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织田信长悬浮半空，三千火绳枪的虚影在她身后构筑成圆环，枪口全部对准了下方的巨人。
源赖光再度投掷出金刚杵，雷光比之前更加凝聚，带着净灭邪祟的力量。
风魔小太郎身影如烟般消散，下一刻，无数手里剑、苦无、锁镰裹挟着魔力之火从四面八方每一个死角袭向大流士三世。
莫德雷德周身魔力沸腾，王剑上缠绕着的银雷将周围的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昼。
“天魔轰临！此乃魔王的三千世界！”
“释提桓因·金刚杵！”
“忍法·不灭的混沌旅团！”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火药的暴雨、净灭的雷霆、无声的忍杀、灿烂的王之剑，四种截然不同的宝具分别从空中、地面、四面八方，同时轰击在了大流士三世庞大的身躯之上！，巨人的怒吼被淹没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
比太阳更刺眼的光芒吞噬了那片区域，当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河岸被挖出一个焦黑坑洞，以及坑洞中心，那曾经象征波斯帝国强大军容的“不死的万名骑兵”，已无半点痕迹。
黑之Berserker，大流士三世，退场。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监狱城·恰赫季斯
虽然哥伦布和大流士三世已经退场，但夜风里还是能嗅到未散尽的硝烟与被掀翻的河岸散发出的土腥气。
在贤人的召唤下，身着统一深蓝色工作服的人造人队伍，正在菲奥蕾和她的机械兽使魔的率领下，如同精密仪器般在狼藉的岸线上作业。
因为有了之前多摩中央公园的经验，贤人麾下这一支由菲奥蕾率领的善后队伍工作起来颇有效率。
他们沉默地清理着断裂的树木与翻起的草皮，修复被战象踩塌的护岸石阶，并用携带的仪器寻找圣玛丽亚号打出的炮弹落点，在记录数据的同时，井然有序的寻找可能存在的受害者。
那些被哥伦布捕获的醉鬼们，也被人造人们找到并收容起来。轻伤的人在经过简单的治疗和伤口修复后，让夜劫家的人送往警察局，好让家属上门领人。
至于那些被金刚杵的攻击波及的重伤者，在紧急急救之后，被送往了和极东支部有关系的医院静养。
不远处，织田信长随意地坐在一段倒伏的树干上，她从彩夏那里接过湿巾，轻轻擦拭着“压切”的刀身。
因为信长刚刚用过一次宝具，作为御主的土御门彩夏也在信长的身边坐下，微微喘着粗气，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信长公的宝具显然与“节能”这个字眼无关，好在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使用宝具了，彩夏已经习惯了魔力迅速流失的感觉，几分钟之后，阴阳师少女的气色就回归正常。
源赖光则持刀而立，紫眸静静望着人造人们作业，眉宇间仍凝着一层薄霜。叶月东名蹲在河边，正让管狐帮助善后部队寻找可能被炮弹误伤的无辜群众。
福田真一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咂了咂嘴，对身边的风魔小太郎低声道：“这阵仗……比八年前我们在淡路岛的那场亚种圣杯战争要激烈的多啊……”
虽然没有了当时的记忆，但读过相关记录的年轻的忍者微微点头，护额下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遭。“我记得当时的敌人也是狂战士，是那位住在迷宫里的牛头怪之王……那时的我们只能牵制对方，根本没能力正面击溃他。而此次，无论是从者的数量还是战斗规模，都已非昔日可比。”
“怎么样，御主，看到我刚刚的表现了吗？如何？”
另一边，牛若丸眼中战意尚未熄灭，她蹦蹦跳跳地来到黑桐鲜花面前邀功，一边笑着一边用双手比着“V”字。
“啊，真的很厉害，不愧是牛若丸！”
牛若丸以炮弹为踏板在空中驰骋的身影确实让黑桐鲜花印象深刻，她毫不吝惜自己的称赞。年轻的武士开心地露出欣喜的笑容。
和其他从者相比，已经追随贤人数年的莫德雷德倒是淡定的多，比这更大的场面她也不是没见过。
而且叛逆骑士也知道，现在只是喘息的空档，而不是可以真正休息的时刻，她甚至没有摘下头盔，只是和巴泽特一起作为贤人的近卫安静地守在他身边。
贤人没有加入从者们的交谈。他站在稍高的地方用手机和灰原哀进行联络，扬声器内传来了灰原哀冷静的汇报声：
