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忏悔的女巫
“容貌倒是有几分相似。”
“看来消息是属实了,真没想到,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洋航社团的总部,能聚集在这个房间里的无不是真正的高层人员,这段时间他们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社长突然去世,对于社团的业务是毁灭性的打击。紧急预案当天凌晨就启动,由三名副社长、红穗银行驻社团的监事、其余股东临时组成了“社长部”。
每份重要的业务、财务文件,从以前的社长独自拍板,变为社长部层层审核,往往文件上要印上十几个印章,才能推行下去。
一个月的时间,众人苦不堪言,其实都在等待着总部给予后续的决议。比如新的接任者问题,推行到一半的社团政策问题。
社长部只能暂时维稳,长久下去,不可能服众。
有人猜测会让老社长出山,也就是在水野正志接任以前的负责人,只有他能以威信服众,可老社长已经七十多岁。
现在,最差的结果出现了,总不能让这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来领导社团?
大家当然知道不可能。
但是在看见水野彻旁边坐着的女人时,答案呼之欲出。
扶持傀儡,吞并社团,财阀家族内部的优胜者已经揭晓。
身为红穗汽车工业领域真正掌权者的水野裕司,有可能成为代理的第二任社长,不然他的女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记者招待会上。
“我们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凭什么沦落到给别人做小?!”
一个中年男人似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一拳砸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砰”的巨响声分外的刺耳。
其他人默默不语。
神情复杂。
……
水野庄园。
安静的书房内。
满脸皱纹的老人水野雄一边在喝茶,一边在阅读文件,神情专注。
助理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老者,并没有打扰,而是找到一旁的遥控器将前面的电视打开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
屏幕画面上,恰好是一名记者在提问。
“很抱歉,继承人先生,我需要再次提到您的父亲——水野社长突然去世的事情,负责管理遗产的律师方才证实了,你已经继承了这庞大的遗产同时成为洋航社团的实际决策者,那有关于你父亲对海外贸易的观念、推行的政策,是否会因此有所影响,或者改变呢?”
水野雄眼都没抬。
低头看着文件。
宛如没有听到一般。
“理事长,明天得动身了,小少爷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助理看着电视机的画面,询问道。
“去安排吧。”
水野雄淡淡道。
第15章 借钱
上午十点钟左右,记者招待会结束了。
原本水野舞华就跟水野彻说好,她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因为是周一,两天的假期已经结束,今天清早的时间都是她硬生生挤出来的。两人在出了那栋大楼的门以后,即分道扬镳。
司机受到了嘱托,需要将水野彻送回家中。
汽车一路开得倒是平稳。
水野彻安静地坐在后座不说话,这状态稍微与他跟姐姐相处的时候有些不同,司机还想过怎么应对自家小少爷时不时蹦出的幼稚话语。
可出乎预料。
直到轿车开到了水野庄园内,司机才猛然回想到,少爷在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到了别墅楼前。
“少爷,安全到达了。”他提醒了一句。
“开车,”水野彻短促道:“去爷爷那里。”
“什么?”
司机愣了一下。
他片刻后反应过来,稍微有些犹疑,按理说把少爷送到家中已经完成了任务,再去别的地方已经不是工作范畴内。可是作为仆人,遵从主家一切的要求才是规矩所在。他虽然是水野舞华的私人司机……
“那好,我现在开车送少爷过去。”司机硬着头皮照做了。
庄园内道路开阔,横平竖直。
没多久就到达了位于庄园正中央的住宅,也就是水野雄的那栋老宅前。
水野彻手中拿着文件,下了车,步履轻快地朝着正厅走去。
而司机听了吩咐在原地等待,茫然无措,不明白小少爷在搞哪一出。
……
“彻少爷怎么来了?”
在沙发处打着电话安排事宜的松本助理,忽而看见推门而入的少年,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
记者招待会好像是已经结束了,可水野彻不是该回别墅内,怎么反而到这里来了?来做什么?
