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财阀千金 第24章

作者:忏悔的女巫

  姐姐的想法彻底错了,他有必要纠正过来。

  水野彻还真想看看在水野舞华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后,还能不能继续伪装下去?亦或者是直接露出她暴戾的本性。

  “对了……前几天的时候,爷爷好像确实叫我去了他那里一趟,见了什么银行的人……”

  挠挠头,水野彻犹豫着讲道。

  他刚说完,水野舞华的脚步猛然停下。

  她转过身来,盯着水野彻。

  “什么?你说清楚点!”

  “好像就是红穗银行,然后还有松本助理在那里,该不会签的就是这个协议吧?”

  他分明看见,水野舞华的眉毛倒竖,哪还有今天跟他一起来的时候那柔媚的样子,那眼神中流露出了焦躁和嫌恶。

  甚至拳头都握了起来。

  她踩着高跟鞋迅速上前,催促道:

  “少爷,麻烦你说话能说清楚一点吗?什么叫该不会就是这个协议,具体到什么时候签的?叫你去做了什么?你想清楚再说,行吗?姐姐求你了。”

  这是第一次。

  水野舞华无法再忍耐他稀里糊涂的样子。

  她毫无耐心地盯着水野彻,恨不得想打开他的脑子阅知信息一样。

  一声“少爷”,是无奈到极致的痛苦。

  可见水野彻的迷茫把她逼成了什么样。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

  “我刚想起来……”

  “那你倒是说啊!”水野舞华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语气瞬间暴躁了。

  此时的她确实很恐怖,濒临暴走的边缘。

  然而。

  正当水野彻以为目的快要达成的时候,水野舞华忽然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放下了揪住水野彻衣领的手,过了片刻,甚至帮他抚平了揪出的褶皱。

  “彻君,这不是在过家家,麻烦你好好回忆一下。”

  “嗯,具体就是我参加完记者招待会那天,司机忽然带我去了爷爷那里,然后有松本助理和银行的人在书房,他们给了我一份文件,说签了就行。”

  水野舞华呆滞了几秒,不可思议道:

  “然后你就签了?”

  “签了,有什么不对吗……”

  尤其是在他这疑问出来后,水野舞华整个人宛如凝固了一般,如雕塑,站在那里,她很久很久没有说一句话。

  这反倒让水野彻无所适从。

  憋了会。

  他憋出一句:“我不该签是不是?”

  水野舞华肩膀抖了两下,扶住了额头,好半晌后流露出一抹无奈到极致的苦笑,她转身趴到了墙壁旁,手指扣着白色的墙。

  她输了。

  这一刻水野舞华知道自己输惨了。

  她败给的不是自己、不是算计的不够好,也不是水野雄,而是辛辛苦苦迎回来来,当神明一样侍奉着,甚至大晚上还要给给他讲童话的蠢货手里!

  水野舞华要被他给蠢哭了。

第30章 发泄

  “这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感觉到脑袋有些胀痛,吞咽下了一百次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可这句话依然没有忍住,脱口而出。

  这声斥责让人头皮发麻。

  吼得水野彻更贴紧了门,想把自己藏起来那样。

  仅仅是这样发脾气,足以说明水野舞华很克制了。

  其实她现在很想把这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全部砸个稀巴烂。

  不这样发泄,平息不了她现在的憋闷。

  胸口处简直是一涨一涨的疼。

  “我以为不重要。”

  水野彻严谨地思考过他应该扮演出什么样的状态,在水野舞华质问的时候,所以应对的很完美。

  他的脸色清晰地变苍白了,低着头,不敢去看姐姐。

  解释也显得徒劳无力。

  “不重要……确实不重要。”

  水野舞华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她喃喃地重复着。

  水野彻没有说话。

  他惧怕对上水野舞华那刺人心魄的眼神。

  “我们先前说了那么多……”水野舞华哑着嗓子,看着他:“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你有权利改变社团的现状,可是签了那份协议,意味着把社团架构临时冻结,特殊状态下,任何事情都做不了,你现在明白了吗?”

