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58章

作者:捧流霞

  此刻她已经七窍溢血,眼球通红突起,感受到身上的巨力松开了些,连忙挣扎着求饶:“前辈,饶……饶命啊,我是守一观的……”

  “小辈,你知道玄真观?”李印生直接问道。

  “知道,知道!”傅姓女修慌不迭点头承认。

  她已身受重伤,更兼生死威胁下,心神崩乱,脑中一片混沌,根本想不到撒谎,只是凭借本能回答。

  “从何处得知?”听她承认,李印生不仅没有放松她身上的御物术,反而又加重几分,拧得她骨头嘎吱作响。

  “赵……赵副观主……是赵副观主,他来的时候和我们说的……”她更加惊慌,连声道。

  “说了什么?”李印生再加力几分。

  “说让我们遇到玄真观的人,不要客气……”

  傅姓修士话音刚落,顿觉身上的力量一松,得以喘息。

  “既是如此,本座应该去找你们那副观主讨个说法啊,”李印生笑了笑,再次以御物术拎住傅姓女修的脖子,“你也随本座来,做个人证!”

  他将不远处的符鹤招来,先让穆小鱼上去,随后安抚了被惊吓到的篁竹观女修几句,才起身登上符鹤,掠空而去。

  之前他已经用神识探过,守一观的人并不和其他道观的弟子住一起。

  守一观在山腰与峰顶之间的一块区域,有自己的临时驻地,此番来的弟子,还有之前见过的两个执事,以及那赵副观主,都在驻地中。

  摊位后的篁竹观女修被李印生安慰几句,不复最初的惊慌失措。

  此刻看李印生驾符鹤而走,似是要去寻守一观众人的晦气,立刻反应过来。

  “不行,得去禀告执事!”

  顾不得管周围那些被刚刚的变故吸引来的修士们,她将摊位上剩下的练实一收,给自己施上甲马术,匆匆离开。

  ……

  守一观驻地,中央最大的竹屋中。

  天色已暗,但数盏法器明灯将竹屋照得通明。

  曾被李印生以符鹤反复从空中拍下的徐姓执事一脸忿忿。

  “赵师兄,你说说,那玄真观的小子是否太过目中无人?”徐姓执事怒道,“我对他已经十分忍让,他却得寸进尺,一日羞辱了我五次!”

  徐姓执事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已经超过七十岁的白袍老者。

  老者虽满脸皱纹,头发也近乎全白,但眉毛与胡须都是朱砂般的红色。

  而他身上道袍绣的箓文,却并非朱砂色,而是淡金色,只是隐隐透着红意。

  “师弟,”赵副观主眉头紧皱,衬得额头皱纹更多,“依你所说,此子年纪轻轻,修为就已胜你许多,倒也确实有几分张狂的资格。”

  徐姓执事语塞。

  道理确实是没错的。

  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修为,如何自矜自傲都不为过。

  但是师兄啊,这当着我的面呢,你好歹顾及一下我的面子吧?

  看着神色有些郁闷的师弟,赵副观主道:“师弟,你在观中修为已是不差,此人能轻易压制你,修为或许不在我之下。”

  “虽说论起手段,他应当还十分稚嫩,但毕竟有这般修为,又住在篁竹观给他安排的居所中。”

  “若是直接在篁竹观的居所与他动手,恐怕动静太大,引来篁竹观强烈不满,那时实在不好收场。”赵副观主摇着头。

  “师兄,你莫非要我忍下此事?”徐姓修士满脸郁闷道。

  “师弟莫要忘了,你我此行是有要事在身的,不为符钱,也要为这些练实想想。”赵副观主提醒道。

  “若你我行事太过,把篁竹观逼急眼了,硬气起来,非要将咱们赶出这山峰,耽误了观中正事,那罪责你我可都承担不起啊。”

  “师兄言之有理,但这口恶气我实在是……唉!”徐姓修士十分不甘。

  “呵呵,师弟放心,愚兄也不是让你将这口气全盘咽下。”赵副观主笑呵呵地安慰道。

  “他此行不是还带了一个女弟子来吗?愚兄已经吩咐弟子们,若遇到那玄真观的女修,便寻个由头生事,探探他们的虚实。”

