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虽然不算是回答，但有一件事各位是需要知道的。”
羽斯缇萨用颇为空灵的语气说道：
“当初，在罗马尼亚的时候，我曾经感觉到大圣杯通过那里的土地和一块遥远的土地相连。当时我没有多想，现在想想，当时大圣杯应该是通过某种方式和冬木的地脉连上了。”
“有这个可能吗？”
这下轮到阿拉什惊讶了。
“根据圣杯赋予我的知识，从罗马尼亚到日本，即便只计算支线也有上万公里了。这两个地方相距这么远，在罗马尼亚的大圣杯怎么可能连接到冬木的地脉？”
“不……其实可以……”
羽斯缇萨的话算是给贤人提了个醒，让他想起了一些尘封的记忆。
在《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事件簿》的“魔眼收集列车篇”里，埃尔梅罗二世第一次见到了那部作品的终局BOSS：前现代魔术科学部长，哈特雷斯。
贤人没记错的话，那段故事发生的时间就是“第五次圣杯战争”期间。
远在北欧的魔眼列车上，哈特雷斯通过对事先购买的土地动手脚，把自己制作的虚假圣杯和日本的大圣杯连接在了一起，从而召唤出了以“Faker”自称的从者，赫费斯提翁。
“说到底——”
想到这一点的贤人喃喃自语。
“灵脉本身行经地球各地，就算延续至遥远的远东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哈特雷斯能做到的事情，没道理马里斯比利做不到。说到底，在事件簿的故事里，这两人本来就是合作关系。如果不是马里斯比利雇用哈特雷斯去调查冬木的圣杯战争，后者也不会特意去调查这些事。
这个世界的马里斯比利和哈特雷斯之间有没有交集，谁也不知道。
想当初，贤人还以为马里斯比利在圣杯大战期间，跑到冬木参与亚种圣杯战争的行为只是单纯的巧合。
但现在想想……
那家伙多半是在达尼克向时钟塔宣战、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开始做准备了。
马里斯比利先是打通罗马尼亚到冬木的地脉。
然后用和哈特雷斯相似的手段，让手上的亚种圣杯通过地脉和远在罗马尼亚的大圣杯“共鸣”，暂时升格为大圣杯。
进而举办可以让所罗门王现界的圣杯战争，最后，马里斯比利用“魔术王”的力量，以碾压性的优势在一夜之间结束圣杯战争，许愿筹集建设迦勒底的资金……
一切都连起来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立场
“那么，让我总结一下久世的话吧……”
坐在石板上的阿拉什用那双经历过无数战场洗礼的“千里眼”看着贤人，他的语气略微放缓，像是在确认某种重要的结论。?
“天体科的君主用某种特殊的手段，在这座城市制造了一个非常接近大圣杯的亚种圣杯？并且在那次圣杯战争中召唤了那位所罗门王，然后碾压性地取得了胜利，是这样吗？”
“根据我收集到的情报，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
贤人点了点头。他靠着椰枣树的树干，目光越过清澈的泉水，落在远处起伏的沙丘上。
阿拉什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开口问道：“那位君主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拿到的圣杯，他究竟许了什么愿望呢？”
不光是阿拉什，芬恩也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费奥纳骑士团的团长坐在另一棵椰枣树下，姿势放松却又不失优雅。他的目光落在贤人身上，等待着答案。
“是钱。”
贤人的答案简洁到让两位英雄都愣住了。
阿拉什眨了眨眼，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芬恩的眉毛也微微扬起，那张俊朗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意外。
两人都是传统意义上的英雄。在活着的时候，他们追逐过荣誉，守护过人民，与强敌战斗，与命运抗争。
他们当然理解金钱的价值，因为没有财富就无法养活部下，无法建设国家，无法维持骑士团的运转。
但被金钱绊住脚步？把圣杯这种能实现愿望的奇迹之物用来换取金钱？
这在他们看来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起初，两人对贤人给出的答案不置可否。但无论是芬恩还是阿拉什，他们都看得出来，贤人既没有撒谎，也没有开玩笑。这位年轻魔术师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认真。
“钱吗？钱啊……”
芬恩忍不住追问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竟然许下这种愿望，那个人到底要了多少钱？”
“具体金额我不知道。”
贤人摇了摇头。“但是从迦勒底的造价来判断，不会低于千亿美元。那座南极天文台的建设和维护费用，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考虑到冬木的圣杯战争在二战时就迎来了终结，冬木的地脉累积了至少六十年份的魔力。这些魔力足以实现这个愿望。这大概也是远在罗马尼亚的我没有发现圣杯魔力减少的关键因素。”
虽然贤人不知道《FGO》手游里的马里斯比利是怎么在冬木举办圣杯战争的，但至少他可以确定，这个世界的马里斯比利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考虑到天体科的魔术中，占卜和预言相关的魔术占据了相当的份量，搞不好马里斯比利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达尼克把冬木大圣杯藏起来的事情。
在达尼克筹划着向时钟塔亮出獠牙的时候，马里斯比利就把目光投向了日本。
失去了大圣杯的冬木市彻底成了无人在意的土地。马里斯比利只要稍微使点手段，就能让管理土地的远坂时臣暂时离开冬木。
事实也是如此。
远坂时臣和远坂葵只是外出旅行了两周，马里斯比利就把剩下的事情搞定了，线索也收拾的干净利索。
如果贤人不是穿越者，默认马利斯比利有问题，否则根本看不穿对方所使用的把戏。
“那个天体科君主许了什么愿望暂时先搁置吧。”
库·丘林拄着手杖开口把话题拉回正轨。
“现在的问题是，这场亚种圣杯战争的结果出现了动摇，所以才导致了这个特异点诞生。我和贤人的目的，就是修正这个特异点。所以我们会前往圆藏山下的大空洞讨伐骑士王。”
说到这里，蓝发的德鲁伊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对面的两位从者。
“Lancer，你和Archer的立场呢？或者说，那位骑士王小姑娘的立场又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芬恩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事先声明，虽然我和Archer都被Saber击败，一同听从于她，但我的目的稍微有些不一致。”
“哦？”
芬恩的话让库·丘林挑了挑眉。
“骑士王是怎么拿到圣杯的，我不知道。因为从她击败我的时候，圣杯就已经在她的手里了。至于她的立场，我们也不清楚。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芬恩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在击败我们之后，她任由我们这些手下败将自由行动。她自己则一直待在圆藏山的大空洞下，如同稻草人一样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至于我……则是因为察觉到冬木这个城市的问题，才决定带上Archer来和你们接触的。至于要怎么处理掉这个特异点，也是想和你们接触之后再做决定。”
