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蜜花就接着说:“可以是可以,但是约定要继续执行哦!”
“蛤....”
“还是和今天一样!”
“哥哥不可以碰我,不可以看到我,不可以做多余的事。”
“只能我来动,我来帮哥哥,如果哥哥违反约定——”
义妹顿了顿,用最认真的语气说出了最可怕的威胁:
“我就告诉小夜,哥哥早上的时候强迫玛丽小姐,最后还对我发出了请求!”
天丛启心中绝望了。
‘明明义妹愿意帮忙是那么惊喜的事,能够结合提升等级也是快乐的事...’
‘为什么两者一加起来就会变成这样?’
蜜花每动一次天丛启就要掉10级啊喂!
他现在180级也就能支持和蜜花结合18次!
天丛启:
‘多么恐怖的代价,蜜花,可以和解吗?’
但是...
天丛启展露了微笑,他已经快被等级异化了、忘记结合是一件单纯而快乐的事情!
何况是和这么可爱的妹妹,蜜花还是OO生啊,至福...!
蜜花:“对了,我去给哥哥热一下早饭。”
天丛启坐在椅子上,看着蜜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晃晃的方块。
在美好结尾的幕后...
悉悉索索——
偷偷摸摸——
悄悄猫猫——
玛丽小姐的动作很轻。
那两只用布料缝成的小脚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的拼接线上——那条线踩上去不会发出吱呀声。
其实玩偶走路怎么都不会有声音,但天丛启现在的听觉也提升了。
她毛线头发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向后飘,白色裙摆在小腿位置轻轻摆动,整个玩偶看起来像一朵被风吹着跑的蒲公英。
她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
天丛启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玛丽小姐。”他轻声呼唤。
正想要趁着没人偷偷回到天丛启卧室床头假装玩偶的玛丽小姐停了下来。
她从走廊拐角处探出了半个脑袋,那双铅笔画上去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天丛启。
然后她缩了回去...
天丛启抽了抽嘴角,玛丽小姐那小短腿抡圆了也跑不过他!
手从她身后伸过来,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她裙子的后领,天丛启很轻易就抓住了试图躲到空房间里的玛丽小姐。
“早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逃跑?”
“以前我碰你、把你翻来翻去、对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你都不动的。”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第一天就应该告诉我啊。”
天丛启难道是什么很坏很坏的人吗?
65.藤丸立香搞不明白
天丛启把玛丽小姐玩偶拎到眼前,举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
玩偶的白色薄纱裙摆在空中轻轻晃动,两只小小的布制手臂顺遂地垂在身侧。
玛丽小姐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只被妈妈叼住后颈的小猫,放弃了挣扎,但也放弃了配合
整个玩偶呈现出一种?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的不抵抗姿态!
天丛启忍不住问:
“早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逃跑?”
玩偶一动不动。
“以前我碰你、把你翻来翻去、对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你也不动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第一天就应该告诉我。”
玩偶还是一动不动。
天丛启略感无奈:
“我看见你动了,从床上跳下去跑掉,要只是我还可以假装没看到,可是蜜花也在那里啊!”
“都已经人赃俱获了,玛丽小姐你还有装死的必要吗?”
玩偶纹丝不动,连裙摆都不晃了。
天丛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信她是铁了心要继续扮演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
他叹了口气,妥协了!
这大概是玛丽小姐独特的抗议方式——不拒绝,不反抗,但也不承认自己能动。
只要她不动,天丛启就没办法继续追问。
而如果天丛启想对她做什么,她大概也不会再用比叉的方式拒绝,但天丛启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脸。
天丛启把玩偶轻轻放回床头,替她整理好刚才被他拎皱的裙摆,让玛丽小姐靠在他那个干净的备用枕头上。
做完这些之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唰——”
练马区的早晨已经完全亮了起来,南天竹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街道上有送报纸的自行车经过时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今天要做什么?
