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捧流霞
他从刚刚李印生嫌弃地抱怨里察觉到,相比于值钱的宝物,他应该是更喜欢符钱一些。
随着杨师兄开口,他身后原本仓仓惶惶的四人顿时对着他怒目而视,咬牙切齿。
若非说不出话来,估计早就破口大骂了。
不过杨师兄也没办法。
作为正面接了一记白刃术的倒霉蛋,虽然白刃术只是打在他的法剑上,但他同样被震伤得不轻。
再加上法器和乾坤袋两次被抹去认主的反噬,此刻他感觉体内经脉一团糟乱,手臂受伤尤其严重,若不及早回观中医治,只怕要留下极大后患。
所以他只好卖一下师弟师妹们。
至于回道观中,禀明情况后,观主与执事们会作何决断,是息事宁人还是报复回来,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他现在只想跑。
“你倒识趣,”李印生笑了笑,“也好,识趣的总比不识趣的好用。”
杨师兄顿觉身上压力一松,一直压榨经脉运转法力硬撑的他骤然轻松起来,反倒又吐出一口血。
但他连擦也顾不得擦,连忙爬起来行礼:“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晚辈这就去传话!这就去!”
说罢他就转身要跑,李印生却突然开口:“等等。”
杨师兄连忙止步又转身对李印生行礼。
李印生再次取出那柄上品法剑,问道:“这把剑什么来历,叫什么名字?”
“我这把剑……”杨师兄说到一半顿住,连忙改口,“不不不,是前辈这把剑,前辈这把剑。”
“据我所知,前辈的剑是在铸炉观定制,用三千斤寒铁提炼精粹,又将一颗六百年的蓝明石融入其中,炼化而成。”
“因此晚辈将其命名为……不是,是前辈将其命名为……也不对……”杨师兄结结巴巴,满头冷汗。
“行了,直接说叫什么名字。”李印生道。
“寒明剑!”杨师兄立刻道。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李印生收回剑,摆摆手。
心中还有几分感慨,没想到这剑和他上一把法剑“寒叶剑”名字颇为相似,看来还真是有些缘分。
“晚辈告退,晚辈告退!”杨师兄落荒而逃。
李印生看向剩下四人,刚刚还对杨师兄怒目而视的四人,此刻无一人敢看李印生,纷纷把脸埋进土里。
但如果他们敢抬起头来,就会发现此刻李印生脸上也有些犯难。
要把这些人抓回玄真观,肯定得封了他们的修为。
但他并不会封人修为的法术。
要不……拗断他们的四肢?再割了舌头?
可这样够保险吗?
如白刃术之类的法术,只要有法力,不需要掐诀念咒,照样可以用的。
突然,李印生一拍脑门。
他怎么忘了,身后三位可是玉坛观的道友!阵法师难道能不会封人修为的法术吗?
想到这里,他不再理会地上四人,转身走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孟玉,拱手道:
“孟道友,刚刚多谢你仗义执言了。”
孟玉看向李印生时,眸中先是呆滞,随后异色连闪,许久之后才如梦初醒般回礼。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无需客气。倒是李……道友,修为高深,令人佩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称呼改成“前辈”。
李印生摇头笑道:“不过微末伎俩而已,正好处理几个蟊贼。”
这不是自谦,他刚刚用过的两个法术,真的都是“微末伎俩”,只是他法力比较深厚而已。
“见者有份,”他取出捡来的五个储物袋,笑道,“孟道友看看,里面有没有喜欢的物什?随便挑。”
孟玉身后的男弟子顿时瞪大眼睛——这可是赃物啊!
师姐可是观主嫡传,怎么能跟人分赃呢!
孟玉摇头:“我不曾出力,无功不受禄。”
“巧了,正要请孟道友出力!”
李印生指了指地上四人,笑道:“在下对于封印修为的法术……不太感兴趣,所以不曾涉猎。”
“在下还请孟道友出手,替我把这四人的修为封了。”
孟玉抬手,青玉棋盘上天元一点射出白光,望那四人身上分别一照,他们的气息便萎靡下去。
即便李印生撤下御物术,他们也还是一动不动。
“我封住了他们的法力和经脉,一个月内,他们不能施法,行动也受限。”孟玉道。
李印生看了一眼青玉棋盘,心中思索,虽然都是上品法器,但这棋盘估计恐怕是要比寒明剑略胜一筹的吧?
“孟道友,挑一件吧。”李印生把五个乾坤袋一字排开,再道。
“举手之劳,这太贵重了。”孟玉还是摇头。
见她再拒绝,李印生也不强求,收回乾坤袋道:“那就当在下欠孟道友一个小人情。”
孟玉一愣。
真要论的话,她觉得面前这个看起来似乎比她还小几岁,但修为深不可测的道友,他的一个“小人情”的分量,说不得要比一件中品法器还重。
她正要开口拒绝,李印生却抢先一步开口。
“孟道友也别再说‘无功不受禄’或者‘举手之劳’,因为我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他指向黄鹤观那个窃取灵韵的采灵法阵:“此物若是拆了,将材料卖与玉坛观,值多少符钱。”
“这是赃物啊!”玉坛观的男弟子脱口而出,“玉坛观有规矩的,来历不干净的东西不能收!”
