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说着，贤人看到龙之妖精一脚踢开莫德雷德，直接跳跃到半空中。只见她纤细的身体在空中翻转，龙翼猛地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弧线，朝着莫德雷德再次扑去，试图借助重力加速度，一次性冲垮莫德雷德的防御。
就在这个时候，罗兰和查理曼同时动了。
杜兰达尔从左侧刺来，咎瓦尤斯从右侧劈下。两把圣剑的剑锋几乎同时抵达，指向龙之妖精因为袭击莫德雷德而暴露出来的后背。
在他们看来，这个龙之妖精把后背暴露给两个从者，是缺乏战斗经验的表现，任何一个合格的战士都不会在战场上犯这种错误。
但实际交手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龙之妖精之所以敢大大咧咧地把后背暴露给敌人，完全是因为对自己身体的防御力有着充足的自信。
当查理曼的咎瓦尤斯劈在她的龙尾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剑锋划过龙尾上的白色鳞片，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罗兰的杜兰达尔同样无功而返。圣剑刺在她背部的鳞甲上，像是刺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什么……！”
罗兰瞪大了眼睛。
他的杜兰达尔可是连钢铁都能轻易斩断的圣剑。就算是法芙娜那种级别的邪龙，他也有信心在上面留下伤痕。但这个龙之妖精的鳞片，居然硬到这种程度？
查理曼同样震惊，咎瓦尤斯有多锋利他是最清楚的，但这把剑此刻却像是一把普通的铁剑，连对方的皮都蹭不破。
就在两位从者诧异的同时，龙之妖精动了。
虽然她的后背没有眼睛，但却有龙翼和尾巴。只见她那条细长的白色龙尾像一条灵活的鞭子，猛地抽向罗兰的手腕。
虽然罗兰的身体硬如金刚石，但面对有着坚硬龙鳞的尾鞭，他也不得不收剑格挡，当龙尾抽在杜兰达尔的剑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罗兰手臂发麻。
与此同时，白色的龙翼猛地展开，翼尖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刃，朝着查理曼的脖颈扫去。查理曼侧身闪避，翼尖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在银白色的铠甲上留下一道深邃的划痕。
龙之妖精仅凭一条尾巴和一对翅膀，就在全力压制莫德雷德的同时，轻松应对了罗兰和查理曼的夹击。
趁着三位从者和龙之妖精缠斗，贤人绕到后方，他拉开衣袖，让手臂上的锻造神终端对准战场。
“赫菲斯托斯，测量那个龙之妖精的魔力规模。”
在贤人的命令下，终端开始对战场进行观测，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红色的数值线在图表上画出一个陡峭的上升弧线，很快就突破了之前法芙娜留下的数据峰值。
“目标魔力储量远超常规从者。力量略逊于邪龙法芙娜，但体内蕴含的魔力总量是法芙娜的数倍。威胁等级：极高。”
赫菲斯托斯低声提醒道：“考虑到敌人并非从者，她的实际威胁等级还会更高。”
“我知道了。”
贤人的双眼追逐着龙之妖精的动作，心中感叹对方不愧是从最后之龙的遗骸中诞生的妖精骑士……
贤人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对策。
在机神的提醒下，贤人没有使用攻击速度相对较慢的“森林贤者”和处于冷却状态的“鳄神之赐”，而是选择了组合礼装中的“旧神之力”。
不光是因为“旧神之力”的雷枪威力大速度快，更重要的是贤人隐约记得，眼前的龙之妖精似乎是个旱鸭子。
针对这一点，贤人可以使用水的力量削弱对方。然而，就在贤人换装完毕、准备聚集雨云降水的时候，一声巨龙的咆哮从远处的夜空中传来。
那声音震耳欲聋，像是有万吨的炸药在山谷里炸开。碎石从山坡上滚落，鸟群从树林里惊飞，远处的蒂耶尔城里传来狗吠和婴儿的啼哭声。
无论是贤人一行人，还是正在缠斗的龙之妖精，都暂时停止了攻击。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夜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扇动翅膀，向这边迅速靠近。
那黑影的体型大得惊人，翼展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它飞得很高，但即便如此，地面上的人也能清晰地看到它那庞大的轮廓。
修长的脖颈，宽阔的双翼，以及那条拖在身后的长尾。
“啧，是法芙娜！”
哪怕不需要机神终端的提醒，贤人也认出了黑影究竟是谁。
而当贤人对自己的眼睛使用强化魔术，将远处的景象拉近放大之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法芙娜巨大的头颅上，站着一个人影。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
白色的短发在夜风中飘动，像是月光凝结成的丝线。黑色的铠甲包裹着窈窕的身躯，铠甲的边缘镶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
女人的手中握着一杆旗帜，旗面上绘制着飞龙的纹章，那纹章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面容冷峻，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微微扬起。而那张脸和蕾缇希娅、和贞德一模一样的脸表明了她的身份。
她就是如今奥尔良的女主人，对法兰西人和英国人发动无差别攻击的“龙之魔女”。
贞德【Alter】。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龙之魔女（上）
“嗯？原本只是因为法芙娜察觉到强大的龙种而躁动不安，我才想着跟过来看看，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吗？”
