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纳修
对于星的说法,云璃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强烈的抗拒。
抱起手臂的同时,她也是向星给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我明明是凭本事将剑拿走,说是抢也罢了,他怎么能将我和小偷小摸混为一谈?”
“再说了,这柄剑如今有些畏惧他的主人。我倒要反问他,自诩惜剑如命,竟然连自己掌中之剑如今是何状态都不认得。”
“我原本也无意留下他的剑,想着趁这次机会把剑还给他,不过眼下,我改主意了。”
顿了顿语气。
将此前从彦卿那里抢来的飞剑拿出来,来回地看了看。
云璃又继续地对星说道:“我见飞剑可怜,等会儿打算去做个养护。
在那之前,除非他学会说请、你好、谢谢、对不起,我才会考虑把剑还给他。”
“……至于现在,还是算了吧。”
说完了这句话,云璃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门口。
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星不禁抬起手挠了挠头,同时忍不住为彦卿身上即将到来的苦难感到头皮发麻。
就在星发呆愣神的这一会儿功夫。
云璃也已然是自顾自地不知去向,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见云璃离开。
星随即来到了景元和怀炎的身边,倾听起了两人对于刚才那事的看法。
“方才彦卿出言无状,让您见笑了。”
“呵呵呵呵……哪里哪里,被云璃那丫头如此挤兑,就算是木人也有三分火气呢。
你把弟子教得很好,呵呵,换做是老朽年轻的时候,只怕是要当场翻脸一剑砍去咯~”
“彦卿小朋友已经能够为你分忧解难,反倒是云璃……哎,始终是孩子心性,对剑以外的事情一概不感兴趣。
老朽此番带云璃前来演武仪典,也是想顺带着让这孩子见见世面。”
星:(原来如此,所以将军们是这么看待云璃和彦卿的吗?)
星:(看样子,这段时间以来,彦卿的确是成长了许多……不再像过去初见时那么的狂妄自大了呢。)
……
那之后。
星又重新回到了列车组众人的身边。
看着星朝自己走近,三月七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身旁沉默不语的丹恒:“丹恒啊,我还以为仙舟的将军个个都跟景元一样……
但这位怀炎将军,却这么……呃,这么瘦瘦小小,一副迎风就倒的模样。这个干巴巴的老爷爷,真的是帝弓天将吗?”
和崩坏世界里,初次见到怀炎那小老头形象的想法类似。
三月七在看到了烛渊将军怀炎的真正面貌后,也是忍不住对对方的身份,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也不怪三月七会这么想。
实在是怀炎的样貌,实在是有些过于具备欺骗性了。
要不是景元亲自开口介绍,任谁都无法将这个瘦小的小老头,和大名鼎鼎的帝弓天将给联系到一块……
另一边。
听到三月七的感叹,丹恒也是伸出手臂,向着她解释了起来:“三月,每座仙舟在联盟内各有所司,各有所长。
帝弓的将军们也并非个个都擅长冲锋陷阵。你刚才也听到景元的介绍了,怀炎先生曾是朱明的巧匠之首。”
“工匠的首领么?就是说他锻造的本事很厉害?可是……他为什么看上去如此衰老?我之前从来没有在仙舟里看见这样的人。”
三月七:“哎,星,你发现了盲点,我也觉得好奇怪啊……仙舟人真的会衰老吗?我在仙舟上可是很少看见老人,就算瞧见了也都是一些异邦人。”
“但,这位怀炎将军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爷爷,他真的是仙舟的将军吗?还是说,他是在故意地保持着这副极具欺骗性的模样?”
“好问题,三月……他就在这边,不如你亲自问他?”
三月七:“才不要!我还想多活一阵子呢!”
没有丝毫地犹豫,三月七果断拒绝了丹恒提出的跳脸建议。
就算不去尝试,三月七也能想到,对一个仙舟将军的身份提出质疑,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为了小三月的生命安全着想,这种事还是不要去试了吧?
“嗯,那就走吧,将军让彦卿招待我们,显然是有要事讨论。咱们就别呆在这耽误时间了。”
很快。
就在列车组一行人做好决定的同时。
从景元那里接下说服公司任务的彦卿,也拿着相关的案件卷宗走了过来。
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头不自觉地紧皱到一处的彦卿,也是忍不住当即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是青簇姐刚才发来的案呈卷宗,让我看看……哎,将军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难题啊,居然让我去说服公司……”
“这算是将军对你的考验吗?”
“也谈不上考验吧,除了战术和武艺之外,云骑士官偶尔也得解决一些外交纠纷。”
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彦卿又继续地开口说道:“只是……用语言交流,终归不如战场上用武器沟通那么简单。
尤其是要面对公司的人,他们说起话来总是一套一套的,最让人头疼了。”
“算了,不操心这些了,我先带各位去客栈吧。”
就这样。
将眼前的烦恼暂且扔在一边,收起卷宗的彦卿,随即便带着列车组的众人去往了下榻的客栈。
目送着彦卿等人离去之后。
景元这才将目光看向怀炎,微笑着向他开口道:“罗浮的演武仪典能得到您的大驾光临,自然是罗浮的荣幸。”
“只是,区区一个演武仪典,却能劳动朱明和曜青的两位天将同时到来,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观礼吧?