“贞德那边已经确认两骑从者彻底退场，武藏野市那边，远坂她们已经刚过去了，从地图上看，最后的黑之从者和鬼女红叶没有大动作。”
“能确定公寓的具体位置吗？”
“目标公寓位于武藏野市绿町二丁目，独栋十层建筑。远坂她们会以那里为中心，开始在附近设置驱散和隔音的结界。”
如同灰原汇报的那样，武藏野市的上空划过三道洁白的轨迹。三姐妹分散开来，以目标公寓为中心，在周边数个街区的十字路口、公园角落、大型建筑顶端等地，用事先准备好的宝石作为结界基点。
宝石触地即融，迅速与当地的地脉进行融合，迅速编织成一张覆盖范围极广的认知干扰与物理隔音网络。
普通人即便走入这片区域，也会下意识地觉得“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好像该回家了”，然后自然而然地绕行或离开。而内部的声响与光影，将被最大程度地封锁在结界之内。
与此同时，从魔术工坊返回的弗兰切斯卡·普勒拉蒂盘腿坐在一堆软垫上。厚重的遮光帘依旧紧闭，只有电子设备屏幕的冷光映亮房间一角。
魔术师的面前悬浮着那只她从北美带来的第二只圣杯。
在的她的调整后，退场从者的魔力不会回到那只淹没在狭山湖底的第一只亚种圣杯里，而是会流到她手上的这只“小圣杯”里。
弗兰切斯卡伸出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圣杯的边缘。
“嗡……”
微弱的魔力共鸣声响起，圣杯内部的光泽闪烁了一下，在魔术师的眼里，那转瞬而逝的光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些许。
“嗯……黑之Rider和黑之Berserker的份，确实收到了哦。”
弗兰切斯卡歪着头，脸上露出孩童清点糖果般的天真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漠然的计算。
还差一点……差不多再有一骑从者的灵基回归，分量就足够了呢。
她拍了拍手，从垫子上跳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对着房间另外两个方向喊道：
“卡米拉！红叶！客人们马上就要到了哦？”
此时的弗兰切斯卡笑容灿烂，语气轻快得像在宣布一场派对，“好好招待一下他们嘛！虽然最重要的客人尚未现身，但我们这边也不能失了礼数哦！”
身着猩红长裙的卡米拉摘掉脸上的面膜来到了弗兰切斯卡的房门口，她手中拿着一杆布满尖刺的黑色长枪。
嗜血的女伯爵的红唇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她微微躬身。“请您放心，我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等待着客人上门呢。‘欢迎仪式’早已准备就绪。在真正的客人到来之前，就让我陪其他的客人玩玩吧。”
话音未落，卡米拉手中的尖刺长枪轻轻地在地面上顿了顿。
“咚。”
一声轻微的、仿佛心脏跳动的闷响，以长枪的触点为中心扩散开来，猩红色的魔力如同流水般沿着地板散开。
在卡米拉的力量影响下，整栋公寓楼开始异化。
墙壁不再是单纯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表面呈现出深色木纹与冰冷石砖的质感，仿佛古老的城堡内壁。
走廊开始延伸并且扭曲，空间以违背常理的方式开始膨胀。原本普通的房门化为镶嵌铁钉的厚重木门，或是栅栏森严的牢笼入口。
天花板垂下锈色的铁链，角落阴影里，黄铜打造的“铜牛”、布满尖刺的“三角木马”、以及最为著名的、人形轮廓的“铁”刑具，如同从历史中爬出的噩梦，悄然出现在各个房间与过道。
空气中弥漫起灰尘、铁锈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的诡异气味。
阵地建造。
这本来是圣杯战争系统赋予“Caster”职阶的从者的职阶技能，用于构建有利于自身的魔术工房或特殊阵地。不同从者的该技能等级和效果各异。
比如作为神代魔女的美狄亚，她的“阵地建造”可以达到A级，不仅是魔术工房，就算是神殿，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也能建造。
卡米拉虽然职阶是“Lancer”，但因为她的真身是“伊丽莎白·巴托里”，作为她生前事迹的展现，也获得了B级的“阵地建造”。
靠着宝具的力量和技能的加持，卡米拉正在将这栋现代公寓楼，强行转化为她生前的领地，上演了无数惨剧的城堡，“监狱城·恰赫季斯”。
