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天丛启收回思绪，拍拍茉奈的肩膀道：
“没事，这颗珍珠完全没有问题，你放心收下就好。”
“打赏你恶魔是一个……嗯，怎么说呢，挺温柔的存在。”
茉奈似乎想问更多，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句：
“那就好。”
处理完珍珠的事情，珈百璃似乎来了兴致。
她关掉后台数据界面，打开了浏览器，在地址栏里敲入了一串茉奈和天丛启都看不懂的符号组合。
浏览器页面先是一片漆黑，然后像是穿透了一层水面，屏幕上的画面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暗色基调的社交平台。
背景配色以深紫和暗金为主，页面边缘装饰着复杂的符文纹路，那些符文还在缓慢地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页面的整体架构和人类的社交网络倒是有些相似：
有动态流、有热门推荐、有关注列表、还有评论区！
珈百璃熟练地输入账号密码，登了进去。
“这是……”茉奈下意识地凑近了屏幕，“这是什么网站？”
“恶魔们的网络，”珈百璃随口说道，“你们人类那边叫它‘禁忌论坛’‘校园第五大不可思议’之类的名字，但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那只是恶魔和部分高位存在用来消遣的地方。”
下一秒，天丛启和茉奈就看到了让他们说不出话来的画面。
动态流第一条，是一个头像为狼头的用户发的短视频，视频里一头巨狼正站在雪山之巅对着血月长啸，配文写着：
?今天心情不好，去北欧吹吹风。＃芬里尔日常?
点赞数已经破了十几万，评论区一片“狼哥威武”“狼哥什么时候再搞一次诸神黄昏”。
往下滑动，一个头像是蛇形图腾的用户发了张自拍，背景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它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翻卷，掀起滔天巨浪，配文是：
?路过百慕大，顺手弄沉了两艘船，感觉手感生疏了。＃耶梦加得 ＃世界蛇的摸鱼日常”?
?北欧神系·新晋英灵殿勇士选拔现场直播——点击围观瓦尔基里们的打分！?
?希腊神系·奥林匹斯山十二主神最新绯闻速报：雅典娜与阿瑞斯在会议室争吵，疑似感情纠纷?
?埃及神系·拉神今日晨间巡游路线变动通知（附：沿途最佳观赏坐标）?
?克苏鲁神话·深潜者部落首领竞选辩论现场直播，目前比分19:21（已延长加时）?
天丛启从屏幕前直起身，退后两步，仰头看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经历了某种深刻的精神洗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大彻大悟之后的苍凉感：
“法之神死后……这个世界是真的礼崩乐坏啊！”
茉奈却在这片光怪陆离的信息洪流中，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看到了珈百璃的个人主页页面，侧边栏上显示的数据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珈百璃上传的视频数量不算少，粗略数了数大概有几十个，封面做得也算用心，标题起得也中规中矩。
但关注者数量那一栏，数字低得可怜，和那些动辄十几万点赞的热门账号形成了鲜明对比！
“珈百璃，你这么多视频，怎么关注者这么少？”
珈百璃别过头，声音含混地辩解：
“……我不擅长做内容嘛。”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甘心和无可奈何。
“我之前也努力过的，真的努力过！”
“我试着做过游戏实况，但打得太菜了被恶魔们嘲笑说?大天使就这水平?。”
“我做过化妆教程，但底下的评论全是这?素颜已经吊打化妆了你在教什么?。”
“我还做过神圣祝福直播，效果倒是挺好，但粉丝们反应说看完了感觉心灵被净化，不像恶魔该看的东西，掉粉了！”
“气死我了！”
“恶魔们喜欢看的东西和我能做的完全不一样，它们要的是诸神黄昏级别的狠活，我能干什么？我总不能真的去拉一次【末日号角】给它们助兴吧？”
天丛启听着珈百璃的抱怨，看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脑海里忽然有一个念头闪过，两块原本毫不相关的拼图突然严丝合缝地对在了一起！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里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光，他开口道：
“珈百璃，你说恶魔们喜欢看狠活对吧？那我有一个很不错的点子！”
珈百璃从椅子里探出头来，狐疑地看着他。
茉奈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天丛启竖起一根手指，笑意更深了：
“你们听说过，?关公战秦琼?吗？”
6.咕哒子召唤加百列速通特异点F，有感觉吗？
“你听说过，?关公战秦琼?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优等生薇奈举起了手！
“我听说过这句俗语！”
她的动作很标准，像是在课堂上回答老师提问的好学生：
“关公和秦琼是中国历史上不同朝代的武将，一个是东汉末年的关羽，一个是隋唐时期的秦琼。”
“他们生活在不同的时代，相隔数百年，理论上不可能相遇，更不可能比拼武力！”
“所以?关公战秦琼?指的是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把没有关联的人和事硬凑在一起！”
天丛启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珈百璃却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慵懒的调子，但内容却让天丛启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如果你们说的关公指的是【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护国保民精诚绥靖翊赞宣德关圣大帝】...”