贞德【Alter】站在法芙娜巨大的头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混战成一团的众人。白色的短发在夜风中飘动，像是月光凝结成的丝线。
贤人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条盘旋在夜空中的邪龙。
法芙娜的翼展遮住了半边天空，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卷起一阵狂风，吹得地面的碎石和草屑四处飞溅。龙之魔女脚下的那头恶龙，正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下方的贤人，喉咙里发出低沉如滚石般的咆哮。
“哦？你就是那个在拉沙里泰坏我好事的魔术师？”
作为“龙之魔女”，黑贞德听懂了法芙娜咆哮的含义，她的目光也从龙之妖精身上移开，落在贤人身上。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玩味。
贤人没有接话。他只是盯着黑贞德手中那面绘制着飞龙纹章的旗帜。那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龙形图案仿佛活过来一样，黑色的纹章在月光下显得狰狞恐怖。
黑贞德显然并不在意贤人的沉默。她只是瞥了一眼贤人和他身边的莫德雷德，然后目光便重新落到了龙之妖精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哦，人形的龙种吗？这还挺稀奇的。”
黑贞德上下打量着龙之妖精，目光从她那对雪白的龙翼扫到细长的龙尾，又从她银色的长发扫到那双金色的眼睛。那种审视的目光不带任何敌意，反而带着某种……兴趣。
“我是奥尔良的‘圣女’，贞德。”
黑贞德指着自己，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仿佛“圣女”这个称号天生就该属于她。“虽然现在无论是该死的英国佬，还是法国人都叫我‘龙之魔女’就是了。”
黑贞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对于她来说，“魔女”不是蔑称，反而是一种褒奖。她朝龙之妖精伸出右手发起邀请。
“虽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很欣赏你的力量。怎么样，要不要来我这边？”
龙之妖精愣住了。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那副冷淡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和邪龙法芙娜一起出现的女人，居然一开口就在提这种荒唐的要求。
“你在说什么蠢话？”
龙之妖精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是女王陛下的妖精骑士。我效忠的对象，只有女王摩根一人。”
她指着贤人和莫德雷德，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罗兰和查理曼。“这些人是我的敌人，你和你脚下的那头龙也一样！”
龙之妖精的声音越来越冷，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杀意。
“就算是同族，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你和那头邪龙，我会一起消灭。”
面对龙之妖精的拒绝，黑贞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依旧站在法芙娜的头顶，嘴角挂着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任由夜风吹动她那头白色的短发。
“很好，很有骨气呢。”
黑贞德的笑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我很欣赏你。”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贤人看到黑贞德抬起空置的左手，那只手白皙修长，紧接着一只璀璨的黄金酒杯出现在她的掌心。
那酒杯的造型精美绝伦，杯身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温暖而神圣的光泽。但那光芒之下，贤人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力正在缓缓涌动。
“是圣杯！”
贤人的声音脱口而出，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黑贞德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眼光不错嘛，魔术师。”
她抬起手中的圣杯，将它对准了惊疑不定的龙之妖精。圣杯表面开始泛起不祥的黑色光芒。
看到黑贞德的动作，贤人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黑贞德要做什么？难道她打算用圣杯的力量强行收服龙之妖精？
黑贞德对来就拥有邪龙法芙娜和数不清的双足飞龙，如果再加上这个实力还在法芙娜之上的龙之妖精……贤人的直觉向他发出警告。如果他任由黑贞德成功带走龙之妖精，事态会变得非常麻烦。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你，快跑！”
贤人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他先是对龙之妖精大吼一声，然后对自己身边的从者们下达了新的命令。
“各位，全力进攻那头邪龙！”
莫德雷德愣了一下。她刚刚还在和龙之妖精缠斗，现在贤人突然让她调转剑锋去砍法芙娜？这叫什么事啊！
但叛逆骑士并没有犹豫，十多年的相处让她对贤人的判断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叛逆骑士猛地转身，克拉伦特上缠绕的银色雷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天空中的法芙娜激射而去。
