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为了活下来，你还真是有够努力的。”
他听出了少女淡淡语气里面的阴阳怪气。
那层薄薄轻轻一戳就会破的、名为?我在吃醋但我绝对不会承认我在吃醋?的东西。
“菈米。”天丛启的声音放低了，“我之所以这样做，都是在为了我的【创毘】之路。”
菈米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努力升级，努力变强，努力解决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
他顿了一下。
“一大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你说——”
“从今以后，你都可以不用再吃那个药了。”
房间里安静了。
菈米看着天丛启。
然后她低下头，伸手从裙侧口袋里掏出那个没有标签的药瓶。
瓶盖拧开，倒出药片。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六片，七片，八片——
天丛启的瞳孔放大了。
“你刚才不是已经吃了半瓶了吗？！”
菈米没有回答。
她把药片倒在手心里，数都没数，直接塞进嘴里，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在夕阳中舒展开，喉咙连续滚动了好几次。
咕嘟咕嘟咕嘟。
天丛启看着她，心惊肉跳。
上次她一口气吃了十几片，那是因为被他的告白打乱了阵脚。
今天她也吃了快有十片，原因不言自明。
菈米把空药瓶放回口袋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
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红晕，那是药物在体内扩散时的自然反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天丛启不知道。
“莎菲。”
菈米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她做的那些事，在你看来很奇怪。”
“但在我看来，很正常不过。”
天丛启的眉头皱了一下。
“正常？”
“所有的异常，都要考虑到一个前提。”
菈米转过头，紫色眼眸看着他。
“莎菲是【精灵】。”
“勇者的其他同伴，爱丽丝和法尔玛，都是人类。”
天丛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
“在莎菲眼里，人类和精灵是不一样的。”
“莎菲不准勇者他们使用魔物材料制作的玩具，自己又把女性专用的材料藏起来。”
菈米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情绪：
“说明她认为，人类不应该使用魔物材料制作的玩具。”
“人类就应该用人类的方式解决。”
天丛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哪门子的理论？”
菈米看了他片刻，恍然。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她说，“这是【魔王欧泊】发起的行动。”
天丛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魔王欧泊？”
菈米：“祂的名言是...”
“?人类就应该干人类?。”
“?魔物就应该干魔物?。”
天丛启被这狂野的宣言震撼了片刻。
“哦，所以她才她不准人类同伴使用，自己偷偷享用...”
菈米撇开脸，银色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在她看来，精灵用魔物材料做的玩具，是自己的正当权利。”
“人类用，就是堕落。”
天丛启在心里把?莎菲?的重要信息更新，然后睁开眼睛。
“菈米。”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窗外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天丛启和菈米并肩坐在床沿，谁也没有先开口。
一米的距离在黑暗中变得模糊、柔软、暧昧。
菈米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拢，又松开，又收拢。
“天丛启。”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吃那个药了。”
“你想对我做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到你已经不需要那个药的时候。”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菈米低下头，银色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但天丛启能看到她那只从银发缝隙间露出来的粉色耳朵。
“天丛启。”
“嗯？”
“你刚才的回答，让我很开心，所以...我要奖励你。”
天丛启躺在被褥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吊灯模糊的轮廓。
他想说点什么，但菈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窸窣——”
布料摩擦的声音。
天丛启从枕头上微微抬起头。
他旋即看见菈米从床边滑了下来。
紫藤色的被子被她推到一边，银色的长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光泽。
她的动作很轻，膝盖落在被褥的边缘，。
浅灰色针织开衫的下摆在膝盖两侧散开，深蓝色的百褶裙裙摆铺在地板上，像一朵在夜色中盛开的深色花。
她跪坐在天丛启身前。
两个人的距离从一米缩短到不到半尺。
“菈米……你刚才不是还吃了那个药压制性欲吗？”
菈米没有抬头。
“我的性欲压制了。”
“但你的，不是还没有吗...”
天丛启的呼吸停了一拍。
菈米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腰带。
“让你说那么多情话撩拨我，现在...”
她低下头，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丝扫过他的小腹。
“该轮到我了。”
“咕——！”
天丛启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被掐断的闷哼。
菈米的嘴唇贴了上来。
不是握，不是舔，是吻。
一个极轻极短的、羽毛拂过花瓣一样的吻。
她的嘴唇很凉，但那个吻很烫。
天丛启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了。
他积累了一整天的【神灵水】，在那个轻吻落下的瞬间，全部、毫无保留地、不可遏制地喷涌而出！
“——！！”
他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字。
视野边缘炸开一片白光，浑身肌肉痉挛到极致，肺里的空气被全部挤出去。
面对预料之中的袭击，菈米没有躲。
淡金色的、黏稠的、泛着微弱光泽的液体从她的鼻梁上滑下来，顺着鼻翼两侧向下流淌，在她的嘴唇上分岔。
一股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衬衫的领口上，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泛着光的痕迹。
另一股沿着她的嘴角流进她的嘴里，带着微微的甜味和体温。
她的银色双马尾被濡湿了好几缕，发丝黏在一起，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浅灰色针织开衫的肩头有一大片湿痕，深蓝色百褶裙的裙摆边缘也在往下滴。
菈米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银色的睫毛上挂着淡金色的液滴，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她抬起手，用拇指的指背轻轻擦过自己的鼻梁，拭去了一部分，但更多的还在往下淌。
“……这是积攒了一周的量吗。”
天丛启躺在被褥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脑还没有从那一瞬间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菈米看着无力躺倒的天丛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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