楼层在无声中叠加、拓展，整栋建筑的外形在现实与概念的夹缝中变得模糊而狰狞。
庞大的魔力一部分来自地脉和卡米拉自己，另一部分则来自那些在睡梦中被困在异化的房间内的普通住客身上抽取。
靠着“监狱城·恰赫季斯”的加持，卡米拉自身的能力不断被增强，原本等级并不高的“对魔力”技能，此刻在阵地的加持下，最终提升到令人咋舌的“A”级。
“那么……我……该去‘前庭’等候了。”
鬼女红叶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她清楚，即便公寓内部空间已被扩展，也无法容纳她变身后的形态。
离开了正在异界化的大楼，红叶来到公寓楼前的停车场空地。暗红色的妖气开始在她周身翻滚，她的身躯在妖力中膨胀、扭曲，骨骼拉伸的脆响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转眼间，缠绕着怨念与妖火的史前巨兽屹立在停车场中央，她如同看守地狱之门的魔物，猩红的巨眼死死盯着结界之外可能来敌的方向。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欢迎光临恰赫季斯
距离异化公寓约五百米外的一处屋顶上，苍崎橙子与久远寺有珠并肩而立，两人靠着强化过的视力望着远处那栋正在扭曲、散发出不祥气息的建筑。
橙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把现代公寓改造成这种风格……该说是有创意还是毫无品位？这金光闪闪又黑漆漆的装饰，还有那些刻意展露恶意的尖刺和石像鬼……呵……无聊的贵族趣味。”
有珠安静地看着，黑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她那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眉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蹙起。
童话魔女不喜欢那座建筑所散发的气息。如果用书来打比方，有珠喜欢的是充满幻想和纯真的童话。
而卡米拉显然是和“爱与幻想”完全无关的恐怖怪谈故事，完全不符合有珠的喜好。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和魔术工房不同，那栋建筑多半是基于那个从者生前的传说再现出来的结果，与魔术毫无关系呢……”说完，似乎失去了兴趣的久远寺有珠转身准备离开。
“这就要走了吗？”橙子看着准备离开的朋友，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不打算看到最后吗？那个老不死的……弗兰切斯卡的底牌。以我对他的了解，至今都没有现身的他肯定在准备些什么。”
“双方从者的数量五比一。即便黑之Lancer占据地利胜算也不多。结局似乎并无悬念。”
有珠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或许吧。”
橙子望着远处那越发不像现代建筑的“城堡”，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屋顶围栏的冰冷水泥。
“但弗兰切斯卡……她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她费这么大劲，甚至动用第二个圣杯，难道就为了在这里被打败？能被你的母亲记录下来的敌人，应该不只是这种水平吧？”
听到橙子的话，有珠陷入了沉默。夜色中，她漆黑的双眸映着远处城堡不祥的轮廓，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对于那位曾与母亲有过交集、甚至被“杀死”过一次却依然存在的魔术师，她说完全没有兴趣自然是骗人的。最终，童话魔女停下了脚步，重新回到人偶师身边。
“我期待能有个震撼的结局，如果没有的话，橙子你要请我吃宵夜。”久远寺有珠淡淡地说。
“好啊，烧肉大帝都的烤肉怎么样？”
橙子笑着反问道。
……
在冠位人偶师和童话魔女讨论宵夜的时候，经过简单休息的贤人一行抵达绿町二丁目。宝石三姐妹设置的复合结界已然开始生效，公寓周围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经过的汽车发出些许杂音。
看着眼前的景象，包括贤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公寓楼”了。
