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财阀千金 第120章

作者:忏悔的女巫

  顷刻。

  水野舞华就蹙紧了眉头。

  下一秒。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的水野俊介,也待不下去了,何况兜里还揣着药。他低下头,迅速朝外面走去。

  晨间的小插曲。

  并没有影响水野舞华。

  经过了昨天的事情,她显然更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在做的事有多么地重要,任何人都拦不住她,也没法拦她。

  水野彻的地位接连攀升以及名下的资产,完全超出了她一开始的规划。

  她的野心也在膨胀。

  昨晚。

  她想了很多,已经在计划另一件事,把自己跟水野彻彻底地绑在一起。

  所以,她是无暇去管亲弟弟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在她眼里,感受这东西也完全不重要,等到哪天把水野彻手里的东西全拿过来,父亲的集团还不是落到俊介手里?她也不用去分这些东西,这别说是对不对得起水野俊介的事,哪怕是父亲也没办法要求她做更多了。

  因为她这些年对得起家里的每一个人。

  总要给自己找些退路……

  ……

  “彻君,醒醒啦。”

  接近十点左右。

  在水野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后,他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脸颊,女人的发丝几乎要落在他的脸颊上,那精致的五官,以及眨着的温柔眼眸。

  他从床上爬起来,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

  而水野舞华就坐在床边。

  她换上了一身职业装,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发。

  她的手贴在水野彻的脸颊上,没有催促,可让他感觉到了得要迅速起床,不然对不起姐姐这样的温柔。

  很快。

  两个人坐上了车。

  水野舞华要先把他送去学校,然后再去公司开会。

  “晚上我如果回来的不那么早,你让雪酒服侍你用餐就好,自己做功课,我尽最大的可能赶回来。”

  “嗯,我知道了。”

  “彻君,今天天气真好。”

  “打开窗,阳光要照进来了,要是每天能睡到这个点就好了。”他伸了个懒腰。

  “说什么呢,只此一次,不能这么懒啊,你要当姐姐的依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反悔了。”他撇撇嘴道。

  水野舞华听在耳朵里,抿着唇,眯着眼睛盯视着他的脸颊好半晌。

  继而。

  她轻轻捶在水野彻的肩膀处。

  “不准反悔。”她说。

  舞华倾过身,靠在了水野彻的肩膀处,就这么安静地靠着,似乎枕着他真的能让自己感觉到有所倚仗一般。

  “对了,今天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什么惊喜?”水野彻原本看着窗外的目光扭转过来。

  “你今天好好听课,晚上我告诉你。”

  “这也要钓我的胃口。”

  “哪有,我先试过之后才知道可不可以,如果不可以,那就没有惊喜了。”

  “懂了,晚上你没说,我就当没听过。”

  “彻君长大了呢。”她嘴角勾上一抹笑容。

  “行了,我到学校了。”

  “不急,还有两分钟。”

  水野舞华抓住了他的手,抬了起来,将袖子往上扒了扒,露出那个有着祖母绿翡翠表盘的腕表来,看着秒针“嗒嗒”的走动着。

  确实还有两分钟的时间。

  就在这车子的后座里。

  她安心地享受着这两分钟。

  仿佛要为这一整天的忙碌充好电那样,在水野彻的身边依存。

  最后。

  在秒针指向预定的位置时。

  “表不错。”她淡淡道。

  才刚准备推门走下车的水野彻,身体忽然僵硬了一下。

  ……

  从神兰贵族学院到水野裕司的汽车公司,大概是十五分钟的时间,有充足的余裕。

  到了地方。

  水野舞华在后排换上高跟鞋,利落的下了车。

  她脸颊上的温柔表情完全收敛,看着极冷,有生人勿进的意味,恢复了那副财阀大小姐的样子。

  从她下车往台阶处走,再到电梯处,上楼、走廊里脚步响起。

  全程。

  有无数人见到,纷纷鞠躬行礼。

  而舞华不去看任何人。

  她要做一件大事。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她觉得自己能说服父亲。

第143章 舞华的‘自私’

