奉？”
紫苑的问题显然也在场的其他人所好奇的。数道目光也跟随着她的提问，悄悄投向那位气质非凡的金发少女。
之前在罗马尼亚的时候，宝石翁和公主是出现在贤人意识里的，所以就连三姐妹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她。
“那位小姐名叫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宝石翁是她的监护人。”
听到贤人报上公主的名字，现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那不是真祖的……”
奥尔加玛丽的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作为历史悠久且以观察和记录星球历史闻名的阿尼姆斯菲亚一族，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二世因为过于震惊，几秒钟过后他才回过神来。刚刚坐下的戈尔德鲁夫更是瑟瑟发抖，他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禁忌。
原本还想要上前搭讪的梅尔文更是吹着口哨原路返回，脸上挂着“幸好我什么都没说”的乖巧表情，只是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就在这时，从宝库回来的梵·斐姆和宝石翁从斗技场的侧面来到了场地的正中心。他们的出现，瞬间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了老人身上。
作者的话： 第二章下午更新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第二魔法
“这小子还真是找了不少人过来呢。”
看到端坐在斗技场观众席上的年轻人们，宝石翁呵呵一笑，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怀念，感觉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给弟子们上课的情形。
宝石翁朝着贤人招了招手，在确定是老人是在叫自己后，贤人不敢怠慢，纵身一跃跳到了场地中央。
“元帅，您找我有什么事？”
“来，你自己挑一下礼装的载体。别到时候又怪我这个老头子擅自替你做主。”
宝石翁打了个响指，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物件应声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环绕在贤人身边。
镶嵌着宝石的戒指、雕刻精致的黄金怀表、造型奇特的打火机、坠着水晶的单边夹鼻眼镜……
起初贤人想选戒指，但他想了想，又觉得宝石戒指过于惹眼和俗气，他的目光在那只黄金怀表上停留片刻。
那复古的造型和温润的光泽，莫名地让他感到一种安心，仿佛它与即将被封存的“时光”与“世界”有着某种天然的契合。最后他把那只黄金怀表抓在手里。
“很好，你先拿着那只怀表。”
宝石翁将其他的小玩意收好，然后从容地抬起右手。空间在其面前如同温顺的布匹一样被划开一个亮着虹光的裂隙。
一把剑刃的部分看起来像具有多角面宝石的短剑落到了他的手杖中。
是真正的宝石剑。
哪怕没有回头，贤人都能听到三姐妹屏气凝神的声音。整个斗技场仿佛被施了沉默的魔咒，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尤其是远坂凛，她将自己那双被魔术强化过视力的碧蓝色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把宝石剑上的每一道棱角刻在脑子里。
作为远坂家世代追求着第二魔法边缘的继承人，她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那剑光中所蕴含的、令人绝望又向往的鸿沟。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胸前的吊坠，那里面的宝石与之相比，如同萤火之于星海。
七彩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仿佛蕴含着无数个世界的倒影。弗拉特和他体内的“提亚”在目睹那彩色的流光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
“今天我要展示的，是第二魔法的本质：平行世界的运营与证明。”
像是在讲课一样，宝石翁洪亮的声音在斗技场回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宝石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空间如同绸缎般被撕裂，一道闪烁着万华镜般绚烂光彩的裂缝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裂隙的里面，是由众多风景碎片拼成的，如同教堂彩绘玻璃一样的画面。无数世界的片段飞速流转，那画面让人眼花缭乱，仿佛窥见了宇宙的缩影。
宝石剑在宝石翁的手中如同指挥棒一样，他的动作精准而从容，仿佛在浏览一个无限大的数据库。
最后，在一番挑挑拣拣下，老人点中了一个有着热带风光的海岛。
海岛在夕阳下美得令人心碎，洁白的沙滩、翠绿的山峦、湛蓝的海水，一切都美丽的如同旅游公司的宣传海报一样。
但距离宝石翁最近的贤人却发现，那座美轮美奂的海岛却死寂得没有一丝生机。天空中悬挂的太阳，也暗淡得如同垂死的余烬。一种万物终结般的虚无感透过裂隙隐隐传来。
“这是一个已经被时间抛弃的世界。”
宝石翁的声音平静如水，“这个世界的人理早已熄灭，剩下的只有这片即将随世界一同消亡的风景。”
“所以？”
贤人有些跟不上老人的思路，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那个想法过于宏大，让他一时难以抓住。
但宝石翁并不想回答贤人的问题，他开始挥舞手中的宝石剑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宝石翁手中的宝石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然后老人像是摆弄沙盘般，将那个垂死世界的一隅裁剪下来。
他轻轻挥动宝石剑，岛屿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不是物理上的切割，而是更为本质的分离。
火山、海洋、天空……第二魔法使将这座海上孤岛完整地从那个濒临毁灭的世界中完整地剥离出来。
当微缩的岛屿在宝石翁的手上被压缩，然后缓缓旋转。如同一个精致的海岛模型在他掌心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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