  “那试探区区一个修为低微的弟子有什么用?”徐姓修士不解。

  “玄真观落魄了这么久都不曾收徒,现在却一反常态,突然多了个新弟子,岂能不试上一试?”赵副观主道。

  “而且借着这番试探,也能验一验那李印生是何脾性,是会就此忍耐,还是找上门来。”

  “一定会找上门来啊,此人狂傲,连老夫这个执事他都敢折辱,何况只是几个弟子!”徐姓执事脸上一喜。

  等李印生找上门来,便能教训他了。

  原来师兄还是打算帮我出这口恶气的。

  赵副观主笑呵呵道:“师弟说他性格狂傲,睚眦必报,那他若因弟子受欺负,闹上门来,你我自可顺势教训他一番。”

  “毕竟是他为了弟子小辈间的争端,小题大做,来我守一观的驻地里生事,到时纵然教训他一番,道理也还在咱们这,无非是事后口头训诫门下弟子两句罢了。”

  “是极,是极,这样篁竹观最多就是暗中不满,断不至于直接驱离你我。”徐姓执事笑道。

  但旋即他又有些担忧:“万一那小子忍了呢?”

  “那就证明他还是有些心机城府的,师弟你这口气确实得忍一忍了,篁竹观本就对我们有颇多不满了,我们不能在篁竹观的地盘生事太过。”

  赵副观主正色道。

  “好吧,”徐姓执事道,“希望那小子会主动来。”

  “对了,师兄,这小子修为与天赋远超预料之事,你有没有回禀观中?得让师兄也知道,好做准备。”

  他提醒道:“以那小子的天赋,法脉未必会解散玄真观,到时玄真观的灵脉恐怕……”

  “早就用同音箓告知观中啦,”赵副观主笑道,“如此重要的事,愚兄岂能疏忽?”

  “那师兄怎么回的?”徐姓执事问道。

  “还不曾回复。”赵副观主摇头。

  “那……”徐姓执事正要再语,只觉得头顶突然暗了几分。

  赵副观主也有所察觉,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去。

  屋顶没了。

  外面天色早已昏黑,此刻屋顶乍然换作了夜幕,自然让人觉得顶上一黑。

  被掀了屋顶的竹屋,只剩下光秃秃的四壁,仿佛一圈栅栏。

  上空,李印生领着穆小鱼,站在符鹤上,俯瞰下方站在栅栏里的二人,拱了拱手。

  “二位道友,有礼了。”

第63章 三百年修为

  竹林峰上,守一观驻地,中央的竹屋里。

  没了屋顶,徐姓执事和赵副观主抬头就能看到空中的李印生。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的震惶。

  他们刚刚交谈到一半,只觉得屋顶突然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压根觉察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法术?拿来偷袭同道,岂非教人防不胜防?

  “李……李道友!”徐姓修士回过神来,皱眉呵斥一声,“这是我守一观的临时驻扎之地,你二话不说,突然损毁我守一观的建筑,你是何意啊!”

  呵斥归呵斥,他说话时,已经一拍乾坤袋,从中取出了十余黄符,环绕周身,化作金光闪闪的防护。

  他身旁的副观主更加夸张,不知多少道黄符贴在身上,道袍看起来简直像是无数黄符拼成的衣服。

  “玄真观的李道友是吧?”赵副观主赤须抖动,怒道,“阁下未免太过无礼了吧?”

  “在下不过是和两位道友打个招呼,哪里无礼了?”

  李印生笑呵呵地丢下去一道人影。

  “若说无礼,两位道友阴令门人,有意针对欺凌我玄真观的执事,谁又能和你们比无礼?”

  被李印生丢下的人影重重砸在竹屋地上,抽搐两下,虽然未死,但也气息奄奄。

  “这是……”赵副观主看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过了一息才辨认出来,“傅妁?”