他满心的疑问。
难道是水野雄叫少爷来的?这个不太可能,因为家中许多吩咐的下达是从他口中说出,水野雄没道理亲自叫人。
“爷爷在书房里吗?”水野彻平静问道。
“在,这会儿应该在闭目养神。”
“我有事情找他。”
说着,水野彻抬起脚步就要往书房里走。
这让松本助理心中惊诧,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电话,上前拦住了他。
“不行,少爷,按理事长的规矩,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轻易地进去,这个坚决不可以。”
松本助理懵了。
在这个家里,哪有人敢像水野彻一样一头直接扎进老宅里,哪怕是长子水野龙平也不敢这么放肆。
他真是不知道要说对方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他毫无规矩。
水野雄制定下的家法和条例,格外繁琐,但家里就是没有人敢触犯,因为后果相当得严重。
“那劳烦松本助理帮我问下,然后我再进去。”
“这……”
松本岸皱了皱眉头。
“彻少爷,理事长每天要处理上百件会社的公务,实在繁忙,上午这会是他难得养神的时间,要不等下午我问过以后,再亲自打电话到你那里?”
“我有很重要的事,劳烦。”
水野彻再次说出了奇奇怪怪的话。
松本岸助理不理解他的执拗,抬起脸来,他对上了这个十六岁少年的眼神,让人感觉到更诧异的是,今天他所见的水野彻,或者说这一刻的水野彻。跟以前是完全不同的气质。
平静、冷静且语气中有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
让他这个阅人无数的助理秘书都恍惚了下。
松本是水野雄的左膀右臂,代为处理大多数红穗商事内部的公务,他自从二十岁就跟着理事长,哪怕是这庄园内的财阀子弟,见了他同样要客客气气。这一定程度上说明他的能力,松本岸当然也很相信,他明显感觉到,水野彻不是来无理取闹。
“既然彻少爷这样说,我试试,但下不为例,”他无奈笑了下,“先说好,理事长发了火,我可要跟你一起倒霉。”
片刻后。
松本岸叹着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等了几分钟。
水野彻分明听到了屋内那沧桑低沉的声音,他眉毛一挑,抬起脚步就往书房里走去。
这家里所有的财阀子弟见了水野雄全都要绕着走,战战兢兢,可他并不畏惧。
……
寂静的书房内。
水野彻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上,正对面便是水野雄,此时老头的目光很是犀利,盯在人身上让人有种心里发怵的感觉。
“遗产我拿到了。”
水野彻亮出手中的协议。
水野雄没说话,打开了一旁瓷杯的盖子,接着放下了。
“现在,我有资格获得父亲的位置了吗?”
汩汩的热水从壶嘴中流淌而出,浸润了已经泡过一汤的茶叶,水野雄眼皮耷拉着,好似没听到小孙子说的话。
唯沉默是最大的轻蔑。
他先前已经说过水野彻没有资格,这跟所谓的身价没有关系,纵使已经继承了遗产,这个位置仍然没有变。假如水野彻是觉得他的身价,决定位置。
那就是愚蠢至极。
同样的话,他不会说第二遍。
事实上。
水野彻当然明白这些。
他专程凑水野舞华不在这个时间来找爷爷,就是为了不再藏拙,真正开始实施计划的第一步。
“我要借钱。”水野彻语不惊人死不休。
水野雄拿起了冒着热气的茶杯,斜瞥了他一眼。
“如爷爷所见,我已经继承了父亲的洋航社团和底下一系列的控股公司,按协议第八项第七条细则,‘身为遗产继承人,独子水野彻有权处置名下公司及资产,具体处置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对资产进行抵押、赠予、转让、托管等等’。”
水野彻话音未落,直接将协议内容那行小字指给了爷爷看。
可水野雄皱了皱眉头。
不明白他到底在搞哪一出。
“我想让红穗银行评估一下这些资产的价值,作抵押,以获得相应的贷款金额。”水野彻逐字逐句,看着他讲道。
水野雄才刚吹净热气,饮了一口热茶。
在听见这句话后,突然被呛到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茶水差点没喷到桌子上。
“咳咳咳——”
……
守在门口。
助理突然听到屋里的咳嗽声,还在纳闷。
忽的。
书房里暴怒的声音响起,只一个“滚”字,如闷雷般响彻,直接震的他睁大了眼睛,头皮发麻。
“你给我滚——”
第二声咆哮夹杂着无数东西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的声音。
松本岸助理人懵住了。
印象中。
水野雄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情绪化过了。
第16章 巨款
不足半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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