“原来是这样……”
贤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如果面对阿拉什的箭雨，我和库·丘林没有选择突击而是直接逃跑了，你们会怎么办？再选个机会和我们接触吗？”
芬恩摇了摇头。
“如果你们选择离开，说明你们的实力不足以解决这个特异点。我们会选择退回到Saber身边，剩下的听天由命。”
“毕竟我们都是被她打败的从者。我们能留下来也是因为她所持有的圣杯。保护她，也是我们的职责。”
“Assassin也是你们一伙的吗？”
贤人问出了这个他一直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芬恩和阿拉什连连摇头。
“不。”
芬恩摇头回答道。
“结伴行动的只有我们两人。除了你身边的Caster外，剩下的Assassin、Rider和Berserker都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Assassin会被你们遇到，纯粹是因为冬木大桥周围本来就是他的地盘。”
贤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和库·丘林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最关键的。
如果芬恩和阿拉什选择和他们敌对，那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虽然贤人有信心能赢，但他必然要消耗大量的魔力。
如果芬恩和阿拉什选择中立，那是最好的结果。少两个敌人，多两个潜在的助力。
至于他们会不会选择协助……
贤人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芬恩说了，他们都是被骑士王击败的从者，靠着黑泥的力量才存续到现在。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
库·丘林开口问道，他的手已经握紧了法杖，随时做好动手的准备。
芬恩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虽然不知道Archer怎么想，但我个人决定协助你，从这场圣杯战争中退却。”
这个答案出乎贤人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芬恩会选择中立，最多两不相帮。但“退却”的意思是——
不等贤人开口，芬恩已经站起身。他走到贤人面前，伸手递过来一个水袋。那水袋是用某种兽皮制成的，表面绣着精美的凯尔特纹样。
“这是？”
贤人接过水袋，有些困惑地问道。
“是我用宝具转化的灵水。”
芬恩解释道。“这一袋是我刚才用魔枪制造的水转化而来的。不但能治愈伤势，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净化被黑泥污染的身体。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贤人握着水袋，能感觉到里面液体的温度比周围环境低一些。虽然隔着兽皮，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清冽的气息。
“退却？”
贤人抬起头看向芬恩。“呃，你们不能留下来协助我们吗？”
对于这个问题，芬恩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我和Archer都是已经战败的从者。靠着黑泥的力量才存续到现在。”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说实话，如果不是Archer本身的意志足够强大，再加上我可以用宝具制作拥有净化效果的灵水，我们两人早就被杀意所驱使，像Assassin一样袭击你们了。”
阿拉什也笑着点了点头。
西亚的英雄从石板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的动作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Lancer说得没错。甚至在被你送到这里的前一刻，我还能感觉到那股黑泥一直在试图侵蚀我的意志。虽然我现在还能控制，但如果继续留在那座燃烧的城市，变成和Assassin一样的东西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阿拉什看向贤人，眼神坦诚而清澈。
“我的愿望是拯救世界。如果我的存在会威胁到这个世界的存续，我理当退却。”
说到这里，阿拉什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带着几分狡黠。
“既然Lancer决定就此退却，我就装作失败的样子逃走吧，因为我之后还有想做的事情……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和你们敌对。”
贤人愣了一下，但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阿拉什既然愿意退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没必要刨根问底。
“那就多谢了。”
贤人郑重地向两位从者点了点头。
芬恩也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贤人，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你们不要放心的太早。Rider和Berserker虽然不会是你们两人的对手，但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城市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更严峻的事情等着你们。”
“唯独这一点，是我用暗号的方式和Saber确认过的事情。”
芬恩继续说道。“她虽然因为一些我不知道的原因不愿开口说话，但这个特异点内应该存在着第三方势力的存在。我也是在这座大楼上提前设置了干扰魔术，才敢和你们两人进行对话的。”
“第三方……”
贤人当然知道芬恩说的是谁。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那个潜伏在迦勒底的魔神柱。
那家伙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暗搓搓地观察着特异点内的一切。消灭这个特异点，抹除迦勒底的存在应该就是魔神王交给他的任务。
“啊，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贤人示意芬恩不需要担心。“我刚刚也说了，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修正这个特异点，另一方面就是找出你口中的那个‘第三方’。只不过那家伙藏得比较彻底，我暂时还没找到他的藏身地就是了。”
“看来你心里有数。那我就放心了。”
芬恩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和贤人他们讨论要怎么伪造出一副重伤退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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