  坦白讲,自家的公司走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阶段。

  身处其中,参与大大小小无数的决策,水野舞华自然能感知到一些异常。

  即使是财阀旗下的企业,有红穗银行为之输血,也不一定能完美渡过此次难关。

  已经很少有人去顶楼的办公室见水野裕司了,舞华看到父亲在这种高压的情况下变得敏感易怒,开会的时候也常由专务董事代理,只见亲近的几个人,整日整日的待在办公室里。

  她也承担了很多。

  她未来会一直这样辛劳下去。

  以前水野舞华没觉得不公平过,父亲不止一次的告诉她、语重心长的嘱咐她,作为长姐,这是她需要承担的责任。

  这倒也挺好,俊介的不成器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因此这样的生活只是开了一个头,舞华既得当女儿又得当儿子。

  然后等某一天,俊介长大了,可以坐享其成所有的东西,一切都因为她是姐姐。

  原本是这样的……

  没什么不对。

  可是。

  命运让水野彻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她的心,也变了。

  水野舞华不会用任何“残忍”、“无情”、“心如蛇蝎”这样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因为事情有了更好的选择,她可以养俊介一辈子,父亲也能安享晚年。这不是最完美的结局吗?

  所以,她的目光是放在了十五年后,二十年后。

  她觉得自己看的比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长远。

  而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想法,舞华自己也不可能透露出一丝一毫。

  哪怕是家人,也终究会有人怀疑她只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是吗?这是她透露后,一定会出现的局面,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百分百的信任。

  她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之路断绝。

  水野舞华成了会议室里最后一个离席的人,她从未感觉比这一刻更冷静过,在脑海中作了缜密的思考后,整个计划被编织得天衣无缝,连她自己都找不到破绽。

  于是。

  她面无表情,拿起了随身记录会议内容的纸笔。

  从会议室到她所在的部门以及办公室有两层的距离,等一站电梯,回到办公室她用了六分钟的时间。

  水野舞华关上门,拉下百叶窗,外面部门里的一切被隔绝。

  她没有动作,默默地看着电话,等待着铃声的响起。

  大概只过了两分钟。

  铃铃铃——

  铃铃铃铃铃——

  从顶层办公室,水野裕司的电话如期而至。

  ……

  “父亲。”

  “听说会议上又吵翻了天,做企业就是这样,永远避免不了从意见不一到互相攻击的麻烦事,我给予安慰却在内心斥责他们的无能,或者说在斥责我自己……舞华,”水野裕司揉了揉太阳穴,喘出疲惫的一口气,“现在怎么样了?”

  在水野舞华来之前,他已经见过了几位骨干。

  但论起信任,肯定是亲生女儿。

  其他人说的话多少带有主观的添油加醋。

  “我觉得都有些道理,规划的方案很完美,可在落实的时候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难题,部门之间没有互相掣肘,只是在陈述自己的难处。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重点是什么,如果我们以短期目标为重,那资金其实能勉强应付——”

  她顿了顿:“但鸪井董事的坚持也不无道理,不把建厂和铺出周边设施的产业链融为一体,那事情会无限地拖延下去,这是可以预见的情况。”

  “鸪井一向高瞻远瞩,”水野裕司点了点头,继续道:“那我来亲自操持此事呢?”

  “舞华以为……还是没什么用,我们不能以最好的预期为打算,只有资金问题反而是最简单的问题,容易解决,等以后一定会出现别的状况,即使是父亲也不能保证。”

  她客观的话语声落下。

  办公室里。

  沉默下来。

  水野裕司显然是陷入了思考。

  虽然他刚才抱有一些侥幸心理,可现在很快就醒悟了。

  目前产能转型的事情在一步步的解决,艰难的推进,公司的所有人都绷成了一根到极限的弦,没人敢撕扯的太用力,生怕气力就此断掉。

  必须要解决的难题之一——那就是欧洲建厂后是否要提前规划好区域内的产业链,贸易、销售和工业内容。

  小到一条输出零件的柏油马路,大到与当地政府的沟通。

  公司里都是聪明人,明白产业链非常重要,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资金就那么多。

  不如以后再商榷,先把三年内的计划执行完毕,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但也有意见不同的人。

  舞华内心也同样觉得,当下不规划好这件事,那以后大概率会成为产能转型的一大痛点,到时候除了让那些欧洲人分一杯羹外,关键控制不了产业链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