原本有着白色外墙的建筑，此时已经变成了散发着阴冷与血腥气息的城堡。原本规整的几何外形变得起伏不定，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深色的石砖与木材构成了主体，窗户变成了镶嵌铁栏的窥视窗，狰狞的恶魔雕刻与悬挂的锈色铁链让整座建筑看上去阴森恐怖。
建筑体积明显比原本的十层公寓庞大数倍，如同一头匍匐在夜色中的钢铁石兽。
城堡周围，地面被不知品种的荆棘和野草撕裂，连带着周围的树木和绿植将这里和外界彻底的隔绝起来。
“嚯……这就是黑之阵营最后的据点？呜哇，还真的够诡异的，看得人骨头冷唧唧的。”
看着眼前邪气凛然的监狱城，织田信长挑起眉，将扛在肩膀上的火绳枪握在了手上。
此时的源赖光，表情阴沉得吓人。她眼神锐利地盯着眼前的城堡。“何等邪恶的气息，这简直就是不亚于大江山的魔窟！我们必须将其铲除！”
“这才像样嘛！刚才那两个还不够热身！”莫德雷德咧嘴一笑，手中的克拉伦特寒光闪烁，牛若丸和风魔小太郎也各自摆出了战斗姿态。
对于敌人有所防范这件事，贤人倒是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黑之阵营的从者，他们的御主是同一人，哥伦布和大流士三世退场的时候，弗兰切斯卡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各位，请先别急着往前冲。”
既然对方做好了准备，贤人也不打算就这么让从者们往前冲，他取出腰带里的第四张换装卡片，只见银白色涂装的外骨骼装甲“约荷拉”迅速覆盖他的全身。
按照贤人的预想，弗兰切斯卡的据点肯定被改造成了魔术工房。自卫宫切嗣之后，就已经不流行傻傻地往敌人的魔术工房里闯了，直接在外围对建筑进行爆破才是标准流程。
所以按照这个思路，贤人和赫菲斯托斯在“约荷拉”的背部、肩部的安装了多处蜂巢式导弹舱。
虽然异化的公寓内可能还存在着不少普通居民，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贤人也没有将他们疏散的办法，他只能先打再说。
“各位，请退后。”
随着贤人解锁装甲上的武器，数十枚导弹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倾斜在城堡化的公寓大楼上。由赫菲斯托斯特别制作的微型导弹拖着尾焰倾巢而出，在空中划出数十道灼热的轨迹。
除了导弹，“约荷拉”搭载的能量武器也蓄力完毕，数道炽白的高能粒子束划破夜空，狠狠轰击在城堡最厚重的部位。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城堡前方，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爆炸的闪光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尘埃向外翻涌。
除了莫德雷德，在场的从者们也不约而同地护住自己的御主，以防爆炸的闪光和冲击将他们也卷进来。
当硝烟被夜风吹散少许，众人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心中一沉。城堡的外墙在那一轮火力洗礼后变得破烂不堪，但任谁都能看出来，贤人的这一轮袭击没能让眼前的城堡倒塌。
整座建筑如同深渊中的恶魔，在夜色的照耀下，破损处蠕动着生出肉芽般的黑色物质，原本外露的钢筋和水泥，逐渐在魔力的作用下修复如初。
“哎呀呀，真是粗暴的客人。我的新·恰赫季斯城可不欢迎你这样粗蛮的客人。”
在城堡顶端，一道高挑妖娆的身影从散开的烟尘中现身。
卡米拉站在城堡最高的尖塔边缘，猩红的长裙在夜风中如同血旗般飘扬。
银发如瀑的她俯视着下方的贤人一行，绝美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优雅与残忍的微笑，她手中那柄黑色的尖刺长枪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欢迎光临我的‘新·恰赫季斯’，我是黑之Lancer，你们可以叫我卡米拉。”
嗜血女伯爵的声音从城堡的顶部清晰传来。“不过我原谅你了，谁让你带了这么多可爱的孩子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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