  此人是他一位杨姓师妹的嫡传,他也有几分印象,只是这人性格刻薄跋扈,令他颇为不喜。

  此刻看到这人被扔下来,又听李印生的话,赵副观主当即便反应过来。

  定是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去试探那玄真观女修,结果不长眼,撞在了李印生手里,又被拷打一番,将自己给卖了出去。

  否则那李印生怎会上来开口就是一句“阴令门人”?

  但即便已经败露,这种事却是不能认下的,否则就站不住脚了。

  情况就会直接从“李印生器狭护短,只为了一点小辈冲突就打上门来闹事”,变成“守一观故意针对小道观,被人上门讨还公道”。

  赵副观主当即驳斥:“李道友,休要血口喷人,凭空污人清白!”

  “此人招认时,在篁竹观卖练实的摊旁,除去摊主,还有周围不少来看热闹的修士,应该很多人都听到了。”李印生道。

  赵副观主看向傅妁,脸色铁青。

  招供就罢了,你怎么还是当众招供的?!

  他还欲再赖,李印生却摇了摇头,开口打断。

  “罢了罢了,反正也不是来找你们摆证据讲道理的,此事本就已经证据确凿,又何必再争论?”

  李印生开口就是定性,赵副观主自然要反驳,可却惊讶地发现李印生说话时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神识之力,自己竟无法开口打断,只得安静听完。

  见鬼了,不让人开口?这又是什么法术!

  赵副观主满心疑惑与忌惮。

  “道友今日无礼而来,就是为了给我守一观泼一盆脏水吗?此事我守一观记下……”

  赵副观主话说到一半,便被李印生打断。

  “本座今日来,是找列位要一个交代的。”

  李印生也懒得废话,他刚刚赶来时,正好听到这两人在屋里算计自己,以及明晃晃觊觎玄真观灵脉。

  对这种人,自然也没什么道理需要讲。

  正好之前他从黄鹤观的副观主手中,还得到了两张罗网法器,炼化之后,却一直不曾有机会使用。

  李印生颇有些期待地从乾坤袋中取出那两张罗网,朝下抛去。

  丝帕大小的罗网甫一脱手,便在空中骤然展开,化作两张数丈方圆的大网,兜头罩下!

  守一观二人大惊,手中无数黄符飞出,在罩下的罗网上或炸开,或焚起一团团烈焰,再不然就是试图以锋利的寒光展开罗网。

  但这些符箓攻击只要落在罗网上,立刻便会被消解于无形。

  眼见手中符箓对罗网无用,两人皆是选择要逃,但罗网加速一兜,便将他们裹在了其中。

  被罗网网住的一瞬间,二人只觉得浑身法力滞涩,神识也施展不开,就连护体用的符箓也是一个照面就纷纷失去光芒,碎裂成灰。

  此时莫说调动修为反击,他们甚至觉得四肢也绵软无力,被裹在其中,想动动手指都是奢望。

  “不错呀。”李印生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他撒出两张罗网,但实际上只用到了一张便网住二人,另一张又被他收回掌中。

  但他也没有把那张罗网放回去,而是看向了这守一观驻地的其他位置。

  副观主和执事在中央,周围四方都是守一观弟子们居住的地方。

  此刻闹出来的动静,已经让不少人都出门探视,结果开门就看到自家执事与副观主被人一网打尽的场面。

  李印生屈指一弹,罗网飞出,却不是张开,而是弹射岀无数纤细的丝线,直接卷住那些或反应过来,或还在震惊的守一观弟子,纷纷拉扯过来,兜入网中。

  虽说正式弟子只给一年修为,亲传弟子只给三年修为,嫡传也只给十年,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李印生不嫌弃。

  当然,每一档的奖励只能领一次,理论上他把每种层次的弟子都抓一个就行了。

  但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还是雨露均沾比较好。

  转眼之间,偌大的一个守一观驻地就被清空,一张大网中扣着执事与副观主,另一张展开得极大,比中央竹屋还要大,扣着所有的守一观弟子。

  一直跟在李印生身后的穆小鱼眸光连闪。

  她现在既有点害怕闹得太大,又忍不住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