  她一步步走过来,晃着水野彻的手,脸颊凑近了,近乎咫尺之遥。

  “明白了嘛……彻君?”她压低声音问。

  “现在,懂了。”他咽了口唾沫。

  “现在懂还有什么用!”

  水野舞华突然吼出声来,几乎将水野彻的魂魄给惊出身体去,他感觉到片刻的耳鸣。

  紧接着。

  他整个人被扯开。

  水野舞华直接拉开门走了进去,丢下一句“去隔壁散会”,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分外密集。

  看样子。

  她是一秒钟都忍不了了。

  必须得找个肆意发泄的地方,让自己冷静一下。

  “现在懂确实没用了喔。”

  水野彻依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怪腔怪调的模仿了一下。

  之后他摇了摇头,似乎很不满意。

  没有把水野舞华气哭,证明他的功夫还是不到家。

  ……

  大概在半个小时以后。

  原本在打扫卫生的佣人们忽然听到了别墅门口有车声,好奇的从二楼窗户往下面一看,就看到了一辆红色轿车急刹在门口。

  她们认得出这是大小姐的车。

  可是水野舞华往往很忙,很少在这个时间点回家。

  一下车。

  水野舞华阴沉着脸,径直穿过了客厅,回到了书房里然后“砰”的一下把门关上,震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别墅里。

  啪嚓!

  砰——

  玻璃碎掉的声音无比清脆。

  在书房里,无数的东西从书桌上被扫落下来,噼里啪啦的摔在了地上,那些昂贵精致的瓷杯直接被砸的粉碎,椅子也是东倒西歪。

  水野舞华捂着脸颊,坐在沙发上。

  久久无法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谋划了这么久,在前几天的时候大笔大笔的钱送了出去,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洋航社团的事情上面,结果功亏一篑。

  假如是在前两天得知这个消息。

  那么她不至于气愤到这种程度。

  可会议已经如约召开,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在眼前,几乎已经伸手触碰到了,突然到来的协议摧毁了她美好的规划。

  猝不及防,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她在一整个洋航社团的人面前,把脸丢得干干净净。

  这让水野舞华怎么能接受。

  然而最让她气愤的还是水野彻根本就摸不清事情的严重性,签了那个协议,蠢笨如猪的他居然在协议后还在商量让水野舞华帮他的事情。

  他哪怕早说一天。

  水野舞华根本不会付出那么多的代价。

  而是采取别的方式。

  换句话说,本来在这件事中水野彻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当个傀儡,然后不拖后腿就行了,结果他一点儿正向作用没起到,全是副作用。

  水野舞华不能去细想。

  她越想越气。

  片刻后,水野舞华直接脱掉了自己的高跟鞋,然后朝前面狠狠的砸去,宛如彻底失去了理智那样,继而另一只高跟鞋也飞出。

  嘭的一下,砸在了不远处的花瓶上。

  她抓狂的挠着头发。

  其实水野舞华虽然善于伪装,但她本质是个好胜心特别强的人,长此以往,养成了她的掌控欲,对她而言,不仅仅是既得的利益硬生生被人破坏,还有那种难言的挫败感。

  对于自视甚高的她来说。

  这无比的痛苦。

  时间推移。

  墙上的钟表指针转动,转眼间已经是一个多小时过去。

  在这期间。

  水野舞华始终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动过,她抱着膝盖,发丝有些杂乱,赤脚踩在沙发上,眼眸中闪烁着思考的神色。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纵使再不愿意接受。

  她也必须得保持理性,重新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发泄过后,这局面仍然要她来面对,不可能就这么放在这里不管了。

  良久。

  她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而早已经守候在门外的女佣赶紧退避到旁边,低下了头。

  “大小姐……你、你没有受伤吧?”

  “把房间打扫一下,要尽快。”

  “明白,我现在就去。”

  只这一个信得过的女佣,迅速走进了水野舞华的书房里,她全程没有抬头去看自家大小姐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