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瘦削男人的下意识询问：
“四千零九十五个……那得消耗多少资源？”
阴鸷男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玻璃墙的左侧，那里有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光屏。
伸出手在光屏上点了几下。
光屏上的画面开始变化——
【一、基础灵基构建】
【消耗：S级英灵灵基×1（风暴神系谱）】
【消耗：圣杯×1枚】
【消耗：龙脉结晶×50公斤】
【消耗：……】
瘦削男人看着那些条目，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等一下……S级英灵灵基？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从英灵座上召唤的。”阴鸷男人的回答很自然，“抹去意志后获得的无记名灵基，用于制造实验体的基础框架。”
“抹去意志……”瘦削男人的声音涩了几分，“那被抹去的英灵呢？”
“消失了，回归座上了，可能吧。”
阴鸷男人继续往下滑动光屏。
【二、人工伟业植入】
【消耗：龙神恶魔（八岐大蛇规格）×1——已捕获】
【消耗：匠神赫菲斯托丝定制武器（十拳剑规格）×1——已完成】
【消耗：匠神赫菲斯托丝定制武器（天丛云剑规格）×1——已完成】
【消耗：……】
瘦削男人的手从毛衣口袋里抽出来，在身侧微微收紧了。
“赫菲斯托丝的定制武器……一把至少要这个数。”
他比了一个数字。
阴鸷男人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远远不止。”他说，“赫菲斯托丝不接急单，也不接小单。”
“为了让她接下这一万把武器的订单，我们答应了她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能说。”阴鸷男人的回答很简短，“但你可以理解为，那三个条件的代价，比武器本身高出了两个数量级。”
瘦削男人的嘴唇微微张开了，又合上了。
阴鸷男人继续往下滑动光屏。
【三、神格模拟系统】
【消耗：高天原神域碎片×1】
【消耗：天津神神性结晶×50克】
【消耗：……】
瘦削男人看着那林林总总的条目沉默：
“所以……这具实验体的总成本，是多少？”
阴鸷男人把光屏滑到最底部，那里有一行数字。
【总消耗魔力：不可计算】
【总消耗资源：不可计算】
【总消耗资金：■■■■■■■■】
瘦削男人看着那些被涂黑的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全部都是?君主?大人的财产？”
“不。”阴鸷男人摇了摇头，“一部分是君主大人从时钟塔申请的经费，一部分是君主大人变卖家产筹集的资金，还有一部分……”
他顿了一下。
“来自某些‘不方便透露名字’的赞助者。”
“赞助者？”瘦削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谁？为什么要赞助这种项目？”
阴鸷男人没有回答。
“总之。”他把光屏关掉，转过身面朝玻璃墙，“这具实验体的价值，如果用金钱来衡量的话...”
他想了想。
“大概在千万起步吧。”
瘦削男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千万？那也不算...”
“那是四千零九十五分之一。”阴鸷男人打断了他。
“乘以四千零九十五，你再算算。”
瘦削男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天文数字……”
“没错。”阴鸷男人点了点头，“所以这个项目，从立项之初就有巨大的争议。”
他忽地停住了。
因为玻璃墙另一侧，那个静坐了不知道多久的身影，动了一下！
很轻微。
只是右手的食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阴鸷男人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有反应了！”
他快步走到玻璃墙前，双手撑在墙上，额头几乎要贴到玻璃表面，浅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
“第4096号……终于……终于要……”
他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
“叮————！”
尖锐的警报声在纯白色的空间里炸开。
阴鸷男人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左侧的光屏。
光屏上，那个原本稳定的生命体征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下跌！
“不……！”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不……不不不不不不！”
他扑到光屏前，双手在屏幕上疯狂地点击。
“注入魔力！最大功率注入！”
“启动应急灵基稳定程序！”
“召唤英灵进行灵基补强！”
“快！快！快！”
但那些数字没有停。
【灵基规模：92%→87%→81%→74%→……】
【神格稳定度：稳定→波动→不稳定→临界→……】
【生命体征：正常→下降→危急→……】
每一秒，都在下跌。
每一秒，都比上一秒跌得更快！
阴鸷男人的手在光屏上颤抖着，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和算计，只有近乎疯狂的、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的、不愿接受现实的执拗！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已经是最成功的个体……”
“明明已经通过了所有模拟测试……”
“明明已经....”
瘦削男人立在他身后，看着那条正在飞速下跌的生命体征曲线，眉头紧锁。
“这是……怎么回事？”
阴鸷男人的手从光屏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他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在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代表着……”
“在?须佐之男?这条路径上……”
他顿了一下。
“已经出现了绝对的领跑者！”
瘦削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领跑者？你是说……”
“有一个存在，在这条路径上，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走到了一个我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以至于...”
他转过身，看着玻璃墙另一侧那个已经不再呼吸的身影。
“他能够隔空震杀竞争者。”
纯白色的空间里安静了片刻。
“砰————！”
玻璃墙另一侧，那个静坐在白色椅子上的身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它的身体倒在地面上，四肢伸展，脸埋在纯白色的地板里。
黑色的长发散在地板上，发丝泛着冷冽近乎墨色的光泽。
它没有再动。
永远，不会再动。
“看来……”阴鸷男人的声音恢复了砂纸磨金属的沙哑，“我们对模拟东京的实力评估，需要重新做了。”
“那座城市里，一定出现了?伯特利?都不知晓的绝对强者！”
瘦削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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