李印生笑呵呵地看向对方:“什么赃物?这分明是黄鹤观窃取灵韵后,给我玄真观的赔偿。”
男弟子讷讷无言,心中腹诽你抢来的还能不是赃物吗?
但他也不敢说出口,毕竟那四个黄鹤观的人还半死不活地在地上趴着呢。
孟玉没有立刻回答李印生,而是走到那座采灵阵前,仔细全看过一遍后,方才开口。
“这些材料参差不齐,有好有坏,加在一起,大概十二万七千符钱。”
李印生眼前一亮。
那五人乾坤袋里的符钱现钱是三万多,加上这十二万七千,正好超过十六万。
再加上他自己剩下的,就是十七万符钱,都是现钱。
此外那四件中品法器,还有乾坤袋里一些七零八碎之物,加在一起至少也值个十几万符钱。
不过销赃是个麻烦事。
正如那个玉坛观男弟子所说,大部分道观的店铺,都不爱收来历不清不楚的东西,就算收,也要折价不少。
不过即便暂时不考虑这些麻烦事,光他手里的符钱,也能把修行之志里对应着“三万符钱”和“十万符钱”那两档的奖励领了。
那可是分别二十年和三十年修为,加起来足足五十年!
就这,他还没算上黄鹤观要送来的赔偿和赎金。
哦对了,还有一把价值不菲的上品法剑。
这下真是一夜暴富了!
第24章 黄鹤观的反应
入夜,玄真观。
李印生用抟风术卷着四个肉票落下,肉票们摔在地上。
但他本人却站在一柄寒光凛冽,放大到了六七尺长短的飞剑上。
寒明剑作为上品法器,自然也是可以御物飞行的。
有了这法器,李印生也算是摆脱了每次飞都只能用风把自己吹起来的尴尬。
他从法剑上走下来,飞剑恢复正常大小,回到他手中。
李印生翻来覆去地把玩着这把上品飞剑,爱不释手。
他用过上品法器后才知道有多爽。
光论御空,上品飞剑的速度是抟风术翻倍都赶不上的,但法力消耗却不到抟风术的四成,而且操纵起来也更加省心如意。
他飞在空中时颇有兴致地做了不少高难度的动作,只是苦了被他用抟风术卷着的几人,在空中吐了好几次。
至于在斗法方面……
寒叶剑这种下品法器,跟上品法器更是没有任何可比性。
李印生玩够了,把寒明剑收起来,低头看向在地上摔得不轻的四人。
他们身上多了几条麻绳,紧紧捆缚。
他们已经被孟玉封住了修为和经脉,动作幅度大大受限,连站起来走路都做不到,最多只能扭扭脖子,说说话。
但保险起见,李印生还是给他们捆了起来。
“几位,玄真观里虽然还有几间客房是完好的,照理说是该收拾出来,留给各位暂住的。”李印生低头看着她们。
“但你们窃人灵韵,被抓时还意图反抗,罪孽深重,若是有廉耻之心的话,住客房应该会遭受良心的拷打吧?”
四人一愣,连连点头。
“对对对,前辈,我等不配住客房。”
“前辈言之有理,我等罪孽深重,岂能玷污了客房呢?”
“不住客房,不住客房,我们不住客房……”
李印生点点头:“既如此,观中还有柴房一间,请各位暂住吧。”
四人纷纷愣住。
阴鸷男修忍不住问道:“前辈,道观里怎么能有柴房呢?有焚风术,无薪燃火,根本不需要柴啊。”
李印生面无表情。
怎么会有柴房?因为我刚入观的时候还不会法术,不砍柴烧火,那就得过茹毛饮血的原始人生活了!
那间柴房是我用其他屋子改的!
“尔等问这么多作甚!”
他一卷袖袍,一阵大风把四人卷起来,抛进了旁边的柴房里,随后关上了门。
……
被扔进柴房里的四人摔了个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
阴鸷修士第一个恢复过来,挣扎着爬起来。
他想靠在墙上,却碰到了背上伤口,疼得打颤,只能用没伤的后肩顶着墙,满脸狠色地开口。
“混账!一个比老子还小十岁的后辈,竟然敢如此欺辱我等!这笔账,老子记住了,早晚有一天……”
“早晚有一天你要带进墓里去。”
妩媚女修也缓过气来,直接趴在地上,翻了个白眼道。
“梅师妹,你……”阴鸷男修被呛了一口,面色愈发难看。
“我什么我?人家小你十岁,修为已经深不可测,恐怕不比观中的执事们差,”妩媚女修白眼越翻越高,“你还奢望报仇不成?”
阴鸷男修沉默半晌,狠狠啐了一口:“该死的玄真观!不是都没落了吗?哪来的这种怪物!”
“那小子历来深居简出,从不与人斗法,每次入十万大山中寻找灵药,也都是卖些寻常货色,哪有一丁点修为高深的样子!”
妩媚女修身子发力,趴姿换得更舒服些,开口道:
“以前是韬光养晦呗,现在估计是觉得自己神功大成,不想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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