炎老这次前来,元帅可有什么吩咐?”
既然大家都已经离开,这里已然没有了外人。
那也是时候收起玩乐的心态,开始谈论一番正事了。
直直地盯着怀炎的所在,景元抱起手臂,等待着对方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听闻此言。
同时有注意到景元难得地睁开了双眼盯着自己。
周身的气氛随之发生变化的怀炎,也同样睁开了原本眯着的双眼,用着严肃的语气回应道:“景元,你多心啦。
我说过,这次前来除了让孩子们见见世面,老朽对罗浮的状态并无说三道四的想法……”
说到这里。
怀炎却是忽然话锋一转:“但是,那位曜青的将军有什么打算,同样也不是老夫能够说三道四的。”
“还记得吗?在你履任之初,我曾告诉过你,帝弓天将的战场不仅仅在仙舟之外。
上阵折冲,对内斡旋……将军这个名头所承载的重量,要远胜于它的字面意思。”
“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始终做得很好。
但对仙舟人来说,活得太久是一种诅咒,这意味着生命中犯下的每一次错误,都在暗处虎视眈眈,终有一日追上你,吞没你。”
直面着景元投来的征询视线。
怀炎背起双手,对着他继续说道:“罗浮上发生的一切,包括建木灾异的始末,元帅皆已知悉。
而曜青的天击将军……”
“……她正是为你而来!”
“……”
伴随着怀炎的话语声落下,两人周遭的气氛,也在同一时刻变得肃杀了几分。
不过。
就仿佛是一时的错觉一般。
随着怀炎的又一声淡笑响起,这道危险的氛围,又转瞬消散于了无形。
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怀炎用着感叹的语气,继续地开口说道:“不过怪了,她怎么还没来?
都说曜青的天击将军一贯动如雷霆,先声夺人,今天这么迟到,可不是她的作风啊。”
???:“呵呵……怀炎将军此言差矣。只是两位想必也有所耳闻,她的性情向来不受拘束。”
就在怀炎的话语声落下的同时。
另一道陌生的声音,也在同一时刻由远及近地传来,回荡在了怀炎和景元的耳边。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也从司辰宫的大门走来,一步步地来到了两人的身前。
一个身着红衣,手持羽扇的粉毛男性狐人,以及一个周身裹挟着危险暗影气息的护卫。
虽然此刻现身的两人,并非是那位神秘的天击将军。
但无论是景元还是怀炎,对于跟随在曜青将军身边的这两人的传闻,都有着相当深刻的印象。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
他们应该是天击将军的谋士,以及名义上的护卫。
为什么是名义?
那是因为凭借着天击将军的实力,她的身边实际上并不需要护卫,她本人也无需任何人的保护。
就像此时此刻。
与两位随行者分开行动的她,正孤身一人地活跃在罗浮仙舟的某个地方吧。
“她一下星槎就跑了个没影,说有事要办,拦都拦不住。”
“想必,两位应该就是曜青仙舟的使者了,要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
“天击将军帐下幕僚——椒丘、貘泽,拜见两位天将!”
不等景元开口。
粉毛的狐人椒丘,便主动地向着两位将军介绍起了他们的身份。
听到两人这么说。
一旁的怀炎,也是忍不住捋了捋胡子,好奇地询问道:“有意思,客人到访不径直来见主人,反倒是派人传信。
这又是唱1意祁逝鷗IV9把峮的哪一出?
你说说,她有什么比来这里更重要的事啊?”
第222章砂金:我的天哪,天击将军简直就是世上另一个我!
面对着烛渊将军怀炎发起的,有关天击将军为何不亲自前来的询问。
椒丘用着不卑不亢的语气,给与了自身的回应:“是这样的,敝上听说,罗浮之上的鳞渊境中最近多了一处奇景,十分壮观,想来应该是赏景去了。”
“哈哈哈哈……好一个奇景!”
听闻椒丘给出的答复。
对此前罗浮上发生的那些事有所知晓的怀炎,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景元:“来,景元,我给你翻译翻译,这小子是在对你阴阳怪气呢。”
鳞渊境中的奇景,指的也就只有之前被幻胧唤醒的建木了。
作为丰饶星神所遗留的神迹之一。
这玩意和此前罗浮上发生的骚乱息息相关,若是将其当做奇景来看待,未免有些让本地人感到啼笑皆非……
都知道罗浮的问题,是建木引发的。
结果现在天击将军一上来就去建木那里参观,这其中的缘由,当真是引人深思啊。
你们几个,该不会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啊,怀炎将军言重了,在下不过只是据实传达罢了。”
见怀炎这么说,椒丘连忙开口纠正道:“我家将军考虑到让两位久等不妥,便先遣我们二人前来……