她一口气念完了那个长到离谱的封号，面不改色。
“那我前几天还在恶魔网络上看见他了。”
茉奈眨了眨眼睛：
“等等，那个……那个长长的名字是什么？”
“关公被封神之后的正式称号，”天丛启缓缓说道，“因为祂的封号太长了，人类一般只用简称。”
“但既然珈百璃用了全称……那就说明她看到的确实是本尊，不是同名同姓的某个存在！”
他转向珈百璃：“刘备他二弟在恶魔网络上干什么？”
珈百璃歪了歪头：
“没干什么特别的。”
“就是发了一张自拍，背景里有一座关帝庙的牌坊，配文是?今天巡视了一下香火，发现那边的年轻人已经开始用手机扫码点灯了，时代变了啊?。”
“评论区里还有人问他能不能和秦琼打一场？”
珈百璃歪了歪头，回忆道：
“秦琼好像也在评论区回了一句，说?有机会可以切磋?。”
天丛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经历了一次小规模地震。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连关圣大帝都在刷恶魔社交平台?的时候！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总之，我想说的是在这个神魔乱舞的时代，以前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全都有可能发生。”
“既然关公和秦琼在历史上碰不到一起，那我们就让祂们在网络上碰到一起。”
珈百璃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天丛启竖起一根手指：
“你之前说，恶魔们喜欢看狠活，喜欢看刺激的东西。”
“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让那些本来不可能碰到的争议人物碰一碰、最好还能打上一架?更刺激的内容？”
“两个不同神话体系的强者对垒，跨界对抗，跨位面厮杀！”
“不管谁赢谁输，关注度和讨论度一定会拉到爆炸！”
珈百璃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一个常年处于低电量模式的手机忽然被人接上了快充线！
但她没有立刻点头，犹豫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迟疑：
“可是……这样很容易引起不同神系之间的冲突吧？”
“万一真的打起来，闹出跨越神话体系的战争……”
“以现在的世界局势，恐怕会直接破坏掉本来就脆弱的平衡。”
天丛启看着珈百璃，心里对这位大天使的评价稍微调整了一下。
‘她看起来是个颓废宅女，但该考虑的事情还是会考虑的。’
然后他从容笑容了，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我知道啊，但如果我们有?正当理由?呢？”
珈百璃闻言愣了一下：
“正当理由？”
天丛启嘴角微翘：
“比如说...”
“有一名少女，为了执行【夺回未来】的作战，不得不去到世界各地、穿越各个时间线，促使天南海北的神魔们不得不正面碰撞呢？”
珈百璃愣住了：
“……谁？”
“藤丸立香。”
天丛启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和平常一样平稳，但那个名字落下去的时候，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之前住在我家的房客之一，前几天被一辆献血车拐走了。”
“但那是……某种?必然?的一部分。”
珈百璃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那是天丛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属于【炽天使】的某个切面：
“你说的穿越时间线……详细说说。”
“人理续存保障机关——?迦勒底?，一个致力于守护人类历史的存在。”
“它们从各个地方召集御主，派遣他们去到各个时间线，修复那些被扭曲的历史节点，也就是所谓的?特异点?。”
“而在那些特异点里，不同时代、不同地域、不同神话体系的存在会碰撞、会冲突、会合作，全都是?关公战秦琼?级别的画面。”
天丛启顿了一下：
“如果能把那些画面直播出来，你觉得恶魔们会感兴趣吗？”
“所以……”珈百璃的指尖在椅子的扶手上心动敲了两下，“你是在告诉我，现在正在进行中的那场?夺回未来的作战’，具有成为神魔圈子里非常热门的直播内容的潜力？”
天丛启：“包的呀。”
“迦勒底的行动越到后期，注定越受到神魔圈子的关注，到了最后，估计有神明会主动派遣使者、或者干脆本人前往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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