罗兰和查理曼的反应同样迅速。
杜兰达尔和咎瓦尤斯同时绽放出金色的光芒，两把圣剑的斩击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网，从地面向上席卷而去。
面对三位从者的同时攻击，黑贞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继续催动圣杯的力量，任由法芙娜自己去应对那些攻击。邪龙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喷出一道苍蓝色的龙息，将三位从者的攻击尽数吞没。
火焰与雷光在夜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的火星。
贤人没有理会那些。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黑贞德手中的圣杯，已经换装“旧神之力”的他开始用手中的黄金三叉戟凝聚雷枪，他打算抢在黑贞德动手之前，把圣杯从她手里夺过来或者破坏掉！
“你也是龙吧。”
于此同时，黑贞德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声音像是在咏唱，又像是在诅咒，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魔力。
“既然如此，那就也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我的憎恶，我的恨意吧。”
在黑贞德低语下，她手中的圣杯开始产生变化。
金色的杯身被不祥的黑色魔力所包裹，那些魔力如同活物般在杯身上蠕动、蔓延，将原本神圣的光泽彻底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可怖气息。
“剑乃憎恶，龙乃复仇，火乃报应！”
黑贞德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在夜间山谷间激荡。她高举手中的圣杯，将杯子里的黑色的魔力如同瀑布般从杯口倾泻而下。
“喝彩吧！为我们的憎恶喝彩吧！”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我以‘龙之魔女’的身份命令你，向我屈膝臣服吧！”
圣杯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魔力冲击。那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变形。贤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按压他的胸口。
“我就是你新的主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成百上千的黑色锁链从圣杯中喷涌而出。
那些锁链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诡异的弧线，朝着龙之妖精的方向扑了过去。锁链的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每一条都带着浓烈的诅咒和憎恶的气息。
贤人咬了咬牙。
他手中的黄金三叉戟已经开始聚集魔力，金色的雷光在戟尖跳跃，发出噼啪的爆响。但他知道，仓促之间积蓄的魔力，能放出的雷枪威力实在有限。
但现在的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贤人猛地挥动手中的三叉戟，将那道还不够完整的雷枪朝着黑贞德手中的圣杯投掷出去，金色的雷光划破夜空，像是一道逆飞的流星。
但黑贞德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用右手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飞龙旗。那面绘制着龙形纹章的旗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旗面展开的瞬间，黑色的烈火在她周围熊熊燃烧。
这面旗帜就是她的宝具：“咆哮吧，吾之愤怒（La Grondement Du Haine）。”
这面旗帜可以将黑贞德自身与周围的怨念进行魔力转换并燃烧。对手的不正、污浊以及独善，都将被诅咒的火焰燃烧殆尽。
贤人投出的雷枪撞上那层黑色火焰的瞬间，就像冰块扔进了熔炉。金色的雷光被黑色的火焰吞没，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贤人皱起眉头，他想要再次积蓄魔力发动拦截攻击，但时间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贞德手中的圣杯爆发出更加耀眼的黑色光芒。那些从杯口倾泻出来的魔力化作成百上千条黑色锁链，这些锁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地朝着龙之妖精罩了过去。
如果龙之妖精在贤人出声提示她的时候跑路，那么以她的飞行速度，即便是黑贞德用圣杯的力量编织出的黑色锁链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但龙之妖精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些扑面而来的黑色锁链，脸上满是不屑。
跑？为什么要跑？
她可是从“最后之龙”阿尔比恩的遗骸中诞生的顶级龙种。她的鳞片连圣剑都难以伤到分毫，她的力量足以正面抗衡邪龙法芙娜。眼前这个白发女人不过是靠着圣杯的力量在虚张声势罢了。
龙之妖精抬起手，准备用蛮力撕碎那些锁链。但当第一根锁链触碰到她的脚腕时，她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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