这个念头在天丛启脑子里刚冒出来,他就恍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家里了。
轨道线外的风景飞速掠过——
天丛启手里拎着三份便当,站在了去往品川区的电车上。
西武池袋线的车厢在周六上午依旧不算拥挤,天丛启靠在车门边的扶手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便当袋。
深蓝色的那个是他自己的,米色的那个是多绪的,黑色的那个是天鬼同学的。
他在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的情况下把蜜花准备的三份便当装进保温袋、走出家门、刷IC卡进站、乘上电车。
“什么情况...”天丛启吐槽自己。
“我这是学生时代的肌肉记忆复苏了吗?好熟练啊我!”
最开始他去学校是为了寻找可以攻略的同龄女孩,现在回头看简直像上辈子发生的事。
经历过玛丽小姐事件、品川站前广场的迦具土事件、天鬼家留宿事件、自家公寓的五人茶会事件。
他已经如愿刷满了天鬼菈米的好感度甚至还同床共枕过了。
也和蜜花做了远比攻略更深入的事。
如果不是波旬施加给了他新的诅咒,天丛启已经不需要再去学校寻找什么攻略对象了。
那他为什么下意识出发了?
电车驶过池袋,转乘山手线,在品川站停靠。
天丛启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向绳印学院的校门,黑色铸铁栅栏上攀着的枯藤已经开始冒出新芽,再过一两周就会全部变绿。
他在校门口站了片刻,忽然明白了。
“原来我很享受这一切吗?”
天丛启想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上。
听历史课天边老师讲那些他以前从不关心的神话故事,然后发现这些故事在日后某场战斗中会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情报——
他想看看多绪今天又在帮哪个老师收作业,看她卷曲的发尾在肩胛骨之间轻轻晃动——
他想坐在天鬼菈米旁边。
偷看天鬼同学侧脸的时候被她发现,被天鬼同学用那双紫色眼睛冷冷地剐一眼,然后在她转回头之后看到她耳尖微微泛红(虚构事实)——
他喜欢这里。
天丛启的嘴角翘起自如的微笑:
“毫无疑问,这就是青春啊。”
绳印学院一年A班的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稀稀落落坐了大半的人。
天丛启刚踏进教室门,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就从第三排弹了起来。
“哟,天丛君——你又迟到了!”
太宰把椅子向后仰到一个危险的角度,用课本卷成筒状朝他挥了挥:
“今天是榊原老师的国文课,她刚才上课的时候说‘天丛同学今天又没来吗’,我说‘老师他肯定会来的他就是喜欢迟到’,怎么样,够意思吧?”
“谢了。”
天丛启朝他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教室。
多绪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自动铅笔,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笔记本。
看到他进来便放下笔,绿眼睛亮了一下。
教室后排众星拱月的位置上,天鬼菈米正低着头看她那本文库本,银色的双马尾用黑色丝带扎得比平时稍微高了一点,从耳后垂下来,发尾搭在桌面上。
她没有抬头,但天丛启注意到她翻书页的手指停了一瞬,甚至在太宰喊出他名字的那一瞬之前。
多绪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
她今天穿的是校服,袖口依然翻了一小截,露出纤细的手腕和那条银色细链手链。
“天丛同学,你终于来了。”
“今天早上我和天鬼同学离开天丛家的时候没有叫醒你,是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但你怎么会迟到这么久?”
天丛启把手里的便当袋往上提了提,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总不能如实说:
‘因为我早上和义妹结合了一次然后又被佛敌下了诅咒然后去地下迷宫把诅咒源头砍了然后回家收剑的时候腿软倒地’
‘歇了兄弟,歇了’
天丛启面色如常地开口:
“出门前临时遇到点麻烦——有人想租房子,但提的条件有点奇怪。”
多绪眨了眨眼。
“租房?什么条件?”
“他想住地下室。”天丛启面不改色地撒谎。
“但我家没有地下室,他就非要我把玄关墙壁凿开给他现挖一个。”
这当然不是真话。
魔罗不是来租房的,祂是非法入侵他家庭院地下迷宫的入侵者!
但把它描述成一个难缠的租房客户,至少在大框架上没撒谎。
多绪不疑有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便当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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