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伞骨一节一节合上,发出一连串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遮面的伞面撤去的瞬间,那张清秀的少年面容完全暴露在品川站前广场的空气中,一张很年轻的脸,黑发黑眸,眉骨线条利落,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波澜不惊。
如果希波吕忒和基列敢于偷窥,应该会震撼于天丛启的帅气。
为了应对这难得的敌人,天丛启要解放一直持着伞的手,刚才的所有战斗都在他轻飘飘地捏着伞柄中进行。
火焰灵体发出了一声近似波纹的空气扭曲。
但天丛启的瞳孔里没有映出火焰。
他将手伸向天空,五指弯曲,攥住了某根无形的弦。
云层之上,一道比之前所有雷光都要粗壮的金黄雷霆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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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怪盗团施工完毕
推一位群里大佬的书,很可爱很软萌,妈妈那一挂的
《我,型月爱人王,替身米迦勒!》
41.早逝的天津神之怨恨
天丛启平静近乎冷淡地注视着半空中那尊燃烧的巨物。
迦具土漂浮在广场正中央的半空中,两条粗壮的火焰手臂缓缓向两侧展开,没有五官的头颅低垂下来,俯视地面上这个胆敢与祂对视的人类。
“————”
从火焰深处传来的那一声近似野兽低吼的咆哮,让广场上所有残余的玻璃都在同一秒发出了细微的震颤。
那种灼热不是单纯的温度,更像是一种被压缩的怨恨裹挟着神话的余威从天而降!
天丛启站在原地。
“?轰雷?!”
第一道金黄色的雷光穿透云层,听从天丛启的指引笔直地劈在火焰灵体的身上!
雷击与烈焰在碰撞点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广场周围的樱花树被震得枝条向后翻折,焦黑的花瓣碎片被气浪卷上半空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品川站正面入口的玻璃幕墙上,火光与电光交织成一片刺目的白昼,映出广场上两个仍然趴在地上的猎人的颤抖轮廓。
它被雷击贯穿的火焰躯干上短暂地出现了一个空洞——金黄色的电弧在空洞边缘跳跃了不到半秒,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新火焰填满愈合。
天丛启的轰雷打在它身上,能造成伤害,但无法持续。
那些火焰仿佛无穷无尽,从虚空中不断涌出,填补每一个缺口!
‘轰——!轰——!轰——!’
火焰灵体抬起粗壮的手臂,一团凝聚到发白的高热炎球从掌心弹出,拖着暗红色的尾迹朝天丛启正面轰去。
天丛启侧身闪避,炎球擦着他的外套下摆掠过,击中他身后二十米外的喷水池。
“哗哗哗——!”
池水在接触炎球的瞬间甚至来不及沸腾,直接从液态炸成蒸汽,炸开的爆鸣声让希波吕忒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
“现在什么情况?”基列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
她的脸被希波吕忒用手掌死死捂住,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但语气里的那股得意劲儿怎么都压不住,“那个撑伞的家伙,是不是被迦具土大人打得满地找牙了?”
“闭嘴,不准抬头,不准偷看。”
希波吕忒又往她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说了不准看就不准看,你想死别拉上我!”
“立香你太紧张了,说不定他就是装个样子——”基列的声音忽然停了一下,然后拔高了半个调,“诶不对,我眼镜呢?我眼镜被你扑倒的时候打飞了!”
“……在地上。”
“那我睁眼了也看不见啊,你别装模作样捂了,我眼前本来就是糊的!”
近视人的苦难——!
天鬼菈米站在图腾柱的结界范围内,银色的双马尾被热风吹得向身后扬起。
她的紫眸紧紧盯着广场中央那场实力不成正比的战斗——
天丛启单方面压制了迦具土!
‘这家伙...有这么厉害吗?’
虽然天丛启突然粉墨登场就已经很让天鬼菈米惊讶了,可他所表现出的实力还要在预想之上。
基列的声音忽然冷静了下来,趴在地上的姿势依旧狼狈,但语气不再轻飘飘的:
“不过立香,我们这次事情真闹大了!这虽然只是【神造魔人】,但迦具土大人是高贵的【天津神】,烧穿品川这点地方,完全不在话下!”
“等会儿可以由你来负责平息迦具土大人?早逝?的怨气嘛?好搭档?”
天鬼菈米的紫色眼眸骤然收缩。
“【天津神】!”
她在?伯特利?的资料库中见过,那是远比恶魔和妖魔更加古老的存在——诞生于日本列岛形成之初的原始神,其存在本身就是世界法则的一部分,用于区分天与地、生与死、光明与黑暗。
她想起之前对天丛启喊的那句“至少是A级”——现在看来,那简直是侮辱!
“基列你是白痴吗!”
希波吕忒的声音突然炸开,压在基列背上的手转而变成连续不断的手刀,每一下都砸在同伴的肩胛骨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你把这些都说出来了!全说出来了!你是怕我们的底牌还不够透明吗!”
“疼疼疼——你不是说人家不敢睁眼看吗!说就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也打不过迦具土大人——”
“你给我闭嘴啊啊啊啊!!”
天丛启没有理会趴地上那两笨蛋的内讧,但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
她们刚刚提到的一个词让天丛启有通电般的明悟之感:
“?早逝??”
希波吕忒和基列笃定天丛启绝对想不到破局之法,但得益于日本将神话视作历史正统,因此历史课上是正儿八经讲过神话的!
那位田边老师虽然在讲战国史时絮絮叨叨总是跑题,但在讲神话时代时意外地认真。
【迦具土命,火之夜艺速,火之炫毗古,火产灵尊】。
‘火神诞生时烧伤了自己的母亲伊邪那美,导致女神在痛苦中死去,震怒的父亲伊邪那岐拔出十拳剑将刚出生的迦具土斩首。’
“这是一个神的死亡方式。”
“刚出生就被父亲斩落头颅,存在的全部时间只有从产道到地面的那短短一瞬。”
“它的怨气不是被击败后产生的,不是被封印后积累的,它的怨气就是它本身,是它存在的唯一形式。”
“所以?轰雷?可以打散它的火焰,却打不散它的怨恨,伤口能愈合,因为它的火焰无穷无尽,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永不愈合的伤口!”
伊邪那岐用十拳剑斩下了迦具土的头颅。
?利剑斩首?!
思绪在火焰灵体抛射怨毒的神之火焰中飞速通过。
何等奇妙!
天丛启的怀里就有一把剑,此刻在等待被拔出!
他伸出手,将?哥布林短剑?从腰间抽出。
“————”
迦具土的火焰头颅微微偏转,那个没有五官的面孔对准了天丛启手中的短剑。
被铭刻在神话构成深处的记忆深深震颤。
天丛启抓住的就是这一瞬的停滞!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那尊火焰灵体的头颅,没有五官,没有表情,但天丛启不需要判断祂的表情。
“我只需要判断祂的脖颈!”
无题.jpg
42.你们要的天丛启用OO抽别人脸
【速:75】全力爆发,天丛启如离弦之箭直冲半空。
迦具土的火焰感知中,那道黑发少年的身影化成了一道灰色的残影——
太快了!
快到连天津神分灵的动态捕捉都只能勉强跟上他的轨迹!
两条粗壮的火焰手臂从左右两侧向中间合拢,试图在半空中将他一掌拍碎。
但天丛启的身影在合掌的瞬间消失了,他没有向左右闪避,而是硬生生在跃起途中加了一次二次加速,整个人拔高了将近一米的垂直高度,从火焰双掌的上方横切而过!
脚底踏在迦具土粗壮的火焰手臂上时,天丛启能感觉到鞋底的橡胶在被迅速加热。
他没有停留,左脚借力一蹬,整个人在空中完成了一次几乎是教科书级的拧腰旋转。
深灰色外套下摆在旋转中被离心力甩开,露出腰侧那把哥布林短剑划出的半圈弧光。
迦具土的头颅就在眼前,它的‘脖颈’不是生理结构,而是神格与分灵体之间的连接处——
——是伊邪那岐留给天丛启的弱点!
挥剑!
锐利弧光精准地切入了那道连接处!
只听见一声非常轻微的、像是丝绸被剪刀裁开的声响...
“嘶啦——”
“——————!”
迦具土发出一声整个品川站都能听到的咆哮。
那颗没有五官的火焰头颅从躯干上缓缓滑落,在下坠的过程中,赤红色的火焰从内部开始一层一层地褪去。
最外层是明亮的金红色,中间一层是暗沉的橘红,最里层已经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淡蓝,像是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一场完整的神格瓦解。
倘若这终结的一刻要天丛启说些什么...
“历史课的田边老师,我敬爱你呀。”
头颅坠落在半空中便已燃烧殆尽,化为一道赤红色的残光,消散在广场上空。
紧接着,失去了头颅的火焰躯体开始从顶端向下崩塌。
肩膀、胸膛、腹部、双臂,每一块火焰碎片脱离整体时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迅速黯淡、缩小、最终在落地前化为虚无。
席卷广场的热浪在最后一波冲击后骤然平息。
空气的温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从灼人的炙烤降为温热的余韵,再降为三月本该有的微凉。
喷水池干涸的池底残留着几片被烧焦的树叶,边缘还在冒着细烟,呲呲作响。
品川站前广场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樱花树焦黑的枝干在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开裂声。
安静到能听见希波吕忒因为过度紧张而拼命压抑的呼吸声。
‘唔啊...’
希波吕忒趴在基列身上,保持着捂住眼睛的姿势,大气都不敢出。
她的额头抵在基列的后脑勺上,汗珠从发根渗出,沿着鼻梁流下来,滴在基列的短发上。
她不敢松手,不敢睁眼,甚至不敢换个姿势。
刚才那股遮天蔽日的灼热火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整个广场的温度在一秒内跌回了春天该有的水平——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一件事她不太敢相信的事。
基列趴在最下面,眼睛倒是闭得紧紧的,但这不妨碍她的嘴巴继续工作:
“怎么回事?怎么不热了?迦具土大人呢?战斗结束了吗?谁赢了?立香你倒是看一眼——”
“不看!说不看就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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